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波生平
為 民 主 四 囚 禁
劉曉波（1955-2017） ●籍貫：中國吉林省長春市
劉曉波投身民主運動 30 餘載，獲
●學歷：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博士
10 多項人權獎；先後四度繫獄，累
●身份：作家、人權活動家、獨立
計 15 年。
中文筆會榮譽會長、北京
1989 年 劉 曉 波 發 起 絕 食 聲 援 學
師範大學中文系前講師
生，於 「六四」 鎮壓後因 「反革命」 罪
●家庭：第一任妻子陶力，育有一
被捕，1991 年出獄。1995 年 5 月他
子劉陶，兩人在 「六四」 後離婚；1996 年與劉霞於
刑，1996 年 1 月獲釋。同年 10 月，
勞教所結婚
他因有份起草《雙十宣言》，就兩岸 統一政治基礎、西藏等問題發表意 見，被判處勞動教養 3 年。 第四次入獄緣於 2008 年參與起草 聯署《零八憲章》。在《憲章》發表前 夕（12 月 8 日），劉曉波遭北京警方秘 密拘押，2009 年 12 月被當局以 「煽 動顛覆國家政權罪」 判囚 11 年。
空 凳 永 遠 留 憾 2010 年 10 月 8 日，諾貝爾評選委 員會宣布將和平獎授予劉曉波，「表 彰他為爭取和維護中國基本人權所進 行的長期的、非暴力的努力」。 由於 劉曉波繫獄、劉霞遭軟 禁，大會只能向著一張空 凳 「頒獎」。劉曉波成為 繼納粹德國時期和平主 義者奧西艾茲基後， 在押死亡的另一位諾 貝爾和平獎得主。
直 播 一 場 死 亡
我 沒 有 敵 人 ， 也 沒 有 仇 恨
因呼籲 「平反六四， 保障人權」 被判
超 越 鐵 窗 的 愛 劉曉波與劉霞因共同愛好文學而相 識相惜，1996 年 10 月劉曉波被判 「勞 動教養」 3 年，劉霞因 「女友」 身份無 權探視。 「我就是要嫁給那個『國家的 敵人』」 ，劉霞走遍各部門申請，兩人 最終獲准在勞教所內結婚。
兩人聚少離多，自劉曉波 2010 年獲
2017 年 6 月 26 日，遼寧省監獄管
諾貝爾和平獎後，劉霞便被當局軟禁
理局通報劉曉波確診末期肝癌、保外
在家，至今無法自由與外界聯繫，其
就醫，劉的好友、異見人士及各國政
弟劉暉更受牽連被判監 11 年。
府紛紛敦促中國讓劉曉波依照個人意
劉霞患上嚴重抑鬱，至 2017 年 3 月
願出國就醫，但當局不予理會、嚴密
探監時才獲准向劉曉波透露病情。劉
監控，警告外界勿干預內政，全世界
曉波非常擔心，終於放棄多年來留守
只能目睹劉曉波一點一點的死去。
國內抗爭的堅持，同意與劉霞一起出
7 月 13 日劉曉波病逝，當局於 3 日
國，然而隨後被驗出肝癌末期。劉曉
內火速將其遺體火化和海葬。諾貝爾
波的好友廖亦武表示，劉情願死在異
委員會主席安德森表示， 「中國政府
國，「是要以最後的生命護送劉霞和劉
對劉曉波的早逝負有沉重責任」。
暉到德國」，可惜願望最終落空。
2017 年 7 月 15 日，劉霞依依不捨地看着劉曉 波的骨灰被撒入大海。
無 在 你 ， 刑 服 中 獄 監 的 形 有 我在 是 就 ， 愛 的 你 ， 待 等 中 獄 心 形的 。 光 陽 的 窗 鐵 透 穿 、 牆 高 越 超 即使我被碾成粉末 ， 我也會用灰燼擁抱 你。
劉曉波與「六四」
回國
「六四」 是我靈魂中一道無法癒合 的傷口，歲月不但無法抹去它，
1989 年民運爆發後，正在美國哥
反而更加鮮淋。我的生命彷彿永
倫比亞大學訪問的劉曉波於 4 月 18 日
