SU YUEH 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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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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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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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牆共生

001-026

027-030

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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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

031-036


第四回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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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感 _ 愛生老死

037-052

053-062

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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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063-078


001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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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以意識

以知覺

以殘留下來

僅存的直覺

千萬個瞬間與永恆過去

深深淺淺之間

我仍挖掘著光

是什麼遺落在這兩百八十碼布上

肉眼只能記憶觀察的當下

是錯覺?

游離於無所歸宿的軌跡之間無處可歸

指尖的墨黑描繪著光線的描繪 是文字

熟悉被貪婪地汲取

是動作

向下一鏟

時間單位被匯於其中

明明滅滅

還是幻覺?

竟分不清過去未來與真實

明滅

置身其間

恍若一場時間與空間虛構而成的騙局

原來我們只不過是自以為熟悉這個世界

追尋著自己的定位 是紀錄重複瞬間

關係著彼此連結又互相獨立

在紙上

在布上

在紀錄的層層疊疊

在明暗光影之間

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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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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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面前的布幕就像是一塊遮羞布,將外界阻隔,讓我在其中什麼的不用想,僅遵從自己的身體,任其擺佈。不必 直接面對人群,狹小的空間溫暖而安全。

許多事情並沒有如此嚴重,周遭的目光也許根本不會聚焦,然而依舊無法說服不去在意旁人,也許是因為不自 信,試圖討好別人來尋求認同,即便知道不應向外追求,卻依舊這樣進行了下去。只在獨處時才能稍稍找回自己, 摘下面具喘息,問問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而做,自己真的認同大多數人不曾懷疑或者是不懷疑的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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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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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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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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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兩次的身體作畫都是一個解放天性的過程,從未想過有一天我也會這麼瘋,這麼不顧一切的去完成一件有趣的事情。幾乎沒有在想任何事情,只用身體感受墨、宣 紙和地面,並且由於我總是在晚上作畫,有時精神會呈現一種放空的狀態,由肌肉主導身體的運行。而由於許多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只是重複 著將墨塗到身體裸露出的每個角落,而後又重重的將自己摔到紙上,腦子放空,也不控制力道和落點。用力的將自己摔在紙上並翻滾和做出各種各樣平時沒想到和 不會做的姿勢,很多動作因此顯得怪異而扭曲,用桶子、毛巾這些平常用來洗淨身體的用具來為自己刷上墨汁其實也是另一種奇異的感受,顛覆了大部分的人賦予 它的功用和意義而擔任完全相反的角色,而這種改變也並非源於它們,它們只不過擔任著一個介質,並因此而扮演不同的角色。

這對我而言是一個難得的突破,因為墨汁的黑色通常代表著不乾淨,而我從小便有些潔癖和強迫症,必然不會讓我的身體沾染上墨汁,更不用說要在上面翻滾了, 而要只穿內衣和這麼短的短褲在鏡頭面前於我而言也是一個挑戰,畢竟身在臺灣大部分所見所聞還是沒有那麼開放。因此我還是特別的佩服和羨慕那些全裸的人, 那須要克服更多的恐懼,而我無法說服我自己將我裸體的影片錄下,因為我總是會怕它被他人取得。而在第一次開始前我給自己做了挺長的心理建設,要說服自己 做這件事有些難,但當我真的決定要當個瘋子時,我便也沒有再想那麼多了,只想著怎麼樣才能變得更瘋更有趣。

和第一次做身體畫的區別在於,這次不必想要怎麼畫,有什麼主題和意義還有各式各樣的輸出。相反的,我是要什麼都不想的去感受,感知外界要告訴我的事情, 或許是紙張的濕度,周圍和墨的溫度和地板的硬度等等 ...。這次我也沒有使用油,因為我想看看如果只使用墨和水會發生一些什麼事。在作畫時我想盡辦法將墨留 在身上,最後發現好像除了不斷補充墨外難有他法,於是我用了一條毛巾並在桶子裡裝了墨汁,放在紙旁為自己不斷著色。

兩次身體畫的開頭都是我玩的最瘋的時候,此時精神和體力最好最興奮,身上也還沒有受傷。我會盡全力的玩過每個露出的部位,在紙上前滾翻後滾翻,用最詭異 的姿勢去上墨,而用這些奇怪的姿勢某些時候還挺不舒服的,總覺得骨架快被自己拆毀玩壞了。而由於這次不能用手掌和腳掌上墨,找到了我身體另一個比較靈活 的部位,就是腳背,但由於我的腳背骨頭太多,所以很難上墨而且一直和紙摩擦的結果便是兩隻腳背和腳趾都有一點小破皮,雖然傷口不大,但也導致了我第二天 在翻滾時因為腳有些痛就沒那麼盡興了,而後我將雙手握拳,用各個角度的拳頭去揍紙張,這挺紓壓的,盤腿坐在紙上,將沾滿了墨汁的毛巾放於腿上,揍了毛巾 兩拳之後去揍地板,與此同時還能直接將大小腿上墨。

盤腿坐在紙上,不斷用毛巾擦拭大腿和小腿的外側,讓它們印到紙上,而在做這個運動的時候,我的身體也會跟著向前移動,自己就像是個不倒翁,或者說是一個 會前進的不倒翁,而當從紙的前端來到末端時,想到了另一種方法上墨,將墨塗在大腿上,以自己坐的地方為中心,向外發散出一條一條的墨印。為了使膝蓋後完 全印於紙上,竭盡全力的伸直雙腿,和擦墨的動作都如同舞蹈課上的地面訓練,然而紙上不好控制力道以至於有些時候沒成功時膝蓋或屁股就會超重的跌在紙上, 幾次之後就因為有些痛而不想繼續了。

萬字身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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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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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面對未知的事物,未知的情緒,幾乎沒有任何的參考點, 害怕的事物太多,面對未知,第一時間只想要逃避,不願意接受和了解。 為什麼會如此有攻擊性的面對未知和不理解的事物?我在害怕什麼?只是害怕接收和了解這些事嗎? 還是在害怕未來尚未發生的可能?害怕的事物是在於外界還是自己?面對大量的事物,而不自覺的逃避,或者是選擇去逃避。

思想為什麼會如此的複雜?為什麼會緊張?又為什麼會害怕?我究竟害怕擔心的是別人?還是他們眼中的自己?又為什麼不敢去嘗試? 究竟所謂他人的目光給我的影響有多大?我是不是在藉由他人的想法逃避些什麼?因為害怕後果就不去做的事,真的是對的嗎,結果真的是好的嗎?

大圖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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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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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大圖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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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平面的大圖到將它懸掛在七樓的天井,光線讓原本平面的空間似乎又增加了些深度,欄杆的影子與原本畫上去的空間交疊,似乎又呈現出了另一種空 間感。展演前和展演後看著同一片大圖,感覺卻不太一樣的,展演後看向它,似乎就是在讀前段時間的我們,以觀眾的視角,剛結束演出腦中尚未滋生 雜念。當一件事物將腦袋佔滿,很難再去發現或觀察思考其它。最終場表演,身體極度疲憊,但通常也在這種時候,腦子才不會想太多,身體的疼痛和 疲累讓我們自然而然的使用省力的符合人體的施力方式做到動作,大腦沒有空去思考那些複雜的細枝沒節的東西,這樣輸出的東西,似乎更符合本心。

開場和結尾的燈光,全暗後再點亮小燈,是不是更能讓觀眾安靜,點亮門的燈,似乎替代了舞台上後台門的閉合。光線是由下往上送而非由上往下,畫 上的影子朝著光的方向,是不是這樣才更給人一種掙脫逃亡的感覺,披散頭髮、解開上衣、脫下鞋子,幫助解放自我,身體的影子如何清晰的照映在布幕, 鞋子和雙腳觸地的感覺不同,聲響也不同。為什麼說我們跑得太小心了,因為這麼小心的避免碰撞跌倒如何能演繹發狂的狀態。

地板分割上下兩個空間,下層的樓梯又區分了左右,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平衡?才能避免觀眾的目光被分散?影子投射到布幕上和現實中是相反的,離布 幕越近影子越小卻也更加清晰,種種錯覺讓這一切變得有趣、好玩。燈光的照射可能增加空間感也可能將其弭平,懸掛在六七樓,原本宣紙的厚度和炭 筆的深淺與光影交疊,似乎又新增了一層空間的厚度。不同的打光方式,所給人的感受也不太相同,展燈不集中的光線容易讓人不知所以然,影子也十 分的凌亂模糊,棚燈的光線強烈,影子也更加明顯、強烈,白光所給人的,如同實驗室般冰冷呆板的線條,和黃光所散出的更深遠更具想像力的空間。

展演的音樂,最初的構想和最終的成果有些差距。它從原先被的設定好的主題,融入人,最初對於這段日子的理解,在準備展演的時間,畫大圖的過程 中尋找靈感。原本始終拘泥於原先設定的主題而不願偏離,到後來隨著每天的發現多加入一些想法,也加入了在畫大圖的過程中在生活中的聲音元素。 或許旋律的情緒鮮明,能清楚的傳遞情感。但那是作曲家所表達的東西,經過指揮經過演奏者,一次次的包裝,加入這麼多人的情感,旋律變得複雜。 撇除技術技巧,為什麼每位演奏者的演奏給人的感覺有所差距,作曲家想傳遞的,演奏者讀到的,演奏者傳達的,到了觀眾耳中,它被轉譯了太多次。 也許有人能夠用現成的旋律音樂剪輯出自己想要傳達的東西,但是用聲響、非旋律性的東西,或許從其他角度來說比較難,但要想被編輯成一個新的東 西,似乎更加容易,因為它原本的色彩並沒有這麼的鮮明濃郁,而我們在生活中、大圖製作中發現的聲音更是原本與我們的關係密切。

整個展演最大也最多的改變便是從十一月三號開始排練的當天開始。加入所有組員,某些原本未賦予的情感加入,六號真正展演當天老師和我們說完話 後,原本看似破碎、分離的演出逐漸被整合。六點的那一場,是我們初步磨合的結果,生硬、稚嫩也冗長,此時忙於各種記動作,肢體的生硬,傳遞出 的情感很弱很少。第二場在老師學姊們過來和我們說話和喬安學姊的肢體指導過後,脫下上衣、解開頭髮,除了讓布幕上的影子更清晰、不被干擾,其 實也是幫助我們解放了自己,後台的分隔換上了遮光布,更加隔絕了外界,在這個不通風的後台,似乎更能放開的去表達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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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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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很多時候自己所以為的不自覺的,不知道為什麼的就做出的選擇,似乎只是因為思考的過程過於短暫、直觀,而使得這個過程直接被忽略,或是因為自 己在逃避事物而隱藏過程,當事後再去回想,很多東西又會再度出現,然而此時的我便會不確定究竟這些東西是當時所想,還是加上中間這段過程後又 經過思考而新增加的東西,讓我總是不知道究竟這個我回憶的當下是不是真的當下。

因為擺脫追求正解的束縛而感到慌張,突然有太多事物在同時發生和變化,各種雜念在腦海中蔓延,掩蓋原本在思考的中心,各種細微的,不知道是否 重要的訊息被放大檢視,我迷惑於這些事物,總覺得好像應該有什麼東西是比較重要的,不知道該思考和觀察什麼,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取捨,究竟我們 應該要感受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究竟正不正確,還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越偏越遠,明知道自己應該多去嘗試,卻依舊躊躇不前,不敢去做, 只是用腦想著一堆沒必要存在的雜念,甚至使得自己無暇去思考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看到別人的同時其實也看到了自己,就像鏡子一樣,周圍的人事物照映著自己。我很難真正的了解和看到真實自己,就像自畫像,我畫的究竟是鏡子、 照片、還是什麼樣的事物,它或許不是真正的我,然而不可否認的,它包含了我,一切事物彼此之間的關係,和他們和我的關係,似乎是相對的,但這 個相對似乎又並非絕對的,透過觀察週遭能認識自己。

作品投射出的團體的狀態,極度寫實,只是有些時候身在其中不曾發覺。以觀眾的角度去看時會發現許多原本沒有打算公諸於眾但自己也知道就藏於體 內的情緒。即便有我們想要傳達也許是中心思想的東西,但幾乎無法隱藏的是集團凝聚出的另一種隱性的更像是真情流露的東西,如大圖如展演如六感。

聽完觀眾的想法和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再次回去看作品和演出,回憶當時,會驚恐的發現竟然有這麼多的東西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就這麼被自己表露 出來。也許這有些時候也可能是自身受到評論的影響,所產生的另一種錯覺,或者觀眾也代入了他們自身的情緒,但很多時候,即便自己不想承認,觀 眾的似乎還是能從我們不經意給出的線索中發現我們原先不打算讓他們看到的更加真實的那一面。

設定和演繹中間的差異便是人,同一個設定,有無限種演繹法,每個人也許都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但其中總應該要有什麼確實是要被傳達的東西。似 乎很多時候我們總是在定義一件事物,然後想辦法去解釋、演繹它,然而卻發現這件事物連自己也不清楚不確定甚至不相信。因此我們難以正確的傳遞 訊息,觀眾也感到茫然,因為他們接收到的是參雜了無數雜訊後的產物,他們能感受到我們究竟有多相信這件事,如果連自己都不能說服,又怎麼讓其 他人相信呢。

大圖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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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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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從畫身體畫的分鏡圖開始,我便一直不確定究竟自己畫的東西和打的心得究竟是想像、回顧還是真的有回到當下,回憶過程的時候總會帶有現在的情緒, 而時間過去了,很多事物都跟著發生,那我究竟回去看到的或者再思考是什麼東西。每次回去看自己的和其他人的心得也會有不同的感受,對同一件事、 同一段描述的文字所理解的東西也不相同,不知道究竟自己所經歷的東西是真是假,而自己的感想和感覺又是否真的出自這些過程。

大圖似乎也是如此,層層疊疊,萬字、身體畫、影子和空間,最後在加上光和影,每件事每個東西都存在卻也隨著時間變化。我們所看到的東西似乎真 實存在於畫上,卻又包含了隨著時間空間所變化的事物。我以為自己知道每個步驟在做什麼,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一些東西被抹去,又有些新的東西加了 進來,原本分別真實存在的東西會慢慢的被淡化,融入新的事物,原本清晰的概念被模糊掉,認知被顛覆,所有的東西感覺都是真假和虛實並存。與大 圖互動時的光影、人和空間,在特定的時機點三者重和,形成的畫面,下一秒的細微偏差又會造成不同的結果,每分每秒都在變換,我以為自己所看見 東西,只是因為我在這個時刻以這個角度去觀看。事實上沒有什麼是永恆存在的,似乎一切都是緣聚緣散的結果。

從萬字身體畫到影子、空間,時常有一段一段的時間腦中一片空白,沒有思考,只是重複著手上的動作,看不到周圍的人,沒有交流也沒有互動。尺度 的變化,從最小的只有自己的萬字到身體畫,拼貼,抹去。視野逐漸放大,從最小的個體,到彼此之間的相互關係,再成為一個更大的整體,最後融入 空間和光線。強迫我們看向周遭,不再局限於眼前的一方天地,或者是說不再只看到自己,開始觀察彼此和空間的相對關係。因此,與其說是在探索自己, 倒不如說是在尋找關係。

