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峰电子画册《越過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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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无题》240x26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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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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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想象

17 - 84

时光｜碎片

85 - 156

文字｜混搭

157 - 236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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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年表

241 - 243

冯峰残楼

别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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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于是，他放弃了城里舒适的生活，在宋庄租了几亩地，盖了 一座四合院，青砖老瓦、古木残亭、破家具、老石雕，与花草树 木、猫猫狗狗过着村民似的生活，那是一种滋味。

丁玮

他的艺术是他的生活，或者说他本身就生活在艺术里。工作 之余，他喜欢听交响乐，看中国的戏曲，劈柴生火，打台球，斗 地主，吃饭睡觉……

十年，我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读书了，十年，整整十年，直到 十年的尽头，遇到了冯峰。 开始写这些文字时，冯老师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多年来， 他拖着病体行走着，一直微笑着走在路上，如风，如歌。他用旅 行的方式静静等待，等待那一刻张开双臂，拥抱鲜花，拥抱死 亡。 看冯老师的画，联想到庄子的一个故事：庄子将死，弟子们 商议，老师死了，一定要厚葬。庄子说，对的，绝对要厚葬！我 要以天地为棺材，日月星辰为陪葬珠宝，天下万物是送我走的礼 物。学生们不同意，那不就是把老师扔进荒郊野外嘛。不行呀， 乌鸦老鹰把你吃了怎么办？怎么也得搞个棺材葬在地下呀。庄子 说，把我放旷野里，乌鸦老鹰要吃我；把我埋在地下，蚂蚁也要

魔鬼藏在细节里。他说，一个男人应该做男人要做的事。半 年来，与冯老师相处和编辑这本书的过程中，他多次对我说电影 《教父》那句台词：“女人和小孩可以粗心，但男人不能”。 他从16岁当兵，后来写作、做建筑、摄影、画油画，做装置 几十年，而最终，他把这些经历化成水墨，用这种方式继续书写 着他的生活方式。 我时常想，如果我能进入他的画里多好啊！沿着他那枯枝般 的线条去寻找春天的颜色，因为我想知道他是否为水墨而生？为 水墨而死？ “爱出者爱返，福来者福往”，与你分享近年来冯老师的作 品，这就是我要编辑出版这本书的理由。

吃我。你们怎么抢了乌鸦老鹰的大餐，专门送给地下的蚂蚁吃， 太偏心了呀！这才是真豁达和真幽默。鲲和鹏不在于形体之大，

最后，我真想悄悄的告诉他：

而在于境界之高远。形体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在乎。当你看 破生死，齐了万物，你就得到了庄子认为最高的境界：道。 承载着这样的道义，怀着对古人的崇敬，对现实的悲悯。冯 老师做出了一系列的残楼装置，是他内心世界的寓意，也象征着 当今中国的一种情景：文化的支离破碎，文明的丧失、残缺，世

你感染了我。 你鼓舞了我。

界一片混乱。冯老师说：“我们可以用我们现在的住所跟老祖宗 的审美比较一下，有时我会在一个断壁残垣上长跪不起”。我以 为：艺术家应该用他的作品向人们提出问题，并去思考。我们怎 样面对这个世界，面对老祖宗创造的文明，我们有责任有义务担 当，该如何去做？

2015年3月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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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艺术家真的很难，因为你必须赤裸裸地面对自己，不 能掺假的，掺一点假都会被识破，为什么很多藏家都会去追逐知 名艺术家的早期作品，也许是当年的那个“初心”一下击穿了自

李昱

己，爱死这个艺术家了。一有名、一膨胀，立马完蛋了！ 冯峰保持今天这样的状态，应该很不容易，这个画面里的情 呀、色都是浮云，那份多年的坚定和不羁都在画面里，可是我们

一

接受冯老师的邀请写这篇文章，是因为我要把艺客为什么和 冯峰合作说出个123。这还用说嘛！就像有人发问：“为什么要 和李宗盛合作?”，冯峰，那是一座山丘呀！

只 花 蝴 蝶

我在写这篇流水账之前，先听了一遍李宗盛的《山丘》,其 实这首歌的歌词比旋律要美出好几个段位，“越过山丘，虽然已 经白了头；也许我们还未成熟，就已经老了，尽管心里还是那个 年轻人；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李宗盛终于在《山丘》 这首歌里放下了所有的身段，让一个活生生的老男人形象呼之欲

却在画面里找不到，我猜测那些心里最强烈的情感被时间和年龄 埋葬在了大量的留白里，一笑而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冯峰笑 起来很好看。 其实我并没有和冯老师聊过他的故事，因为我会深深陷入到 别人的故事里，就像追个连续剧一样，自己没感觉却深深被吸引 着，突然不播了，心里空落落的。 冯峰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出。虽然我不是那种“哈大叔”的女人，但每个年龄段都有自己

冯峰，一只花蝴蝶。蝴蝶不仅仅美丽，还因为化茧成蝶，那

独特的可爱之处。冯峰就是“山丘”，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履

是一种选择、等待、挣脱的勇气，董小姐知道，他就是一只越过

历，只是摆出活脱脱的艺术家基因给我们，因为是与生俱来，也

山丘的花蝴蝶。

完全不觉得造作，这样的他就是冯峰。 其实请别人写自己是一件很奢侈很享受的事情，我们这一辈 子都疯狂地想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爱他？为什么不爱他？” 甚至还找算命先生去算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所有的努力就 是想知道自己是谁？是否和别人眼中的自己一致？比别人先知道 自己是什么货色的人最开心最幸福！ 我觉得那么多好友为冯峰的新书写文祝贺，简直像一场活生 生的政治运动，因为我们不能赞美得太露骨，那样显得没水准， 心里还暗暗较劲看谁写得最好。那要写什么呢？我知道了，我要 写的是那个冯峰画里的“我”。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冯老师的画， 有点紧张，那个情、色表现得那么美，想使劲儿看还不好意思总 看，手心直出汗。我惊讶地发现自己是一个女汉子包裹下的小女 生，谢谢冯老师让我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可爱的“小李昱”。

2015年3月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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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还是加颜色吧 色彩是我对蝴蝶 翅膀的情绪 破茧 飞舞 歌唱 重生 至死亡的情绪 红黄蓝绿黑 揉皱了许多团儿 又糟踏了一张纸

水墨 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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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着是为了写首歌：越过山丘……” 去找“董小姐”……

《攒着是为了写首歌越过山丘》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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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到南京倒了一夜时差。睡不着就想越过山丘去找董小姐，去了地下 spa，董小姐走了，我又翻回来上楼躺在床上用果6听《董小姐》和《越过山 丘》。天亮了就画了这个留念…… “我想，以后不上网了”，坐在炉火旁与我的黑猫说，“果6＋也与我无 关”。再坐多久？说什么：“或发自己的图片、发自己议论自娱不再看别人的 图片和议论~伤眼伤心~不去评论，不去点赞也不要求不希望别人点赞~”等最 后一块柴火在炉中化成灰再去睡觉。 昨晚夜航回家，几个朋友说为我接风洗尘，长沙凌芸、梁凡来村看我就一 起迎接了，羊蝎子好吃，尤其在寒风火炉旁吃。凌芸带了面膜说护理冯老师的 脸，又想起上海的周小姐，深圳的徐小姐快递的护手霜了~有女人护脸护手是 姐妹；在西安，邓兄在早上要去药店给我买脚裂油护脚那是兄弟。黑猫喃喃地 说：“东区真的开拆了，有图片呢……”我就截了图，不知真假，在真假中想 象拆我的房子时我和黑猫的去处。也截了邓兄的2张图，一只船和一片羽毛。 尽管我在我自己的生活中情绪不能把控，悲哀地更生性愚钝至今不能理解李叔 同的“悲欣交集”是何意？他为何出家？蒙古族有句：“我看得很远，但我现 在只顾我眼前的牛羊”。拆谁的房子谁也死不了，房主伤心，听说拆房子的工 人也伤心。晚上睡觉，早上起床，生活就是继续，继续在高兴事中品味突然袭 来的伤心；在伤心中品味突然降临的幸福。一会上床前，我就祝我自己今晚好 梦，在好梦中趁黑夜登上那条帆船驶离“巷口”，看天空轻柔的羽毛飘过…… 有首歌叫《告别时刻》，许多人唱过，只有那个意大利盲人唱的是那个时 刻。我以为。

右图：《果6＋越过山丘》 34x46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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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子我们见面，他用手机

微信评论上留言“董小姐”，他几乎

播放流行歌《董小姐》，把手机插到

没有反应。似乎“董小姐”已经走

杯子里，得到音响共鸣。他在微信上

了，不回来了。似乎老冯在“董小

时常提到“董小姐”，他画画的文字

姐”身上发泄足够，自己精疲力竭。

里也有“董小姐”，到现在我也记不

第二天，或者好几天后老冯他终于清

住《董小姐》这个歌曲旋律哪怕一个

醒，劲头十足地投入到新生活。董小

小节，记不住它的一句歌词，我也无

姐不见了，听说老冯冯峰的油画、水

心了解这《董小姐》究竟是怎样一首

墨画、装置《残楼》的国内外巡展就

歌。可是，朦朦胧胧的，我感觉“董

要到来了。他真的要忙起来了，而且

小姐”也许对于老冯来说是有所意味

将要一直四处乱跑两三年。唉，我叹

的。她是一个记忆，她是一个臆想，

口气。老冯他要热闹了。

她是诙谐，她是欲望，她是倾述， 她是无奈，她脱离这个世界不知所 终……。一阵子就那么过去了。假如 谁跟老冯面前再提“董小姐”，谁在

右图：《越过山丘》 23x34cm 纸本水墨 2015年

我非常怀念他和“董小姐”片刻 的宁静时光。” ——龙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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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当下人，见过带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衣，也知道自己的喜恶和愿望，“ 越过山丘”去找“董小姐”……然后就“后来”……交响乐、歌剧随着年龄走 远了……

右：《越过山丘－西安》 34x21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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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山丘－西安westin》 32x21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云宽雨窄－太原》 29x16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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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不见愁，见了更愁，他们去看， 我3天几乎没出酒店，不愿看破败的寺庙，残存的村落像娇娘的华服不整、 冠鬓零乱……在酒店叫送餐写“欠”朋友的文章、画画，前天她看画说我“ 性压抑”，我真的压抑的无处排泄，只能用这几笔水墨表达我的心情。“董 小姐”“后来”胖了，我想象与她在干净的浴缸里泡澡，泡、泡到穿越“山 丘”……她与我……泡，用文字表达不行，那是“黄色小说”。窗外的大雁 塔是唐朝的，看着她，我似乎又听到了林徽因学着那个村姑儿的方言见人就 说：“1400年呀！”

“1400年啦！”

右图：《我俩各自一端》 46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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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私语是密码 你要解开 你得有设计密码秘密的情绪 它包括世上最简单的几个字 就是爱之中的痛苦和快乐

《终于老了也值得》 23x2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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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宽雨窄》 34x46cm 纸本水墨 2015年

《大上海之夜》 35x40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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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吧－董小姐》 51x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一起来吧－董小姐》 21.5x68.7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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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嬉皮笑脸面对你俩的难越过山丘》 43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董小姐，你熄灭了烟》 42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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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台》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陈三两爬堂》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冯峰坐宫》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陈三两爬堂》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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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四肢发达头脑灵”，他说“那是个窈窕淑女，我是个公子好愁哇” 一下子想到我爷爷和我。电视里天天找飞机又找不到、主席携夫人到荷兰接见 世界许多主席、中超的臭脚们等等，都与我无关。最爱这两个频道，听戏、看 球。又想，老百姓是羊，任人宰割的羊。如果我有来世再变回人，我也想唱着 山歌去放羊，像羊倌样强壮，或像耶稣生在羊圈？可是我不能，甚至不能像园 子里那丛杂草自然蔓延生长，冬夏春秋。看戏，我不愿从头看到尾，不是悲就 是喜；他是公子她是窈窕淑女就足够了。

《五花洞》 56.5x70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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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蜡庙》 34x34cm 纸本水墨 2015年

《门神》 34x34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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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看戏－薛府和赵府》 32x32cm 纸本水墨 2015年

《冯峰看戏－十三妹》 46x34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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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司马保空城全仗此花》 100x50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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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散》 31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退司马保空城全仗美女》 35x3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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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计》 68x31cm 纸本水墨 2015年

《仪式》 51.5x69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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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 34.5x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流行》 51.5x69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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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不寒不暖》 34.5x40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下图：《不觉间》 56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冲浪图》 34.5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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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湖水》 50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听雨图》 30x48.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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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乃天工之巧也》 69x34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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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洱海》 70x48.7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向洱海》 29x26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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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图卷》 44.5x34.5cm 纸本水墨 2013年

《琴声追忆当初》 52.7x26.7cm 纸本水墨 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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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越过山丘 别把自己搞丢》46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右图：《鸟事》 36x36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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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图》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曲雅》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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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曲余音谁来听》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老夫无日不开眉》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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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宽雨窄》 52.2x3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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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猴女猪》 35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云宽雨窄》 34.5x30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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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了唐时风 做了明时梦》 60x28cm 纸本水墨 2015年

《走秀》 60x29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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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桃之妖妖》 70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下图：《行行即长道－陕西行》 52.5x38.5cm 纸本水墨 2013年

《一二三茄子》45x35cm 纸本水墨 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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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生飘零一张纸》 35x70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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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红灯记》 68.5x29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历历残山剩水》 35x45.7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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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越过河流》 35x3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右：《玩果6》 24x3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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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待 等待那一天到来的幸福 平静地躺在那里 四周不要风景 因为我已闭上了眼睛 你放一块青石 再刻上我的名字 石下野花常开 石上印着你唇印的粉红

时光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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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引起的。我与柴静没恩怨，也佩服她的“勇气”，像佩服梦鸽为儿子丢人现 眼无视法律的“勇气”，甚至同情，因为她们是母亲，她们的“节目”的好处 是再一次提醒两会如何提案？光烧柴太贵，我往炉里加了块蜂窝煤，听马勒的 曲看霍拉的诗，想死人是看不见土地以上所发生的事情的，但我又想，他们在 地下并没有沉默，也许此时正在议论我们，因为地下没有雾霾，但有污染。我 想躺在一个高脚杯中死去，去请求那红色埋葬我。那天画完这张画老栗说：“ 杯酒人生呀！”我就写上去了。像网上的游戏猜动物，开始我想我是鹰，自由 地飞翔…其实我是只狗；我没有艾青的“胸怀”：爱土地爱的那么深沉；我很 自私，我相信“丧钟为我而鸣。”所以现在我只想“攒着是为了写首歌：越过 山丘…”去找“董小姐”。

《我是人间惆怅客》 31.5x31.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2015.03.03 早上起来校对画册，看见初一那天无聊画着玩儿的《十骂》：“小没良心 的，跟老娘玩这个呀？叫你官也保不住回乡种地去。”想昨晚新闻联播主持人 指着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说：中央除了打老虎成功现在又打苍蝇，于是屏幕上又 飞出几只日本动漫似的苍蝇后又说：“明天开两会”……又想起柴静……这两 天我己经戒了柴静，不看有关她的任何东西。每天我仍然生火吃饭，现坐在火 边抽烟看窗户反射出火苗烧着关老爷屁股的边界；看《画刊》用我“半生飘零 一张纸，江湖夜雨十年灯”这张画；我想用提问而不是拷问。因为虽要养家糊 口我也有“个人恩怨”——是对文学艺术的恩怨，因为我以为一个没有诗歌的 民族是可悲的民族，是终将会消亡的民族。从远古至今的战争许多是由个人恩

柴静与我无关，我不认识她；雾霾和我 有关，因为它在空气里；我希望它干净 像女人出门的梳妆；但我更希望我们的 文学艺术干净，因为那是心灵，像少女 出门不用打扮。我更想让这一切都与我 无关，像歌德的悲哀：“我爱你，但与 你无关……”，我的愿望是“世界美如 斯”，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仍祈求“ 上帝”和“佛”拯救这世界，可上帝在 西方，离中国太远了，而佛法又无边， 到处游荡……她去哪了呀？在这多灾多 情的早春，她不管我们啦。

……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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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宋画并著有《宋画》和《明画》两本理论著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 在“考”我的能力。我回：“这是地名也是戏名吧？”，就上网查：戏事不 说，光马连良、梅兰芳、裘盛戎、谭富英、张君秋等名角儿都曾饰演过不同角 色，被梨园行称之“压箱戏”。晚饭吃羊肉萝卜就画了这个《叭蜡庙》泄火 发给他评判，他没说话光回了5个表情……我没看过真人演这出戏，就把网上 戏里的老生、旦、花脸等角儿去掉了，独留戏里丑角儿，因为丑儿像我。我也 讨厌画那么多人物服饰，我是当下人，见过带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衣，也知道自 己的喜欢和愿望，“越过山丘”去找“董小姐”……然后就“后来”……交响 乐、歌剧随着年龄走远了……最近，作家王蒙在一个座谈会上提出：“春节期 间唱大戏，既是古老的传统，又是新的传统。应该把春节变成中国一个传统的 戏曲节，形成普天之下敲锣打鼓唱戏的喜庆局面。”年快来了，如果演我这 个“压箱戏”春晚之前电视厂商会乐疯了。但愿政府考虑一下王蒙的这个建 议，欢天喜地过大年，与政治、地位、金钱无关吧？！

2015.01.18 2015.02.20 昨晚我画了公的今晚补上女的并说：“猫是夜的守护者。”但古埃及人认

随着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渐去渐远，年， 终于走了；而雪来了，稀稀拉拉地撒了 一地的早晨。水仙花开，有的快谢了…

为：猫是死亡的守护神。因此，今晚我要画完它。我工作了，你晚安！

2015.02.01 老栗对我说：“你看，这花叫风轮花，像轮子一样，多鲜艳呀！人的生命 有没有轮回？但花有轮回，花开花谢，花谢花开…我没法子也不知道去哪烧香 请神，给你点根儿烟吧，你的‘病’就好了，我再给你写对联包饺子过年…” 。老栗呀