遠停滯在這段時間中，它是墳
與海外知識分子聯署《改革建言》，
墓，埋葬了 34 歲的我，誕生了不
提出修改憲法等要求；4 月 22 日發
知自己為何物的我。
表《致中國大學生的公開信》，建議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出版刊物、保持與政府和學校對話 等。兩份文件傳回國內引發轟動，劉 4 月 26 日，《人民日報》發表 「四二 六社論」 將學運定性為 「動亂」，劉曉 波毅然放棄在哥倫比亞大學作訪問學 者，返回北京參與學運。
絕食 5 月 13 日，中共統戰部長閻明復與 劉曉波、吾爾開希等人座談，希望蘇 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訪華時學生能撤 離廣場。劉曉波要求改正 「四二六社 論」，肯定這是愛國民主運動；他也 認為學生應撤離廣場，學會妥協和讓 步，以獲黨內開明派支持，座談最終 未能達成協議。
六 四 是 墳 墓 ， 埋 葬 了
曉波被視為 「六四黑手」。
被捕 6 月 3 日晚戒嚴部隊入城，周舵、 侯德健與戒嚴部隊談判，讓學生在廣 場東南口撤離。劉曉波亦力勸學生撤 離，希望他們放下棍棒、玻璃瓶，堅 持非暴力，不要給 鎮壓製造口實。他 親自在紀念碑欄杆 上砸爛一把半自動 步槍（圖），震得虎 口和雙臂發麻。 6 月 4 日清晨，劉曉波與大部分人 從廣場撤離，他躲進外交公寓兩日， 婉拒去澳洲使館避難的邀約。6 月 6 日劉曉波於回家途中被捕。
懺悔 1991 年，劉曉波被判 「反革命宣傳 煽動罪」，但因 「認罪悔罪並有重大 立功表現（組織學生撤離）」，被免於 刑事處分。事後他接受官媒採訪，作 證 「天安門廣場沒有死人」。劉承認 寫悔罪書是為保存自己，但稱當時確 實沒看到廣場上死人，強調這並非因 當局仁慈而是因為學生撤離，不過他
劉曉波勸說學生撤離不成，決心與 學生共生死。6 月 2 日下午，「廣場四
歲 的 我
34
後來意識到這說法的負面影響。 1992 年，劉曉波寫下他的 「懺悔 錄」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在秦城監獄，我寫了悔罪書，在出賣了個人尊嚴 的同時，也出賣了 「六四」 亡靈的血。出獄後， 我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臭名，得到過多方的關懷。 而那些普通的死難者呢？那些已經失去生活能力 的傷殘者呢？那些至今仍在牢獄之中的無名者 呢？他們得到過什麼？
《末日倖存者的獨白》
君子」（劉曉波、周舵、高新、侯德 健）開始絕食，提出四點基本口號。 一、我們沒有敵人，不要讓仇恨和暴力毒 化了我們的智慧和中國的民主化進程 二、我們都需要反省，中國的落伍人人有 責 三、我們首先是公民
劉曉波與 「天安門母親」 丁子霖、蔣培坤夫婦
四、我們不是尋找死亡，我們是尋找真的 生命。
（右三、右二）祭奠趙紫陽。劉曉波得知獲和平
1989 年 6 月 2 日，「廣場四君子」（左起）周舵、 劉曉波、侯德健、高新開始絕食，抗議戒嚴和 軍管，提出他們對中國民主進程的看法，並對 政府和學生的失誤作出批評。
獎時，哭道：「這個獎首先是給六四亡靈的。」
劉 曉 波 與《 零 八 憲 章 》