軌跡一直存在,即便它被裁剪、撕碎、拼圖,在抹去一些事物的同時也有著新的事件在發生,而原本的細節的其實也並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和周圍發生 了關係。整張大圖和展演所給人的一種新的集團意識,結合原有,發展出新的東西再延伸,範圍不斷擴大,產生更細緻的細節。

看著有人在上面互動的大圖拼湊在一起總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下沉,或者說,它本來就是一個地底的王國,擁有一個又一個深不見底的巢穴和通往 地底的道路,而會讓人有這種感覺,似乎是因為這張圖便是真的被放在了地面,我便是以一個朝向地底的視角去注視它,而從天井俯瞰拍攝時,空間更 是向下深入。而這樣的感覺是當它還被掛在天井時,我所不會感受到的,被懸在空中,加上燈光的照射,雖然也給我一種向內深入的感覺,但卻不僅是 向前的深入,它同時也在往兩旁延伸,感覺空間更加巨大。和調成黑白的照片相比,黃光照射下所拍出的彩色照片,雖然光影的對比和變化好似不如黑 白照片如此明顯,但卻多增加了一種神秘的感覺,加上圖上所疊加的炭筆、身體畫和萬字,就如同某個被黃土覆蓋過後不甚清晰的古老文明紀錄留在某 張泛黃的地圖之上,圖上的影子也就像一個個古老傳說人物的靈魂被封印在了圖上。

大圖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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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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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天眼 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說,關於天眼,也關於這個世界。 它存於人們到不了的地方,然而究竟它存於,又是否真實存在,無人知曉。 它哀傷的注視著一切,被禁錮於黑暗之中,它能看到世界的盡頭,卻離不開此處,能操弄一切卻無法將眼前的 血紅剝離,時間,似乎停留在了那一刻,留在此處的,只剩下一對琥珀色的珠子。 它,深沉的睡去,等待再度被喚醒。 是秘密,也是詛咒。控制、蠱惑著每個獵物。或者,可以說是他們自己,正操弄著自己。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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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 一張張底片不規則的排列在密室中央玻璃方桌上,燈光從底片透出。手上沾染著半乾的鮮血有些黏膩。潮濕的冷空氣混和著一絲腥甜的鐵繡味瀰漫在空 中。右腿上的十字型傷口正流著血,浸濕了長褲,順著褲管,慢慢的流向地面。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盯著那張拼貼的圖像,時間彷彿靜止,只有鮮 血不斷滴落,地上的那血,越來越大片,直到布滿了整個房間。一動也不動的矗立在桌前,無聲無息的倒下,血混和著積水浸透那件燙的筆挺的襯衫, 浸濕金棕色的短髮。門開啟。被拖了出去,地面的血跡再度被洗刷乾淨,一切又回復原樣。無數個密室,無數張底片,相連或不相連,相關或不相關, 只是重複的發生著。

早晨,透過黏貼在窗上的底片,陽光滲進了房內,準備迎接下一個獵物,帶著他們,走過一個個,精采的旅程。是什麼讓人如此著迷?內心深處的渴望。 無人能曉,究竟說不出口的恐懼是什麼,又是誰在注視著這一切。

泛黃的底片,被投影在地下室的水泥牆上。狹小地底空間空氣不是十分流通,房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琴和幾個箱子。單人床被靠在牆角,底 下塞著三個大箱子,一張矮桌子放在床旁,小提琴被放在床頭。潮濕的冷空氣混和著一絲腥甜的鐵繡味瀰漫在空中,手掌上半乾的血漬有些黏膩,拿出 手帕仔細擦拭過後,脫下風衣外套,懸掛在門旁的掛勾上,馬丁靴也被整齊的擺放在床邊。斜躺在床頭,半靠著乳白色的羊毛枕,一邊玩弄著那把精緻 的銀色匕首,一邊盯著牆上的圖像。刀鋒劃開大腿的肌膚,一道平行於其他紅痕的白線被留下,慢慢的滲出鮮血,流遍全身,卻不曾沾染任何一處,只 是包覆在身體的肌膚上,逐漸增厚、乾硬、碎裂,剝下這些蛋殼厚,暗紅色的脆片,放入口中,咀嚼,傷口消失,只剩下一道道完美平行的均勻紅線, 剛剛消失的五官重新生出,和牆面上的那個人像一模一樣。 走出大門,故事繼續。快門不斷閃爍,底片被取出,剪下,拼貼。

一張尋人啟示被畫出,貼在拼接好的圖像上。客廳內,女孩乖巧的坐在黑色柔軟的小羊皮沙發上,面朝著燃燒著白骨和橡木的壁爐,她生的十分可愛, 如同最精緻的洋娃娃,白皙的皮膚,藍綠色清澈透亮的雙眼,紅潤小巧的雙唇和被編成兩條辮子的白金色長髮。只可惜身上布滿著一道道淺色的紅痕, 那是縫合的痕跡,嘴角帶著微笑,興奮貪婪的吸食著飄散的煙霧,也吸食著他們的故事。轉眼間壁爐內只剩下灰燼,和一顆如同玻璃珠般透明珠子,被 女孩塞進了她頭蓋骨上方的裂縫中。她陷入沉睡,身體被切割成更小的碎塊,加入新的屍塊,再度被重新縫合。她被放回了沙發上,剩下的碎骨被投入 爐中,燃燒,女孩繼續歡快的吸食,而後沉睡、分割、拼圖,就如同那一卷卷的底片。好多個客廳,也有好多個女孩,她們同樣精緻可愛,也同樣吸食 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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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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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撕碎、拼貼,實驗遊戲正在進行。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是何時出現的,似乎無人知曉,也從未有人見過,僅能感受到它 玩味的、炙熱的目光注視著它的獵物,掙扎、逃亡。

記憶中的那雙眼是琥珀色的,澄澈透明又懵懂。紀錄著一切,被慾望、恐懼和詛咒所蠶食、浸染,變得暗沉而深邃,腥紅的血色注入瞳孔,向眼球蔓延, 它不再是那個純真的幼童,不滿於平淡而枯燥乏味的日常,貪婪的想要收集更多、更有趣的故事,想要實驗、想要遊戲,想要得到刺激。

它,感到無聊,決定創造更有趣、更新鮮的故事。

無數間暗房內,底片被剪開、拼貼。若你能進入房內,無盡的將黑暗無法得知究竟何處是房間的邊界,空氣稀薄又壓抑,充斥著化學藥劑刺鼻的氣味, 令人窒息。此地與外界隔絕,光和聲皆被此處的結界隔絕,僅能依稀聽見底片被攤開,刀鋒劃過的聲音持續進行著。明日,它們會出現在下個實驗品的 房內,晨光,將透過貼在玻璃窗上底片照射在臉上,烙印在腦海中,挖掘內心深處的渴望,蠱惑著人們,踏上旅程,去追求、去尋找,故這個事的結尾 是下個故事的起始。密室和圖像,是終點也是起點,四處蔓延。

它,是秘密,也是詛咒。控制、蠱惑著每個獵物。或者,可以說是他們自己,正操弄著自己。

這雙天眼,存在於一個人們看不到也到不了的地方,究竟它存於何處,又是否真實存在著誰也不知道,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說,關於天眼,也關於這個世界。 它哀傷的注視著這一切,被禁錮於黑暗之中,它能看到世界的盡頭,卻離不開此處,能操弄一切卻無法將眼前的血紅剝離,時間,似乎停留在了那一刻, 留在此處的,只剩下一對琥珀色的珠子。它深沉的睡去,等待再度被喚醒。

又一個輪迴,開始。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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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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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洋娃娃 真的有我嗎? 還是它其實什麼都沒有,卻可以容納我所接收到的東西,我所認為的事物以外的或更深層的內在? 又或者也許是一面鏡子,照映內外,隨著我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變化?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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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娃娃》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又回到那條大街上,白日的人聲鼎沸成了泡影,雨後的夜晚街道寧靜得可怕,城市陷入一片死寂。適才的一個個故事依舊在腦海 中回放,不是銀行家、不是舞者、不是流浪漢、不是醫生、不是任何一個故事中的主角。

夜晚天氣微涼,與好友大吵一架後,喝了幾罐啤酒酒,搖搖晃晃的在路上走著,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廢棄的兒童樂園,旋轉木馬的燈不知何時被開啟,穿 過一道道封鎖線,坐上其中一匹黑馬,趴在上頭,一只洋娃娃正與我對望。

我被她的雙眼深深吸引,靈魂幾乎被攝出。那是一只被拼湊而成的娃娃,身穿深藍色的洋裝和白色皮鞋,金黃色的頭髮用藍色絲帶編成了兩條辮子,放 在胸前,精緻而美麗。我將她帶回了家,放在床頭櫃上,日日夜夜望著她的雙眼,不忍移去目光。

坐在客廳內,面對著石塊砌成的壁爐,上方懸掛著一幅油畫,身穿深藍色洋裝和白色皮鞋的小女孩,正坐在一張暗紅色皮質沙發上,周遭的擺設似乎和 我身處的空間一模一樣,鋪滿了波斯地毯的木地板,壁爐燃燒著藍綠色火光,照映在白牆上,空氣中木頭的香氣混和的一種詭異的臭味,竄入鼻腔,詭 異的味道竟使我胃口大開,克制不住自己的大口吸食起瀰漫的煙霧直到火焰熄滅了,空間中的味道漸淡。

我成了那只娃娃,身上縫合之處有些發癢,沿著頭髮的分線摩挲,似乎是一道裂縫,指尖戳了進去,潮濕黏膩又柔軟的觸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似乎 不是鮮血,但究竟是什麼,我也無從得知。壁爐連接的煙囪上又掉下了一堆連著骨頭的屍塊,火焰不知何時又被重新點燃,空氣中的味道似乎和剛才並 不相同,只不過我的意識似乎越來越昏沉,直至完全睡去。

大街的地面碎裂下陷,一條道路通往地底,光線蠱惑著我前行,一個個房間散落在空中,我在其前後穿梭,每次空間中存在的房間似乎都不太一樣,我 能感受到它們是屬於身體的哪個部分,然而我卻怎麼樣也找不到那個真正屬於我的故事。

好奇的走入了其中一個房間,它屬於左眼的一部分。那是屬於一位殺手的故事。

也差不多該醒了,趕緊將她放回那張皮質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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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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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狹小地底空間空氣不是十分流通,單人床靠在牆角,底下塞著三個大箱子,一張矮桌子被放在了床旁,上頭擺著任務完成報酬,一隻做工精密的金色蝴 蝶。潮濕的冷空氣混和著一絲腥甜的鐵繡味瀰漫在空中,手掌上半乾的血漬有些黏膩,望著雙手,突然感到有些疲憊。

第一次感到孤獨。過往的記憶僅剩下一次次的殺戮,溫熱的鮮血濺到臉上是唯一溫暖,為了那絲溫暖,接下了一個個任務,直至今日。拿出手帕擦拭雙手, 脫下風衣外套,隨意的掛在床頭,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望向天花板,慢慢的合上雙眼,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此安穩的入眠。

夢中,溫暖環繞,成為一只眼睛,透過細縫,偷窺著屬於每一個人的故事。

從高空墜落,劇烈的疼痛直至麻木,僅剩周圍的驚呼聲。第一次站在舞臺上,似乎是五歲時舞蹈班的成果發表,不知何時起愛上了起舞的感覺,日復一 日的能力、軟度、技術、劇目練習,偷懶被抓包時的窘迫,演出時的興奮和比賽前的緊張,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舞臺的大燈打在身上給予了最後一絲 溫暖。至少我的生命始於舞臺也終於舞臺。

餐廳內,燭光照射在一個由屍塊拼成的,和九歲小女孩身形差不多的娃娃,被放在了玻璃長桌上,精緻的器皿內放置著新鮮的屍塊和器官,刀叉和針線 放置在一旁,等著為娃娃換下腐敗的肉塊,未經處理的內臟和屍塊總是很快就發黑發臭。

然而我討厭用藥劑處裡這些東西時刺鼻的氣味,寧可每日尋找新鮮的身體來維持這個娃娃的精緻美麗,只可惜合適的軀體難得,或許數千具屍首才能拼 出一條完美的手臂,庫存量總是不夠,最近送來的又總是些劣質軀體,滿身瑕疵,能用的地方真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縫縫補補將娃娃清理乾淨,她也 差不多該醒了,趕緊將她放回那張皮質沙發上。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故事,我回到了那條大街上,路面平整,沒有一絲裂縫,望著街邊的路燈出神。

鬧鈴聲響起,我睜開雙眼,那只穿著深藍色洋裝的娃娃依舊坐在床頭櫃上望著我,嘴角似乎透出了一抹微笑。客廳傳來聲響,母親正指揮工人搬來了一 張暗紅色的皮質沙發,它將屬於我,也屬於我的洋娃娃:)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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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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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光的另一面


在閱讀小說的過程,自己似乎不是真的在閱讀它,更像是透過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些文字來增加自己的安全感,我也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真的照文字閱 讀,腦中的畫面似乎跳躍的比看字的速度還快,幕與幕間的切換也比文字順暢,導致後來真的說故事時才發現,場景切換的太快,令人有些跟不太上。

和以文字傳達故事的不同之處在於,使用文字時有任何不通順或者難懂的地方時,可以反覆閱讀,甚至是往前或往後看來幫助理解,文字也不會因為看 完就立刻消失,但在用語言說故事的時侯,是一個連續的過程,記憶有限,並且當在思考前一句話時,也許就錯過了後句話,因此語言不能像文字一樣 在畫面或場景轉換時直接跳到下一段,銜接不同場景更加困難,而在說故事的當時我的感覺並沒有很強烈,直到重新聽了錄音才發現,這真的會讓人十 分的錯愕,即便在這個故事是我所寫的情況之下。

整理逐字稿的時,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感覺極度的陌生而詭異,因為它和自己在經過體內共鳴後的聲音並不相同,我也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能用想像 的,而且突然發現,似乎自己對於自己的臉應該是十分不熟悉的,因為在正常情況下,我看不到自己的臉僅能透過照片或是鏡子,而每天照鏡子的時間 或許只有早上洗臉的那幾秒,照片和鏡子前的表情永遠也只有那幾種,我也不曾看過各種情緒中的自己,總感覺自己不曾真的認真的看過我的臉,反而 可能是更了解周遭的人的。而聽故事的錄音總讓我想到那些恐怖片場景中掉落在一旁播著兒歌的錄音機,它見證了一個事件的發生,感覺起來和錄音有 些像,只不過錄音本身同時也紀錄了這個事件。