2015.01.28 傍晚正看澳网，苏州华兄发来这张年画《叭蜡庙》说：“你画个这个？” 然后是坏笑的表情。他又说他眼疾复发，这些天研究粗线条（他是工笔画家，

《黑暗守护神》 48x3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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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17 第一次与上海结缘，是1981年到同济大学实习（那时是“好学生”，一周 几乎没出校门）。第二次是1989年因写小说（《小说界》发表一中篇给我328 元稿费，那时我每月工资42元）到上海文艺出版社改稿住在邵兴路的小洋楼 里，那时没有高楼和立交桥，夜里写作除了钢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还能听到远 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那年没有电脑手机，没有酒吧没有出租车，没有女郎没 有狗，没有……只有年轻。九十年代来几次也是因为《上海文学》等杂志发表 我的诗和散文，那时有成就感的铅字印到杂志上远比现在做画展卖画喜悦，甚 至高贵。2002年至2009年被洋人画廊“包养”了9年，像汉奸（那时画油画） ，每年都来上海展览多次，大多是住在画廊提供在安福路的花园洋房。那些年 才明白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因为我这个没上过美院的“杂种”在上海挣了许 多钱能在北京购地盖了工作室又有“香车美女吃喝嫖赌”……但我失去了那些 年乘公车吃街头小馄饨茶叶蛋的味道和乐趣，失去了写作的苦涩和幸福，失去 了乘18个小时绿色硬坐车来上海的兴奋…… 失去…… 失去了……甚至年龄。昨晚第一次戴眼镜看3D电影紧张地不敢与左右两个 美女说，回酒店后睡不着只剩画画这点儿事儿消磨夜晚的恐惧。画完了这个＂ 大上海之夜＂就打出租车让司机带我去同济、去老街道的几家出版社，去我曾 经展览过的复兴西路、M50、威斯汀酒店的画廊，去安福路我住过的房子，去 外滩直到东方微明……我在寻找过去了的岁月，但影子是抓不住的，无论是阳 光下的还是灯光下的，它只能伴随，像记忆，供你回忆直到老年痴呆后的死亡 才能忘记。

2015.01.01

2015年第一天：“您的言教是祛除百病 的良药，涌出功德珍宝的语海。虽然稚 慧之器难以容纳，但恐遗忘，我还是努 力将它记下少许。”新年好呀！

左图：《上海早晨好》34x46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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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言教是祛除百病的良药，涌 出功德珍宝的语海。虽然稚慧之器难以 容纳，但恐遗忘，我还是努力将它记下 少许。”

《云宽雨窄》34x35cm 纸本水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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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册页》400x36cm 纸本水墨 2015年

2015.01.11 认识我的人给我起过许多外号，其中我喜欢“冯三天”和“冯一圈”。

《布拉格之夏》36x26.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说冯三天的知道我在旅行时到一个地方呆到三天准走。说冯一圈的知道我晚 上要么不睡觉，睡就睡一圈儿，是说我能从夜里12点睡到中午12点。今天

2015.01.09

就一圈儿起床后看天空阳光耀眼，看猫狗树枝，北京怎么还不下雪呢？丁 香在屋檐下有的还是绿芽儿，像初春。装了龙冬画的“董小姐开花”上墙，

龙冬说这本诗集我再读一首送给你：“当中国诗人用黑墨描着一个个小字

发了微信，看几条私信有一个“包村”的让我想宋庄也该与时俱进别光卖

的时候，世界上任何事情也无法将他的思路打乱、夺走……”他还说：“因为

地皮搞艺术产业了吧，世界之大，好赚钱又好玩的有许多门档，发给几个和

你去过布拉格赛弗尔特的墓地和生前住过的房子……”《在鲜花盛开的林中》

我一样的人一起看，发和回坏笑的表情又竖个大拇指。又看阳光在案头爬行

，在喧闹的城市我向诗人敬礼！想念布拉格。

的缓慢又无聊，像我日子中的生命。喝丫咖啡抽丫烟，自己与自己打球赌晚 上吃什么，争黑8时觉得自己真的无聊呀。“画会儿画吧”，星期天什么好

2014.12.19

玩儿的都没有，就对自己说：“一个星期没画画了”，为不负这一圈儿后的 阳光天儿，铺了一尺纸，用砚台里干枯的残墨想象着天空飞舞着蝴蝶唱歌跳

我想，以后不上网了，坐在炉火旁与我的黑猫说，“果6+也与我无关”

舞，水和墨在纸上消解，我尽量控制着湿度和浓度。北京不适合水墨，尤其

。再坐多久？说什么：“或发自己的图片、发自己的议论自娱不再看别人的图

是冬天，纸像塑料布，一抖花花响，又想念江南了。画完墨色停顿观察它

片和议论~伤眼伤心~不去评论，不去点赞也不要求不希望别人点赞~”等最后

们的变化时，想起那天五龙姐夫带《东方养生》杂志陈政总编夫妇来家时谈

一块柴火在炉中化成灰再去睡觉。昨晚夜航回家，几个朋友说为我接风洗尘，

起谢云85岁写鸟虫篆和画蝴蝶的两种颜色，一个淡墨，一个淡粉就是境界

长沙凌芸、梁凡来村看我就一起迎接了，羊蝎子好吃，尤其在寒风中的火炉旁

了。我想，我还是加颜色吧，色彩是我对蝴蝶翅膀的情绪……破茧、飞舞、

吃。凌芸带了面膜说护理冯老师的脸，又想起上海的周小姐，深圳的徐小姐快

唱歌、重生至死亡的情绪，红黄蓝绿黑，揉了许多团儿，又糟踏了一张纸。

递的护手霜了~有女人护脸护手是姐妹；在西安，邓兄在早上要去药店给我买

“亲爱的，你慢慢飞……”

脚裂油护脚那是兄弟。黑猫喃喃地说：“东区真的开拆了，有图片呢……”我 就截了图，不知真假，在真假中想象拆我的房子时我和黑猫的去处。也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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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兄的2张图，一只船和一片羽毛。尽管我在我自己的生活中情绪不能把控， 生性的愚钝使我至今不能理解李叔同的“悲欣交集”是何意？他为何出家？蒙 古族有句谚语：“我看得很远，但我现在只顾我眼前的牛羊”。拆谁的房子谁 也死不了，房主伤心，听说拆房子的工人也伤心。晚上睡觉，早上起床，生活 就是继续，继续在高兴事中品味突然袭来的伤心；在伤心中品味突然降临的幸 福。一会儿上床前，我就祝我自己今晚好梦，在好梦中趁黑夜登上那条帆船驶 离“巷口”，看天空轻柔的羽毛飘过……有首歌叫《告别时刻》，许多人唱 过，只有那个意大利盲人唱的是那个时刻。我以为。

2014.12.16“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不见愁，见了更愁，他们去看，我3天几乎没出酒店，不愿看破败的寺庙， 残存的村落像娇娘的华服不整、冠鬓零乱……在酒店叫厨房送餐写“欠”朋友 的文章、画画，前天她看画说我“性压抑”，我真的压抑的无处排泄，只能用 这几笔水墨表达我的心情。“董小姐”“后来”胖了，我想象与她在干净的浴 缸里泡澡，泡、泡、泡，泡到穿越“山丘”……她与我……泡，用文字表达不 行，那是“黄色小说”。窗外的大雁塔是唐朝的，看着她，我似乎又听到了林 徽因学着那个村姑儿的方言见人就说：“1400年呀！”，

“1400年啦！” 2014.12.05 看翁偶虹回忆：“《梅玉配》原为八本，富连城分四天演。1937年尚小 云重修北京第一舞台，昼夜票价减半，一天演全，暴满。”。我画：“小姐的 病是闷在心里……”。尚小云、言慧珠都曾饰演过苏玉莲，有“软红十丈袅清 风”之致，恨爹妈不早生我一百年，也好与他们搭一出热闹一番~今晚在村里 无聊之极，没处可去，只能在灯下看书涂鸦解闷儿~黑大爷最幸福，梦里还微 笑~

2014.11.29

总是：“大鱼吃小鱼”，等有一天，小

右图：《大鱼吃小鱼》69x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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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也要吃大鱼……

2014.11.27 清早上网一片“感恩”，一片宋庄又要拆房；拆东区？我住西区几时拆？ 我先感谢猫，因为猫我喜欢了鱼，画鱼。至于生命，倒是埋怨起父母了，生我 干嘛？那丝毫的“感恩”之情也是因为还有煤和柴火了，因为屋里的猫们和屋 外的狗。拆了房子，我死不了就进城，可你们去哪里流浪呀？

2014.11.23 有友来村，一人一碗漫缘做的鸡汤面；打会儿球，腰又疼，看墙上有老栗 写的条幅中流水二字就想到鱼，就回厅里点炉子画鱼玩儿，一鱼一条画，先画 金鱼是怀念刚建工作室养不活的那种金鱼，后又画想像中能养活的杂鱼。想李 渔的：“鱼藏水底，各自为天”……可如今，水污染；鱼已没了乐子了，“戈 矛之争”……人类也没了乐子。窗外依旧每夜黑色，黑色也有声音，声音里的 颜色仍是黑色……在黑色里这一天再过1小时48分钟就过去了。

2014.11.19 韩葵，《布拉格，布拉格》一书作者，昨晚她刚从布拉格回京，时差都没 倒我们在作家龙冬那聚会聊天，今晚她和晓坤又来村看我。吃内蒙馅饼、喝面 片儿汤……来了，又走了。此刻，我又有一种莫名的伤感，是对声音的伤感， 就一个人拿着昨晚喝空的她背回来的布拉格啤酒罐儿发呆，又看她写的书。 捷克，这个版图不大、人口不多的民族，为什么能向世界发出一种那样的声 音？因为有赫拉巴尔、赛弗尔特那样的作家，有斯美塔那那样的音乐家，诗 人、艺术家的声音。正因为她的国土不够广阔，她的人口

要有声音， 尽管很微弱，她还是要发 出声音，一种叫做“声 音”的声音……

不够众多，因为……所以，她

上图：《小鱼吃大鱼》34.2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下图：《鱼不在水底》68.3x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图例：《布拉格之夏》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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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07 “你入画长了，话也长了！生离死别，人之大矣，不示人而自坦荡，自得 其乐，有何不可？我无出息，自给自足，无大富贵，平平安安，亦是一世！人 生不过百年！生活中抱残守缺，大致如此，大可不必老那么沉重，做为老战 友，我多说一句，我们都是肉眼凡身，一个鸡巴两个蛋，一二十年后都死了， 你的努力己经证明了你自己，这己经足够了！明天我就要回海南，今晚酒喝 多了！话也多了，仅此而己，都给我去他妈的！北京冬天冷，你来海南过冬 吧，我还给你做饭，腻了，咱俩海鲜大排挡喝啤酒，再腻了，你丫就滚蛋捉死 去。”看老战友马驰私信，弄得我整夜没脱衣服躺在这豪华套房听《董小姐》 入睡，醒了，画《董小姐》?想《董小姐》童年安和桥下水的温度……后来，上 厕所，没洗脸照镜子看着自己须发全白的老脸，咦！发现我原来是个叛徒。马 驰讲话：都是一个鸡巴二个蛋，都给我去他妈的。但我还有一张嘴，下楼先喝 丫咖啡抽丫烟，吃早餐。什么生活？什么文学？去他妈的艺术吧，吃饱了找好 玩儿的再捉死。早上好！某、某某、某某某小姐。

2014.11.06凌晨 想不到在上海能看到明园地产凌菲菲收藏我的装置两年了换了两个地方； 想不到看到了收藏家边疆八年前收藏我这幅画签名时的照片；想到了要见曼文 就见到了；想不到武林美女从南京专程来上海看老头儿的白胡子；想不到晓坤 《佛是仿佛》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刚从美国回上海她俩有缘相遇看烤披萨；想加入与众多哥们儿的合影可我这人 除了自恋还重色轻友；想到了夜很黑我在发微信，但最后的黑白照片是邵帆中

2014.11.18 起床就是一地阳光，案头有咖啡有小米红枣粥，有漫缘和小猫们，有音乐 从音箱随阳光一起弥漫……逆光看这一切仿佛幻梦；看枯枝爬在窗户的影子， 影子下是漫缘和小猫们和室内熟悉的景物，一会儿，阳光就一点一点地把它们 拉长了，像日子在时间中缩短。于是，我看漫缘抚摸小猫儿吃食的轮廓像佛， 我不信佛不了解什么是佛，但我仍画了我想像中似乎看见的佛。

仿佛，仿佛是佛，佛是仿佛。

秋节那天在楠溪江拍的，想不到用在今晚很合适，因为夜很黑窗很亮……

2014.11.03 天微明，汽笛声远了，鸟儿才来。微风摇着船，摇着我的手画了这张画， 与华老师、朱总在栈桥上合影后去老街喝茶听曲，看不认识的美女照相与熟悉 的美女合影，买了几枝“把儿兰”，郁香：“喷儿喷儿香！喷儿喷儿香！哪家 小姐熏衣裳?”我把它挂在耳环上时想起4百年前的叫卖声沿着河水漂过来了。 晚上雪海山寨朱大王请吃“太湖三白”，这次没喝蛇胆酒，早早地回船屋，放 下吊桥，看了最后一眼蓝色的河水，心满意足。祝我幸福，因为我并没有寻找 水，是船引诱了我……不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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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02 又躺在苏州太湖畔的船屋里，风很大，水面星星点点像滚动的宝石。我很 累很困又不想睡，上次是和求安应该是3月初听完宋思衡音乐后来的吧？水， 给了我画鱼的理由，再借口用自己的身体与天上的飞鸟儿和水底的游鱼交谈， 用一尺笔墨……鱼藏水底，各自为天，游来玩去，而鸟们却睡了，明早儿才会 带给大地、水和我天使的问候，安抚我！但此刻，我享受着此刻孤单的幸福。 我想女人了～想漫缘就翻看她19岁时我们有雪时的照片；想在瑞士的女儿；更 想念妈妈，她19岁生了我这个狗杂种……夜，越深风越大，船窗外的灯火越 亮。明早会和晨曦一起响起汽笛和马达声，我听过3次了，那是对面的船起航 捕鱼去了。摇呀摇，摇呀摇，想像着婴儿时是不是这样躺在妈妈温暖的怀里的 呀？

2014.11.20 今夜，我在寂静中等待，等待声音。这会儿，柴对火说：“燃烧吧，燃烧 吧，因为我是柴”。窗外一片黑暗，我又重新画她，画她……画完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之后，她就对着黑暗说：“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 儿天就亮了……”，双手合十，说完她就走了，影子的轮廓仍端坐在蒲团上。

2014.11.01 天麻麻亮就醒了，梦游似的不知在哪，迷蒙中看见头顶的纸鹰才知是睡在 工作室。窗外翠竹的两只鸟儿说：“早上好！这是上海。”

喝葛雯快递新磨

的挂耳咖啡，吃凌芸长沙分别时放我皮箱里的枣糕，听求安昨晚分手时发我 的《董小姐》～至夏天从欧洲回京3个月没来上海工作了，贺哥回老家前短信 说：“床铺好了，床单被套洗过了……窗台瓷猫灰鸽，案头笔墨纸砚干净整 齐。”那就画画吧，除了画画我还能干什么呢？画画伴我游走四方给我新鲜感 受和无聊时的等待……画细雨的早晨吧，画空气的湿润，画纸的湿润，画女鸟 儿的湿润，画男鸟儿干巴的瘦脸瘦脚的渴望，那好像我伸着红舌头——

飞飞飞……飞……飞着看你来了呀。

《去飞翔》32x32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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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30 第一次来长沙是1989年4月15号，在火车上听广播胡耀邦逝世。到湖南美 术出版社见的第一个艺术家是邹建平，第二个是李路明，第三个是周春芽，第 四个是吕澎。当年邹李二人是湖南美术出版社的编辑，春芽刚从德国回国，吕 澎在四川曲协工作。记得他们正策划第一届中国油画双年展，地址准备在毛主 席故居或别的地方，他们聊，我听，因为我认识他们是南开大学出版社的编辑 在他们社办事我找她谈事（后来南开出版了我的诗集《风的故乡》），也因我 拿着中国作协的介绍信受《开拓》文学委托写纪实文学（那年代很流行），晚 上大家一起在马路边吃螺丝喝白沙液，我和春芽住一个房间，6元钱的招待所 硬板床，两晚他都与我聊他童年、少年、大学至德国留学的经历，我说：“等 我写完这本书应该写你了……”。还记得和南开那个女编辑坐绿皮木椅小火车 去韶山，一路两天聊的都是诗歌～我的八十年代呀！要今天，我和她一定干点 比诗歌更好玩儿更浪漫的事……5年前老栗六十大寿，宴会上遇到春芽是20年 后了，前几年与老栗去成都、上海又遇到春芽还共同忆起有些忘记了的故事； 老邹现在在宋庄也有工作室能见面；李路明是2001年杨卫带他去昌平看我后接 上了头，偶尔在朋友的展览或某个饭局也能见面；只有吕澎，无论在北京、上 海或成都多少次擦肩而过没撞见过，有时佛教讲的缘分你不得不信，25年了， 甚至现在走对面都不敢认出彼此了吧。长沙也变了，变年轻了？还是老了？只 认出火车站还是那个火车站。想去出版社看看，听说也搬走了，别的记忆模糊 了，但还能想起并想念一个小女孩儿，那时她也在出版社工作跟我们一起玩儿 了几天，有回见到老邹时还打听她，老邹说她早就去深圳了。此时，望着酒 店窗外的小雨，还能记起她扎着两条小马尾巴跳过水坑唱着歌的背影，像跳 舞……她叫刘佳。想她现在也有五十了吧？但美好的记忆往往与年龄无关，祝 她幸福！

2014.10.25 漫缘前天摘了园子里的山楂，今早用冰糖熬制成红果酪儿，放在案头， 无声无息，像黑8，就半碗；然后她打开门窗通风，放两小猫在“狮虎山”玩 耍，再用扫把扫去门口的落叶……晚睡早起，我的一天又开始了。 先跟着老王 绕园子几圈儿，一瘸一拐权当跑步罢；再无聊地看几只喜鹊吃树尖上我们够不 到的柿子；看3只灰砖做的灰鸽子站在老城砖上已经8年了，看落地秋叶卷曲的 筋络……残黄血色中想春天时还在这儿“倚着闲窗数落花”呢；只一晃儿，在

上图：《水仙女》34x45cm 纸本水墨 2012年

下图：《拈花一笑》33x33cm 纸本水墨 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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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就“十年回廊相思泪”了。季节，有时像人的年龄。劈柴生火，用在村里 买的斧子，取暖，也想取回童年的生活。打球吧，它毕竟是我的“专业”，与 它相比，画室、书房已成了摆设。打累了，腰酸腿疼时，想画画？想听音乐？ 还是发个微信吧，告诉你们，我的亲朋好友，我只呆呆地在炉前坐了一会儿，

我还想看它们奔 跑的尾巴卷起落叶和尘土的颜色呢~~~ 就又借着深秋的情绪去招猫逗狗了，因为——

2014.10.14 几乎整夜，我都在画画，在灯光下画自己下午阳光的园子。累了，坐在炉 边烤火看阿佐林的书，他在《一个农人的生活》里说：“这个人住在乡下…… 他不好也不坏，他漠不关心地生活，也不想别的东西。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个可怜的人也将死去，或是他的女人将在他之前死去。如果他先死，他的女 人便一个人孤独地剩在世上…如果他的女人先死，他也将一个人孤独地剩在世 上……一声叹息将不时地来到他的嘴边，接着他将喊着：呃！你们怎么办呢？ 一切全恁天意…”放下书，看着这张未干的画，又抬头看见灯光映在窗户玻璃 里我的脸，像是那个农民的脸……我走出房门，院子里的黑色慢慢退去，秋虫 还没醒，在枝叶的缝隙中，我向东边的曙色撒了泡尿；天很冷，深秋的荒草像 我额头的年龄，我还能做什么呢？只有等待，为死亡做准备时每天用这种方式 自娱自乐～猫和狗仍在睡觉，我往炉火里加了两块柴，窗外的天说：我快亮 了，你也回笼觉去吧…