我期待，我將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 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從此之後不再有人因 言獲罪。 《零八憲章》，是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劉曉波被重判的主要罪名，也被視為劉 曉 波 最 為 重 要 的 政 治 遺 產 。《零 八 憲 章》緣何產生？內容是甚麼？
緣 起 《零八憲章》受捷克斯洛伐克《七七 憲章》（Charta 77）所啟發。1977 年，
2017 年 7 月 11 日， 60 名《七七憲章》簽署
捷克反對派領袖哈維爾等人聯署，要求
人發表聲明，向劉曉波表
政府尊重人權和公民權， 「促進每個捷
達尊敬與欽佩，指當局
克公民作為自由人生活和工作的可能性 的實現。」
對劉曉波的迫害違 法、不公。
捷克斯洛伐克 的知識分子聯署發表 《七七憲章》後，1989 年捷
2008 年是《世界人權宣言》公布 60
克發生 「天鵝絨革命」，
周年，也是中國改革開放進入第 30 個
以和平的方式從共產國 家變為民主國家。
年頭，張祖樺、劉曉波等人起草修訂 《零八憲章》，呼籲政府認同普世價值， 推進人權法治。《零八憲章》原定 12 月 10 日 「世界人權日」 發布，但因劉曉波
捷克前總統哈維爾 2010 年曾往 布拉格中國大使館遞信，抗議重 判劉曉波。
於 12 月 8 日突然被捕，《憲章》提前一 日公布，首批聯署者共 303 人。
內 容 《零八憲章》重申六大基本理念：
自由、人權、平等、共和、民 主、憲政。為實現這些基本理念，《憲 章》提出 19 條具體主張，其中包括：
中國政府一直禁制《零八憲章》， 有關報道亦遭全面禁止，但《憲 章》至今有超過一萬人簽署。
．根據六大基本理念修改憲法 ．司法獨立，超越黨派，不受任何干預 ．實現軍隊國家化，政黨組織退出軍隊 ．全面推行民主選舉制度，落實一人一 票的平等選舉權 ．保障公民結社自由權，開放黨禁 ．保障和平集會、遊行、示威和表達自 由的權利 2017 年 7 月 15 日 ， 支 聯 會舉行燭光遊行悼念劉曉 波。
． 落實言論自由、出版自由和學術自 由，保障公民知情權和監督權 ．在民主憲政的架構下建立中華聯邦共 和國
中共前總書記趙紫 陽秘書鮑彤之子鮑樸認 為，《零八憲章》大部分條 款，都是中共憲法裏明文規 定的，《憲章》只是要求政 府去監督、實施這些 憲法已有的東西。
劉曉波思想與著作
歷史沒有必然，一個 殉難者 的出現就 會 徹底改變一個民族的靈魂 ， 提升人的精神品質。 劉曉
劉曉波在八十年代經常發表言論，批判中國知 識分子身上的民族惰性，以至中國文化對個體生 命的約束與規範。1986 年劉曉波撰文挑戰美學 泰斗李澤厚，被稱為 「文壇黑馬」。 1989 年劉曉波投身民主運動，認為 民主的實驗要 「從一個學生小組，一個 學生自治團體，一份民辦刊物，甚至 一個家庭的民主化做起」，不主張以大 規模群眾運動的方式實現民主。劉曉 劉曉波早已做了殉難的準
被重判 11 年，仍作出 「我沒有敵人」
國異議作家廖亦武的信上說
的最後陳述。
權利，必須有一個道義巨人 無私地犧牲。」
年
波一直秉持非暴力抗爭的理念，即使
備，在 2000 年寫給好友、中 道：「為了所有人都有自私的
1988
清華大學前政治系講師吳強認為， 劉曉波不僅以筆代刀槍，積極發出異 議聲音，更重要的是參與創立了 3 項運
動和組織，由此形成中國政治反對運動的雛形， 也奠定他作為堪與曼德拉等媲美的政治家地位。
1992
年
2000
年
2002
年