自己似乎很容易被對面的聽眾所影響,不論是表情、眼神還是任何被表現出來的情緒。我依舊不太敢在說故事時直視他人,似乎手上拿著的稿子是我可 以隱藏自己的地方,即便我並沒有必要無時無刻看著它,但還是忍不住的想要一直盯著那些文字,可能是因為想要逃避一些目光。在與人對話的同時, 可能是為了要解釋給他聽,我似乎也更了解自己的故事,即便它原本就是我寫的,但是我好像比較知道當時為什麼會這麼寫,會產生那些情緒的原因可 能是什麼,每次重新讀自己的故事也會有不同的感想,有些時候也會感到些許的尷尬或是羞恥,因為自己的心情和寫的當時並不相同,無法與那些文字 產生共鳴,但是有些時候立刻再看一次,似乎又不會感覺到奇怪了 。每次一個情緒或者事件結束後再回頭檢視時總會不理解當時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 也感到超級丟臉,想要回到當時去調整自己的各種行為和語言。

每個聽者所感受到的東西也不盡相同,當對方無法感受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會變得挺尷尬,越解釋卻覺得自己似乎越講越糟糕,想要讓對方理解,有些 時候也超級難,可能到了最後,我依舊沒有沒有表達清楚,那麼聽者就會很難去製作模型。而要解釋故事內容是容易的,但是當講到情緒或者是感覺時, 就會變得有些尷尬,因為自己要說出來很羞恥,別人聽著自己的說明也感到怪異。

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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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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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牆共生


98 小時與牆共生計畫 定義 牆為同類聚合物,能阻擋分隔事物並產生空間。 牆之高度為 175 公分,與自身最遠距離為 90 公分。

起迄 起 中華民國 110 年 1 月 1 日 19 時 59 分。 迄 中華民國 110 年 1 月 5 日 21 時 59 分。

規則 中華民國 110 年 1 月 1 日 19 時 59 分至 1 月 4 日 20 時 59 分禁語 將欲言之字句書於牆上,與人互動則請其簽名。 中華民國 110 年 1 月 4 日 20 時 59 分至 1 月 5 日 21 時 59 分 不斷言語。 坐臥於牆上之總時長須長於 32 小時(1920 分鐘)。 除睡眠時間外至少每兩小時繪圖一張於筆記本、每小時拍照乙次、獨處時架設側錄,與人相處後請其寫下證明於筆記本上以茲證明其與本人相處期間內 本人與牆之距離皆小於 90 公分。

動機 欲盡力隨時關注於自身,與他人之互動及腦內想法和言論。 另,將於每日 21 時 59 分前上傳進度。

修改:為方便位移,將 175 公分之牆面截為兩段,中間插入木條以結合,並以紅毛線加固牆體各部分。 時間:中華民國 110 年 1 月 1 日 19 時至 21 時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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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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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牆共生


經過比較準確的測量身體,似乎更容易找到身體和牆的關係,身體的行為或許每次都不太相同,但還是會產生一個相對準確的數值。瓦楞紙板紀錄與牆 生活坐臥在上面的痕跡,堆疊的厚度隨著每日與其生活,根據身體躺和坐的方式產生變化,和穿鞋時鞋底的磨損反應走路方式相同,牆的堆疊方式的不 同和本身的磨損,上面的壓痕變化似乎也在紀錄我與牆的生活方式。

牆做的越精準,越容易根據它的變化來觀察我的行為。我所做的牆直立於地面時稱之為牆,其公用也最符合最初對於牆的定義,而當它出現在家中的各 處,開始與我的生活相關時,似乎便開始增加或失去了某些定義和公用,由於是以瓦楞紙板堆疊而成,因此同類物聚集此事並不會改變,但當牆被組合 的時侯,好像聚集的條件也會產生變化,而牆所阻隔的事物也不相同,有些時候會因此感覺它似乎就無法被稱之為牆了,但真的說起來,它似乎依舊符 合我對於牆的定義。原本便是以感覺定義時,當感覺不同,產生問題,究竟是因為定義本就源於感覺所以不精準,或是並未被準確定義,還是感覺和定 義本來就會有所差別。

身體上的紅線,似乎有幾條和肌肉用力時的線條有些關聯,它只有在肌肉以某個角度用力的時侯它才會形成直線,而在畫這條線的時侯,似乎不知不覺 的便會以身體延伸出去時內部延伸的線條浮現在表面作為基準,因此,即便我所畫的線在表面被看到,在肌肉延伸時我更會專注的還是在於我所感受到 的肌肉內的線條,就好像其實那條線並不是只停留在表層,而是已經與肌肉融為一體,而當一直不斷放鬆和用力的時侯,似乎就會對於那條線有記憶, 坐到和躺在牆上的時侯,即便姿勢已經不是肌肉用力的樣子,但是即便不用眼睛似乎還是能感受到那條線的存在,盤腿的時侯留在牆上的線,就像如果 忽視掉身體其他部分的存在,只有線在空中交會纏繞後垂直映射到地面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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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 1/25 第一天來綠島,坐在船倉的第二排,一路猶如乘坐雲霄飛車,腸胃不斷翻騰,在船上吐的七葷八素,原本不斷的在嘗試催眠自己就快到了,只可 惜打了一個嗝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吐到最後吐了一堆膽汁出來才感到清醒些,50 分鐘的航程我感覺有五小時。冬天的綠島遊客很少,或者是說整個島上 的人似乎都很少,似乎所有人都集中在了碼頭,其他地方的人極少。吃完晚餐,天就差不多黑了,珮祺決定今天要和我在同一個地方搭帳篷,走到綠島 燈塔的路上都沒人,路燈也不太亮,十分慶幸不必一個人走過那些路,晚上風也很大,帳篷不好搭,檢了石頭代替槌子釘地釘篷。

帳篷在路燈下,有微弱的燈光,珮祺在隔壁,因而沒有多少緊張感,只在摩托車經過時有些緊張,不敢亂動。兩個人一邊放著音樂一邊在旁邊討論我們 的帳篷時,超級緊張。不知道是因為天黑之後待在帳篷內沒多少事可做,還是因為昨天太晚睡,八點多報完平安就想睡覺了。後來還是拿了書出來看。

對於流浪的定義似乎不斷在改變,目前為止,似乎都與遠離人群有關,或許是一個人去到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又或者在人群之中,卻與周遭的環境和 人格格不入,也許是外表上的,也可能是內心的孤獨感,主動或被動的與周圍的一切脫離,似乎拉開一定的距離,才有空間可以呼吸。有時感覺流浪似 乎有個盡頭或目標,然而有些時候似乎便是為了尋找解答才去流浪,有時似乎有什麼可以依循的方向,有時卻更像是為了逃離什麼漫無目的的遊走。

1/26 狹小的帳篷內,聽著海浪和風吹帳篷,我入帳篷前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而如今我也沒有勇氣打開帳篷,營燈掛在頭前,朝向燈光,背後一片漆黑。 各種可怕、緊張的想法不斷冒出,我嘗試看我到底在想什麼,可惜它們出現和消失的太快了,來不及分辨,只些許慌張和驚恐留了下來。外帳上的繩子 被風吹摩擦帳篷的聲音像人的腳步聲,全身心都繃緊的注意在那細碎的摩擦聲中,即便確認了聲響從何而來,還是會時不時的被它所影響。

總覺得現在好像在打什麼遺言,人生第一次如此認真覺知和觀察自己,希望對於自己瘋狂亂跳的心臟有些許幫助,然而我目前依舊難以與這些情緒共處, 希望這些情緒不會影響到今天的睡眠。看一下書,心情似乎平靜下來了,風比昨天更大,或許因為我離海更近了,天氣預報顯示今晚明晨或許會下雨。 好像知道自己在緊張害怕什麼,擔心明早下雨帳篷會漏水,海水會漲到此處,即便知道不太可能,只不過拉上帳篷的拉鍊,看不見外頭,只能聽見海浪 和風聲,海浪聲似乎越來越大,離我更近了些,風吹在帳篷上就好像有人隔著帳篷在拍我。

離馬路有些距離,少了時不時有的摩托車的引擎聲,抑或偶爾有人散步經過的聲響,不確定何者更令我緊張,不論有人或是無人都有各種不同的設想, 一個比一個恐怖,訊號又不太好,更令人驚恐了。若說昨日的人聲使我精神緊繃,今日,似乎正在等待不屬於自然的聲音,等待著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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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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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


1/27 昨夜的大風和大雨吹起了我的帳篷,感受到自己死命的壓著帳篷的一側,只等待天亮收起帳篷逃離海邊,和昨日相比,今天的海水向上蔓延了許多, 即便如此,它依舊離我的帳篷有極長一段距離,昨夜待在帳篷之中,單純聽著海浪聲,竟認為它離我極近,慌亂加上雨聲,成功的使我喪失判斷能力, 一切行為只隨著此時慌亂的心境,念頭飛快的閃過,直到終於有一絲睡意襲來。然而,此時的天色似乎也漸漸亮了。我沒有在天亮的那一刻收拾帳篷, 而是似乎終於有些安心的休息了一下,而後收拾帳篷逃回了民宿。不確定不安是什麼造成的,只不過

依舊慌亂。昨夜的驚魂使我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此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今夜絕對不要再睡在外面了。畢竟今日的氣象預報比起昨日還要 糟糕許多。睡醒之後,我又回到了海邊,浪有些大,難以靠近。坐在稍遠的涼亭望著海,究竟是什麼讓昨日的我如此慌亂,真的只是因為超出預想的天 氣嗎,如此的思考每次大約只能停留幾分鐘,沒過多久便又被今天絕對要睡民宿這個念頭給打散了。

1/28 昨日預計的狂風暴雨並未發生,干擾我睡眠的竟是後方鄰居們的歌聲。這個困擾從未被我所預期,因此這使得我變得尤為煩躁,且有些許的憤怒, 不知道此時我所在意的究竟是天氣預報的失準還是外頭如噪音般的歌聲。再度回到海邊,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比起昨日和前日,然而也因此,待在此 地的時間顯得特別漫長,也不確定今日的自己究竟待在此地要做些什麼,只是坐在岸邊吹海風,而心中的思緒也如同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綿不絕。

1/29 不知何時開始,也不知道何時會結束,莫名奇妙的便開始了徒步環島,注意力從這個念頭轉到了四周,又回到了自身,身體由腳底板開始覺察到 了痠痛慢慢的向上延伸,經過小腿、膝蓋最後到了大腿,注意力也越來越集中在雙腿,不斷的計算接下來還有多少路程,原先似乎在循著什麼目標,卻 在與終點距離縮短的同時懷疑終點究竟是什麼,是起點也是重點,似乎是一個無限循環,同一個地點被賦予雙重的意義,究竟是接續還是回首。

流浪,是生活,和旅遊不同,面對的是生存的問題,真實的,沒有歸依點的,所看到的世界必然和旅遊不相同。寒假去的流浪,即便稱之為流浪,然而 我還有地方可以回,真正把自己當作在流浪的時間少之又少,那幾天我記的最清楚的或許只是還有多久能離開綠島那個晚上八點就像死城的地方。

寒假的流浪,是否真的是流浪,我不確定,某些短暫的時刻似乎自己感覺自己沒有了歸屬,必須在那裡生活。對於流浪,似乎越來越像是一種被包裝後 的某種活動,變得幼稚,不再是生活,更像是溫室中二少年的娛樂,又或者是自以為是轉大人的某些行為,好像有一個冠冕堂皇偉大目標,好像想要脫 離什麼,不是生活,沒有那麼多的無可奈何,卻依舊待在舒適圈的某種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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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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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


原本被截斷的空間透過鏡面延伸,鏡子在作為阻隔物的同時也延續了原本的空間,它或許垂直於岩石,但延伸方向呈現水平,或是補足延續岩石斷掉的 線條而重新組合形成新的空間。鏡子和相機角度和鏡面與岩石的貼合狀態不同,鏡面的反射有時會產生些許的扭曲,反射出一些原本視角被遮當的部分, 將岩石的空間和線條透過鏡子重新組合。而鏡面所反射的光線和影子也會形成新的空間,尤其是在照片調成黑白之後,光影和顏色似乎更容易使照片中 的空間產生錯覺。

鏡子取代了原先鏡下的部分。鏡子之下是真實的,被反射物也是真實的,但因為照射在鏡面上,它成了虛像,並取代了原先的真實,就如同覆蓋上了一層, 看似真實,實則虛幻的部分。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有時卻被它的真實所欺騙,而另一種更加虛幻的世界則取代了原先鏡下的世界。

是故事,也是夢境。夢中的世界虛實參雜,如同鏡面上的反射,是虛像,卻也存在著,並且能被我所看見。半夢半醒間有些分不清何謂真實何謂虛幻, 似乎介於中間,真實感受加上幻象,即便在最終沒有任何設想成真,他們卻彷彿都真的發生過,並也對我造成了影響。而在虛實的分界間,便有著這麼 一個些許混亂的模糊地帶。

在真實世界的生活中,自以為真實、客觀的判斷和理解事物,然而究竟真實是什麼,似乎無從得知,究竟外界的事物在進入大腦被理解之時經過了什麼, 或許被我所忽略了,各種細微的、渺小的偏差。所謂保持正確,也並不正確,最終所形成的自以為正確的判斷或許正是各種事物的偏差錯誤之集大成者, 而各種幻象也形成了認知中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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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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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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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處 譯者 言轉變語

構築體系 大千世界

滿盈惑解 同與不同

切割世界 同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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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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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以不同

人終不止言 同中拘泥反

言語類者聚 不同亦同

而有一驛

不斷自語 構築另一世界 以其深入栽 ?

移形替式 接收與否

輕乎栽 ?