2014.09.27 昨晚饭后等张林海来聊天时刚画了个“嘴”他进屋了，像我看李津画画时 问：“接着画，画啥？”，“跟着感觉走”学李津坏笑回答。我看李津画画是 一种享受，林海看我画画可能是难受。我说过：“我残年以后，一不去走穴、 二不上拍卖、三不寄售展。”市场火爆别人发迹与我无关，如能做到我就寿终 正寝。放弃油画玩水墨六年来，只几个人看过我画画（我怕泄露我十几分钟、 半小时的“功夫”），李津看我画画是请他指点；邵帆看我画画是诱惑他画一 张欠我互换的兔子；席主席、马会长看我画画写字他盖章是“雅趣”；林海看 我画画我说：“生宣写意开了头就要趁那湿润的热情完成。”他说：“我看那 只鸭子样的胖女人下边像裙摆。”我没想画裙摆，只是控制线条横面后下面偶

右：《云宽雨窄》36x5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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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跑了宿墨与水在生宣经纬的纹理，于是，我加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题字“ 云宽雨窄”是想起陈老师说的成都宽窄巷子。中文“云雨”两个字就能让人浮 想联翩、心旌摇荡，如用英文就是一个短篇色情小说的长短。我散漫的性格， 对待艺术也如此。林海说：“现在的文人画都是文盲在画？”。我更加愧疚， 因为我的画连文盲画都攀不上，我说我是“流氓画”。我爱绘画，是自恋，是 延续我文学的另一种方式、是诉说我内心用文字难以表达的情绪～像“云宽雨 窄”这幅画你看了要吐，如用文字，我想你看了会死。唱机里的CD仍旧是布拉 格的“你鼓舞了我”，通过音箱弥漫穿梁飘向远方……收起吧，可能这会儿李 津的微信又发了《晨课》，看看他又抄了什么经？画了什么画？又是怎样地鼓 舞我去贪玩儿了。可是，我信世上有上帝的存在，更信藏传佛教的转世，但一 个流氓是没有遵守的仪式。我真的相信，因为我愿我的来生像我家的猫狗，它 们转成我，这样，它们给我打工卖画养活我，尽管“这个世道不值得留恋”， 咖啡凉了，我饿了……猫玩儿，狗睡……

2014.09.26 起床叼着纸烟在园子里转，黑猫的绿眼睛总让我想茱莉，大圣和三儿看我 两眼说：“傻B瞎画什么呀”就又回笼觉去了……明朝时有一县官上任，当地 富豪接风所用餐具是他三年的俸禄，四百年前的官儿比现在好点儿，他没收银 子，只吃了鸡鸭鱼肉后收了餐具。有“人生如戏”一说，有戏就有角儿，有票 友，究竟台上挥汗声嘶好？还是台下喝茶笑骂好？翁偶虹一生泡在戏园子里， 并著《看戏六十年》后说自己“也是江湖伶伦，也曾粉墨涂面……”那种无奈 也像“落叶满阶红不扫”了。记得那年开车旅行到宜兴与丁俊晖他爸丁文钧讨 教球技，丁大哥教我控制母球的防守和下旋球的缩杆长度的距离，受益终生！ 他还说：“你再生个儿子我教他打球保证进世界前十”。去年他来我家要在我 院子里给我搭鸽子窝教我养鸽子消遣剩年，江山如画。可那年我写了四个字送 他：“人生如球”。

2014.09.20 古人有福气，因为古人死了；古人没有工业时代、电子时代。古人这时点 油灯儿，有“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美娘子，古人私秘不秀、忍隐不发（没有微 信），古人……其实古人也无聊，无聊可以去青楼～像冯梦龙的卖油郎用一年 卖油的钱；古人也给你做衣服但他不看肉体，那是裁缝；我也想做裁缝，现在

右：《嫉妒》33.5x2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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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设计师，做女装可以～必须～“秀”，必须美女任选、必须灯红酒绿……此 时，我享受着夜晚的无聊，想像着我上“秀场”的样子～卷烟停顿时，漫缘过 来看着我瞎画的说：“就写一个秀字吧”。夜还不深，人无聊、电视无聊、村 子也无聊……打球吧，幸亏球是圆的，小时候我们叫打弹子儿。

2014.09.16 收起最后一把折扇，到园子里拍山楂红了；今年，我已经听完了夏夜的 扇与风的低语；鸢尾花昨夜在石鹿的耳鬓谢了，核桃却微笑着说：“中秋过 了……”，前几天在济南，葛雯与我聊扇，苏州制扇王健的徒弟欣然送我他 的书里说：“扇了唐时风，做了明时梦”，我没研究过扇子，略知一点皮毛是 天凉扇子就没用了，度过秋冬迎春至夏又会想起扇子有用。叶落知秋也知扇， 古时至民国，多少诗词散文借秋的叶来迎冬的雪，想春的花而忘记了秋的扇？ 忘了扇？我因瘦弱而最喜蒲扇的宽大，也喜画扇，这几天，沉迷于书中上品纸 扇，因有：“开合清风纸半张，随即舒卷岂寻常”，那是文人墨客，是戏里的 小生；“轻袖拂华妆，窈窕登高台”，那是花旦；草帽蒲扇老头衫是我的夏 天，因为我是丑儿。穷人喜夏是因没有裘皮大衣的聚会……说过冬，今早天阴 腰酸腿疼。但中国人在冬天来前想的多而周到：安炉子、买蜂窝煤、买柴、买 电～门前的海棠由绿变黄，也垂头丧气地说：“别玩儿了，收起夏吧，深秋将 至，冬天真的快来了！”三弦弹得再美再柔也不能取暖。

2014.09.11 你来江南早一点儿或晚一点儿，或去远一点儿太湖的水边，或更远一点儿 的山地，你能看到桂花的瓣儿闻到桂花的香～可我更喜欢这些不经意的野花， 她像你清晨醒来羞涩的脸颊……

2014.08.31 歌德在他的《西东合集》里自问：“在其他人活着的时侯我是否还活着” 。问着问着他就死了，他信仰上帝也怀疑上帝，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他相信自己 是有预言的诗人。我活着，我不敢这样问，因为我是个东方小人，我懦弱，但 尽管上帝在西方，千山万水只要我天天呼喊不断，那音波的连续想他老人家也 会听见，在这中秋阴霾的早上。昨晚我对漫缘说：“我相信上帝，只是我是个

右：《早上好》52x34.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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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仪式感的人”。你想，林肯在议案通不过时他会随时双膝跪地双手指向天

曾写经送我诵读并多次语重心长地要我好好做人、画画、写作，可我更愿意把

空说：“帮助我吧……”；布鲁克纳相反，他把上帝的声音用音律诵唱大地并

这经文挂在厅堂炫耀。他既贫穷又富有：租用的二亩菜地一地野菊，几间瓦房

告诉人类什么是爱。苍天呀！你看到了这“春风满园”、“满园春光”了吧，

满面白须……每次看他那羞涩的眼睛仿佛总是对我说：“我累了，我想告老还

请求您：“帮助我”！快到中秋了，此时，我想起了印度的甘地、南非的曼德

乡。”老栗个儿小，胆儿更小，他怕接电话打电话却电话不断、他怕门铃可家

拉、捷克的哈维尔……又怀念起在布拉格度过的时光，心想：如果上帝是个艺

里每天来人他得接客，他怕人多，他怕……他很像赫拉巴尔，对自己60岁以后

术家就更好了。

的文字不够自信，因为他们有着比别人更敏感的情感，但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 作一个超越别人的人，他们只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并发自内心；他们有着普

2014.08.28 闲聊时我不喝茶，喝白水像乳汁想重回母亲四月的胎。老栗说，尝尝这个 雪菊吧。看那血样的诱惑又使我想到死亡。“……在那平安的土地上漫步，可

通人一样的生活，甚至高兴和烦恼都那么具体，他们的眼睛和心没有被意识形 态污染。徐晖在《布拉格》一书中写道：“龙冬一边走一边不自觉地感叹：赫 拉巴尔那么一个胆小的人……写出的作品从不被权威的意识左右，表现的是最 质朴的人性＂。

黑夜已经来临……”。怀念布拉格，正读昆德拉的《庆祝无意义》：“时间过 得飞快，幸亏有了时间，我们首先是活着，也就是说：被人控诉、被人审判。

2014.08.24 这个世道不值得留恋

然后我们走向死亡……只有几个人，极少数极少数几个人，还让他们的名字留 在记忆中……在恐怖时，在血腥斗争时，在大苦大难时，这需要勇气在惨烈的

我把章怡和这句话里的“世界”改为“世道”，因为世界是美好的，只是

条件下把他认出来，直呼其名。然而不但要把他认出来，还应该爱他……”深

统治世界的人把她弄坏了。几年前老栗带我出门，候机时遇到了章怡和，干瘦

爱布拉格，深爱布拉格的艺术家。韩葵、徐晖在《布拉格》一书中说：“昆德

的老太太目光明亮，没有笑容。老栗把我介绍给她，握她的手让我想起“柴

拉像一把刀，利刃刺向形而上；克里玛像一把沙子，撒到了甜蜜的生活蛋糕

火”二字。他们聊的仍旧是文学艺术，章言语深刻，栗只点头微笑并不时地

上，让人不知如何是好；赫拉巴尔则像一块石头，砸碎了卑微的人性。”弱小

嗯、嗯……大约十几分钟，我听清楚的大都是章要栗写书、写文章。今年春

的人类呀已经不像人类，初夏时看过布拉格广场世纪钟上死神的手臂轻轻拉动

节，故疾使我卧床不起，年三十没能去给老栗一家拜年，初一早上老栗特为我

钟绳，那会儿，我想起约翰.邓恩的丧钟为谁而鸣：“没有人是孤岛，每个人都

写了春联并亲自送来他调好的肉馅儿和面粉包饺子（那天早上我哭了，现在还

是大陆的一片……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减少……丧钟在为谁敲响，它在为

想哭）。亲近的人们知道，从前年我就想变卖家园离开宋庄并向老栗托付了我

钟声清脆又低沉，广场和屋檐上 的鸽子听到了，可人“听”不到。

的后事，有几次几乎成交。夜里，我站在园子里，望着西南角高压线，想老栗

你而鸣。”

2014.08.24 前天在我“这个世道不值得留恋”一文后《布拉格 布拉格》一书作者徐晖 留言：“赫拉巴尔借包工之口说“世道不仁慈”。昨天中午去老栗家蹭饭，“ 白菜豆腐，豆腐白菜”。认识老栗这么多年，总想找出他的“弱点”和“把 柄”好“对症下药”，他除了抽烟给别人递烟，喝茶给别人倒茶，写字送别人 字……读书、写作、弄园子、还有思考……为艺术?他很富有，富有的两个口袋 里装得满满地：一个口袋是访客的名片，一个口袋是他擦自己鼻涕的废纸。他

还住在下边呢，就过去坐一会，他问：“你有事了？“我说：“没有，只是想 过来坐一会，踏实……”最怀念的是在他的廊下，夏夜清风，蛙唱虫鸣，相对 无语……他喝茶，我喝白水，不停地把烟抽没了，就回家了。开春后，那天他 打电话叫我过去吃他煮的面，因为我一直抑郁，总爱和他聊生命聊生死；那天 忘了怎么又说起章怡和，老栗与我说：“章怡和一直认为我临死前应该写三 本书，一是很认真的艺术批评；二是很散淡的艺术批评；三是回忆录”。我 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写出独到的批评，至于回忆录，你本身就是个传 奇，只是写回忆录要有苦涩和幸福感，甚至眼泪，”又说：“不急，这些都应 该留给晚年，在晚年会有一个恰当的时机是写作那支笔来找你而不是你现在 抓着笔找他们……”这么多年总结：老栗的优点是善良，缺点是太善良。他 有着士大夫的骨血与理想，他一个人一直活在痛苦之中而人们看到的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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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人的笑容；他是一个梦想，起码是我的梦想；人有生有死，无需回避，（ 我自私，我愿我先他走、先我的父母亲人走）为了那个庄严的时刻，我想像老 栗升天时，他是睁着哪只眼？闭着哪只眼？或是不闭眼？我倒是希望他平静地 在空中漂浮，双眼闭合，不去天堂，就漂浮在北京、在宋庄，嘴角挂着一丝笑 容……这个又羞涩又慈善又坚强的小老头儿。因为在这个世界，艺术有了你才 值得留恋，我有了你才留恋这个村；电影基金本与我无关，我坦白，前几年， 几次在外地、在北京我都劝他放弃，是因为在这样的体制下我怕他出事，并送 他九个字：“要吃老本，不要立新功”。我懦弱，是因为我从小看到周围太多 的人被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受害，包括我的家庭，在中国，我相信“枪杆子”。 这几年，我系统地看了一些书并走了许多国家和外省，知道了世界上就有数量 不多像老栗这样的人，他们的名字叫：“战士”。这些天网上网下都是老栗， 我恨我不再年轻，又病魔缠身不能前去声援，知道他家里有家人有朋友陪伴也 不愿前去，只能截这组伤心的图、写几个字记录事件抒发感叹并给声援人的微 信送上一颗我破碎的心。喜欢薇薇引用徐志摩的：“无论你的梦有多圆，周围 是黑暗而没有边”、喜欢第一张一卷竹帘下抽烟的老头儿，如果他那时坐在那 抛弃“那个梦”会怎样？我们蒙古族有句谚语：“我看得很远，但我只顾我眼 前的牛羊”。老栗是汉族，显然不适合他，但我仍固执地愿他，多顾园子里的 妻女、猫狗、花草，不再思考。只因“这个世道不值得留恋”，有她们陪伴、 有饭吃可口、有朋友聊天……因为我相信目前的中国艺术、这个时代的艺术， 只需加上书名号的《栗宪庭》足矣；只要人类不灭绝，现在的我们和后人都会 呼唤你的名字，而你，听得到，始终沉默不语就够了；

因为你，是一只关不住的自由鸟儿，永 远飞翔并不知疲倦地安抚并引导艺术， 尽管你的翅膀下也有斑点。 2014.08.18 在路上，像走在一张宣纸上，像画水墨，那一笔下去之中，你不知道的线 条下一步会散漫何方；云朵往哪飘，只有风知道；山是固定的，沿着它，旅途 中品味留白之中的一切就有了疏密浓淡……染韵开来，万种风情。

冯峰 1974年在内蒙古服兵役

冯峰父亲

2014.08.01 “时间过得飞快。幸亏有了时间，我们首先是活着，也就是说：被人控 诉、审判，然后走向死亡，我们跟那些认识我们的人还可以待上几年，但是很 快产生另一个变化：死的人变成了很久的死人，没有人再记得他们，他们消失 在虚无中；只有几个极少数的人，还让他们的名字留在记忆中，但是失去了真 正的见证人，真实的回忆，他们也变成了木偶……”正读今天新买的米兰.昆 德拉的《庆祝无意义》，八一节看着许多战友的回忆也就与他们一起在这里庆 祝，毕竟，它是个节日，像过年，是我们青春期的那几年……“无意义，这是 生存的本质。永远跟着我们形影不离。甚至出现在无人看见它的地方：在恐怖 时，在血腥斗争时，在大苦大难时。这经常需要勇气在惨烈的条件下把它认出 来，直呼其名。然而，不但要把它认出来，还应该爱它……这个无意义，应该 学习去爱它。”今晚徐晖发内蒙大青山图片，看了要流泪，回复：我16岁参军 在那儿两年。从第一张照片带大皮帽子开始就喜欢上各种帽子了；感谢妈妈一 直保留这张相片，修铁路的是马驰拍的，他记不起在哪和哪年了；聚会的战友 里有的是中将、少将了，有的退休了，有的～祁志龙发给《你鼓舞了我》原曲 和英、中文歌词，又想起布拉格6月的雨中查理桥上那拉着这首曲子，旁若无 人的音乐家～为自己买了好兵帅克的一战时的军帽和另一船形军帽，拍这相片 最爱身后的大兵，因我曾经是个大兵～敬礼！找不到军旗了；向那无意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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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吧。还有向父亲，这个曾经先随蒋委员长抗日后随毛主席解放全中国的老 兵敬礼！今天是他的节日，尽管他仍旧穿着军装却躺在医院里，满身插着各种 管子默默地数着马克思的收成，心里一定想：赶紧让我报到去吧！因为5月我 去看他时他用眼睛（他不能说话17年了）告诉我：

我很痛苦，精

神和肉体。

格，她用女人的方式伤害了我，无论走 多远，她一直跟着我、刺痛我，她的忧 伤优雅、浪漫神秘……尤其到了另一座城，昨乘火车沿多瑙 河向南到林茨，这个奥地利第三大城市是布鲁克纳和希特勒的故乡。此地管弦 乐团的华人指挥家梁颂威为我们安排好酒店，早上在街边亭子里买了咖啡和热 狗，此时，坐在花园边吃边喝，看鸽子等他一会儿带着去看布鲁克纳工作过的

2014.07.18 这个柏林艺术家聚汇区是最大的，由有轨电车修理厂改造，现有60多人， 包豪斯建筑像北京的798，几年前便宜，现也涨价了，去了几个艺术家工作 室，很小，他们有的去过中国，不理解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为什么那么贵、工作 室那么大、那么有钱，他们大多很穷，彼特是代理李希特作品的画廊签约的画 家，他在德国很有名，2米左右的作品售价仅1至4万欧。大巴车餐厅6欧半只鸡 一盘配米饭，看着就发愁。

教堂和他弹奏过的管风琴……琴声可能还是布拉格……

2014.07.03 布拉格文化名人墓地 我之所以选择第一张画架似的石碑开头，因为我首先是画家。第二个是一 本打开的书，也因为我曾经是个作家。尽管德沃夏克名气大，3、4张我用斯美 塔那的正面大理石碑，特写的两个面，一面是他《我的祖国》里描绘沃尔塔瓦 河流旋律的几个音符，他的手迹由石匠刻在碑上后，凹陷处填上了金色；德沃 夏克的墓富丽堂煌（可能是他曾在美国多年的缘故？）左右是两个女艺术家的