※ 「天安門母親」 劉曉波孜孜不倦地協助 「天安門母親」 整理資 料，撰寫修改聲明，安排諸多事務，至 2004 年 已蒐集 126 位死難者的名單，並在當年舉行有 40 名母親參加的集體悼念活動，「天安門母親」 成為 有着世界影響和廣泛支持的運動。劉曉波逝世 後，丁子霖稱劉 「擁有的人間大愛， 劉曉波言論：
最令人震驚、也最殘忍的殺 戮，不是戰爭時期的相互殺 戮，而是強權者對無權無勢 者的單方面殺戮。 《共產主義殺人的日常化合法化》
是世上任誰都無法比擬的。」 ※ 獨立中文筆會 2001 年，劉曉波與海外流亡的貝嶺、 孟浪等共同發起創立 「獨立中文筆會」 （原名獨立中文作家筆會），並擔任筆 會會長，最大限度地吸收中國政治異 議者和寫作者，成為中國維權運動的 核心圈子。 ※ 「零八憲章」 運動 劉曉波與張祖樺等人發起 「零八憲章」 運動，試圖最大範圍地動員中國的政 治反對力量，開創 「漸進、和平、有
美國人對中國反感的主流， 不是反華而是反共；中國人 對美國反感，更多是源於洗 腦和狹隘造成的黨國不分的 混淆。 劉曉波寫於 「9.11 恐襲」 4 周年
序、可控」 的憲政轉型路線。首批簽 署人野渡形容劉曉波是《憲章》「靈魂 所在」，《憲章》聯署者包括體制內外 不同的社會階層，「這個廣泛的階層的 代表性，完全是基於劉曉波這個中心 點才能凝聚一起。」
聯 合 國 人 權 事 務 高 級 專 員 扎 伊 德 （Zeid Ra'ad al Hussein）稱，中國乃至世界的人權 運動在 2017 年 7 月 13 日這天， 「失去了一位 將畢生投入到捍衛與推廣人權的鬥士」 。
2009
年
波部
分著
作
悼劉曉波有罪
｛海祭有罪｝ ｝ 劉 曉 波 於 2017 年 7 月
2017 年 7 月 19 日是劉曉波 「頭七」 忌日，
13 日逝世後，當局迅速將
十數名公民在廣東新會海邊祭奠悼念。7 月
其 「挫骨揚灰」，令群眾難
22 日凌晨起，參與海祭的人士陸續被警方抓
以祭奠悼念；同時嚴防任
捕，包括衛小兵、何林（何霖）、李舒嘉、劉
何追思活動，各地均有維
廣曉、汪美菊（汐顏）、秦明新、馬強、卓玉
權人士被監控、被旅遊甚
楨，罪名均為 「聚眾擾亂公共秩序」，部分人
又發明了一種新罪名——
「祭奠劉曉波罪」 。
我們原想低調過渡，孕 婦胎兒安全第一，但是 劉曉波為我們犧牲了一 切，我不忍心保持沉 默，不甘心啊！ 註：卓玉楨被捕時，太太已懷 孕 6 個多月
春已堪憐， 更能消幾番風雨； 樹猶如此， 最可惜一片江山。 新會梁任公集的宋 人詞聯，想到因崖 口海祭受累的朋 友。 註：浪子在被拘前夕發 的帖
｝
被抄家。至 9 月 29 日，8 人獲取保候審，但
當 悼 念 也 成 為 一 種 罪 ……
︷
或被捕。網民諷刺，當局
被強制押返老家，不准離開當地。9 月 30 日，曾參與海祭的黃永祥被帶走，拘留於新 會區看守所，可見當局的搜捕並未終止。 當日海祭現場有香港有線電視直播，有線 電視所聘用的廣州司機也一度被拘留，後在 輿論壓力下獲釋。
｛聲援海祭 者 有 罪｝ ｝ 2017 年 9 月 1 日，珠海人權捍衞者甄江華 被帶走，警察並兩度抄家。他被控 「煽動顛 覆國家政權」，羈押在珠海第一看守所。 甄江華服務於維權群體逾十年，是翻牆網 ATGFW.ORG 執行編輯，「權利運動」 負責 人，曾持標語聲援香港 「雨傘運動」。在被捕前， 他跟進劉曉波海祭案件， 多次到新會看守所為海祭 案被捕者存錢及打探消 息，更發起一人一張明信 片聲援被捕者活動。