以數自我為基 實為類者滯

反覆譯著


譯者

傳見也

翻譯

以幻想觀世界

以虛為實

幻象以為實而深信之 惑於自身所造之世界

然籠之內外大小

轉譯者 以實為虛

則陷於自身之囚籠

以為由外接收到了什麼

由心而定

何者為實

何者為虛

自我愈大

則囚籠愈窄

實則從未望出籠外

或本是一體

或為輪迴

本無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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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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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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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 鏡裂成片,聚合成圓,狀似魚卵,虛實相交,世界相生。 霧氣自生,聚之成團,無形無狀。爆裂聲響,積壓至底,躁動不安,破口而出。

為鏡伊始,從鏡而收。以夢境為實,醒後知其虛;鏡內以為實,鏡外知其虛。 然鏡中世界為虛實相合而成。以為一切皆為無憑據之物,卻存於實, 然鏡者,本為虛實同生,難以為證。何者為實,何者為虛,抑或虛實同生, 再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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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 遊走於兩個世界,漸漸的忘了從何處來?將往何處去?身處其中,抽離其外,何者為實,何者為虛,難有定論,虛者以為實,實者以為虛,忘卻彼此, 迷失而已。

似乎有著什麼等待著,然則不論如何努力回想,腦中依舊一片迷霧,知道了又如何?依舊只能渾渾噩噩的待在此地,此地無朝夕,無日月,沒有任何計 量時間的單位。時間長了,便也安住於此,依稀記著還有什麼事物未完成,只不過那也不再重要。隨著意識渙散飄零,重歸於無,此地也將逸散於空中。

於暗中甦醒,說是清醒,其實不盡然,一切依舊被一團濃霧籠罩。忘了自己為何出現於此,也忘了自己是誰。沒有型態,僅僅是一團更加濃稠的霧氣, 飄蕩於空中。

感受到五感似乎逐漸變得清晰,感知範圍也在增加,儘管大部分的時候我依舊在沈睡,卻能在每次甦醒時的感知周遭的變化,它們似乎與我有著什麼樣 的關聯,努力的想要想起些什麼,然而,就在即將觸摸到了答案的邊緣時,便又陷入了昏睡。

一個我的昏睡代表另一個我的甦醒。看了眼洞穴中縮成一團的濃霧,把玩手中的碎片,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除了玩弄這些碎片和觀察那團濃霧,生於 虛空,竟也無事可做。然則,我似乎本不應降生於此,前方似有破口喚我前去。

夢中,一幅幅畫面,一段段聲音和影像的紀錄在眼前浮現。從無聲和近乎全然黑暗的虛空,一個新世界誕生,聲音和光的出現,與萬物同生,逐漸變得 朝雜,填滿此界中的每個縫隙,而後逐漸凋零,重歸於無,煙霧隨之散盡於虛空中。猛然驚醒,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憶起夢中的場景,我似乎身處於一個圓形的的蛋中,周遭一片黑暗。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破,將我從夢中驚醒,蛋殼上似乎也出現了裂痕。一片片碎鏡, 將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光源,透過破裂的縫隙引入此地。一部分的鏡面也落入了我身處之地。透過碎鏡我得以透過一窺外界的景致,而好奇心趨使我沿著 光,來到了裂縫的邊緣。

又一次醒來,原本即將被觸摸到的鏡面,竟又變得十分遙遠,觀察了幾日後發現,此地似乎每日都在生長和擴大,新事物亦被填充於新增的未知領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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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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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循著光線前行,大片鏡面掉落,地上形成孔洞,不知是被碎鏡所砸開,還是因為鏡面的反射,形成了洞口。大量無色無味卻灼熱的氣體從此洞口噴 湧而出。我並不擔心此物傷我,畢竟每次甦醒,我又將回到最初始的狀態,空間中的一切都在變動中,唯有我,總是不斷的重新誕生。再者,畢竟本是 同源,此物與我天性相和。

方才的氣體爆發,不僅破碎了我眼前的道路,身旁的岩壁,似乎也出現了裂縫。似乎便是這種氣體正將空間撐大,我守在這個裂縫前想要看看它最終會 不會擴大到足以透進一絲光線,在此地半夢半醒間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絲光線照射在我身上,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塞進裂縫,想要看看外頭的 世界。然而,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我瞬間又昏迷了過去。

在另一個洞穴中甦醒,浸泡在黑色的寒冷液體。之前鏡面砸出的大坑使得氣體大量溢出,空間迅速擴張,部分氣體遇冷凝結成了液體,聚積在了低窪處。 曾經聯通的洞穴被分隔開來,循著光線游過一個個洞穴和通道,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了如同動物頭骨形狀的大塊岩石。

一條巨大的通天梯似由頭骨後生出,盡頭處是一個巨大的缺口,與時間相互追趕,在距離缺口更遠前,攀越陡峭的 崕 壁,終於來到了道路的終點。站在 缺口處,記取前幾次的教訓,不敢冒然的向外衝,只是試探著向前走,仔細的觀察起了這個似乎通往外界的大洞。

外頭似乎圍繞著無數的鏡面,彼此交錯重疊,相互反射,令人難以辨認和判斷究竟何者為實,何者為虛。又或者,我見到的一切皆為虛像,畢竟鏡面早 已將這整個空間包圍,我索性放棄尋找何為真實,駐於此地,恆久不已的觀看著這幅景象無時無刻的變動。

回首望向自己身後的世界,懷疑起這個自己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世界,究竟有多少部分是真實的,內外竟如此相似,碎裂、變動,新事物的誕生。然而, 這一切為什麼又如此的真實,我確實看到、感覺、也觸摸到了他們,感受到自己腳踩於地面,撫過岩石間的裂縫,游過寒冷的黑色汪洋。所謂的感受究 竟又有多少是真實的?

究竟新生的空間是裂縫投射進來的外界,還是那些鏡面所反射的,其實便是我所身處的這個世界,又或者,兩者本是一體,混雜著虛與實,一切散落於 虛空,因緣聚合下造就出了當今的景象,而畢竟這一切隨時都在變動中,或許某天都將不復存在,又或者在睡夢中,它們早已消逝重生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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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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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世界,對於周遭一切的真假虛實的認識,源於自身,所思所想所在意注意的一切,這些究竟是一個我們所以為的從外而內的吸收,還是依舊是從內 而外的傳達。表達自己或許是人類的本能、是動物的本能,運用各種的語言,拼命的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各路發散出的訊息,匯聚成一堆雜亂的混沌 的不知是何種狀態的物質。

我們自以為的發現了什麼,聚累了什麼,似乎好像看到了些什麼,要將它們重新轉化傳達,好像在完成一個什麼偉大的美好的不得了的東西,然而這個 事物其實是渺小的,自己以為的一切,將自我放大,卻又囚禁在一個狹窄的牢籠中,卻又自滿的認為那便是自己所創造的真實世界,感受不到狹窄,也 接收不到任何來自於外界的訊息,只是歡喜的沈浸於自己創造的幻象中,以虛為實,喪失判斷能力,陷入自身的輪迴中,自己所以為的與外界的什麼交 流,其實都不曾離開過那座囚籠。

世界上被無數座囚籠,自得意滿的籠中人塞滿,似乎看起來又有些什麼交集,或許幻想相交,無實體,便也無明確的界線,以虛為實,然而何為實、何 為虛,似乎也是混雜著變換中,或許便也就沒有什麼虛實之辨,一切源於因緣聚合,以及我們的所思所想。自以為向外接收讀到了什麼,其實讀到的還 是自己,看自己想看的,聽自己想聽的,自己想傳達的,又被自己所接收,似乎形成了一個荒謬輪迴。

不斷的在一個閉鎖的迴圈中繞行,想要找個突破口,卻只是讓這個迴圈升級成沒有出口的迷宮,原先複雜的事物更加複雜。做模型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似 乎消失在了一團迷霧之中,好像自己走進了煙霧彌漫的迷宮中,忘卻了來時的方向。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困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有些難以抽離,或許是 因為無法繼續假裝忽視它們的存在,所以受了影響,即便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沈淪於其中,嘗試思考些其他事物來分神,卻好像不論正在做什麼或想什 麼,又是繞回了原處,或許是因為這個結一直沒有被解開,所以自己才會不斷執著於此。

許多的事物真真假假的令我難以分清楚,索性便覺得任何事物都是假的,每個人所表現出的必然不是他們真實的樣貌,或許,假設一切都是幻像,才有 可能找到相對於它們的真實,還是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永遠沒有什麼真實可言。以為自己可以找到些什麼,最後還是發現自己不過是在這個複雜的世界 中更加迷失而已。

越來越覺得,好像進入了一個十分不一樣的世界,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疑問和不確定,以往的參照點,一個個再難以被比較。我和環境、對方彼此的映 照反射相互影響。進了不同的世界,遇見不同的人,顯現出我的不同部分,或許是因為自己從未認識到,而感覺這個我很陌生,好像是一個全新的什麼 事物要進入,要被接收,其實可能只是自己的某個不常被看見的地方被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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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在轉譯和翻譯的同時似乎創造了某種空間,猶傳達訊息者和接收訊息者所創造出的空間,或是某段過程中的橋樑,在聯通兩者的同時,事物似乎在 經過的時候產生會某種變化或是發生什麼事情,多出某些可能性,是事物的變化,同時也像是這個空間的變化。

身體處於其中和似乎脫離其外,沒有真的脫離,只是隔著更遠的距離觀看。站在大圖的牆前和對面的欄杆,在兩者間不斷的轉換,遠近距離間燈光和質 感的變換,還有吸引我觀看的區塊。站在牆的前方,注意力被深色的部分吸引,似乎可以進去其中,想像它的內部空間在反轉,滾動,整體的輪廓被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的鑽入微小的隙縫中,複雜的有如有迷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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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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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對面,在燈光的照射之下,留白的部分更加引人注目,此時看到的,不僅是那張圖,還有它的背景,上方出現的奇怪反光,和天井和六樓的窗戶。 整個空間被容納進來。

每一層樓都在發生不一樣的事情,七樓展燈的黃光和六樓窗戶透進來的燈光呈現極為不同的兩種面貌,兩種空間的氛圍,而它們上下重疊,透過天井看 相對面,似乎有些類似於剖面圖,看見內部的活動,不同和同的部分。照相和人眼所看見的色差和燈光差,早晨和夜晚柱子影子的變化,和不同天氣不 同燈光照射下出現的不同顏色氛圍,吸引人要看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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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圖和故事的虛虛實實在轉換到一個似乎是更加接近真實的模型時使我更加混亂,以灰卡做出類似於紙雕的小空間和模型,整個東西似乎在逐漸的變厚, 故事也開始增加,背後的空間生長出如同彈珠機關的各種通道連結機關。而在嘗試理解整個大圖的時候更是覺得,它們就像是許多的東西拼湊而成的, 只是恰巧在某些因緣際會下形成了一個看似真實的空間。

雖然畫出了圖,卻到了現在還未完全理解它,更是因為它的各種虛實變化,使得自己被繞了進去卻又沒有辦法像在故事中一樣最終真的脫離出來,只是 在完全陷入和似乎稍微退後一些的地方來回擺盪,一直無法從更遠的距離中看到整體。模型的畫面,在開始做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畫面就開始變得有 些模糊,或許就像是看中文字的時候慢慢的將字的構造解離,就會覺得那個字十分的陌生,似乎難以和眼前正在做的東西相結合,說不出的某種怪異感, 有些難以想像它成為整體模型一部分的樣子。

如同一條路徑不斷的延伸,不知道最終會到哪裡,會不會回到源頭,我們四個人的故事似乎都在不斷的向前探尋,好像前面有什麼東西吸引我們,或是 我們想要知道或得到的某些事物就在前頭,好像有目標,然而實際上卻又像是某種本能,因為我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追尋的是什麼,只是不斷的向前, 好像總是期待到了某一個點就會有一個什麼確切的分界或是答案,然而不論這個路徑是否輪迴,似乎也都是無盡的向前延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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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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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多數事物的認識,還是源自於相對比較關係,生死、對錯各種二分法,好像過分天真的直接把世界切成了兩個部分,非黑即白。混濁的那個部分 似乎消失了,即便大部分的事物應當發生於此,為什麼會這樣?對於各種未知和不確定性,我們急需一個依歸,幫助我們在混亂中平衡,卻也因此忘記 了原先混沌的狀態。

我們所會在意的必然是與自己有關的事物,而那些被我所看見聽聞在我周圍所發生的事也必然與我有所關聯,內外的相互照映影響,不論將之視為一體, 又或者是具連動相對關係的兩個個體,都有著極大的關聯。為什麼會碰到這些人事時地物,自己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念頭所造成的蝴蝶效應,交互作 用下,形成如今我所處在的世界,和我所感知的一切。

自己習慣於待在某個角度,某個尺度看事情時,某些視野很容易被遮擋住,卻也有了機會看到某些細節。而不論遠近方向,第一個注意到,吸引我的似 乎便是那個我能有所想的部分,或是我所想要看到的地方。作者想讓我們感覺到的,看到的,或許和我所看的不同,某些方式能使人們聚焦在某些點和 角度上,看到事物的第一個瞬間或想法便是將那些事物對照到自身上,看到這些,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情感,因為過去的某些經驗經歷,似乎是在 尋找共鳴,不論是作者還是觀者似乎皆是如此。卻又同時喜歡在事物上頭覆蓋上虛假的面紗阻擋,以某種矛盾的心情同時去看與被看。

能看到事物,似乎實際上便代表著,或許在某些程度上,自己已經不完全混雜在事物中,和各種關係的距離似乎並不完全相同,看見並知道自己看見了 後從而產生什麼想法、情緒和共鳴的過程,被看的其實還是我,而非任何其他的事物。

然而,為什麼在特定的題材、議題,聲光效果下,如此多的人會有某種相同的感受,他們所見到的或許相同或許不同,那共鳴究竟從何而來,它究竟是 什麼樣的東西。本能感到恐懼的事物,又究竟源自於何者。

自己如何,其他人又如何,究竟區分這兩者的是什麼,為什麼會不由自主的覺得或是認定他人的想法,覺得沒有人能懂得和理解的,似乎也不難被解釋。 我自己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和態度去看待周遭的所有人,和所有人當中的自己,既然周圍許多事物和我所感覺到的很多都是自我的投射,那其他人又 在哪裡,還有你我他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真的是醒著的嗎,清醒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或許正在嘗試喚醒自己,若是真有一天有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受,會不會其實醉的最徹底的其實便是 自己。有些時候看到和感覺到的,卻想裝作看不到感覺不到,將那些東西隱藏起來,然而事物不會消失,只有自己的觀察和感知力會逐漸被自己所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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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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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練習 有記憶以來,認識到生的同時便也認識到了死,生伴隨著死,在未了解何謂生何謂死的時候,我似乎永遠處於一個生與死的間隙中,等待死亡,也等待生。 一直在準備如何死亡,但卻又極度的懼怕死亡會失去的一切,不敢與任何事物有過多的連結,一切保持在一個點到為止的狀態,任何事物都不是那麼的 必要和必須,因為它們總在改變,感情也是如此,死亡時必然不會有人陪伴,所以要練習一個人,然而,與此同時卻又感到極度的孤單,因此更容易的 想要隱匿在人群中,似乎在向外尋求認同,卻又不願意與之有所連結。

時刻記著死亡,提醒自己再過多久,我可能就要死了,比起以一生的時間思考此事,一天的時間內,腦中閃過的念頭更多且迅速。決定何時死亡,站在 窗前和躺在床上,有什麼不同?似乎前者更具急迫性的,想要釐清些什麼,後者思考似乎更像是一種漫長的過程,隨著身體由面部、肩頸到手、腳和全 身的放鬆,腦中的念頭依舊一個個滑過,我就要死了,感覺就如同沈入深潭,意識逐漸迷離渙散。

幻想自己到了中陰階段,其實我已經不確定此時的我究竟是依舊在思考,還是已落入夢中,我到看到聽到的,是源自於何者 ?