2014.07.15

墓碑，像天使围绕着他，前面4米处有护栏，游人不能接近，与他著名的《新 大陆》相比，有点显富、讽刺、捉弄的意思，是他的遗言还是后人把他弄得越

他弹着曼陀玲，曲子缓慢地从指尖流出，沿着穹拱向天空飘去，因为上帝 在天上。我头上的管风琴布鲁克纳弹过，这个“肥胖的像一袋子土豆”样的天 才作曲家小时候的愿望只想一生在这弹琴就满足了；墙上的字样是他为教堂谱 写的E小调弥撒曲。我在北京买的CD封面就是这个万人教堂，它建了60多年， 角落里有当年资助者的棺木，楼上是另一架大管风琴；州政府在钟楼下面，那 年希特勒在上面演讲下面有3万人在欢呼；大广场上是纪念战胜瘟疫的塑像， 旁边两座朴素的五层楼是林茨综合大学，远处是按希特勒画的图建造的铁桥， 它横跨多瑙河，现仍使用；这里也是科学家多普勒的故乡。林茨教堂的钟声与

发伟大？不像斯美塔那，就那么两米左右一块地，鲜花环绕，松枝满地。我还 拣了他墓碑下的一颗松果。抽烟的头像是个医生，不知他是外科内科还是神经 病科，他可以在这里永远抽烟了；徐晖说那带绿锈的铜像的是捷克文学之母， 我记不起她的名字了。他又说，葬在这里的都是最有名的艺术家、医生、律师 等，具说只有三个人例外，那也是有背景和贡献的人物。卡夫卡不在这，他与 犹太人葬在一起了，在另一个森林似的公墓。哈维尔不在这，他家族有钱有 权，他们有自己家族的大墓，从最后一张你不难看出，好像它仍旧躺在在总统 套房里休息一样。

别的不同，整点时先敲四下，然后是两种不同的声音报时，前几响声音相同， 最后一响声音低沉，停的也快，仿佛敲在你心上，回音很小，也柔，但传的很 慢很远。

2014.06.29 从魏玛开车半小时到欧洲三大瓷都麦森meissen（另在英国和西班牙）博物

2014.07.14

馆，整墙是从1710年～2010年的标志。介绍说是18世纪麦森引进了高岭土制瓷 专供皇室使用。像中国的景德镇。再开半小时到易北河畔的德累斯顿时，这座

走了多少城，布拉格，还是怀念布拉

以巴洛克建筑风格被人称为德国的威尼斯的古城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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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8 巴赫说：“管风琴有时像离别的歌唱”，李斯特说：“音符呀！音符” ，康定斯基说：“我沿着歌声走去，看到的却是我昨晚未完成的画”，维兰 德：“?！”席勒说：“欢乐女神圣洁美丽”，歌德最后说：

“我爱

你，但与你无关”。 2014.06.27凌晨 午饭是在柏林艺术区一辆大巴改造的餐厅吃的，没喝酒我们就决定驱车不 走高速横穿德国去维也纳，先往东再往西至南部像S或W字母，走到哪累了就 住哪。第一站去魏玛得先经莱比锡后到到图林根吃香肠（国际名牌），再经南 勃克（音译）看教堂的管风琴是巴赫曾经调过的。再吃一家老奶奶自做4种口 《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册页局部 纸本水墨 2014年

2014.06.28 向歌德致礼！魏玛这个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宪法诞生地养育了歌德、席勒、 巴赫、李斯特等艺术家，并造就了包豪斯学院、尼采档案馆。走进这个童话 里的古城，流连于歌德当年买下的公园，当湖水里的夕阳游向火红时，那里似 乎映照着他们的灵魂，互相说：“我们得做一点事情打发这天堂美景吧”。于 是，你写诗、我做曲、他画画，像竹林七贤。有的书说与他们同时代的维兰德

味的冰淇凌，我说您到北京32种或哈根达斯旁开个店吧，挤死他们。

2014.06.27 清晨5点就被教堂钟声叫醒了，清脆又柔和……隔着云朵像对上帝说早上 好！70欧的老酒店带阳台早上抽卷烟。莱比锡是瓦格纳故乡，巴赫也曾在那写 下许多乐曲。这个酒店是老房子改的（床头画册）昨晚德国赢球了，我画画， 本早上练拳，早餐看看瓦格纳画册，那么今天去哪？就交给时间吧！

的诗比歌德、席勒好，但没他们有名。但他的雕像就立在歌德故居的对面，可 能是后人有意思让他的眼睛穿越歌德的屋顶吧，因为他看得更远。原想买幅扑 克找人斗地主赢个加油住店钱，但JQK和大小王牌全印有魏玛名人头像，用这 牌准输。就用左手指夹了一下羽毛笔，右手抖心凉，因为没有谁能再让我右手 拿笔写诗了，没有理由。大份牛排14欧，还是德国听音乐的牛。套房可做饭的 65欧。第六张古时是修道院，现改为监狱了，开车路过，本说我们去抢银行买 个这样的房子吧，如被抓住也就住这样的房子。这个德国人在中国学武功14年 就为这一天吧。最后一张是一个老房子墙上钉一老扫把，是提醒每个经过这里 的人别忘了歌德为你们讲的童话故事。你还记得吗？朋友。似乎那时他已料到 了我们现在的生活了（发此文前，先用钢笔写在纸上，想让笔尖的声音去接近 羽毛的声音，沙、沙、沙…他们还在地下思考，我想请他喝一杯）。

2014.06.26 柏林的雨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桥这边晴空万里，桥那边阴云密布。加了 羊绒衣，喝土耳其红茶，卷饼像奥运火炬，烤肉是土红色的诱惑。车子拐几个 街道就是一个教堂，我喜欢简朴的红砖砌成的，因为我觉得那绿色的尖顶是告 诉上帝世界还有一点自然的干净的存在。本每天开车带我郊游，这个德国大男 孩的蓝眼睛看着我时总有一丝怀疑，怀疑我为什么每天画画却不去看当代美术 馆。当代的艺术让我失望和心酸，它现在与我的关系除了怀疑还是怀疑。我仍 画画，是打发我生命中这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除此之外，我还会做什么呢？写 作，我想把这支苦涩与幸福的笔留给晚年，如果我真的有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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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4 “没有绳子绑着，鸟儿飞了”这个像一本打开 的书样的石碑刻上这样一句墓志铭。白色的大理 石，像明朝文官的书箱（门墩）。问候过柏林的第 一个早上，本说带我们去看美术馆，我说我想去看 墓地。墓地里有个男人，他坐在一个凳子上卷烟， 旁边是拐杖，一个旧手机里的乐曲声向旁边一个两 平米的花园飘去，他说他妻子死去的4年当中他每 天这会儿都来修理这块墓地并放这首音乐，问她早 上好！这是怎样的一段爱情？婚姻？我们徜徉在这 天国，每一个在这美丽的花园里的人都有美妙的姿 势啊！想起赛弗尔特说的：“他们在地下休息，闲 时也在笑话着我们。”有一个声很轻的“你好”！ 是一个灰发蓝眼睛的中年人用中文问候，他细长的 手指握着铁锹，他和她妻子都是柏林爱乐的演奏 家，他说他们去过北京、上海等地演出；旁边那个 女人的墨绿色石碑被两棵粗大的山毛榉环抱；两个 天使石雕旁的风灯还亮着，烛火新鲜，又是谁刚刚 离去；一个女孩的背影背着书包，素颜，前面的墓 像一座城堡……有点凉，柏林夏天的早上像北京的 秋。本翻译着一个叫柯罗的音乐家墓碑上的台词：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你在寻找春天？别再离开这 里了，因为春天就在五月的柏林……”我的眼睛又 潮湿了……他说南边还有一个名人的墓地，我说去 你祖先门德尔松曾住过的房子吧，他说在水边。“ 平静的湖水，幸福的航程。”我耳边响起了老门用 歌德这首四句小诗谱写的旋律。在门口，我为一辆 小插车让路，车上是一块青石，背面，刀刻斧痕像 我家院子里古代石刻的背面，凹处仍有清新的痕 迹，好似昨天。“我在寻找，在等待那一天到来的 幸福，平静地躺在那里。四周不要风景，因为我已 闭上了眼睛。你放一块青石，再刻上我的名字，石 下野花常开，石上印着你唇印的粉红。”——我又

右：《我来自遥远地方》 册页局部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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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我的愿望，那是我去年一个人在青岛的海边背对着海说的。

2014.06.23 醒来习惯看床头表却看到了与女儿的照片，她与我相伴相随20几年了？ 再过几天就去当礼物送她了（她在瑞士巴塞尔）。也许，她已不记得那年她几

2014.06.17 在男女情感上，女人动枪是真的，而男人动刀则是虚张声势。

2014.06.12

岁，那天她抱着我们新领来的小白狗回家很高兴！今天是星期天，柏林很安

喝了粥，坐在园子里无聊地卷着纸烟，透过树叶看夕阳，透空缓慢地落在

静，街上行人车辆比宋庄少。去旅馆的路上本（他是门德尔松的第几代孙子？

屋檐下，只一会儿，天空就灰蓝了，像我的年龄。云朵漂浮几团胭脂，像老玉

忘了）带我看了柏林墙死亡线上的死亡塔，这让我想起《忧伤的星期天》这部

的浸，不由想起童年街头老爷爷摇焦了的棉花糖……招猫逗狗，对着黑8老王

电影和那首我听了几百遍使人总想自杀的诱惑与美丽的旋律。还看到了有轨电

吐几口烟～再一会儿，夜女郎就要换上镶着钻石的天鹅绒样的睡袍了……

车，想起童年在沈阳渡过的时光，我们叫“磨电车”；街道许多房子像天津， 不高，不像上海，就又想起天津重庆道的家。现在是凌晨4点多，马背民族的 后代，血液里没有时差二字，越陌生越适应，似乎有一种回家的亲切，因为有 朋友有女儿和邀请人一系列的安排与接待。但我是个散漫的人，我的人生哲学

2014.06.10 合影时，李津就对我说你早晚会画水墨。

是不按规矩出牌，如果哪天你们看不住我，我会用我最熟悉的几个单词去抽大 麻、逛红灯区，再顺便打听一下安乐死的申请程序。

那是十几年前我俩在上海做双人展。6年前，我真的“动了水墨”。因天 津对我厚爱，在天津大学读建筑学时专业没学好，爱和王学仲先生学书法，毕 业后不务正业又师从天美王麦杆先生学水彩。这些天看三哥一直在微信上发扇 面，前几天就试着画了折扇，后知道他是画在绢上的，也学着买了，昨天画了 大半，今请教从苏州来的华老师，晚饭后又偷偷地模仿着他的笔意修改（我喜 欢偷东西，而偷艺是我最大的乐趣），但还是画不好，就抽烟，发呆，望着窗 外的黑暗心想：要是三哥在这就好了，弄瓶闷倒驴加两个猪蹄子他肯定会手把 手地教我。唉！老眼昏花又第一次画绢不但有损自尊还腰酸背疼，没意思，洗 洗睡了。三哥，下次来你得教我两笔绝活儿，不然不但不管饭还叫老王咬你。

2014.05.12 在这污浊的人世，我愿卧夫长卧不醒：今晚在伊蕾家说的最多的是卧夫， 像赛弗尔特说的诗人没有死，当你出门在花园的拐角处他能看见你。朱新建走 了，我没写文章纪念，因为是太老的朋友也因为他太有名，也没去追悼会上与 他告别。卧夫告别会在明天，我也不去。我爹说去与死人告别是与去告别的活 人告别，是对死者的不敬，是打扰。（我爹死时我想我会尊重他的遗嘱）卧夫 从长相到为人不像诗人，也更像诗人。他有许多小本子，写了许多诗，我不知 道他是否在乎把那些钢笔字印成铅字，他随和，执拗甚至有点偏执，他请吃饭

《真刀假枪》 直径3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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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开车接送的，近的两里路，远的百公里。他还有一个小本子（保密本）， 他请他喜欢的人在上面随便写句话签上名，我记得我在那个小本子上为他写了 我89年的四行诗：＂我远远地来自海洋，流浪是我的方向，我的归宿，就在那 风的故乡。＂今夜愿我美酒沉醉，美梦不醒，随风去，随你卧……

2014.05.11 这是我82年画的油画，想的是女友，下笔却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去年的 今天在上海，早上李津发我蒙古歌《梦中的额吉》听的落泪。今晚又落雨，听 着肖邦的《离别》。母亲节，多么伟大的节日呀！她胜过世上任何一个节日。 因此，我愿意在我多年前出的画册和近两年出版的散文集里印上母亲的照片和 记录与母亲在一起时的情景。这样，在我翻看母亲的容貌时似乎能听到她的 声音？因为母亲老了，满头白发。但是儿子也老了呀，满面白须。如果能够， 这是我82年画的油

我真想重回母亲四月的胎。

画，想的是女友， 下笔却是母亲年轻 时的照片……如果 能够，我真想重回 母亲四月的胎

《我唱着歌越过山丘》 35x69cm 纸本水墨 2014年

2014.05.11 一夜春雨的歌唱，清晨仍沿着屋檐流淌……园子里的树在听，鸟儿躲在回 廊在听，我也在听……远方是门德尔松用歌德的诗谱写的《平静的海与幸福的 航行》……我的女人在水中央……

《女友》 布面油画 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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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08 5年前学大画家们，想画大画出大名挣大钱，就在书房西墙上做了一块丈 二的毡子，每当坐在对面拿起笔时总有一种恐惧，一直闲置都长毛了。命？ 今儿下午无聊，裁了毡和纸铺在两米八的石案上，又想画长条的，四周转了两 圈儿，还是恐惧，不知从哪下笔。像演戏，当名角儿难，当丑角儿也不易呀。 操！打丫球出出气嘻嘻。看来，我只能画小画、写杂文、打小球，做小人了。

2014.05.06 正午的阳光是直射的，日子是它的影子，沿着相反的方向爬行，缓慢地。 这把椅子又老又破，几次想扔掉它时，屁股说它还能坐。环顾卧室连接厨房 的内院，听五月的风与树叶说话，看着四周的影子慢慢地穿过春来到夏，低头 时，还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2014.05.04 “且住！昨晚打睡龙床，梦见?叫道：姚刚呀！你父子为汉刘江山开基创 业，如今天下……你该有报国之心，岂能贪睡。羞煞人也……一觉惊醒，吓得 俺一身汗……”昨晚看十骂《太行山》随也托梦，好似梦见冰雪聪明、锦心绣 口的言慧珠了。

2014.04.28 这是我家私事，本不应公开，但这相见的喜悦、哀伤、无奈到分别是人类 尤其是中国的社会问题……四年前看父亲时，他还能坐在轮椅上用挂在脖子上 的小黑板左手握粉笔与我“说话”，还能看书、作曲、打牌、傻笑……默默地 数着马克思的收成，像霍金在电脑上计算天体里的重量。可今天，他只能微微 动一下他那中过枪弹的手指算是感谢这父子相见的幸福时刻。我也幸福，还有 妈妈。因为小弟在美国、小妹在加拿大体验不到此时的幸福。

1964年 童年冯峰和母亲合影

2014.04.27 我在等待黑暗漫漫地退怯，像我的残年剩月。静静地等待，等待黑暗快快 地退怯……我已经把身体清洗了干净，换好干净的衣裳，修齐花白的胡子和指 甲，擦亮银耳环和班指儿，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屋檐，盼望那抹青白的出现，我 就发动引擎，去看望这个满族姑娘，我们分别多久了？那年她19，我1岁，她 是我的母亲，也是我的第一个情人！

2014.04.24 午夜时，一直用微信与一个哥们儿讨论建筑与园林在人心理产生的物理定 义，结果是会帮助我们集中意志，安神宁思，守护思考和敬畏之心；与一个姐 们儿讨论莎翁的戏剧场和汤显祖的戏曲。因我年后又重读一些有关戏剧的书， 尤其是园林、亭楼与戏曲人物的关糸。我想，最先建造它的人，他一定痴迷戏 曲，因为那景物的编排，让人游走于坡石回廊、亭台池畔的树木水榭，以及雕 满纹饰的绣楼、石阶、小桥、画屏之间，都是为了安排一出戏的发生而蓄意 营造的。尤其剧中的丑角、丫鬟在剧中的位置……熬鹰似的又熬了一夜。不觉 中，窗外的天亮了，拍几张我收的亭楼是想请专家告诉我最后一张是什么年代 的？双面的斗拱名称？谢！真的很困，也该到了洗洗睡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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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1

“魔鬼藏在细节里”。老栗是善魔情鬼，这是我今天收到唯一一个生日礼

我爹从小带我看戏，那时喜欢头戴羽毛手拿刀翻跟头的英雄，盼着自己长

物，（因我拒绝庆生请客）“旧书夜雨十年灯”，在灯下，我抚摸那如肤如

大也成“角儿”。现在仍爱听戏，却喜欢丑角儿了，因为他像我。其实，当票

玉的手工纸，还想着茶后老栗的话：“用它录记你的随性、让人发笑的任性的

友儿听戏更舒坦，想叫好就拍桌子，不好看就走人。还可以把荀慧生的京戏《

水墨吧……”。感动、幸福都是两个字，今晚我想都要。明天开始，我想用它

金玉奴》和攸白玉霜的评剧《起解》串起来画着解闷儿

当做“偶记本＂，一年后画满它，明年的此时（如果能活到明年）我再给老栗 看，不求他夸奖，只愿搏他一笑，“秀才人情纸半张”呀。我喜戏里的丑角 儿，我一生演他也是他。不敢发下午、晚饭来村为我庆生的美女们，我会记住

2014.04.09

今天是我30岁后最快乐的日子，更何况年轻时荒唐“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

每天几样事真烦，看书听音乐打球画画绕几圈园子，今天犹甚，是想找出

多累美人”过呢。顺便提醒球友们，今晚斯诺克英锦赛第一轮开始了。生命在

一种关系，古人与今人、桃之妖妖与逃之夭夭、球与桃的圆、树枝与球杆儿、

生活中是多么多彩呀，朋友。

桃花与女人、书法与画面……为什么画画我才能忘记打球？打球才能忘记画 画？……吃和拉，许多许多关系，甚至睡觉与死亡的……这棵桃树八年了，每

2014.04.17

年都结果，隔年甜，隔年酸，时多时少。我忘了去年是甜是酸，才有今年的等 待、盼望和惊喜。

疾病和春雨像偷情，总是在下半夜来。昨进城聚会吃喝打球，下夜右腿 就“假瘫”了。疼的睡不着就安慰自己“这些年玩的有些过，老天罚我送我拐 呢”。“我看那秦邦公主身边……”只能在家看戏、看书回忆和画出我的愿望 来度此残年剩月吗？我想用这支拐指向苍天轻声地问：“告别是暂时的吧？” 打球、旅行、哥们儿、姐们儿等着我呀……那天田田来说，找到五瓣的丁香花

2014.04.09 昨晚我还问他们：“这只破碗凭什么2.5亿？还不含佣金？有好事者说：如 果我在贵妃娘娘做的鸡缸里面洗洗更贵。

有好运，我找到了，好运不是轮椅吧？是电动的。蒙古大夫说我是个矛盾体质 的人，要么彻底地瘫、要么站起来。因为现在我根本死不了也不想死，养儿不 防老，娶媳妇防老，喝粥，爱吃自己种的韭菜和廖姐妈妈养的鸡下的蛋。还有 春天的拥抱，在花园里。