｛編撰紀念 詩 集 有 罪｝ ｝ 參與編纂劉曉波紀念詩選的廣州詩人浪子 （原名吳明良），8 月 18 日被以 「非法經營 罪」 刑事拘留，曾協助浪子出版刊物的彭和 平也在 8 月 29 日以相同罪名被捕。至 9 月 22 日，浪子與彭和平一同獲釋。 浪子是獨立中文筆會成員，劉曉波 6 月底 傳出罹癌保外就醫，他與多名異議人士發起 連署，於 7 月 1 日遭行政拘留多日。在劉曉 波病逝後，浪子出獄隨即投入編纂劉曉波紀 念詩選，他的詩亦收錄其中。
▼
高舉三指 廣東海祭過程由香
港有線電視直播，參 與者明知風險，仍以 正面出鏡，以示此舉 光明磊落。他們並高 舉三指，象徵抗爭、 自由和希望。
劉曉波妻子劉霞的攝影作品 「醜娃」
｝
讓沒有敵人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從此他們面對的都是敵人。 ——詩人野渡
生不留人，死不留灰。讓你們紀 念？絕不再整一個林昭墓。 ——作家喬木
｝
劉曉波妻子劉霞遭軟禁 車 火 列 那 的 營 駛向集中 體 身 的 我 過 碾 地 嗚咽 手 的 你 住 不 拉 我卻
洛 夏 給 〈 作 詩 年 9 註 ： 摘 自 劉 霞 199 涉 跋 月 每 述 講 特．薩 洛 蒙〉， 苦 之 波 曉 劉 望 1600 公里探
畫家與攝影師。劉曉波曾言要在千百
自
1961 年出生的劉霞是一名詩人、
覺得我個人情
個女人身上發掘不同的美，直到與劉
要應對劉曉波
霞相戀，「終於在一個女子身上找到
獎之後，我真
了所有的美」。然而在強大的國家機 器打壓下，兩人的婚姻生活充滿苦 患上嚴重抑鬱症、心臟病，父母先後 離世，弟弟被重判 11 年。 「可能在
由
澀，分隔在不同的「監獄」 裏。劉霞
卡夫卡也寫不
這個國家，我作為劉曉波的妻子
會無法走出自
荒謬了。我想
也不可能寫出
更不可思議的 註：2012 年美
緒上已經準備
的獲獎；但在
的想像不到，
己的家。實在
，即使是卡夫
比這個更荒謬
劇情了。
聯社突破封鎖
劉霞向記者哭
就是一種 『罪』 吧」 ，劉霞這話道
出的荒謬
訴
好
獲
我
太
卡
、
採訪，
盡了其悽愴無奈。
劉 明，外界力促中國政府還劉霞自由。
霞
自劉曉波海葬後，劉霞一直下落不 其後網上流傳兩段 「報平安」 視頻， 其中一段視頻劉霞臉白聲沙，拿着香 煙對着鏡頭說：「最近我在外地休 養，請大家給我哀悼的時間」，又稱 官方已盡力搶救劉曉波，有網民認為 劉霞的姿勢和表情明顯是在讀稿。另 一視頻中，疑似劉霞穿黑衣戴墨鏡， 與不知名人士閒話家常，其間聽到有 男聲似乎提示 「下一句」。 9 月初，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網 站創辦人盧四清稱與劉霞通話， 其間劉霞不斷哭泣，聲音微 弱，稱自己每天要服抗抑鬱的 藥，又哭訴拿不回劉曉波海葬
▼
後空的骨灰盒。 每月探望劉曉波曾是劉霞最大
的精神支柱，但現時連這一點安 慰也沒有了。圖為劉曉波病危 時，劉霞向朋友哭訴：「不能手 術、不能放療、不能化療……」
澳洲藝術家巴丟草作品
我渴望逃離 生 的 我 ， 活 生 我厭惡我的 醜 這 碎 撕 想 活很難看，我 逃 望 渴 我 ， 陋生活中的我 跟 意 同 波 曉 離。沒想到劉 有 在 ， 開 離 我和劉暉一起 心 擔 常 非 他 。 候 時 的 會 機 們 友 朋 和 你 託 拜 。 病 的 我 擁 快 盡 想 我 ， 波 奔 們 我 為 抱你！
劉霞 2017.4.20
亡 流 ， 後 醫 就 外 註：劉曉波保 布 公 r e t t i w T 在 作家廖亦武 月 4 年 7 1 0 2 於 一封劉霞寫 信 筆 親 的 日 0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