驚醒後,在短暫的生後再度回到死亡,當時的我並未完全重生,僅記得我應死亡,因此再度放鬆全身,準備迎接死亡,依舊是意識感官逐漸消失,然而 這次卻沒有想起任何事物,而後死亡睡去。

早晨,鬧鐘響起,意識回籠,在短暫的幾秒中之內,只有那麼更短暫的一瞬間想到了重生,那究似乎意識最清楚的一剎那,而後我似乎度過了沒有覺知 的一小段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生,而後便意識到了又是死亡的倒數。無時無刻皆記得今晚將死,並不容易,天色越黑,越是獨自一人,更容易記得,或 許是因為它還死亡更像,也可能是因為,如此沒有了干擾,更能將注意力放於自身,記得要死亡。

至今為止,我最接近死亡的感受有兩次,一次是國二的時候騎自行車爬山下坡的時候,失控,摔進道路旁的山溝中,記得當時經歷了兩次意識逐漸模糊 又逐漸清晰,感覺就如同死亡又重生了兩次,在意識迷離的時候,在遠方光亮處,有人不斷叫著我的名字,似乎是引導我回到我應該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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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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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感 __ 愛生老死


另一次則是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和母親一起去印度參加菩提迦耶的祈願大法會,吃了路邊的一個菜包,連續上吐下瀉好幾天,聯合國的醫生只會吊點滴, 因為我連水都喝不下,更不可能吃藥,母親後來也說她當時很怕我就直接交待在印度,最後我是去了一間只有工作室一張桌子大小的小診所,他配的藥 也不像是藥,就像是幾顆白色仁丹大小的糖果,甜甜的,不用配水喝,我終於成功吃了藥,才有好轉,印度當地的病毒大概只有當地的醫生能治好。

去印度前,母親和我說到印度能明白生死輪迴,然而,或許是因為當時的我年紀太小,去了兩次,回來還是不明白,只是所見所聞極度深刻的留在腦海中, 後來讀到了一些文章,開始對於生死有些概念的時候,當時的記憶似乎也呼應著某些事物,很模糊的似乎與什麼東西有關,隨著時間過去,好像某些部 分開始關聯。

還記得當時住在菩提迦耶的中國廟,紅色鐵門打開後,瞬間蜂擁而上的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甚至比我更小的乞丐們,十多歲的女孩抱著兩三歲的她的弟 妹,圍上來討吃的,只要給了其中一個人一小包餅乾,沿路上就會不知從哪冒出越來越多的乞丐,堵住我們的去路,當時,我唯一擔心的事大概只有我 們的食物會不會不夠分,真的不夠了該怎麼辦。

要去到一個瑪哈嘎拉山洞,必須爬上很長的黃土坡,遊覽車一開到坡地下方,從四面八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乞丐將遊覽車團團圍住,具隨行的喇嘛 和仁波切所說,那裡只少有兩三千名乞丐,他們是有辦法直接上來襲擊我們的遊覽車的,只記得當時我從車窗向外看,滿滿的一片都是人,幸好當時蔣 共仁波切剛好去那裡修法,將乞丐們聚集,我們在爬山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乞丐,而對於山洞的印象,我反而沒有對於乞丐的印象如此深刻。

早上四點多到恆河,走經過一排排房子,記憶最深刻的是不知道從何處飄來的惡臭味,恆河米黃色的水,漂浮在上方未被燒盡的屍體,就飄在我們從船 隻商販手中買下的放在河上的燈旁,架著高台燒屍體的有人在洗澡、漱口和裝水,窮人似乎買不起足夠的木材讓死者完全燒盡,燃燒不完全的屍體和骨 灰就這樣被直接推入河中。

晚上搭三輪車或是與人共乘的比起一般轎車稍微大一些的類似於計程車的交通工具,從正覺塔到令一座寺廟,寺廟的裝修很完整,宏偉又莊嚴,從塵土 飛揚的馬路來到寺廟只覺得到了天堂。中國廟的一切都非常簡陋,當時有些潔癖的我只要待在房間便盡可能的縮在自己帶去的睡袋中,彷彿外界的一切 髒亂與我無關。襪子就算穿了兩層腳上依舊滿是沙土,地面依舊是黃土路,牛隻確實如課本所述的與車共行,為了等牛而塞車,永遠停不下來的喇叭聲。

死亡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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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坐臥鋪火車就是在去瓦拉納西的路上,印度的火車站除了當地人沒有人搞得懂,可以僱人扛行李,他便會帶你去月台,由於我和母親買的車 票只是普通的臥鋪,一邊有三層床位,六個床位一個,兩側床位中間的走道大概僅容一人通過,藍色的床板,什麼也沒有,只是第二層床鋪可以收起來, 這樣最下舖就可以變成椅子。

兩次去印度都是為了參加普提迦耶的祈願大法會,第一次平安無事,第二次差點交待在印度,奇妙又驚險的經歷,所有回憶和記憶都儲存在腦海中,當 時不懂的、不明白,沒感覺的很多事,似乎近期慢慢的浮現出來,相對應到某些東西上面。

早晨生理時鐘將我在約莫七點半時叫醒,或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不斷的提醒自己重生,也或許是因為並非由鬧鐘或任何外力將我驚醒,似乎稍稍的感受 到意識知覺的恢復,只不過應當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視覺的感受似乎最為明顯,似乎是由虛無才逐漸感知到黑暗,而後是房內透進來的光線,直到我睜 開雙眼,在看見黑暗前的那段時間,似乎是一小段感官重生的過程,或者,也可能是我意識逐漸清晰的過程。

或許是因為睡前打的心得,腦中不斷的回想著在印度的種種,在死亡的那一刻,我來到了印度,在這個夢中,我是有著部分身體主導權的,並且如同中 陰階段,我的身體能隨著意識的轉換瞬移到了各個記憶中的地方。此時的我似乎忘記了我已死亡,但是依舊記得自己處於夢中。而我最喜歡做的事,便 是在夢中瘋狂的玩樂,做出各種現實生活中無法達成的事。

而在這個夢中,我便回到了當時在印度我去過的各個地方,然而,或許是因為記憶的偏差,或者是其他種種因素,夢中,即便我往來各處只需要一個念頭, 不知道為什麼某些時候我似乎還是能能感受到自己往哪個方向移動,甚至對於距離似乎有些感知,只不過,某些時候這些感覺似乎與現實的方位距離並 不相同。我似乎知道我處於夢境,卻又險些將自身由記憶構築的世界當成真實世界,即便恍然間似乎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依舊忽視了它的存在。

夢中,我不記得死亡,卻記得重生,似乎在夢中醒來即為重生。然而,在夢終和重生之間,我又經歷了一次死亡,只不過一如往過往所做的任何一個非 由我自行終止的夢境相同,我不記得這個夢是何時結束的,只記得,最後我似乎坐在一輛三輪車上,腿上蓋著毛毯,不知道要前往何處。再度準備死亡, 這個念頭,在重生後最為強烈,而後逐漸變弱,越是到了睡眠時間前,又開始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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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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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感 __ 愛生老死


與其說是在準備死亡,今日我大部分的狀態似乎更像是知道自己將在半夜的某個時間點死亡,心情更容易平靜下來,若午夜便是我生命的終結,好像便 也沒有什麼事物值得我過多的關注和留戀,與往常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今夜我將死亡。以往許多時候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的不適似乎不再那麼的嚴 重,因為並不是強行壓制著什麼,而是順其自然,它就是這樣發生著,喜怒哀樂的起伏並不明顯,它們此時似乎也不值得我如此關注它們。所以,還是 就讓這些情緒這樣過去吧。

躺在床上時,想像自己即將死亡,重生和死亡中間的時間,即便不斷的提醒自己,許多時候,我依舊忘記了這件事,而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每過一段 時間想到的時候或許是突然因為看見什麼事物而提醒了自己,或許是開始覺知時。回想這兩個時間點之間我究竟在做什麼,在想什麼,有些時候不知覺 間,所想的似乎也與此事相關,有些時候想到了其他地方。

然而,也有些時候,在那段時間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或許手邊依舊在做事,我也記得我做了些什麼,想著手中的事物的同時想了些其他東 西,不確定是兩者並存還是快速的切換,但這段時間內,我某部分的意識就像斷片一樣消失了,就如兩個系統同時並存在我的身體中,而其中一個系統 的記憶卡故障了。

大部分的時間內,我都處在於一個生與死的間隙內,等待生或是等待死,兩者都不是我所能決定的,就連以睡眠為死,我也無法決定和知道自己何時會 死,感官和意識何時消散。生也並非我所能決定,設了鬧鐘,鬧鈴響起,真正的意識甦醒卻可能在其前或是在其後。是什麼導致我對於生死有些恐懼害 怕?我恐懼的是未知,還是種種不可控的因素。準備要死亡時,一瞬間的慌亂,失去覺知,便到了夢境中。當它是睡眠時,我似乎不會有這種感覺,也 可能是因為當我將它視為死亡的時候,我才會注意到這一小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昨天晚上,我似乎不斷的在兩種狀態間來回,由生到死和由死至生的瞬間。並不是每次我都有意識到,有些時候自己在夢中知道自己或許自己現在是死 亡後的階段,有些時候覺察到自己的意識應當是清醒的處於這個看起來是真實的世界。不能說是失眠,因為在意識回籠後,當我想要再度死去似乎還是 能夠做到,只不過沒過多久意識和知覺又會再度開始恢復,在整段睡眠的過程中,一直不斷的感受到意識消散的過程,然而對於重生,大部分還是在意 識感官幾乎清醒時才知道自己已經重生,前面從無到有的過程依舊難以覺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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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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迥|迴 內圈和外圈,內裏雖說被代稱為龍山寺,然而它對我而言似乎更是某種生命體,在萬華看到的他們的生活的生,好像就是那麼鮮活的活在了那裡,活在 現在,並且未遮掩的就這樣露出來給我們看到了,並且走入了他們的生活,不論是以一個外來者的角色,或是感覺自己與其似乎有某些頻率對上了而可 以漸漸的融入其中。

在時間的流逝中以自體輪迴不斷循環反覆,某些動態行為,似乎也只剩下了表層,原本促使這些事件發生的意義被淡化或是遺忘,只剩身體達行動而使 得原本應該是因的心理狀態消失,而當陷入於一個似乎是沒有原因的迴圈時,漸漸的於周圍脫節,似乎時間也會漸漸的開始產生差異。

在生的同時,老和死也同時存在於萬華,它們同時存在,但卻似乎不會互相影響,只是同處於同一個空間,以各自的軌跡交互運作,相交而後分離,就 像只有某個點短暫的接觸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卻又有某些事物在相融,極大的差異感存同存,卻又一點也不違和,似乎它們的時間就是一直這樣 過下去,每個人,每個事物的時間都在流逝,或許有些事物走到了盡頭,過了某個分界點邁向老和死,同時又有新事物生出,同時也在生活,他們似乎 有著自己的世界、自己的體系和自己的輪迴,是我所看得到的,同時卻又有著某種距離感。

或許有點像是死亡後的靈魂,同處一個空間,看得到景象,卻處於不同的維度,而並不會與那個地方的人事物有任何的互動和交流,這是看著他們,而 或許有人有了陰陽眼而能與我交流,不論他想與不想,總歸似乎產生了某種連結。比起外頭的人關注於過去和未來,萬華給人看到的似乎更在於現在。

迥|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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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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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現 走在萬華的街道上,看到無數的門,不論其是否敞開,都令人好奇裡面會發生什麼事,看到了和大直和天母似乎不太一樣的景象,好像混雜的事物多了 一些,呈現某種混亂的狀態,卻又似乎自有它們自己的邏輯。不同類型的店面,按摩店、麻將社,繡品店似乎都有著它們自己的邏輯,經過不同條道路, 差不多的店面,又讓我感覺似乎重複走在了某個輪迴中。

走在街上我看著萬華的人們,同時他們也在看著我,我似乎是侵入了他們的空間,然而,他們照常的生活,反而是我這個就像是誤入其中的外來者感到 有些不自在,感覺自己似乎是進入了他們的私領域,看到了一些自己通常不會願意給外人看到的東西。他們對於自己人,有種某些相似氣質的人,自然 的互動和交流,似乎和對於我們這些外來者的態度不同,或者,應該說是我自己的感覺不太相同吧,因為將自身視為一個似乎不融於此地的個體,因而 即便或許這裡的人皆以相同的態度對待所有人,我依舊感到了某種怪異感。

這裡似乎所有事都是不斷的在重複發生中,或許是因為此地本就是一個存在了許久的地方,某些事物積累並不斷的發生,同時萬華卻又如同各種矛盾的 合體,寺內和寺外,白天和黑夜,似乎都是不同的世界,這裡的店和人也似乎都在講述一個個故事。走過或經過一道道門,每個門後都像是一個世界, 好像要透過那個分界跨入其中,ㄧ整排的門看起來就像是某種時空的壓縮,門前門內門後,就像過去現在未來。有些門就是一般印象中的,所謂門的型 態、樣式,某些時候卻覺得,門似乎是區分兩個空間的媒介,萬華區的每扇門都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門外往裡看,和門內往外看,內外又是如何區分?被封起來的門是門嗎,隨著在街上走動的過程,對於門的定義也不斷的改變。門,似乎是一個我得以 認識萬華的介質,透過一扇扇門去意識空間和時間的差異,或許某個小巷子或是開頭或是騎樓的入口和出口,兩根柱子和一排排燈籠,也是一種門,穿 越一扇扇門,看到萬華的不同面向,某條小巷或許通往紅燈區,龍山寺佛堂的門或許是人和天界的分界,緊閉不再開啟的門是過去和現在的分界,同一 扇門,不同時間和面向,顯現出來的東西也不同,不同型態的門或許透露了不同訊息,迥異的氛圍同存,極端差異或漸進式的過度用一扇扇門來相連。

在萬華感受到最深的,或許是生,一種鮮活的生命活在當下的感覺,過去和未來並沒有那麼值得在意,過去的某些似乎已經死亡的事物便讓他們存在, 但不去評斷也不去想辦法改變它們,好像是允許那些事物停留在過去,和現在共存。每個人所看到的萬華或許都是不同的萬華,行為路線的不同,相對 應到的便是不同的面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聯想到之前有人說過的,朋友間的關係,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角度,為了成為朋友,為了相處,露出能與之 契合的面向,而能交流和相處,這是互相磨合對話的過程,而當關係消失,我所看到的是整個多面體,相斥之處大於相合之處,而難以理解過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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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與萬華有什麼關係,卻相似於他們的構成,某種精密的齒輪拼圖,外人想介入便需要找到共鳴也就是可以相合的面向。在萬華看到了什麼,為 什麼看到,與自身有著極大的關聯,每一個小片段,甚至可能是一個人的某個動作或是某個表情,產生共鳴的同時,似乎是被投射到了某段生命經驗中。

生死、虛實和各種人事物與我對照,不斷地向內看去,看到最深層的恐懼害怕和慾望,透過周遭的事物顯影。六感或許是某種恐懼害怕的集合體,或者 可以說是放大鏡,然而害怕的東西太多,好像又沒有什麼了 ... 嘗試看到聽到自己以外的事物,打破某種框架找到標籤下的真實,生死虛假輪迴,總是無 法辨別,不知道自己在輪迴中困了多久,更甚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困在了輪迴中。

最想要理解的也許不是其他,正是自己,並非那個自我的表像或是我所以為的我,而是本來的我,去除掉標籤、形容和自我認知的我,究竟是什麼樣子? 和原本認為的其他又有什麼樣的分別?設定框架的是自己,想要打破它的也是自己,如同某種博弈或是鬥爭,不知道最終究竟能看到些什麼?我究竟看 到了什麼在想什麼,又在怕什麼?