2014.04.14 “有时，回忆像剥洋葱，剥着剥着眼泪就流出来了。”这些天收拾房子找 出许多老相片。爷辈父辈发霉了。无聊，从女儿10年前到英国读大学到如今有 10年没见她了；老方还是边喝酒边劝去景德镇淘宋瓷；盖好村里房子邵飞、呼 鸣姐、刘俐利、刘野、三哥和邵帆来家玩儿；我的狗和吉普，方力钧的老院子 画室；刚认识漫缘我还长发披肩扎着马尾巴；这都是20年前后的日子……岁月 呀！都与老栗一起老了，黑发掉了，胡子白了…… 《鸡缸杯》32.5x33cm 纸本水墨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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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5 圈儿里人谁都知道它叫三儿，因为它比我“有名”，还有黑8和老王。尤 其是女友们来村应名是看我，实是看它们哥儿仨来的。今儿清明，古人又骗我 说雨汾汾，刚在太阳底下打盹儿，眼前是三儿的眼睛，可它与我们过完年就 走了，它是我6年前从村里杂货店装上衣口袋里带回家的，那天还买了三鹿奶 粉。与老王同岁同住一个窝里一起长大成猫。三儿呀，你常去旅行，像我似 的，三五日、七八天你就回家了，捎回一只鸟儿、两条鱼放在卧室门口你就睡 去了，灰头土脸、有时脖子和前爪流血是泡妞儿的结果吧？而这次你不是去旅 行，尽管我常常这样想骗自己，你是去猫星继续自己的生活，只剩下我们在这 里受苦并留下对你的思念。对于人世间，今天是祭奠的日子，倒是羡慕起那些 回乡祭祖的人啦，我也想赶路，口袋里装满你爱吃的猫粮，左手拎两条小鱼， 右手捧一束鲜花?可是你在哪呀？！我欲哭无泪，漫缘常想起你茶饭不思。此 刻，我们翻看你的照片想对你说声抱歉，虽然我不懂你们的语言，但我能感觉 到你走后老王常绕着院子疯跑的咆哮是呼喊你的名字，黑8常常夜里仰望夜空 大声哭泣嚎叫：

“苍天呀”！

2014.04.04 喜爱透明的“悲剧”，是能看到里面本质的东西。尽管李渔有“茗注莫妙 于砂壶，砂壶之精者，又莫过于阳羡”一说。苏东坡饮茶也是用石瓢壶阳羡

《绿茶通便》70x39.2cm 纸本水墨 2014年

左：《苍天呀》35x4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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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后又自做提梁，那是红茶。我以为用玻璃壶观绿茶色，更有视觉的享受，

路，中华民族似乎已经消亡了，一个没有诗歌的民族是多么悲哀的民族呀！绘

人生草木间的茶叶更像是倒着生长的草。造物好生，壶与杯本是天生一对，有

画更甚，一架MH730上就有几十个画家，还有政府官员、协会主席、所谓名

人说，壶与杯像夫妻，一壶三杯四妾的比喻也像现在国人的二奶小三儿，但我

人等等拿笔就敢写敢画敢卖。从古至今，所谓艺术，当代是最泛滥的时刻。惹

觉得更像父女、母子。打住，再说玩儿紫砂玩二奶的又该骂我了。老栗说：“

得好脾气的老栗都生气了，老头子可是乡绅的面容斗士的心哪。说什么也没屁

早起喝绿茶清火通便”，我试过几次几次拉肚子，火与便全没了。你可以试

用，英若诚、王蒙怎样？当了文化部长不配合也得下台。文化部门应该是没文

试。开始几叶后几撮儿足矣，但别忘了用透明器皿冲泡那变幻的绿。新火试新

化或不讲文化的人才能当政。口滑说远了，戏里又说：“请大姐与苍天签证，

茶，明前的更妙，妙不可言呀！

本公子不是宿头乌龟……”那只老羊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真受不了，窗外一 片黑暗，那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天地呀！我也想学老栗像放弃恋爱似的放弃玩儿

2014.04.02 看册子上这个“长沙窑水草纹碗”是唐朝的，用这张草纸消费这有阳光的

微信，可我既不是绅士也不是斗士。

2014.03.25

上午，然后，我在它底部写下“大清道光年制”的款识。想像对比唐朝和清 朝，还有今朝。园子里的杏花败了，梨花开了，二月兰和杂草一丛一丛地漫

从天津漂到北京20多年了，认识他俩20年。邵帆、刘野是我最好朋友之

延，紫藤的蔓还硬，梢儿软了，海棠翠叶，再等半月吧，丁香也会全开……今

一、二。他俩与朱新建、李津相同的都是角儿，不同的是朱新建、李津乐于表

年2014春四月，想一千多年的唐远，想一百多年前的清也远，绕园子几圈儿，

演，像京戏里的老生与花脸，似马连良与裘胜戎。邵帆和刘野更像是票友，常

翻两页闲书，消磨掉半张纸，只一会儿，就过晌儿午了。

常躲在暗处远远地望着舞台的灯光弥漫、锣鼓喧天喝茶偷乐，很少拍桌子叫 好。因中午发了一张画并说了朱新建和李津的好话并骂了一些人是狗屎，得

2014.03.28

到一些人赞，也挨了人骂。（也公平，你骂人，人也骂你，没抽你就不错了） 我是要脸的人，但为此生的学问，我都愿为他俩展纸磨墨，骂损也值得。邵

天阴，又有“无聊”二字，在园子里看探出月亮门的杏花发了会儿呆，初

帆、刘野更是冷静，不像我，手上没功夫，嘴巴上没锁犯小人。我常与他们私

试村里店中女人说的半生不熟的手工纸。想起李渔说萝卜：“生臭，熟不臭，

下边吃边喝边聊与艺术无关的事，那时，为一小事，你会知道他们对待艺术的

初见像小人，死了是君子。虽有过错，也应原谅……”画着画着竟然想起自己

态度，像一朋友说的，像血液（画油画与做装置的别骂我呀，这里我也没骂你

的生时死后了。

们） 。

2014.03.25

2014.03.21

她说“四肢发达头脑灵”，他说“那是个窈窕淑女，我是个公子好愁

老曹每年三月都来家修房补瓦伺候园子（俗话说，漏房、破锅、病老婆、

哇！”一下子想到我爷爷和我。电视里天天找飞机又找不到、主席携夫人到荷

瞎奶奶，这辈子摊上一样就够受的），窗纸每年都自己家人见哪破了用宣纸糊

兰接见世界许多主席、中超的臭脚们……等等，都与我无关。最爱这两个频

上。今天老曹终于从河北三河找来会糊窗纸的老师傅，与他聊天才知道他祖辈

道，听戏、看羊。又想，老百姓是羊，任人宰割的羊。如果我有来世再变回

靠裱字画、走街窜巷糊顶蓬窗户纸为生。老头很兴奋：“我好多年没干这活儿

人，我也想唱着山歌去放羊，像羊倌样强壮，或像耶稣生在羊圈？可是我不

了，现在盖房都用塑钢窗，我失业多年了。你这纸好，冬暖夏凉，比玻璃还透

能，甚至不能像园子里那丛杂草自然漫延生长，冬夏春秋。看戏，我不愿从头

亮儿”。纸是专用的糊窗纸，逆光看也有反光的温润与散漫，这纸还是去年去

看到尾，不是悲就是喜；他是公子她是窈窕淑女就足够了。像文学，文学毕竟

山西高平、建文送的开车拉回家来的。

是文字串成串儿的游戏，有诡计、有规范。现有遵守的吗？从唐诗宋词的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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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9

是白鹤。我画它们的移动时想像着小船，宁静也是它们的一部分，还有划动的 水声，涟漪是微风吹拂的远方……我院子里没有水没有水禽，我羡慕它们的悠

我想自编自演一出戏，

闲自得，结伴而行，为了欣赏赶路和栖息，安抚湖泊，在自然造就它们黑白羽

叫《男猴女猪》（现预约女

毛的同时，它们还以了自然更多的色彩（我是在微信上看戴清发的图片后刚画

主角），如近几年不死能写

的，我不知道这是哪，但我能想像出他那时坐在水边对着它们吹奏尺八时的样

出来。今早儿请村民修房补

子） 。

瓦并把窗户纸重新裱糊，仍 迷恋灯光透过格子窗纸的昏

2014.03.04

黄对我的呼唤。爱看胖女人 的胖手笨拙地糊着窗的体态

吃喝嫖赌、琴棋书画。这是古人说的。吃字在前，吃饱汤包就逛呗。烟花

与表情，前些年买了几个山

三月下扬州，古人也骗人，我三月来他说的是阴历三月，这时节扬州有烟无

西石雕，对千百年的男瘦女

花，瘦西湖被周围的楼房包围着比我还瘦呢，浑浊的水像个丑陋怨妇在流泪。

肥不解。去年又去山西旅

尽管何园因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登东皋以舒啸”意境建造，年轻时捧为园

行，纪文说，山西人娶妻要

林圣经，现在看来，也就是土豪建个园子，个园是因土豪黄至筠喜竹，以竹叶

肥的，一是旺夫，二是生

象“个”字，故名个园，也只不过是个园子。幸亏此人喜竹子，如喜女人，

娃，三是能干，故有“男猴

取“女园”，就是个豪华厕所了。太湖石的丑、透、瘦，太像我的身体，病病

女猪”一说。我也想让漫缘

歪歪。年龄一大，更喜身后的黄石，有棱有角，颜色也像我的脸和衣服，飚哥

吃成肥妞儿旺我生娃糊窗

说此石现在还有，产自湖州一带，目前500元左右一吨。谁买？我负责批发哈

纸。

哈。

2014.03.16

2014.03.01

黑狗也老了，在阳光下

从小就喜欢鸟儿，养鸟儿，又养猫狗，养花种树，喜荒原荒草。爱画鸟

回忆年轻的日子；黑狗只有

儿，画不好。就羡慕好友华彬笔下那宋人的笔意，他能请鸟儿做出各种姿态、

守护家门它才安全；我呢，

歌唱，羽毛丝丝像绣娘的编织。我恨我没有他的能力，我只能画我自己能像鸟

只有打球才能忘记读书、

儿一样自在飞翔的轮廓，飞的夸张，沉重沉默，没有向大地上的人类问候的胸

写作、画画和烦恼，中午一

怀……

声：“吃饭啦”！胜过世上 最好听的音乐。还有这一碗

2014.02.24

面，一碟菜的奢侈。 看早晨的窗外灰蒙弥漫，枯枝像我的手臂，无法让鸟儿栖息，更没有它们

2014.03.11

的唱歌、呼唤甚至觅食……肮脏的城市，从土地汲不出干净的水；没有清香的 花朵，蝴蝶的翅膀不再透明；鱼儿在无助地呻吟，野兽也失去了野性。可人类

我想它们是黑天鹅，或 《男猴女猪》27x53.7cm 纸本水墨 2014年

无语，只是擦擦汗水和泪水继续追赶着死亡，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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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3 昨晚斗地主赢了酒钱，下夜回家喝到昏睡，惊醒天还未明，刚好见到这 幅“杯酒人生”，又扭头看桌上老栗写的经时酒醒了，开机，又见三哥去灵隐 寺画的胖大和尚，再对比自己的画羞愧中竞笑出声来。在这黎明的静谧中，这 三张字画竞也是偶然中的必然的人生态度吧？！近些年尤其宿命。天微明，园 里没有鸟，晨曦透过窗撒在这三个不同的画面上，老脸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喝着挂耳，抽着烟时，抬头看远处的天际似乎漂浮着三个影子。堕落，多么可 怕的名词＋动词呀！我也想抄经并像经里那样的活；我也想像和尚念经用嘴挣 钱而不是“银样蜡枪头”地活着。可我生死不能，悟性愚笨，悲欣交集又有何 用？“夜半床花月纵横”床已冷，混吃等死可能也许是另一种境界吧？今早儿 我权且信了。头痛，加两块柴，见火苗慢慢地在炉中摇摆，就对自己说：再宽 衣，回笼觉去吧！

2014.02.22 去年春天小徐带我去苏州，他家老宅在一个岛上在太湖中的一个岛上。房 前屋后种着白菜、萝卜，我拍下了照片。回上海画过，今又翻出来再画时我加 了阴影减少了线条时，重新体验土地孕育它的经过。就又联想起中国画几千年 了，什么是写生？起床画废了几十张，用画坏了的生火时又想，在我们描摹自 然的同时，重要的是什么？我们已经忘记了对土地的感受，收尽奇峰打草稿， 可稿子尽是古人的影子，悲哀的同时又想，我们的心胸能装得下山川河流吗？ 古人也没几人装得下。在喧闹的今天，艺术已经改变了人们的心境和审美。我 近几年才逐渐知道，生存生活就是艺术的经历，像吃饭睡觉，土地和土地上的 生物应该改变人，改变事物。艺术能吗？

2014.02.09 看《儒林外史》第八回“王观察穷途逢世好，娄公子故里遇贫交”写王太 守与蘧公子的对话有点意思：“酒过数巡，公子见他问的都是些鄙陋不过的 话，因又说起：“家君在这里无他好处，只落得个讼简刑清。所以这些幕宾先 生在衙门里都也吟啸自若，还记得前任臬司向家君说道：“闻得贵府衙门里三 样声息”，王太守道：“是哪三样？”蘧公子道：“是吟诗声、下棋声、唱曲 声。”王太守大笑道：“这三样声息却也有趣得紧。”公子道：“将来老先生

左：《杯酒人生》44x34.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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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振作，只怕要换三样声息。”王太守道：“是哪三样？”蘧公子道：“是 戥子声、算盘声、板子声。”描绘出“清官”与“贪官”对声音的……

2014.01.23 下夜的梦，是漫缘把我推醒，说我不停地胡言乱语，说的什么？她听不清

2014.01.30

我也忆不起。近半月旧疾复发疼痛彻夜难眠，加大剂量试了几种安眠药，昏睡 中常突然惊醒。今又醒来说梦。起床加柴，看炉前一弯火苗倒影似朝霞。画画

家里客厅石槽的水仙定是不开了，只寄望卧室的碗。看来只给温度长叶无

吧，何以解梦解忧？唯有笔墨了，因为它是真实的。再说，在这黎明的灯下，

花，像这个冬季的无雪。无花无雪的年我是第一次过，你呢？尽管有“水仙一

只有提笔才能写出“忘记”二字。尽管这时头脑昏沉，我还是享受了线条色彩

花，予之命也”一说，这个年还是得过，中国人愿意凑合呀，别说无花，就是

带给我的安宁，用这安宁描绘那个终断的梦。几十年来，文学艺术给了我许多

无竹无肉无车无马甚至无子无孙也得过，而且也要喜气洋洋，幻想来年。这不

的乐趣，也使我苦恼抑郁甚至怀疑，但却始终舍弃不掉，它就像我初恋时的那

是吗，我也幻想着碗中的水仙或夜里或明早的初一能开呢。而像李渔的“宁短

个少女，音容笑貌的背影深埋在我的心中——她就是艺术，对待她，我又爱又

一岁之寿，勿减一岁之花。”也行。我信世上万物都有定数，任何事，先尽人

恨，像复仇。

事后听天命心态能平和些许。今年我种养的水仙如此如证：“亦由天授，非人 力邪”。无论如何今年花不开、雪不落也死不了人。年还得过，但我真要想想 怎样过这个无花无雪的年了。在此，先给您拜年啦！

2014.01.27 虽：“水仙一花，予之命也”。她不开，是我命中无命？或是夺我这冬季

2014.01.14

鸟儿，只有天空，没有国界...

2014.01.12

年节之命？早起又看这炉旁的水仙，抽着烟，掐指算着还有几天就到年三十？ 初一至十五？中国人信命呢，近年来，我尤其宿命，我只能给你温度，阳光不

我弄不懂今天，也不想弄懂自己弄不懂的事情。中午画了“吃喝嫖赌吾生

属于我管，开与不开，随你吧。又想，开了又怎样？像这样的计算猜想着她几

之乐”，有人说好，有人嘲讽，也有人沉默，下午接客三拨，晚上与友吃喝打

时开放的日子，一边画她一边享受着等待的滋味，像恋爱。

球，回家见圈里首发大剧院梅塔指挥的音乐会，以此为相识22年的东旺兄弟送 行，我只感动，没流泪，又见三哥与老朱在病床合影，我哭了。“活着的人去

2014.01.25 去年底从江南回家后买了四箱上等福建水仙，洗净去皮种在客厅的石槽 里，花中最喜水仙，尤其年末。多年饲养知道东南西北花开花谢的时间，每年 这时，朝南的应全开了流香，朝东的是半开应景，朝西、北的正好是待到初一 娇羞含香满室。无奈秋末旅行回来晚了没赶上装燃气，厅里冰冷，眼看着她们 死鱼样的在槽水中哀怨，流泪都来不及呢。就挑了朝南的几株，栽种瓷碗里放 在起居室的壁炉边，想，试试它兴许能开成水仙女呢，但愿她能在大年夜里悄 悄地来，要不然，像李渔所怨：“自他乡而归，就水仙也，不看水仙，是何异 于不返金陵，仍在他乡卒岁乎？” 《吃喝嫖赌》69x3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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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死者首先是想到了自己”（我爹说的，别骂我，他不参加别人的追悼会） 因此，我给几个人回复的是“还有来世”。友人发了小晖获奖，又想起昨晚老 丁下飞机打电话给我说明后天来村看我。现在已过午夜，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感谢胡兄从杭州快递送我的“土豪金”，用它4G上网写此文很好使，因为 我的生命是我生活中的过客，所以我说实话并享受我此生实际的生活，还给人 转发的“什么是真正的情人”，为自己，不为他人。谁都知道，我们来自尘 土，终将归于尘土。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赋予了他此生的意义并 留下了轨迹。真诚做人做事，相信有来世会让自己善良，或随便找个信仰或理 由让自己活的真实，因为，当朝霞照耀大地的时候，你我都会忘记昨天面对今 天……

2014.01.10 “自然给天空制造了鸟儿，是为了让人类学会欣赏。当小鸟儿在天空消失 的日子，我听不到了“早晨好”，林姐早晨好，凌晨5点又被冻醒是因为炉火 灭了，生火开机看到作家林雨推荐谷川“小鸟儿在天空消失的日子”一书，回 复她的一首诗和画的鸟儿。

2014.01.09 炉中的劈材，像一只蓬船。火苗的燃烧在摇曳…………在这冬季的黑暗 中，它是我此时宁静、悠远、盼望、祈愿的全部。还有窗外的风声，但我看不 见树枝和飞翔的鸟儿，更听不到鸟儿在黎明中的歌声。我看着巴勒斯的书，想 像他在“山间石屋”的18年中，写《醒来的森林》时的黎明时分看鸟儿飞听鸟 儿语后的心声。他用锄头和笔在土地和白纸上描绘着他的心愿。于是，我又学 着他，画了这几只鸟儿，我想念远方的你，希望在你起床时看它们飞、听它们 对你说：“早晨好！”兴许，它们还会替我呼唤你的名字…………

2013.12.30 我醒了，看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求安那熟睡的婴儿样儿的脸上。淋浴 后，见桌上吃剩下那半个“佛果”在灯光下像我心中少女容颜的苍老。喝“挂 耳”剪烟丝中仿佛一个声音对我说：“画出她身体内最美妙的诱惑吧。”上帝 应该公平，他既然给了亚当、牛顿、乔布斯三个苹果，也应该把第四个给我。

《曼谷》38.2x52.3cm 纸本水墨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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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7 季节，会影响我的心情。昨儿11点就睡了，刚又被梦中夏天的蝉鸣叫醒。 过去喜欢冬，冬的冰、冬的雪、冬里酒吧的烈酒和美女的丝袜…………今纪文 来看我，看我画樱桃说怎么这样画？我说因为那是我自家园子里的樱桃。我现 躺在这冬夜无雪无眠的上海，想念北京夏天躺在院里树阴下的藤椅上，手握一 卷，看闲书听鸟儿鸣。我更想念一个人驾车旅行的曰子，毫无计划，漫无目 地，无忧无虑，游山玩水…………

2013.12.18 第二次看顾飚大师惠山泥人草稿后，我说：“我死了你就照最后一幅相片 用泥巴捏个我吧，然后再在今晚的冬雨中揉碎，我来自泥土，终要归于泥土 。” 《还没成熟就老了》43x34cm 纸本水墨 2014年

2013.12.29 临睡前手欠，看了一眼画的那只掰开的苹果，朋友的留言“有点儿意思” 。那时才知那是个希腊苹果，30多元一个呢，是用做供果的。那我画对了，因 为我画里写的文字里有乔布斯，有母亲、妻女、红粉知己…………又看了小万 发的星座运程，我问：“白羊呢？”她回：“睁开眼睛就是幸福”。我就不敢 睡觉了，在睁着眼等待幸福来的时间里，又画了一只苹果，我怕佛，因为佛是

2013.12.09

我给她一座青山，给她一棵绿树，给她 美丽的红羽毛，我不让她的翅膀掀开， 因为它已被染成黑色。

仿佛。仿佛佛在镜子后面骂我。我就抽烟撞胆，再画个烟灰缸当香炉，看着抽 剩的大半烟蒂的青烟在无绪地散去，嘴里说不出什么保佑你我升官、发财、生

2013.12.09

子、平安等的套词，总是斜眼看着酒店的门——幸福呀，你是敲敲门？还是直 接推门进来呢？反正门没锁，我也没闭眼。

邵帆是我20年前从天津漂到北京时认识最早的能为我写悼词的兄弟，他母 亲邵晶坤阿姨喜欢我的“才情”，管我叫“坏小子”，我喜欢她姐邵飞的美貌

2013.12.28

和优雅，90年代中，他们全家经常去密云水库钓鱼、游泳，也带着我。今下午 去邵帆工作室看他的新画新雕塑我俩没讲这些往事，因为，我现在爱听比我专

明早就离开上海工作室了，整理这几天画的画，没有不舍，因为在一个地

业的人讲建筑、音乐和所谓文学艺术，我有本领调出他们的所学后用最简洁的

方住几天后，心里就有一种厌倦。离别，旅途，远方，盼望让我充满猜测和惊

语言告诉我。邵帆，是我朋友中“最有用的人”。抽他的烟、喝他的茶，听他

喜。我喜欢待在不同的地方，气候、桌子、光线、美食中画画、读书、听音

讲明清的建筑、宋代的绘画并夸几句我的“书法和水墨”，再听他连吹带讲隋

乐，甚至发呆…………

唐时的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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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6 兔子用g品牌美甲，我说那我也要美美我的甲，她说你是画家可以自己画， 我就真的画了；我有一散文：“我想靠在你柔软的脖颈，看着并爱上你低垂的 眼睛”，就在大拇指上画了长睫毛和蓝眼影。我的“银蛇”班指丢了，不然那 是项圈。在光滑的指甲上像画瓷器的釉上彩，在经蓝色盒子烘烤像入窑。你看 了，可能说我老不正经，但我体验了50年一回窑变的期待与快乐。又在小姆 指上画了自画像，把握不了笔色与指甲的关系，不像的自画像起码有胡子，尤 其是左耳的银环。这是创作吗？看着小姆指的“我”，想，以后我要做一个小 人，小小的人。这还要感谢兔子——美甲能有美梦，还能思考、发微信。

2013.11.25 清晨，就被窗外的鸟儿叫醒了，阳光穿过窗，明亮，像在北京的家……和 鸟儿一起淋浴后，就画了这些站在枝头上的鸟儿和想象中的鸟儿。你好，宁 波！

2013.11.16 我没去看前天吕嘉救了荷兰乐团的火。漫缘花了1280元自己买票去了。 下午可可电话说给你留了票来听吧。我没去，是想在心里多留几个遗憾给我这 个时代吗？我以为，《英雄生涯》是古典乐高山，每个指挥都有自己的登法。 前一天，吕嘉是从“泰国的森林”被“抓”回来的，他说“排练时间太短，我 只能告诉乐团看我的手势和眼神，他们心领神会，我想要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有 了”。“他知道每一个音符，居然还把自己的诠释加进去，这已经不是杨颂斯 的那个《英雄生涯》了”，许多乐手演出后赞叹道。我听吕嘉在北京、上海 指挥多次，我们在街头、饭店，没人认识没人理他。像和栗宪庭出去一样，贾 老师、粟老师，大会念错的、叫错的让人伤心和怀疑艺术的存在与能力了。去 年在澳门，我与吕嘉走在路上，行人与他合影；坐出租车，司机对他亨着他昨 晚指挥的曲目，吃饭时老板大叫“给吕大师盘烧乳猪”…………这些是普通澳 门人呀！可可说，他们在欧洲比这场景更甚。又想起那年与老栗在南宁，他被 一个学生认出要求老头儿在他笔记本上签名并合影，我在一旁微笑，面对镜头 时，老栗“惊恐”地瞥了我一眼，那瞬间，我觉得我像个“托儿”。

《我爱青山多抚媚》41x34.5cm 纸本水墨 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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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05 说年龄的事是上了年龄的人的权力，像回忆。 天没亮，为什么醒了？似乎没做梦呀。秋冬交替的夜是寒意不是寒冷，点

芜…… “满园叶醉三千客，更无一人是知音。”那是诗歌的忧伤。 现在，我处于两种生活状态之下：一种没有结束，另一种也没有开始。

燃壁炉，煮了咖啡，随便放了一首曲子，也记不起是舒曼的还是肖邦的。床头 灯仍亮着，漫缘熟睡的脸颊像九月的桔。老王还没醒，三儿卧在我怀里，黑8

2013.10.31

呢？没有鸟儿，秋虫也冬眠了，窗外一片漆黑。我像那只《到处旅行的猫》中 的凯撒，老了，走不动了，坐在扶手椅中在炉火前回忆年轻时的故事。

今天的园子显得萧瑟，昨天有阳光，像蓬勃、丰收的秋。整理物品，见苏 州华彬“迎风带露”闲章，他看明史绘事微言论画，说：“花果迎风带露”，

昨晚去伊蕾家吃的饭，徐欣说文集已送印厂月底就能出版了。从江南带了 茶，想老栗又不敢去送他，不愿发信息或按他家门铃惊扰他。回家这几天，请

就刻了此章赠我，说合我的画。也是巧，见厨房里几只疏果，也就成了我在这 清冷的下午试笔墨、合闲章的解闷儿了。

水暖工断了南书房和西厢房两个卫生间的水，地暖的水也放了，买了两卡车 柴，今天想在厨房再安个蜂窝煤炉子，大队不烧暖气冬天还得过呀。反而期待

2013.10.24

起寒冬赶快到来，回到从前的年代，能忆起小时候，小时候火光下母亲的眼睛 和双手。

窗外那片竹园里没有这样的鸟儿。此时的上海像北京的早春，那几条海鱼 我吃过但我说不上它们的名字，金鱼是我养过的，蹲在黑树枝上的红鸟儿可能

又想这几天最高兴的事是接到李津的电话，不知他现在澳洲或是哪个“ 窟”，反正约好了过些天见面喝一次酒。

是我，因为我听到它在叫我的名字，那一对胖胖的黄鸟儿似乎也听到了，我张 开嘴，不是呼喊，只是想对我北京家园落下的树叶说声：早上好！

此时，天已微明，一只鸟儿在树枝上唱歌，一只鸟儿从屋檐飞落在杂草中 觅食。 天亮了，北京的深秋千姿百态，风情万种。

2013.10.19 临到机场前画了这几片叶子，是中午朋友带去吃热干面在路边拣的。因这 叶子是我的承诺，她说：“你回家时就给我带你走过的地方的树叶吧” 。 我把

感谢生命，感谢生活，感谢漂泊，感谢 文学、艺术，她给了我屋檐、树林、朋 友、女人、猫狗，还有火…………

2013.11.03

树叶夹在书里，把这张画发给你，你说：“秋的叶子还有春的暖意呢”。前几 天着凉，现仍有些低烧，想有人竞对这几片叶子那么在意、那么等待，似乎烧 也退去了…………

2013.10.18 两点多收到赵磊从瑞士发我的两张图片，说：“我把你的画挂在山里的房 子了”。第二张是窗外，第三、四张是我在武汉酒店里画画解闷儿。感谢微

看窗外阳光下的园子，色彩呀，你让我再也无法在别处找到自己的喜 悦——斜阳拉长了残楼的暗影，柿子挂在枝头，猫狗踩着石雕下闪亮的荒

信，能看到我十年前的油画挂在他那么远、那么好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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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看三峡，只一点风雨，就着凉感冒了，嗓子痛，每天用三卷手纸擦鼻 涕，中、晚朋友接去吃饭，余下时间只能玩手机、画画。画昨晚打包回来的“ 杂粮”、画早餐吃剩下的香蕉…………异地他乡，又着风寒，似乎更加脆弱 了，好在我少年离家，又有游牧人的血脉，也自娱自乐地边听手机里的音乐、 边画这些过夜过时的东西，不然，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呢？什么，找个小三儿或 小姐。 刚才漫缘信息说：“装空气能冬天取暖吧，不用你操心，周一和伊德尔去 和厂家谈”。 年龄越大，就越来越喜爱“奢靡”这两个字…………

2013.10.13

游荡，是一个名词？动词？游荡，它是 缓慢地，与年龄一起经历着……我走的 越远，看的山河越多，认识的人越少， 才看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狭小、拥挤。 所有的，一切，都在经过洗礼。在我走 过我自己年轻的背后…………游荡，与 民族、年龄、性别无关，甚至时间…… ‍‍2013.10.04 昨天黄昏携漫缘去与老栗告别说：“明天我要走了”。廖姐说你又胡说， 老栗说，晚上在家喝粥吧。我没胡说也没喝粥，临别时只拍了他园中的一地野 菊。 夜里读有关纳兰公子的书，正哀怨公子短命，林海发我两句词，是秋夜读

《鸟儿》62.5x49.5cm 纸本水墨 2014年

房找酒，回了他两句：“独在残楼榻上卧，掩卷忘却十年灯”。洗洗睡了，一 夜相安无事。 今又早起，又看园子里的鸟儿飞、听鸟儿语……想起法布尔晚年书里说， 他清晨要向林里的鸟儿说：“早上好”的表情，就随手画了几只鸟儿。俗话 说，梦是心头想。

这张纸上的鸟儿，也算是我的梦吧。 明天又要远行，每天的清晨会在不同的地方看鸟儿飞、听鸟儿唱了，但我 没有安抚蓝天的翅膀，只好借助汽车的轮子去接近土地。 再见！北京的秋，尽管你汇集了四季的风情……

2013.10.03

书苦的，他也正怨秋愁灯苦呢？他通灵呢？看了更难过了，就把书扔下，去厨 天微明就起了，喝咖啡抽纸烟看鸟儿飞，听鸟语……突然想，大自然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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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时，可能是希望用翅膀安抚大地与蓝天吧，便赋予了鸟儿的飞翔。之后， 它用一生舞动着羽翼，有可能它不知道它的责任，它只是为欣赏赶路，为生存

‍2013.09.28

觅食。于是，它飞呀！飞呀！飞……它就变成了自由、和平、快乐的先行者。

赫拉巴尔说：“我实际上是一个盗墓者，总想到哪个死了或没死的作家和

偶尔，在它短暂的停留时，在山谷、在树林，它俯视着大地说：“我代表上帝

画家那里去偷点儿什么……”。今晚一整夜，我和他一样，挖了几个朝代的

与你们握手言欢来了……”之后，我画了两只蜻蜓，是在这秋里怀念我那夏的

墓，把那些“珍宝”铺了一桌一地，然后净手，像满汉全席，吃多少不管，要

池塘，池塘里的水，水中的荷和落在荷叶上的蜻蜓。蜻蜓不是鸟儿，但它也有

的是仪式感的奢华和浪费。中华五千年，自己五十年，也敢在祖宗面前舞文弄

翅膀，透明如丝的美妙翅膀。尽管它不会鸣叫，但我似乎能听到它们在呼唤我

墨？我喝了两口“闷倒驴”，想哭。有诗“临到一番神往处，不禁欣赏古人

的名字。因为我希望它们比肩其形，久居荷塘而别入人境。

奇”，古人真奇呀！？这一夜，祖宗是主人，我是小鹰，被你们抓住了，你就 熬我吧。哎！此时，天亮了，走到园子里，晨风吹落了几片发黄的叶子，叶子

2013.10.01 雨丝的淅淅沥沥，是在呼唤北京的深秋。让我想起罗德里格“清晨的阿兰 惠兹”的吉他曲，在那曲子的转折处，我画了一只站在红树干上的黑鸟儿，它

总会掉光的呀，这又让我伤感，像画儿，像画里的疏密浓淡，像留白……

‍2013.09.26

在鸣叫，像我，像我的声音的呼喊……我坐在厅里望着窗外的东西南北，又想

干什么都有仪式，无论看门的、卖菜的、矿主们、领导人、发微信的……

这窗是盖房时是为纪念美国自然文学家贝斯顿建造开启的，因为他的《遥远的

画画更有。怀念年轻时自己钉画布、做底子，坐在画架前把油彩庄重地一点一

房屋》一书中的“水手舱”里就有四周透明的窗，他在写作的停顿时，从朝南

点抹上的仪式感。一天两天……脑中的人物风情画在了亚麻布上。“五十以后

的窗看海、从朝西的窗看树枝上的鸟儿。在朝北的窗台放一盏油灯，再用文火

不读书”，那年，自己刻了这方印，在李津老师的教导下便开始了画水墨，

慢慢地煮一壶咖啡，之后，他用铅笔写作，他怕打字机的声音扰乱他句子的韵

这是5年前的事儿。今儿天儿好，整理了近一年到处玩儿时在各地画着玩儿的

律，惊走那只鸟儿和海浪与沙滩的细语……那天他说：“如今的世界，因缺乏

画，也有仪式感。竞不相信有些是自己画的，甚至忘了、长霉了。因为当时

原始自然而显得苍白无力，手边没有燃烧的火，脚下没有可亲的土，没有从地

那废纸样的一堆，经店里裱起，也有一种回忆，感动起这几年也经历了笔和纸

下汲取的水，没有新鲜的空气……”

交流出的忧虑和愉悦……又惊奇的发现了自己的变化，近年画面里怎么都没有 人啦？是由于惧怕别人不敢画人啦？我没有倪云林的傲然、胸襟、才情，只关

‍2013.09.30

心我每天的吃喝、哀愁，我想请色彩跳美丽的舞蹈，使我画着时，这笔墨或平 行、或倾斜的色与线就相映于我的身心了。最近更甚，尤喜把入口的东西画出

偷古人的东西容易，偷现在人的难。因为古人死了，死人不会来与你计 较。活着人的不行，既使他不与你理论，你也不好意思多偷。像李津、像朱新

来，那样，在用画坏了的纸擦屁股时，更能回味那些东西被我吃进去时的味 道。

建，再好的朋友你管他要行，偷多了不行。他来你家或你去他府，只要哄他高 兴，灌他几两酒，再弄几个美人儿，他会自愿抚案提笔给你。栗宪庭多次撰文 哀叹于当今中国画，尤其文人水墨的衰败所剩无几。多少年来，国人穿着沉

‍2013.08.14

重的袍，自愿xx思想的蛀食而乐在其中。记不得是哪个古人说的原话了，意

偶尔，当你放下手里的事情，不经意地抬眼看一下桌儿的对面，会发现一

思是，如果笔墨不能把自己的思想表达传递出去，会被后人笑骂的。如今活着

个简单的“生活原理”：一双手，用旧的搪瓷盆儿，绿色的豆角儿，啪叭的声

的能有几人如此？如老栗所说，“中国画已变成交易的工具了”。悲哀之中我

响，是那双手把豆角儿一分两半，拉扯出丝，放到另一个盘子里能做一盘菜，

想，那么快的流通，谁还顾得上悬挂欣赏？更别说三五好友之间饭后茶余的把

这“延续生命的艺术”就在我的每天的慢不经心中，还有那早晨吃剩下的半块

玩儿了……

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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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接着下一顿饭呢，今天接着明 天……

远兄刊登我这样的狗屁文章我想是艰难的。现在灯下读自己几年前的文字，很 像马吃自己拉的屎，是从青草经过肠胃变干草的味道。又想赫拉巴尔无续的文 笔，写作是享受文字中的忧伤和幽默，苦涩和幸福。赛弗尔特晚年说：“我剩 下的惟有回忆，还有微笑”。至今，捷克的每个家庭至少藏有他的一本诗集。

‍2013.08.12

这是一个怎样的民族呀？！

昨夜的雨，让今天看似有秋的样子了。西厢房和西厢房的海棠果也是秋天 的。秋的黄、秋的褐、秋的红在淡绿、浅绿、墨绿中簇拥着团团的奢侈。 这是 八月的海棠，热情洋溢。

‍2013.08.02 此生，有幸去过西藏，但拒绝参观布达拉宫。 那天，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云朵息在红楼上，一忽又飘过白楼…… 想起索甲仁波切小时候看见一个老住持，在山里修行多年，他太老了，人 们用马驮他回家，一路上他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那是“经验之歌”。许多人 开始啜泣……到家了，他停止了歌声，安静地离开了他的肉体。 “那洁白的仙鹤鸟，请借我翅膀去飞翔。我不会远走高飞，转到理唐就回 来”。这是仓央嘉措的诗。 西藏，是离天最近的土地，在那里， 有一粒细沙能看到一个世界， 有一朵野花能看到一个天堂。 还有一种宗教是生死无悔。