很多時候這麼問自己的時候總是很迷茫,因為自己也不知道,並非全然的沒有想法或是概念,而是迷茫,不知道從何看起從何談起,或許是因為我還拘 泥於事物的正反兩面,處於中間地帶而感到不安和無措,無限種可能性被展開在周圍,卻找不到最符合的那一條,不知道是沒有還是還沒找到,越多的 選擇越令人慌亂,被每一條道路拉扯,既未找到目標和答案,又無法抑制自己被影響的撞進每一個通道。

也許同一個源頭的事物在二分法則下不斷的分裂,最終形成了迥然不同的兩件事,然而事物的本質或許並沒有相差如此多,而它們的異同只不過是人賦 予的,因為未能了解到事物的本質所附加的,因為自己的視角和觀點,看到的本就並非全貌,而文字更是增加了它的不準確性。

從萬華,每個人看到聽到得到的似乎都是不一樣的東西,也許只是不一樣的角度和面向,當專注於其中一點時,其他的部分消失,於是形成了不規則的 形體,差異顯現,而為什麼是萬華,這個地方真的和其他地方有著如此大的差異嗎?或許在進入前,這個地名浮現在腦中的同時,差異顯現,而以這樣 的前提進入,似乎有更多東西會被放大比較。展演分組非常幸運的分在了第一組,從各位組員身上學到的,似乎比較知道如何思考,正在思考的和想做 的究竟是什麼,所謂的深入的意思為何?有些時候觀點釐清到最後,竟然出奇的吻合,或許即便看到的是不同面向,然而依舊同源。

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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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在時間和空間交織中。身體為籠,知為獄人。

是誰將我禁錮於此 ?

意識藉軀體存在 ? 是認知被感受構,築亦或是感知建構了認知 ?

兩者相對,相對間亦存在相對。反覆之間生生滅滅、拆洗疊和。

是誰侷限了以自身為參考點向外的感受 ? 溫度、光、體徵、 離不開它所帶來的變化和經歷的記憶。

倘若記憶能夠被竄改,竄改的是誰 ? 又竄改了誰的感受、誰的認知 ?

釐不情真實、虛幻,也離不開感受所認知的世界。

即便不明白我是誰?誰是我? 依舊在尋找答案 ... 然而或許正是我,侷限了自己所能看到的。

過去存在嗎 ? 而現在和未來又真實存在嗎 ?

也許,直到某一天不以我為我時,才能窺見才能窺見外頭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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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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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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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應該要如何區分和看清自己?某些時候在試著釐清某些事的時候以為不斷的下挖,似乎可能會為反對而反對而過度極端的否決或是懷疑太多東西,某些時候會覺得 是不是應該有某個停止的節點,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或思考是不是正確的,因為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中似乎是找不到任何暫停的固定點因為不變的似乎就是變化這 件事,然而或許是因為害怕沒有著力點而慌張所以總是在尋找這件事。

但若是如此,知道了所有事物無時無刻都在變動,那我為何還是在慌亂之中,是知道了這點之後到底還有什麼東西,還是因為我無法接受或是相信這件事?或者是 自己正在創造某種自認為不會改變的東西。

我以為我在看自己,也好像看了,但是真的看到了嗎?為什麼感覺自己分出了越來越多個自己像分身一樣彼此觀察,有時候互相辯論,在腦中自己看自己,誰是原 本的,誰是新增的,難以辨別,腦被區分成越來越多塊同時講話,看到的聽到的任何東西,以不同的形容詞形容。互相打架,都覺得自己才是真的。

真的是醒著的嗎,清醒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或許正在嘗試喚醒自己,若是真有一天有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受,會不會其實醉的最徹底的其實便是自己。

希望能夠自由,不論是身體還是情緒思想上的,總感覺被困在了這副身軀裡面,還無法靈活的使用它,情緒的拉扯也將我綑綁住,想要掙脫束縛。某些 時候,在夢裡似乎會有某種感覺,不是透過身體去感知事物,即便或許那些東西來自於記憶中身體所接收到的東西,好像不用受到身體的限制,因此喜 歡做夢,即便知道這種自由並非真實,但在一個似乎脫離了現實世界幾乎脫離了身體的地方,好像一切都有可能。

不知道何時起,卻總是會想要盡量讓自己保持在一個中庸、平衡、恆定的狀態? 但是對於如何保持穩定,什麼是穩定我卻也不是很明白。 越是小心的保持平衡的同時也讓自己在其中陷的越來越深,兩邊越是互相拉扯,自己越是無法脫離。並非平衡,而是失衡 ...

似乎是自己正強迫自己成為另一個人,或是不應該是人,因為它不會有任何自身意願,也不應該有任何知覺。某些時候感到輕鬆的同時,卻又好像對於自己有著某 種譴責,為了似乎順從或是跟隨了自己的意念,或許理智上我還能分辨某些是非對錯,然而卻又有著另一個意識告訴我,所有依循自身意願的選擇皆為錯誤。自己 似乎極為需要依循某種規範或是規則規定來避免走向某種失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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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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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害怕自己處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並且它的源頭似乎就是自己,對到的總非全貌,因為自己的相信導致了處在這樣顛倒的世界,又總是懷疑著自己的懷疑,究竟是 什麼懷疑什麼,總是分不清楚,所以無法被相信。錯亂的不知道究竟因果關係是什麼,甚至於不清楚自己的狀態,真的有我這個東西的存在嗎?嘗試脫離自己以不 同的視角思考又真的脫離了嗎?

很害怕死亡,因此極力避免想到任何關於死亡的事情,或者應該說是在避免認真的思考死亡,然而與此同時由於對於死亡的恐懼,因而又總是或多或少的嘗試準備 死亡,不敢和任何人說,自己正在準備死亡,因為似乎說出來的同時死亡便離自己更近了。

為什麼害怕失去,或許是因為一直以來,不論是聽到的還是被灌輸的觀念中,事物總是不斷變動的,沒有什麼東西會亙古不變,沒有東西可以抓住的情 況下,似乎更加害怕失去什麼,即便知道所抓的事物不可能永久不變,還是不願放手,又或者似乎自己唯一能決定的只有何時放手。

再次熟悉身體,感覺很奇妙,對於身體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過去的某一個時間點,不習慣自己的身高體重和肌肉,就如同進入了一個全新的軀殼,大腦和身體似乎 搭不上也不太協調,某些時候更是懷疑這個身體究竟是否屬於自己。對於現在的身體感到崩潰,一年多過去了,自己似乎還是不怎麼熟悉這個身體,只不過至少強 迫自己去面對了逃避了許久的東西,而與其說是我在逃避什麼,似乎更像是無法面對或是原諒自己,被情緒影響下的決定,結果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承擔。

身體行為隨著慾望而去似乎是某種失控的狀態,然而說起來,自己身體行為和思想好像也沒有什麼是可控的,隨時隨地受著外界的影響,甚至是來不及 搞清楚念頭從何而來,隨時隨地都在產生新的慾望,某些時候不小心將不去評論和過度關注慾望轉成了壓抑,然而它卻又是另一種慾望,究竟要怎麼在 源源不絕湧現的念頭中看著它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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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宜工作營 許久沒有如此的活動身體,也是第一次有意識的如此觀察自己的身體。在工作營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興奮、期待、緊張,或許還有一絲的害怕。期 待上到這門課,卻又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不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而它,剛好就在我兩者狀態都如此糟糕的情況下開始了。進到教室,看著周圍的同學 似乎又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原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東西太多太複雜了 或許是為了要幫助我們放鬆吧,從呼吸開始,逐漸喚醒身 體的每個部位,感受到他們的存在,感受到胸腔的運動,越來越大的動作,注意力逐漸分散到各處,有些忘記了原本的呼吸運動,但老師不斷的提醒,似乎慢慢的, 能注意到的地方越來越多。肌肉逐漸變得痠痛,原先簡單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困難,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那些顫抖的、吃力的地方,腦子的雜念逐漸清空。

原先以為熱身過後的動作會更累,但也許是因為第一天上課,內容比較輕鬆,還是身體逐漸達到了一種平衡,很累,但還能繼續堅持的程度,不知不覺一個個動作 就過去了,不必煩惱各式各樣的問題,痛快的流汗,只要做好一件事,全心全意的只需專注在一件事。每次出現想要放棄的念頭,身體卻似乎依舊不同意,開始想 要偷懶時總會被發現。感覺到些許的難過,對自己的身體懺悔,但卻又不確定這種感覺源自何處,不是我以往所認為的、所思考過的那些東西,似乎有一種新的東 西正要浮現出來。許久沒有運動的如此痛快了,身體似乎已經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感覺,我能感受的它最初因為疲累的些許排斥,到後來熱身過後身體被喚醒,逐漸 興奮而無法停歇。兩個多小時的課程比想像中的還有快結束,課程結束後,我的身體和精神也依舊還在一種亢奮的狀態,直到飢餓感將我拉回了現實。這堂課,我 又重新的認識了我的身體,注意到它所給我的反饋,別去忽視它,隨時隨地注意到身體的每個部位。這件事其實有些困難,總有些地方在自己不曾發現的情況下被 忽視,透過老師,透過另一個人去提醒,提醒這些地方是屬於自己的。

第二日早晨的心臟跳的飛速,一半是因為昨天的睡眠不足,一半是因為幸福。昨天上完課到了晚上,慢慢感覺到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痠痛,從大腿後側,延伸到內 側,後腰和側腰,再到肩頸,今早起來,手臂也開始痠了。同學睡覺的椅子橫跨在我要出工作室的道路,每次出去,都是一番掙扎,究竟要跨欄,還是要鑽地洞呢? 抬起腿,感受到它們的拉伸,提醒著我它們的還在。我太久沒有注意到我的身體了,也太久沒有活動它們,我能感受到它們的甦醒,迫切的渴望更多。老師說,肌 肉會痠痛是因為我們叫醒了它們,它們要提醒我們它們的存在。

今天的課程似乎比起昨天輕鬆了些,或許是因為身體正在逐漸甦醒,今天的呼吸,不再像昨天感受到那麼累。拼命的延伸再延伸,卻總覺得脖子是不是斷掉了,它 好難與身體相連,總是被無處安放的掛在那邊,從上到下,畫一個大圓,總在最後的三分之一斷掉。經過昨天的兩個多小時,今天的身體狀態讓放鬆變得更困難, 即便此時,我更知道如何放鬆,肌肉緊繃的隨時提醒著應該要放鬆它們,此時,要想放鬆需要花費更多力氣。光腳踩在八樓的地板上,感受課前並未清掃乾淨的灰塵, 涼意透過腳底鑽入腳心,向上蔓延,我不斷地在活動,雙腳卻依舊冰冷,它們一直處於一種即將抽筋的邊緣,或許我應該穿著鞋子,即便光著雙腳似乎比較好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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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兩人一組,體驗身體間的平衡,兩者相互支撐,找到平衡點,無關乎身體的大小、高低,只在於你放在他人身上的力有多少,相互推、拉,用盡全力掙脫彼此,每 個人像是發了瘋般在教室掙扎、翻滾。昨天老師讓我們抽一個人去觀察他的身體,看看他的身體是如何運作的,潛藏在外表下的,是怎麼樣瘋狂的靈魂,掙扎逃亡 的多麼拼命。更多的,更大的動作,從教室的一頭奔向另一頭,感受不到身體的疲憊和痠痛感,只是不斷的期待著再多做些什麼,我的身體在吶喊它所能做的遠不 只有這些,越劇烈、越累的動作使我感到更加興奮,看著老師,感受到從她身上湧出的無止盡的活力,似乎從我們身上,她也發現了什麼新的東西,關於身體或者 是關於精神的。這兩天,不僅是身體,精神也是開心的,即便我知道我所想要做的更多,我的各個身體部位就像快要散架了,肌肉也是一動便能感受到痠痛。但就 像被囚禁已久的野獸被解開了鐵鍊,並不滿足於籠子內的活動,想要奔向更大的空間,更肆意的奔跑。

今天,在課堂上,我也終於的丟開了一切的不必要的思考,我不再那麼的在乎,此時其他人是怎麼看我的,他們將對此產生什麼樣的想法,因為這與我無關,我想 要得到的也不是這些東西。更專心的去感受和觀察自己的身體和他人的身體,和空間中移動的人們,觀察老師的每一個動作,肌肉的運動和感受她的活力來源。

第三日,依舊從工作室的椅子上醒來,第一次在工作室睡到如此熟,身體不似前兩日那麼的痠痛,似乎又更適應了這樣的活動,從單人的、雙人的到四個人、一群人, 同時運動時的相互關係,每一組的組成關係到了他們是如何運作的。雙人的運動關係是如何牽動的,為什麼這麼做是省力的,那麼做是費力的?即便都朝著同一個 方向前進,怎樣的順序性和動作會讓運動更加的流暢。兩個人的蜈蚣和四個人的差別,除了在於第一層第二層的人承受了更大的重量之外,四個人的運動關係是不 是也關係到了我們的穩固程度,同時移動同一側的手腳和交錯進行最終都垮了,交錯進行時結構應該要更穩固,但似乎同時也讓四個人彼此間的連結較為鬆散。

第四日,想到工作營竟然只剩下一天了,感覺十分不捨,似乎身體才剛要甦醒就即將進入冬眠,明日大概就是入睡前的狂歡吧。 鏡像活動,比起觀察自己,更多的是觀察到另一面人,看到他們的身體狀態,是緊繃、還是放鬆的,有人整個身體是放鬆的,似乎每個動作的結尾都是將身體放掉, 放掉手、腳和全身,似乎是給身體一個力,而後它會自己運動,不去規定它的軌跡,但它會根據那個人所給的力去運動。也十分驚訝於每個帶領的人和他們平時的 表現和在人群前的反差。而我不知道為什麼,似乎總是有些僵硬,不論是當人還是當鏡子的時候都一樣。或許是因為即便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做任何動作 的時候還是有些顧慮存在,一直告訴自己要放鬆放開好像卻讓身體更加的緊繃,不知道怎樣才能達到自然的狀態。有幾個瞬間似乎終於放鬆的要將身體拋開,卻又 總是有另一個力將自己拉回,就這樣循環反覆,似乎概念上知道要怎麼放鬆了但是身體還是沒學會。

這四天,比起累,更多的感覺是很爽,很久沒有這麼運動,這麼流汗,也快要忘記肌肉痠痛是怎麼樣的感覺,即便前一天的睡眠再少,還是期待興奮的來到八樓。

許芳宜工作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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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 跟蹤 某個冬季夜晚,天氣微涼,飄著一絲細雨,由於忘了帶傘,我穿著我的黑色風衣外套和馬丁靴,戴上帽子,傳著一身黑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那時將近 午夜十二點,街道極其安靜,只有偶爾傳出的狗叫聲,和久久傳來一部車子駛過的引擎聲。那條小巷子並沒有路燈,大部分的店鋪也都關了門,住家更 是僅剩下少數的窗戶會透過窗簾的縫隙滲出一絲亮光。

只有一個人走在我的前方,我以穩定的步伐走在了他的後頭,從背影看上去,那個人約莫一百八十公分高,淺棕色的頭髮,看起來像是一個歐洲或美國 人,穿著一件長袖連帽衣。整條道路上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他看起來十分緊張,當我稍稍加快了步伐,他也跟著加快腳步,雙手從原先放鬆的擺動插入 衣服的口袋中,戴上帽子。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變態的殺人魔,正追捕著自己的獵物。我開始改變自己走路的速度,忽快忽慢,而他的步伐也隨之忽快忽慢,一直和我保持著幾公 尺的距離。我發覺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他從未回頭,只聽著我的腳步聲,竟然能將距離抓得如此準確,更有趣的是,他似乎感到很害怕卻又不敢真 的跑走。不確定這段過程持續了多久,但是在我將要轉向通往我家的岔路前,我突然想試試如果這時突然向前衝去,前面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而我 也真的這麼做了。只見在我腳步變快變大聲的瞬間,他朝著前方衝去,姿勢依舊維持著雙手插在口袋中,而腦門也縮在帽子裡,只是雙腿動的飛快,簡 直像個假人。

後來我也曾嘗試過,發現用這樣的姿勢真的是超級難跑步,然而他就以這樣的方式,在我剛踏步同時向前狂奔,看起來就像是正在逃命。而我在踏了幾 步後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目送他的背影後轉身回了家。我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麼當時的我為什麼這麼做,似乎是當我發現他的反應如此有 趣時就忍不住的想要玩玩看。後來回想起來,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缺德,可能造成了那個人的心裡陰影。當然,我對於走在我前方的那位仁兄的想法無從 得知。

但若我是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或許在發現有人跟在身後時開始感到緊張,而隨著對方步伐的加快想要和他保持距離,腦中開始胡思 亂想各種可怕的故事,播放著驚悚片的片段,卻因為害怕對方會有什麼過激的反應而不趕逃跑,只能隨著他的腳步,試著保持距離,或者悄悄的拉開距 離,而當發現對方將要衝向我時,便直接腦袋空白反射性的便向前衝去。最後回想起來,感覺這是一件挺危險的事,要是他一個轉身變成來追我就完蛋 了,我會直接從獵人變獵物,還是和獵人有仇被窮追不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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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吾 ?