2013.07.26 今天进城到上戏，在众多的名人雕像中我只拍了莎翁。因为我在旅行，就 想到他的名言：“外出不要朝别人借钱，也别钱借给别人”。《首席》杂志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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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个游魂 游荡在中国文人 伤春悲秋的世界里 游荡在传统的 断壁残垣中 用传统的碎片 和他自己的想象 拼接出他自己对人 生的忧伤和感慨

文字 混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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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

栗宪庭

冯峰

啊啊，冯峰---纳兰冯公子哦，读你百年之后的美丽，读你：“在等待那

从接到你的文章到现在2个小时了，看了多少遍已数不清。你让我流泪，

一天到来的幸福……平静地躺在那里。四周不要风景，因为我已闭上了眼睛。

回

吐出一口烟儿，之后，我便乘这青烟而去了……于是，这些年肉体的疼痛、精

你放一块青石，再刻上我的名字，石下野花常开，石上印着你唇印的粉红”。

唇印 名字 石碑

连老头我的身边和心里，都仿佛充满了花的柔软和香气，你真是纳兰冯公子 呀，你身上四分之一的蒙古血液又热了起来，纳兰性德文字的气息又渗进你的

一个人在屋里流泪……仿佛你就坐在我的对面，用你那“栗式”的姿势对着我

复

神的疼痛就一同消失了。美文往往藏在悲观和伤痛中，甚至躲在死神之后。还 是老栗会用笔呀。古人讲：“人生三两知己可以享乐，若有一士，可以死。”

词语，美哦，异香的野花，粉红的唇印，伴着飘然的魂灵，无论醉生，还是梦

冯峰此生，有老栗的文采、老栗的知己，我还活吗？雨滴落在我上海工作室的

死，皆无区别。”

院里，顺着窗口的灯光望去，像洒满一地的花瓣儿……冯峰 谢！

老头我惭愧啊，几乎从没有想过纳兰冯爷你如此诗意的百年，近年我也常

这是黎明时回栗老师的微信。这本是我俩人的私信，像两个幽灵在夜里自

常想到身前身后事，尤其经历了告别鲜花簇拥的遗体等“繁文缛节”之后，自

语，他在北京，我在上海。我们的私语是密码，你要解开，你得有设计密码秘

然会想到自己，赶快立个遗嘱：一不留骨灰。因为每天烧那么多的人，我不知

密的情绪，它包括世上最简单的几个字，就是爱之中的痛苦和快乐……

道我的骨灰盒里，装的是不是我的骨灰。即使是我的骨灰，小盒子里的那点东 西，也只是个象征，大部分骨灰一定不知道撒落何处。二不举办任何仪式性的

本不想公于圈里，但在我刚起床打开手机，看到近百人的回复，我感动， 一感动，我又哭了……

葬礼。因为我怕人看，怕与人相处。其实，我生性就怕见人，人多了我心里紧 张，但我一生却见了太多的人，经常家里的访客络绎不绝，有时候一听敲门声 就心惊肉跳，好不容易死了，就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如同一个人来，虽

抱歉！爱流泪的人其实他很快乐的享受他生命之树的四季，哭，是因为他 天生泪腺发达。

然来时不那么安静。 我对佛家一向敬仰，甚至有信的意念。但始终抱孔夫子“子不语怪力乱 神”而不移，对于我不知道的世界，既不否定，亦不肯定，把“信”“悬置” 起来不去触碰。也许我将先你而去，当我们阴阳两隔时，我不相信我能够如纳 兰冯爷你那样感知野花，唇印，以及青石上你的名字。正如你对百年的美丽想 象，相伴你快乐的有生之年。而越老越空虚的老头，我的余生也将随我的骨灰 一样随风而去，不知飘落何处，也不必知道飘落何处。哈哈哈，随风而去，有 点纳兰冯爷的味道了：当我们都百年之后，我清风拂过，一定是你的野花，唇 印，和刻着你名字的青石。

2013-10-9 凌晨

2013.10.9凌晨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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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布拉格

晖说，赫拉巴尔总走这条路去乘地铁进城。尖顶教

会妒忌，柳枝低垂，沉默地把人声撕碎，他们在地

堂很远，只能看到轮廓，他在那举行的婚礼，拍摄

下将我们议论”我用霍拉的诗开头，写下我在布拉

时，我努力想像新娘的样子和场景。三层建筑是以

格寻找赛弗尔特的经过。

他名字命名的学校；有灯光和海报的是他中年做场

——凤凰艺术独家报道

景工作的剧院，今晚仍有演出；赫拉巴尔墙，那只

按照导航，徐晖开车很容易就找到了距布拉格

大白猫代表什么？有人描绘到维也纳首先想到“音

20多公里老赛的墓地，简朴，忠实古典的塔碑上

乐”二字，而布拉格则是神秘。你看这老工业区的

是铜像和他的名字。这次，我送给他的是一种类似

街道，有轨电车缓慢地行走，那声音像一个老人的

夜来香的木本浅黄色花朵，门口教堂很小很干净，

叹息，而群青色的夜空，昏睡的街灯又像这个老人

没有钟声。他也没有与名人公墓扎堆儿，与自己的

说到布拉格，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不一样

花？徐晖说老街8号的门口以前有块大石头，赫拉

右手翻书的声音，像呼唤那幅画儿。那座医院的五

亲人合葬于此。1984年，由于他的诗“展现了人

的布拉格，波西米亚、哥特、文艺复兴、魔法、

巴尔常坐那喝啤酒思考，要我就坐那边喝边看美女

楼，我不知道是哪个窗户，是在1997年他说：“

类不屈的解放形象”获诺贝尔文学奖。根据徐晖查

米兰昆德拉、卡夫卡、木偶、斯柯达、小布尔乔

美腿撩起的裙摆；从晚上8点至此下夜1：40分，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一切，那么，我还呆在这里干

到的资料，他爷爷曾留给他一幢房子在某街121号

亚……每个人在这里总会找到自己的所爱，找到自

我们逛了几个酒吧？记不清了，我没喝高。再来一

什么呢。”就在他84岁生日后两天，2月3日，他

现经营一个茶室，导航定位找到了，可121号已经

己的看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布拉格。今天，“凤凰

杯，你干了，我随意。酒吧，布拉格老街的酒吧

像鸟儿一样跳窗而飞，世上有一种鸟儿是永远关不

不存在了，但仍有一个茶室花园，屋内经营中国工

艺术”带你跟随艺术家冯峰去领略一番他眼中的布

呀，酒神也依次逛过，因为他也在怀念过去，过去

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毛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

艺品，有孔子木雕。女主人说这不是赛弗尔特的房

拉格。

了的那些人物和事件，还有布拉格式的生活方式。 酒吧，是布拉格的骄傲，这个300年没有文盲的民

一曲《你鼓舞了我》引导我走近他，走进查理

族，在酒吧，你可以读书、写作、交谈、约会、思

桥与14世纪的雕像一起倾听。布拉格，是鸟儿、

考、等待……不光是喝酒。酒吧，还是布拉格的另

天鹅和雕像的家。而我们，只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到

一个借口。

子。要了红茶，3个人3把壶3个杯子，也许我们没 布拉格》一书作者徐晖带我去

说明白，也许这里的人就这么实在。茶很浓，像祁

看赫拉巴尔的“临终小屋”；他庆生警察来干扰的

红，紫砂壶一面刻有竹子，一面刻有“高风亮节”

酒吧；他父亲承包的啤酒厂。“我送你的礼物”，

四字。

感谢《布拉格

那天他买了这块墓地回家对妻子说。以后这些年他

这闻她的气息。在桥头的伞下看过往的游人，品罂

先后把家人安顿在这后自己也“回家了”。他的墓

徐晖说我们去老城区找他1936年后的故居吧。

粟饼喝啤酒的那会儿，我似乎觉得那些中世纪的雕

碑很“当代”，没有头像，只刻了他的名字和一只

皇宫对面的山坡上是现在的“富人区”，1338

像和厨窗里许多木偶用各种表情看着我，并好奇地

手臂；他爱猫养猫，悼念他的人送猫的比送花和啤

号，门口挂着铜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出来一个

酒的多，可能是因为古埃及人认为猫是死亡的守护

老太太一个小女孩儿一条大黄狗，我用仅会的几个

者。我送他20块硬币并说：“你死后，用你头像

单词又拼出了：“我从中国来，我爱赛弗尔特”，

的啤酒涨价了……”赫拉巴尔，捷克文学的“三驾

老太太笑着挥手示意我们可以拍照也可以进去看

马车”之一，想他生前面容羞涩地说“我是个普通

看，我们不知道她是否是老赛的后代，可一说出赛

人，我想和家人在一起”，他不愿意躺在名人公

弗尔特她的脸上就露出骄傲与友好的笑容……这让

墓。此时我想：这个在文字上“错误百出”的天

我记起就是这幢房子，在他病重卧床时，布拉格市

才，正平静地躺在这里休息或躲在夏日的阴影下边

民们就围在我此时站着的地方，对着他的窗口朗诵

喝啤酒边享受自己文字中的忧伤和幽默、苦涩和幸

他的诗句，呼唤他的名字守着这座房子不肯离去。

福。这就是赫拉巴尔，一个敢说耶稣是个花花公

因为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家庭至少藏有他的一本诗

子，说老子是个阳痿的老头儿的赫拉巴尔。睡吧！

集。

问：“你来干什么？”还有那些怀旧的照相馆，那 时的人和时光。卡夫卡再也不用侧身从这个2尺宽 的胡同去河边散步了，因为他的灵魂又轻柔又羞 涩。是你鼓舞了我，琴声中，我想与雨水一起抚摸 天鹅的翅膀…… 布拉格的酒吧，是布拉格的另一枚勋章，与剧 院不同。曾经在这里喝一杯的逝去的名人的灵魂能 看着你喝，在你卷烟时（唯有酒吧可以抽烟）赫拉 巴尔会偷喝你的酒；怀念过去的痕迹，你可以坐在

赫拉巴尔的“临终小屋” 清晨五点起来画了2幅水墨，行走在乡间路旁 看粉白的罂粟花漫山遍野，像点缀少女郊游的裙， 布拉格人称她为“虞美人”，秋天时，人们用花籽 做调料培制点心。 当、当、当…… 教堂轻柔的钟声响了，由近至远向天空飘去对 上帝说：早上好！早上好！

聂鲁达的椅子上抚摸哈维尔的桌面；文学酒吧墙上

别起来。再见！你这个“杂乱无章”的“盗墓者”

的赛弗尔特、克里玛、昆德拉等等都在在盯着我，

仲夏夜的布拉格香气四溢，行走在街上，木本

是怕我喝多了翻桌子打人？或逃单？嘴角略带一丝

和草本的花瓣儿被暗影遮盖了，是街灯说；这气味

嘲讽地说：味道不错吧？嘘，小声点儿，卡夫卡在

像北京五月的丁香。“我为写这本书而活着，并为

流泪，爱因斯坦正在泡妞呢；那个剧院刚建成时首

它推迟了死亡”，赫拉巴尔说，那年他62岁，刚

演《被出卖的新嫁娘》没请美塔纳却请了德沃夏

出版《过于喧嚣的孤独》。感谢吕嘉、可可介绍徐

克；那个建筑是哈维尔的图书馆；韩葵说那个雕像

晖在深夜带我看老赫住过的公寓，8区33号这座像

是赫拉巴尔书中描写过的，地下是谁刚放了一束鲜

北京望京的楼房，你看，他的窗户还亮着灯呢！徐

。我妒忌你身边树木青翠，鲜花四野…近代文学， 唯独你，像太阳一样有权力身上带有斑点。

在街道的拐角处，我拂去这种梦幻，知道死人 是沉默的，我们来看他，他仍固执地沉默不语，我 们从遥远的地方来，只是想看看他，那也是为了我 们自己，自己的一个遗愿…斜阳拉长了我们离开的

寻找赛弗尔特

影子，钟声在河边的教堂敲响了，这声音仿佛是为 我而鸣，因为逝者长眠地下，我想，世界留给他的 只有平静的快乐时间而没有时间的孤独。我不敢走

“墓上飞来大片阴影，鼓手与世隔绝。死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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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他的花园、他的房间，贼一样地握一下赛弗尔特

他家族有钱有权，他们有自己家族的大墓，从最后

园里转圈拍了几种草本的花儿，想陶渊明无聊才写

山，走了近两小时，约等于我在北京走一个月的

开门时扭动过的把手，是想沾染他一点点的他那朴

一张你不难看出，好像它仍旧躺在在总统套房里休

《桃花源记》的吧。出门两天，门没有锁，我没去

路。“看山跑死马”，钟声越来越远了，到了山下

实生动的文笔，只一点点，一点点，就一点点，不

息一样。

过史书上说的盛唐时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腿发抖，随行助手给我找了根树枝当拐杖；想起法

的年代，这里人不成文的规定是：房子借给了你就

国昆虫学家法布尔几乎一生住在山里，拄着拐杖，

是你的。在这个角度，古堡被一棵大树挡住了，肉

披一件黑外套，清晨和鸟儿一起对大山和大山里的

再见布拉格！

眼看不出树枝摇动，它像一个巨大的幽灵，几个小

昆虫说：“早上好！”而这儿没有清晨与傍晚的区

窗口是它的眼睛盯着它的范围。喝咖啡，抽纸烟，

别，有区别也是景物的影子随阳光转动，

车窗外，天边、远山、云朵看麦田中点点罂粟

爬山虎从西边的窗缝爬进了屋，我从东边的小门

瑙河从粉绿、草绿、中绿至墨绿…

布拉格文化名人墓地，我之所以选择第一张画

花开像女人亲吻的唇。布拉格，这座看了想流泪的

出去，沿着青青的坡儿，轻轻地向多瑙河边走去...

飘四溢… 就是巴勒斯 在《醒来的森林》一书描绘

架似的石碑图开头，因为我首先是画家。第二张是

城，晚上8点，死神的手轻轻向下拉动一下绳子，

幽灵似的拄着杖... 我想对着这片山林河流轻轻地说

的样子，松树挺直，小路蜿蜒，动物悠闲。“小孩

一本打开的书，也因为我曾经是个作家？尽管德沃

钟声就响了，花窗开启，十二门徒像皮影似的依次

声：早上好！用它们的语言。

儿的屁股，山里的雨”，小雨时，走在林子里大树

夏克名气大，第三、四张图我用斯美塔纳的正面大

探头腑看着人们……广场立着胡斯的铜像，他仍挥

理石碑，特写的两个面，一面是他《我的祖国》里

舞手臂，身披绿绣与鸽粪的袍；如今的沃尔塔瓦河

描绘沃尔塔瓦河流旋律的几个音符，他的手迹石匠

并不像德沃夏克和斯美塔那描绘的美丽壮观了，她

刻后镶凹处金色；德沃夏克的墓富丽堂煌（可能他

横穿市区像天津海河，游船如织；细雨轻柔地抚摸

曾在美国多年缘故？）左右是两个女艺术家的墓

塔桥旁卡夫卡清瘦的脸……此时，山顶皇宫的灯也

碑，像天使围绕着他，前面4米处有护栏，游人不

亮了。“世界美如斯”！我想起了赛弗尔特。

敢过多的奢求。

布拉格的文化名人墓地

还有多

山花遍野，香

是把雨伞。路过几户零散房子往回走，钟声也越来 中国驾照租不了车，只能乘火车从attnanj

越响了，内衣被汗水湿了，外套被雨水湿了，不是

puchhem返回Scharding，车站没几个人，扶梯很

汗流浃背那种，是分不清脸上的雨水多还是汗水

高通月台，电梯是半楼上。这次是直达车，只一节

多。几个路口有带箭头的路标，和电影里的一样；

车厢，我从未见过。月台也没几个人，等车时见对

当走累时准有一个长椅好像为你备的，像街心公

面有教堂，有油灌车通过，像小时候在沈阳铁西捉

园；公路是中间高两侧低好流水；井漏儿是中间低

迷藏玩儿的那种，很老，铁锈很多；现在坐在小镇

两头高好漏水…到处都是无处不在的人性与设计。

讽刺、捉弄的意思，是他的遗言还是后人把他弄得

再见！布拉格；再见！神秘城；再见！沃尔塔

车站不敢离开，等女主人6点来接回V字头那个更

这儿的人没有怨恨，简朴，实际，他们大多开小

越发伟大？不像斯美塔那，就那么两米左右一块

瓦河流养育的人们！再见！马哈、苏克、卡佩克、

小的镇。坐火车出门两天，想念古堡临时的别人的

卡车好拉货物；开七人轿车是孩子多；开德、日、

地，鲜花环绕，松枝满地。我还拣了他墓碑下的一

聂鲁朝娃、卡夫卡、赫拉巴尔，赛弗尔特、德沃夏

家，坐飞机出门20天了，真是想宋庄自己的家了

韩的两箱车，都是柴油的，因为柴油又省钱动力又

颗松果。抽烟的头像是个医生，不知他是外科内科

克，斯美塔纳、哈维尔，克里玛、聂鲁达等大师的

呀。

足。8点整，看到教堂的灯亮了。

还是神经病科，他可以在这里永远抽烟了；徐晖说

故居、墓地和他们聚会的场所、酒吧。“何处是我

那带绿绣铜像的是捷克文学之母，我记不起她的名

家？何处是我家？山脉松林悉簌，果园遍野四溢。

字了。他又说，葬在这里的都是最有名的艺术家、

看见了那人间天堂，所以那是美丽国家……”这是

医生、律师等，具说只有三个人例外，那也是有背

捷克国歌的歌词。

能接近，与他著名的《新大陆》相比，有点显富、

景和贡献的人物。卡夫卡不在这，他与犹太人葬在 一起了，在另一个森林似的公墓。哈维尔不在这，

夏之多瑙河

女主人冒雨开车送我们去车站去听晚上的音乐

早餐前我画我的土狗老王，它今年6岁了，在

会，按这个单子乘“乡际火车”，车厢只有5节，

看家。挂耳咖啡的挂耳快用没了，这个耳挂了4

天鹅绒座椅很旧很干净，车上20多人，没人玩儿

次。听在布拉格买的CD，《你鼓舞了我》和风声

微信，有的看书、用笔记本工作或听音乐；带野外

鸟儿鸣一起，与教堂的钟声一起飞飘向远方……远

装备、吉他、小提琴和大提琴的盒套很结实；我中

方……飞飘回家……回家……开始我想画女儿，几

途下车（单子上告诉不要出站台等5分钟再上另一

次不敢下笔，十年没见她了，眼前的映像是总是她

火车）共1小时25分经过20多个小小站。亚力山大

儿时扎小辫儿的模样。她很忙，我们约好了月底在

开车接我们到她外婆阿尔卑斯山旁的家。她说：下

萨尔茨堡音乐节见，她说她用她的工资请我听音乐

午带我们乘游艇到对岸去玩儿。她们家有成百上千

会。男主人在修灯，他的小腿比我腰粗，皮裤衩是

件藏品，欧美作品最多，有几件国内我认识的；坐

中世纪骑士的样子，帅气结实，像宋庄精神病院用

在沙发上发微时问窗外的远山近水：这是哪儿啊？

的。他说话看我时的表情是我久违了的羞涩，是羞

我以画画的借口四处闲逛，招摇撞骗；有时， 我为这个借口感到羞愧的无地自容；有时，又感到 骄傲的是我的手还没放下笔；尽管我像个走江湖的

窗外的多瑙河的雾气说昨晚下雨了，这里雨天

外的国家、建筑、风情和秘密失去了兴趣。日子，

贩子，但我始终沉默不语地思考和工作，我称这些

像北京的深秋，除了植物。天很冷，穿上所有带来

每天同样的日子在平静缓慢地驰过，来这儿九天

画是我的“日记”，也是又一个理由。

的衣服还是冷，房子也老了呀。喝咖啡，听《你鼓

了，每天都重复着昨天。文姐昨天留言说：“过两

舞了我》，想起布拉格。布拉格呀！你让我对你以

个月就适应了”，可两个月后我要回家了。我在花

去寻找镇口标牌上的角度看古堡，先下山后上

涩，我想，一个民族，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羞涩感也 就失去了最起码的尊严与尊重。女主人抱着最小的 女儿看我这两天的画，我应该把画装好框子挂在墙 上再请她们看，和那一束柔和的光打在她柔美的棕 色长发上。手机显示漫缘又往我手机里充值的钱 数，平哥（哥不是那年的哥了）刚发来5 张过年时 聚会时的相片并留言说换手机怕丢了发给我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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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发我与女眷们的留影（我也羞涩）看老栗