1126 夢中夢 門開啟的一瞬間,成了第一人稱的視角,注意到身上沾了石膏粉的衣褲,感受昨晚沒睡好的濃濃疲倦感,腦中浮現夢中的我昨天所作的另一個夢,並且 回到了那個夢境之中。無法記得這個夢中發生了什麼,即便我曾努力記住,不斷的在腦中回放,甚至在第一層夢境的我都還清楚的記得第二層夢境,然 而在被搖醒的一瞬間,卻因為驚嚇而完全忘記了,只記得這個夢似乎持續了極長的時間,以我在第一層夢境的時間來算,我作夢的時長至少長達了四個 小時,而第二層夢境則早已度過了四、天左右,而實際時間應該是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將我從第二層夢境叫醒的是電話鈴聲,它是第一層夢境最初叫醒我去上體育課的鬧鈴聲,同樣的過程反覆了第二遍,但是第一次被我歸為夢,又到了電 梯門打開的那一刻,這次我多走了一段路到了排球場的門口,望向門內,發呆了一段時間後便被叫醒了,而在從工作室走到排球場的路程中,手機鈴聲 持續的響著,而聲音便也在我的耳邊迴盪。時間給的感受最為深刻,即便除了早八的體育外,並沒有其他的事物能提醒時間,然而自身感覺卻很明確的 和我說,時間就是過去了多少,尤其是在第一層夢境中的時間,在醒來的瞬間,便知道自己作了四個小時的夢,聲音,也是唯一一個能感受到除了搖晃 外的外界事物,即便夢中的一切再不合邏輯,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從在空中的聲音到跳來跳去的時間線,甚至在第一和第三人稱之間來回切換, 只不過身在夢中,便未發現這些奇怪的現象。

努力回想第二層夢境後,有些片段又回到了腦中,比起第一層夢境更加離奇,只記得身在陌生的房內,透過窗戶見到了一輛黑色的保母車,一位我不認 識的長者走下了車,而在一連串我已遺忘的事件發生後,我又被那輛車給載回了家,說是回家卻也並不準確,因為我發現自己的房間地板竟然可以打開, 下面有密室和許多條密道。一群彼此互不相干的人待在家中的客廳內,似乎在舉行法會,然而電視機卻正播放著我去年看的舞蹈類綜藝節目。客廳被塞 的十分的擁擠,喇嘛們沿著陽台坐著與電視機垂直,地上鋪著一條紅色長地毯,上頭是他們念經的矮桌,和各種法器。一堆舞者,包含電視機內的和我 所認識的機會所以舞者們三三兩兩或站或坐的分散在客廳,似乎都在看著電視正播放的節目。

以上客廳的場景皆為我在房內關著房門,透過牆面所看到的。此時的我驚訝於房內的異狀,被掀起的木地板、下方的密室和連通的數條密道,此時與我待在同一個 空間的,似乎還有一個人,我記得他的模樣,即便他整個人不曾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所記得的只有我對他所說的一句話,除了我房間,再沒有任何一間能被鎖的 這麼好了。雖然被稱之為密室,下方的空間更像是一間小木屋,沒有門,連接著一堆看不到盡頭的道路,屋內沒有燈,卻有亮光透過木頭的縫隙照射進來,然而詭 異的是,上方的時間應該是晚上,我透過窗戶向外看去是黑夜,密室卻四周皆透著陽光,從四面八方射入,甚至包括地面,密道卻沒有透進一絲亮光,伸手不見五指。 我似乎離太陽十分靠近,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卻不炙熱,而正當我想走入其中一條密道時,我卻被鈴聲從第二層夢境中叫醒。而沒過多久,我便被瑀文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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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9 夢 因為在睡覺的時間內我不斷的在作夢,一個接著一個,好幾層的夢境交疊,有些真實的讓我醒來後分不清那究竟是夢境還是回憶,有些則非常的離奇,不斷的經歷 各種各式各樣的夢,經歷了這麼多的故事,反而讓我在清醒過後感到更加的疲累,因為,作夢消耗了我很多的能量。

每次作夢,我都極力的想要去記住它,記得每一個細節,因為在生活中的許多情境中,總有許多時候感覺這件事曾在夢裡出現過,而個現象在大多數的解釋中都說 這只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們應當沒有真的做過這個夢。然而我卻總覺得現實生活中所發生的這件事和夢裡的實在是太相像了,因此,當我在作一個可能會發 生在現實生活中的夢時,我便會努力的將它記住,包含人、聲音和空間等等的一切事物,因為若是我先記得這些東西,當我在現實中終於經歷時,我就能確認我的 夢真實存在過。

在等待現實中發生這些事的過程總是讓我十分的期待,因為在作夢當下我所到的地方可能是我不曾去過的,或者,我無法理解那件事的前因後果為何會在現實生活 中發生,但總會有種預感告訴我,這件事即將發生,它也許發生在明天,或者幾個月後,而當事件真的發生時,一切前因後果皆串連起來,就會令我有一種謎題被 解開的愉悅感。

然而,許多時候,我並不確定這些事是否完全源於夢境,因為即便我總是將其用文字紀錄下來,腦中也不段的回放那些畫面,我所紀錄的東西畢竟是一種回憶,而 回憶總需要時間,很多細節也總是無法在第一時間內想到,很多東西也難以用文字紀錄而只能是一張張畫面印在腦海中。大腦卻又如此的難以信任,從醒過來的那 一瞬間開始,外界持續的刺激著,是否我所以為的,不曾改變的,記憶中的那些畫面,其實正悄悄的在變化中。而我所寫下的文字,看起來似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又 多回想起了什麼,但它又會不會是生活中的事件加上回憶混成我以為是夢的東西呢?

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夢,是我難以控制的,大部分的時候,我會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這一切,而只有少部分的幾個瞬間我會代入第一人稱。這時,即便我意識清楚 的知道我在作夢,並且提醒自己要記住夢,我卻無法去控制夢中的我。

我喜歡的夢是我能控制的,我自己便是築夢者,或者,至少也要能控制自己的身軀和意識。前者是一個最爽快最有樂趣的過程,而後者總是把我自己搞得很緊張, 但卻又特別的刺激,因為我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周圍的一切都難以預測。能作夢對我而言大部分是開心的,太多的夢堆疊卻總讓我難以好好的休息,大腦總是 二十四在瘋狂運轉,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然而有些時候即便我知道我自己是可以停止那個夢的,卻又總是捨不得切斷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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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3 夢 夢裏夢外哪個是夢又或者都是夢,有時候醒來分不清楚究竟是記憶還是夢境,分不清楚我到底應該待在哪裡,留在夢中太久又會意識到這好像是夢,但 卻因為在夢中能做任何事而捨不得離開。

從小到大總是夢到母親被外星人取代,各種恐怖可怕的殺人方式,真正的媽媽消失的過程,每次總在對假媽媽問出您為什麼要取代我媽媽前醒來,大部 分的時候對話發生在餐廳和客廳的交界,擺設和現實中一模一樣,醒來後也必定會經歷相同的場景,不論夢中的對話有多麼的詭異和奇怪「為什麼生牛 肉是紅色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想要吃鬆餅嗎」,「沒事的」,「早安,我一直都知道 .......」起床後的某段迷離的時間,不確定究竟 醒了還是依舊在夢中,不由自主的說出相同都回應,最後卻總是不敢問我真正的媽媽在哪裡,總是在比較究竟眼前的這個人喊我印象中的有什麼不同, 和她說的故事有什麼不同,好像每次做完夢醒過來後就會發現新的不一樣的地方。

某些時候嘗試做出不一樣的回應卻又總是繞回夢中的場景,總是分不清楚在夢中還是已清醒,畢竟很多時候的夢中夢中夢,醒了又醒,頭都暈了。有時 候擔心也許某一天我會忘記自己的不在夢中而跳出窗外或是切開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在做夢,意識到的時候還是做夢嗎?此時的夢境全然源自於自 己的腦中,人事時地物都是自己想像的,似乎不一定是在夢中,或者可能未必是在睡覺時,某些時候為了做夢先做夢後入睡,好像睡著了,但卻又似乎 沒睡,只是很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常夢到的,在濃霧的山林裡,舉行法會,極高的法座,好像有聲音卻並不清晰,明明是坐在法座上卻穿著似乎是在跳喇嘛舞的衣服,有帽子和一串串細 辮子,法座很高又很矮,似乎在修法,卻不知道究竟在修什麼法,自己只是在濃霧和樹林中迅速的穿梭,好像在尋找辦法會的地方,但當我看到法座時, 我和它卻似乎處於不同維度,我能夠無限的接近它,看得到,卻無法交流,只在想要靠近時會有這種感覺,念頭升起屏障便存在,然而在沒有想要接近 觸碰時卻又似乎可以自由的交流。這裡似乎是某個我逃離後進入的地方,而進入這個夢境中好,大部分的時候我難以自行清醒,意識不到自己在夢中。

不知道是我媽告訴我還是我從哪裡聽來的得出的結論,世界上沒有所謂真實的東西,因為它們不斷變化,重新組合,所以相互爭辯的結果其實沒有任何 結果,只是兩個都可以兩個都正確同時也兩個都不正確,無限多的變因,讓真的和假的一樣,然而還是在找當中的分界點,融在一起,但是真的相融還 是看起來相容,更小的顆粒,不斷的被拆解到最微小,它們會不會終於有了某種屬性,黑或是白?從小到大的疑惑變得越來越迷惑,相信又不相信沒有 真正所謂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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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0 夢 看著大圖睡覺之後,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參加了一個葬禮,然而參加的卻都是死人,沒有人穿黑衣或披麻戴孝,反而都像是要去參加派對一樣的穿的光 鮮亮麗,沒有任何符合或事物暗示或說明這是一個葬禮,但我就是知道我是去參加葬禮的。

似乎是葬禮又像是婚禮,坐的是長桌,與死人吃飯卻看不見新人,好幾個大禮堂,混亂的散步在空間中,彼此有著某部分的交疊,界線卻十分的不明顯 所謂的分界處都有著一個人,或者可以說是鬼在點名,點到的人就可以進入,然而進了大堂,坐下後,就會有人來找,而後進入了下一個大廳,一樣有 人點名,一樣的入坐、起身,最終終於坐下了,不用再起身,卻又有聲音說到,各位隨意些可以去取餐了。 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能夠感覺到周圍是有人的,實際上用眼睛看時卻一個人影也見不著,只有在恍惚之間看到大廳中人滿為患,明明每個位置都 是空的,也沒有人引導,自己卻總是知道該坐在哪裡,甚至知道哪個位置應該坐誰又坐了誰。

這一切似乎發生在一艘極大的紙紮船中,然而葬禮的會場卻似乎處於不同的維度,和紙紮船內的船艙空間不同。在船艙中的似乎是實踐的同學和老師們, 在被分隔而成的不同空間中上課,但是船要被拿去燒了,不知道是為了祭拜誰,火燒的越旺,人越開心,發出近乎癲狂的笑聲。

船被燒完了,但空間卻依舊存在,人好像又恢復了正常,依舊在上課,卻在我背向他們時,瞬間感受到所有人的眼睛像我看來,轉過頭,卻什麼也沒發生。 船裡有許多密道和密室,連結著各個空間,每個船艙中都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裝飾和擺設,材質也各不相同,然而它們還是紙,或者說我認為它們是紙。

穿梭在一道道門之間,好像在尋找什麼,又或者我只是在找個地方躲起來,因為同學和老師好像並不是在上課,而是在烈火中被焚燒,面色痛苦,和船 艙中木然的表情不同。恐懼感油然而生。多個空間交疊,某些認知印在腦中,和所看到的事物迥然不同,只有在自己不認真看的恍惚間時候似乎能夠察 覺到什麼。

好像是處於三個世界三個空間交錯產生的另一個空間中,同時看到也感覺到三個空間內所發生的事,它們似乎有著先後關係,透過倒敘法被我看到,又 好像是同時間不同空間所發生頭事,我或許是在所看到的三個空間內尋找自己的所在,試圖以其為實,然而我卻不屬於任何一個空間,只是存在於其中 的一個間隙之中,三者同是實也通為虛,只不過在看其中一面時,總是以為面前是假,其他兩者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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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2 夢 待在家中的這幾天,時間的存在感似乎非常的低,房間和客廳整日放著音樂還有微弱的念佛機的聲音,書桌背對窗戶,看不到外面,難以感覺到時間的 流逝,白天和夜晚的時間界線變得似乎不那麼明顯,時間不再被每日截斷,漸漸的似乎開始感受不到時間,被隨著身理需求吃飯、睡覺,許多時候因為 正在做事,而連生理時鐘也被忽略。時間似乎變成了某種與外界聯繫時才會注意到的一串數字,時鐘也不再是唯一的計時單位。

感覺到時間存在的時候,似乎其實感覺到的也並非時間,而是白日和黑夜的轉變,手錶上指針的移動和自己的身體,時間似乎就如同對於事物變遷的定 義。事物的改變經歷時間,透過觀察這些事物似乎也才能感覺到時間,因而許多時候觀察不到變化時,也似乎就感覺到時間是靜止的,然而看不到變化, 事物實際上依舊在改變,某些時候似乎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卻還是感覺到時間,或許其實是發現了什麼的變化,自己並沒有足夠的觀察了去看見, 時間似乎虛無飄渺,卻又很真實,像是某個沒有盡頭的直線,被區分成一小塊一小塊,依附卻又游離於所有東西之上,看得到時間時似乎看到的並非時 間,感覺到時間時似乎也並非時間,就如同時間並不存在一般,又似乎它是融於所有事物之內,或是與其緊靠到平行線,不知道時間究竟是否為時間。

某些時候覺得,似乎回憶過去也是現在,或者說是回憶只是我所以為的,實際上過去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就連幾個小時前說過的話發生過的事都可能 忘記,為什麼自己會認為自己能夠真正的前回憶過往?有時候感覺就像是藉著現有物去編故事,或許是照片,又或者可能是相似的人事物情緒等等,每 次回憶起同一件事時,總感覺似乎不盡相同,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現在影響到了過去,還是那個我所以為的過去實際上便不存在。是現在的我看到或感覺 到了什麼之後借題發揮的,畢竟記憶似乎真的不可靠,我所以為回顧過往,看起來似乎更像是現在正在創造一個過去,甚至是順帶編了未來。

某些做夢的時候總覺有種強烈的感覺,似乎是夢到了未來所發生的事,某些時候事件好像也真的發生了,或許只是某個視角下的某段場景畫面,又或者 是一個完整的事件,似乎現在和未來有所重疊,然而後來又覺得,這也並非什麼異事,現在連結到未來,大部分的事物有著許多的關聯,事件的不同人 事物會改變,然而大部分的時候似乎還是有跡可循,只某些時候強烈暗示自己應該記下那段夢境之時,似乎同時也就促成了事件的發生,因為強烈的關 注,而接收到有關的訊息,自己甚至下意識的做出了相同的反應。大多數在發現夢境發現在現實事都是不經意間的,因為潛意識的運作使自己並在未覺 察到的時候便做出了和夢中相同的反應,從而便也自然而然的重現了夢境。

永遠處於現在,過去和未來似乎存在卻又無法被驗證,事物若是永遠在變動中,那麼有著變動的軌跡似乎是必然的,然而若是所有東西都在不斷的解構 重組的過程中的話,軌跡是否依舊存在,又或者每個瞬間都是一個新的瞬間,過去不存,在也沒有未來,只是各種因緣的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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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3 夢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瘋狂做夢,睡著過後忘記自己身處何處,而夢醒之時也容易出現記憶紊亂的現象,分不清楚浮現在腦中的記憶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 只是夢境,有人總是記不起夢境,然而夢境在我腦中的影像卻清晰的如同真實,某些時候甚至相較於過往的記憶更為真實。

某些時候發現自己的喜好似乎往有些詭異的方向走,並非鬼神也非血腥暴力,不完全和諧也不完全舒適或完美似乎呈現了另一種和諧的狀態。為什麼在聽到許多旋 律或是和聲多時候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它是和諧還是不和諧的,然而某些不完全和諧的和聲或音頻卻又會產生某種不和諧的和諧,如同某些不完全舒適的舒適狀態, 這種詭異的和諧完全的不和諧令人感到煩躁或不適似乎只有一線之隔,某些時候將它們分解開來,似乎其中不和諧的元素也是相同的,然而卻又給人兩種不同的感 受。如同知道自己在夢中不想繼續做夢時卻醒不過來,漠然的看著周遭的一切,因為知道它們都並非真實,我所希望的僅是清醒並離開夢境,而此時的我似乎也是 如此,只不過也許更難清醒。所謂的清醒或許也並非僅在於生理上的醒,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打破現在在自己周圍的各種幻象,說它們虛假似乎也不全然如此,透過 某些現象似乎能夠看到背後某些可怕的真實,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卻還是覺得那些事物十分的遙遠。

大部分的時候自己是喜歡做夢的,通常也會習慣性的紀錄下自己所做的夢。而紀錄夢似乎比紀錄自己清醒時所看到和所思考的的一切來的容易。我似乎不會去懷疑 夢境的虛假或真實,只當夢境是一段有趣的歷程或是故事,依著自己的記憶紀錄下來的不知道正不正確,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因為自己原先便不認為那是真的,所 以是真是假似乎無所謂,即便很多時候還是會不小心將夢境和現實混淆,做過夢的每次早上醒來都在分辨記憶中的究竟是夢還是過去的記憶,努力的回想夢中的不 合常理之處。

而紀錄自己所看到聽到感覺到的事物時卻總是在懷疑自己究竟從外界接收到的是什麼,想要知道當中的真實性,實際上卻無從得知,自己今天接收到的和明天會一 樣嗎?在別人眼裡又看到了什麼?各種不確定,似乎就連夢境都比這些事物還要真實,因為認為或是相信自己似乎應該要看到或是要感覺到所謂的真實,反而什麼 都不相信也看不到。某些時候甚至感覺夢境比所謂現實還要真實。因為夢境似乎很大的一部分都是由自己所創造,自己看到的,才會成為夢的一部分,因而不用擔 心自己沒看到或沒感受到的,因為它們或許或是夢的源頭,但卻又並不完全屬於夢境。

另外就是,在做夢的時候不斷的提醒自己要記住某事物時,似乎真的能夠幫助自己記得夢境,但是某些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提醒自己記憶的文字似乎和畫面會有落 差,就像是明明腦中浮現的文字就是黑色的世界,然而回憶起夢中的畫面卻又成了白色,形成某種怪異的現象,記得的是黑色,然而腦中的畫面卻又不斷的提醒自 己是白色,而大對數的時候自己似乎還是會偏向於相信腦中的畫面,對於文字的描述似乎就是一種輔助說明,幫助自己透過文字去看到畫面,而文字本身的意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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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4 夢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瘋狂做夢,睡著過後忘記自己身處何處,而夢醒之時也容易出現記憶紊亂的現象,分不清楚浮現在腦中的記憶究竟是真實發生 過的,還是只是夢境,有人總是記不起夢境,然而夢境在我腦中的影像卻清晰的如同真實,某些時候甚至相較於過往的記憶更為真實。

某些時候發現自己的喜好似乎往有些詭異的方向走,並非鬼神也非血腥暴力,不完全和諧也不完全舒適或完美似乎呈現了另一種和諧的狀態。為什麼在 聽到許多旋律或是和聲多時候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它是和諧還是不和諧的,然而某些不完全和諧的和聲或音頻卻又會產生某種不和諧的和諧,如同某些 不完全舒適的舒適狀態,這種詭異的和諧完全的不和諧令人感到煩躁或不適似乎只有一線之隔,某些時候將它們分解開來,似乎其中不和諧的元素也是 相同的,然而卻又給人兩種不同的感受。

0606 夢 看了大衛•林奇的《祖母》,晚上差點做惡夢,恐懼感的來源在未知的鬼神和生死之外,更多的似乎便是來自於人,不完全的人,呈現出來的某種扭曲 的形象或許更接近於無感情的機械,或是僅有單一情感而呈現出頭某種獸性。人何時被稱之為人,或許僅在於各種情感控制得宜卻又略微失控的狀態, 既不能精準亦不可扭曲偏激,而似乎這其中的區間極小,而自認為人者,既害怕失控扭曲的狀態亦害怕精準完美或者可能也是某方面的純粹。

昨天做的夢,夢到我們在寫萬字,但不是一張張的用宣紙寫而是寫在早已垂吊在中庭的大圖上,用繩子吊著寫。寫完了之後就帶著大圖去了一個山上, 宗昌老師住在山裡面的一棟自己蓋的房子裡,房子和周圍到處都是機關,各種線勾來勾去,門板和樓板翻來翻去,整個就像是一個超巨型的迷宮。而我 們要去找宗昌老師的原因似乎是想要和他學或者是借某種機關,於是包老師就帶著我們和大圖一起去爬山,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在半路顏老師就如同地精 一般冒了出來,還纏著包老師一直說故事,然而我們還抬著大圖,

於是就看著兩位老師越走越快,到了宗昌老師房子的周圍,顏老師似乎是因為故事說的太投入不斷的觸發機關,不是突然間掉到地下就是翻到了另一條 路上,卻又總是棄而不捨的回到包老師的旁邊繼續說故事,而宗昌老師此時便坐在餐桌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笑著看顏老師各種觸發機關然後包老師一 直被他觸發機關之後的繩子纏住。最終廢了一番力氣終於見到了宗昌老師,之後我們就把整個大圖架在山上,而且大圖竟然大到幾乎要把整座山蓋住, 超級壯觀,然而不知道誰最後默默的飄出一句,我們都沒側錄欸,於是我就 ... 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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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4 夢 喜歡做夢,但很多的時候夢也令人感到恐懼和害怕,並非是夢的內容,而夢會在某些時候覆蓋了我真正的回憶,或者創造了新的記憶使我誤以為那些是 真的曾經發生過,內容也或許真實到是曾經發生過的事件,只不過當中的人事時地物被變化。通常認為做夢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或許與肉身處在的世 界,曾經歷過的事件和記憶回憶等有關,但由於一個是軀體也有參與經驗的,一個幾乎僅靠腦內的活動。重點可能是現實是更多人同時參與的,而夢僅 存在我一個人的腦內,而所以即便兩者可能有著某種關聯,像是現實的經歷影響了夢經,或是因為夢而影響了現實中自己的想法或決定,通常會被區分 開來。

然而夢中的時間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是什麼提示了我夢中的時間?某些夢是沒有時間,像是某個突然出現的片段,沒有前因後果,雖然說大部分入夢的 時候也不會知道前因後果是什麼,甚至於在生活中也不會知道,但這種感覺更像是,這個事件在持續的進行中,或許我的某一小部分意識是一直處在其 中的,只不過在某個時間點,做夢的時候,大部分的意識都投入了其中,各種場景瞬間從一片模糊變得十分的清晰,並且我能夠控制某部分夢中的場景。 例如不明所以的奔跑,其實也不知道後方有什麼東西在追,只知道要跑。

夢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各種大樓中奔跑,而它們唯一的共通點大概便是必定有極長的樓梯,而最初我都是依著樓梯狂奔,直到某次我十分的確定自己在 夢中,就開始亂跳,先是幾階,而後越來越多層樓,開始看到任何的樓梯和窗戶、陽台等等的都會想要跳下去,有時候沒有東西可以跳也可以自己想像 出前面的道路會出現什麼或是跳到一半想出降落傘、下方的彈簧氣墊,又或者反正本就在夢中,跳了幾百層樓也不會受傷,甚至於可以立刻繼續跑。以 至於某些時候在現實中,遇到樓梯或是窗戶的時候,必須壓抑住自己想往下跳的衝動,不斷的提醒自己這不是在夢裡面,跳下去會粉身碎骨,某些時候 還是會感到挺害怕若是自己某天腦子並沒有完全清醒,也許就想也不想當跳了下去。

不過奇怪的是,我可以決定在這種夢中出現的一切事物,卻無法改變我一直在奔跑,某些時候甚至於已經感覺不到後方有任何東西追趕,甚至於不知道 為什麼要跑,但總是無法停下腳步,又或者總是無法在夢中意識到並嘗試停下來。這種夢總是來的沒頭沒尾,大樓內沒有時間,而跳出樓外的同時是跳 入了另一棟樓中,又或者時原本頭大樓被包覆在外面這棟大樓內,在奔跑的過程中,我對於時間沒有概念,永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總是沒頭沒尾的 開始和結束,然而在我的感覺中它持續的時間總是很久,始於我夢到它前,並在我轉入下一層夢境中或是夢醒時依舊有某一個意識再持續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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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似乎時常和其他夢境混和出現,或許是作為轉場,例如跳入另一個夢境中,又或者和其他夢穿插出現,又或者是多層夢境中的其中一層,幾乎不 會單獨存在,又似乎這種片段的、並且總是重複出現到夢,例如我的母親變成了外星人和深山裡面的法會等,能使我更容易的意識到自己在夢中,並得 以紀錄下我的夢境。

處在重複出現並片段的夢境中,似乎是感受不到時間的長度的,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在山林間穿梭了多久,有時甚至於感覺自己近乎永恆的在做這 件事情,,已經長到了沒有任何時間單位可以計算。而在某些夢中,卻似乎能夠清楚的知曉夢中的某個時間點和過去了多少時間,而夢中度過的時間總 是比現實中要長,每下一層夢境時間似乎是以指數增長。或許某一天要是我有能力可以控制自己不斷的進入下一層夢境,能夠在最內層生活很長的一段 時間。不過在夢中感受到的時長越長越清晰或是與現實的時間點越是疊合,越是難以發現自己處在夢中,清醒後除非是夢中的場景太過不合常理,此種 夢境總是與記憶疊合造成混亂。

但是時間或是時間感在夢中究竟是怎麼樣被經歷的?大部分的時候似乎空間內並不會出現任何的計時工具或是時鐘,似乎總是依靠著某些與現實相同的 時間點,例如某堂課的上課或下課,某種習慣,例如國小的時候大部分會在早上 6:15 吃早餐,愛樂電台的節目時間點,或是特殊事件記憶中曾經出現 過並且有記憶點的時刻,或許在當時我看了手錶或時鐘,而有的時間記憶,但是在夢裡,我也許做了看鐘或看錶點動作,而得知時間,但是通常我什麼 也沒有看到,只是這個行為觸法或是合理化了時間的進入,又或者是現實的聲音直接影響或是轉化為一個時間,某些時候因此夢內夢外的時間點是相同 的,有時候現實的聲音在夢中成為另一種聲音,例如手機鈴聲和鬧鈴,有些時候現實中的聲音也不一定會提醒時間,而只是轉換形式出現,例如電視聲 響和大樓內外的聲音,音樂聲可能來自收音機、電視或樂團,有些時候或許轉化的並不合理,而會讓人察覺到有些怪異,但是在夢中大部分的時候也並 不會察覺到。

而時間的長度在夢中時間的長度更為奇妙詭異,也許有些時候在夢中並不會注意到時間的流逝,而是像某種電影片段一幕一幕的切換,而有了日與日間 的區別,並不一定真正到經歷了完整度時間,以為的時間也並不一定真正的經歷過了,有些像是在看電影或是小說的敘事方式,好像很多時候自然而然 的就接受了夢中的時間,對於時間的體驗,究竟是原自哪裡?看電影,之所以能區分,或許是因為我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那個螢幕,而當我在夢中,進 入了那種敘事方式時,似乎也就接受了那種時間的計算方式,而真正時間點流逝,若非依靠時鐘,自己幾乎難以計算,感受到的對照到時鐘上時間的流 逝,大部分到時候都相去甚遠,只能透過周遭的提示,意識到時間過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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