的私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家族的历史，岁

的就又乐了，此行前曾犹豫我的身体能否来欧洲，

月的痕迹千百年来经过这里他们把它留住了应该留

临走前有次夏小万请客时老栗看着我的眼睛说：“

下的，而那些不该留下的他们也会在与岁月告别时

去吧，不看欧洲你不了解世界，何况女儿也能看

说声：“再见”！他们有3个孩子，干净害羞地像

到…

”这些年，老栗除了不说话、不做事，只要

小人书上的小天使。我们在阳台上喝着红酒吃点

说话和做的事准是对的。下次拉他到这来，因为这

心，点燃蜡烛时山下的多瑙河也随着月亮向西流去

里是欧洲里最后的欧洲，与德国、瑞士靠得最近说

了……我住的房间很小，但床宽大古老，把女儿的

德语的小镇，还有自然、人、空气、水和剩下的这

照片放在床头灯下，平躺在松软的床垫上仿佛真的

半盘早餐。

去了中世纪以前的年代……我想让自己的脑子想点 什么让自己激动或是沉思……我累了，真的很累，

我坐在院里刚拍下这张，在二楼卧室看教堂更

一路走来，千山万水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踏实、平

近，好像钟就挂在墙上，它刚敲了7声。中午见前

静，还有幸运和幸福。我困了，但仍努力地不让自

排一夫人在祈祷，我坐在她后面，每排书桌里都有

己的眼睛闭合，我想就这样等到清晨太阳的升起。

主人的书，手机静音，拍下我手拿书的样子是一本

窗外教堂的钟声响了，我沿着灯光看着尖顶下钟表

带音符的不敢祈祷，因为上帝听不懂中文。门口的

的指针，它像一个老人缓 慢又沉稳的脚步，每20

海报也看不懂，好像是什么活动？有1917－2014

分钟敲一声，隔20分钟再敲二声，再隔20分钟又

字样，都快100年了；我拿着2个手机对着教堂的

敲三声，接着，又重一声敲起，二声、三声……接

尖顶祈求连接，就真的发出去上条了，想起林肯总

近永恒……为什么这样节奏？在三声钟声后我睡着

统议案通不过时他每每跪求上帝还是管用的，又想

了，没等到重新开始的第一声钟声再次敲响像死亡

无线发射塔等都是塔尖形也是从宗教来的吧。上帝

样地睡了…当清晨再次被敲醒时，是第一声，我努

在天上，还有圣母玛丽雅，入乡随俗，仅此一次，

力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窗外的雨水告诉我：这

因为上帝老了，又很忙，圣母虽慈爱，但总不能像

是现实。昨晚没有梦……我想像我熟睡的脸白须已

中国的送子观音“有求必应”吧。我在院里发微信

退，像婴儿似的……

（链接不上了，明天再试）看远处山是青色，多瑙 河是粉绿，脚边围栏外鹿在吃晚饭…

随行助手也

你好！维也纳，醒来我向对面窗台上的猫问

在做晚饭，这儿的电炉是热的（不同电磁炉），火

候，童话里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眼见到猫会

很慢，烧开水要半小时，做顿饭要两小时，“慢生

有好运；教堂的尖顶在晨曦中闪着金光努力地接近

活”从这儿来的。3天了，吃饭闲逛，时而浮想，

上帝，大地就苏醒了。昨天邀请人亚力山大开车接

时而断片儿……又想起14年北川弗兰做日本大地

我们（路过第一个建筑是克莱姆特等人第一次搞的

艺术节时有记者问他回答：“什么是艺术？艺术就

新画派的展馆）去看她朋友的展览，场景像十年前

是土地、是吃饭睡觉……”，他开头用反问句。在

的798。在这里巧遇晓坤，她说在欧洲寻找艺术家

这里睡觉不用吃安眠药，有钟声陪伴。

往国内“引进人才”，明天去布拉格再找。因我2 天后去萨尔茨堡，《欧洲时报》王社长说先住我们

我确定不了目前的地理位置，这不是童话里的

编辑部客房吧，报社在市中心一幢老楼整个的六

天堂，是地狱表层真实的现实，我想，如真有天堂

层，高端大气上档次，我住的房间很大，有40平

或地狱那里肯定拥挤喧闹。这里离德国20公里，

米左右，刚才淋浴后，用柔软的毛巾擦头时，望着

从维也纳开车两个多小时，经过许多麦田山谷溪

挂在墙上刘大为的画，仿佛有种白天在中世纪游

流“我到家了”。女主人戴芬妮说古堡有一千多年

荡，夜里又回到了国内某省委宾馆套房的感觉了。

了，有钟声的大教堂属于镇子几十户人家公用的， 小教堂是她们家的。男主人进山了，她笑着说他 是“守林员”，因为方圆多少公里的山林属于他们 《蓝色》50x5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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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

写

老冯让我给他写篇文章，一直不太自信能应下这事，因为也许我比他有 名，可无论从修养还是经验上我都觉得自己弱于他。我和老冯有种亲切感是因 为“不一样”，他做事的果断我没有，他狂放的内心我没有，他能放下的我放

给 老

不下，他对格调和时尚的把握我似也不如。还有他的忧伤也远远多于我。所以 让我给他写什么有点难。老冯之所以是老冯有他的理由。我画水墨比他早，也 看过他的很多水墨画儿。其实我只知道水墨画要有诗性，但我不是诗人，而老 冯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有诗集问世——诗人的画自然摆脱不了诗性，而老冯又有 着内心的狂野，这种“文”与“武”的勾兑暗和了写意画中的“收”和“放”

冯

。或许水墨的书写性助长了老冯的情怀，可以役使他的毛笔肆意挥舞吧，老冯 开始购买宣纸、毛笔、墨汁！开始了他那么容易和随性的挥毫。由于不是院体 水墨，他的笔墨更贴合地服务着他的感觉。所以我认为一个人所有的经历都是 一再为他的终归做出准备。 老冯的快乐和我不一样。追溯回去，他有着蒙古人血统。他要有最好的马 和最漂亮的女人。身体不好更支持了他骨子里的刚强，聪明加上勇气再加上点 狡猾——很强地支撑了他不稳的身体——这让我们吃惊也让我们注意。 老冯的水墨画是写意的，老冯的书法是行草的，老冯的人生是飘逸的。

《花青》120x12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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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到来的昏暗真让人难受。我很有兴趣地读下去，并且自己还产生出一种被他 作品感染的情绪，时常处在回忆里，处在忧郁里，莫名的感伤，未老先衰，病 病歪歪。好作品是要让读者沉浸其中。读冯峰的文字得到许多情绪，很像是我

龙冬

们所处的无望的现实。就此我倒是顺便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问题。我对文学没有 丧失兴趣和希望。我对阅读还有好奇还能感悟。我没有疲惫厌倦。我厌倦的是 那些似乎健康壮硕却毫无生命的文字。何为没有生命？我顽固认为，凡是不具

老 冯 冯 峰

冯峰，我叫他老冯。 有一阵子我们见面，他用手机播放流行歌《董小姐》，把手机插到杯子 里，得到音响共鸣。他在微信上时常提到“董小姐”。他画画的文字里也有“

备真实诚恳的文字，就是没有呼吸的文字。冯峰的文章，真实，诚恳，平易， 散漫，这在今天是至为珍贵的品质。他笔下无大事，却能以小见大，透露着时 代生活一隅人的真相。

董小姐”。到现在我也记不住《董小姐》这个歌曲旋律哪怕一个小节，记不住

老冯认识了我。估计我还不令他失望。我顺口说非要体验画个油画玩玩。

它的一句歌词。我也无心了解这《董小姐》究竟是怎样一首歌。可是，朦朦胧

他主动提出送我一些画油画的工具和材料。老冯和我第一次见面，他谈到“没

胧的，我感觉“董小姐”也许对于老冯来说是有所意味的。她是一个记忆，她

有方向”的苦恼。我感觉他是要把我当成医生了。哈哈，殊不知我的病比他还

是一个臆想，她是诙谐，她是欲望，她是倾述，她是无奈，她脱离这个世界不

要不可救药。也许老冯也看出了我的涣散，没过几天就送给我画架、调色板、

知所终，等等。一阵子就那么过去了。假如谁跟老冯面前再提“董小姐”，谁

松节油、刮刀、笔、画框、颜料、砂纸，我一家伙就被从头到脚武装起来了，

在微信评论上留言“董小姐”，他几乎没有反应。似乎“董小姐”已经走了，

我甚至以每天一幅的速度突击涂染出七八张大约50厘米见方的油画。让你们笑

不回来了。似乎老冯在“董小姐”身上发泄足够，自己精疲力竭。第二天，或

死吧！可是我却在画画的时间里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心情，甜美的，又如同丝绸

者好几天后老冯他终于清醒，劲头十足地投入到新生活。董小姐不见了，听说

一般柔滑，仿佛遥远年代的无声画面。感谢老冯，你为我提供了条件，让我从

老冯冯峰的油画、水墨画、装置《残楼》的国内外巡展就要到来了。他真的要

沟里缓缓往上爬.

忙起来了，而且将要一直四处乱跑两三年。唉，我叹口气。老冯他要热闹了。 我非常怀念他和“董小姐”片刻的宁静时光。

画画对于我来说，就是放松自己的一种游戏。我希望许多喜欢画画的作家 熟人，谁也别拿业余写字画画当回事。真的当不得真啊。那些职业书法家画

见到老冯之前，他写的布拉格旅行随笔我已读过。我们见面的缘分一是朋

家，那些“专业杀手”况且举步维艰，我们可以瞎玩，但不能把“功利之梦”

友徐晖引见，主要还是对捷克文学的共同兴趣。他喜欢的塞弗尔特、赫拉巴

落在玩上。老冯又能画画，又能写作，并且他这两样我都欣赏，这确实是不容

尔，这些年都由我经手出版。我们一见如故。

易的。敬佩，敬佩。老冯几次郑重提议，将来带我一同办个画展。完了，我

老冯的写作，我读过多数是他这些年积累的日常生活随笔。看他的简历介

想，老冯这不会是又将我推下地沟？

绍，知道老冯曾经写诗，也有小说作品发表。对于一个以阅读为职业的人，今

词不达意。这个文章支离破碎，没有始终。预祝老冯画展一切顺利圆满。

天的阅读痛苦大多是要等同杀头的。什么意思？我这个人越来越害怕别人给我

冯峰这人，是个趣味好人，有温热的心肠，值得长久交谊。他的不修边幅和“

赠书，越来越害怕别人要我阅读他的作品。一是我没有那个空闲的心间与时

老头”面相，我感觉只是外表，他的内里也许相反。

间，二是今天的任何写作多数让我不舒服。当然，或许是我的职业疲惫和厌 倦。有人研究“职业疲惫”吗？ 老冯的写作并非我职业阅读的经验范畴。我读老冯的两本随笔集，老王， 海棠，残楼，等等，我是一口气接着一口气读下来的。我躺在床上读，坐着 读，蹲马桶也读，有时读完几篇，天色从明亮不知不觉猛然转到昏暗。那个猛

我们还是要去寻找“董小姐”。 文章刚结尾，老冯莫名其妙发来微信：董小姐，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 里已没有草原。 心有灵犀。就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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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孩子叫林海

我以为：科技的发展实际是人类的倒退。但我

老虎机放手，只一会，屏幕上出现五个财神爷和无

们生活于今又不能不依赖它。这又是一种说出来又

数的金币在跳跃，音乐起…这一把的钱比卖画多。

得咽回去的无奈吧？！ 去赌前曾发誓：输赢就一把转身就撤。13号从 默海默德说：“我呼唤大山，山不回答，我便

成长骨骼是太行山的脊梁。

向它走去。”向它走去，是心存向往，有向往才有 呼唤，才能走进大山。

荷尔德林说：“美的第一个孩子是艺术，第二 个孩子是宗教”。我说，林海的艺术第一个孩子是

对于一个婴儿，大山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存在， 是符号，是象征。婴儿不知道什么是山。张林海就

孩子，第二个孩子也是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圣 婴”，他在关爱这个孩子的全部是宗教。

是在那时被山里的一个小学老师从大上海带进太行 山的。他没有向往，没有呼唤，只有哭喊……

因此，在他童年至今的每一张草稿、素描乃至 完成的油画里，还有个孩子叫林海。

在这里，我不愿提及林海的童年、少年以及伴 随他一生的病痛，因为那是苦难。有人说，苦难是

而这个孩子不属于城市，甚至不属于人类。偶

人生巨大的财富，但像林海的这种“财富”世上谁

尔，他画面中的那个孩子，在路经城市的天空时，

会像寻找大山那样主动去向它走去？

留下他好奇的一瞥---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马勒的乐曲是描绘从土地往下到地狱，而老布

澳门乘船去深圳逗留2天后飞三亚与战友汇合直至

的是描绘从土地往上连接天堂。我坐在教堂的木椅

吃海鲜肚子装不下了方回。三亚也不是我1987年

上仰望穹顶的天使听老布那虔诚的乐曲似乎她能把

第一次去的三亚了，丑陋的建筑、丑陋的人群、甚

你带到她那个国度。禁不住双腿发软。

至丑陋的海。30年前那时几乎没人没酒店，黄昏 时你可以从住在黎族人的船屋提着一瓶土酒两只青

曲终人散，我走出教堂伫足广场，用我浑浊又

蟹光着屁股从容地走向大海。

潮湿的老眼仰望天空寻找上帝。那会儿，我似乎相 信了他老人家的存在。

三亚的几天我没去海边，（因为三亚已是黑龙 江省三亚市了）只是远远地望着她，抽着纸烟在记

这是我此生听的最感动的乐曲，终生难忘。或

忆中搜索着28年前的初恋。

许它将影响我余年。几经辗转---9号飞上海，11 号转机飞澳门，住吕嘉家，晚饭后去赌城一把按住

也有一群孩子。 有人说，林海的画面呈现的是一种孤僻和荒 凉。我以为，林海的那个光头的孩子在天空与山村

每当我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时，想像着那个从远

之间来去飞翔，像小鹰般地自由自在，那是他的向

古走来的智者，那个不说人的缺点只说人类缺陷的

往，也是寻找。

智者的眼睛。像他的为人作画，始终保持一个道德 的准则。

瓦格纳 罗恩格林

尽管眼神单纯而又略带一丝惊恐，但在那归去 来兮中，那个孩子长长的影子像一条彩带，在天上

常常与他长聊，在我家或在他家。直到昨天，

飘着---飘着---飘着---于是，天空辽远，风卷

他的人生理想听起来仍是个孩子：我走进大山，走

“天啊！保护她的心灵免遭摧残吧！决不让无

云舒，绿水流清，山花四野。

出大山，最终，再走回大山。在这几十年的行程

辜清白的人学会怀疑。”这是瓦格纳歌剧罗恩格林

中，我只能用绘画这根拐杖寻找进山的路。

的唱段，漫缘用她那缓慢的声音给我念罗恩格林的

林海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大上海的血液；林海的

澳门教堂交响乐

嘉指挥的罗恩格林，昨天，为李津画展、为吕嘉、 为瓦格纳，我从上海飞回。

唱词，她偎依在我的身旁，柔软的手指间歇地翻着

“芳香的卧室为爱装扮，你们现在拥抱吧，避

书页，下午的斜阳照到园子里，阴影下石雕树枝像

开火光……”男人和女人的柔美和声“……小心翼

我的胫骨血脉；“传令官命号手向四周吹过两遍之

翼地守护吧，把幸福快乐珍藏。”看完吕嘉指挥的

后，奇迹仍未出现，当艾尔莎双腿跪下举目向天祈

罗恩格林回到家中正是子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

求时，一只天鹅拉着小船载着一位白甲骑士出现

睡，往壁炉里加了两块柴，回到床上侧身看漫缘的

了。他与众人招呼之后，他允诺为艾尔莎比武辩护

小脸是一弯桔色的轮廓……

并向她求婚，条件是不要问他的名字与来历……” 壁炉的柴禾在燃烧中发出轻脆的声响，冬天里有火 有女人才算一个完整的家呀！我用我干枯的手轻轻 地把她垂在书页的发丝梳理在她细嫩的脖颈上，火

昨天刚开通了微博微信，趁着新鲜劲儿，传了

听那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替代了那久远了的年轻时

光透过耐火玻璃窗照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耳垂吊

我12号专程去澳门教堂听吕嘉指挥澳门乐团演奏

用钢笔书写时听那笔尖划过稿纸沙沙的声音，一个

着的那颗绿松石更加晶莹似水亮，为了衬托此时，

的布鲁克纳降B大调第5交响曲，没尽兴。因我仍

时代，几场革命，我痛恨科技，它好象给人类带来

她还在卧室的DVD为我播放1990年阿巴多指挥的

旧怀念我6年艺术国际的博客，面对电脑的青屏，

了便捷，但同时也是灾难。

罗恩格林。可再过4个小时我们又要去大剧院听吕

“天鹅，天鹅，你看呀！它又从那里游来“！ 睡梦里我变成了那个身穿白衣的骑士被那只天鹅带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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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楼阁

多了一觚饮、一箪食的自得其乐，乐而不改其志的

在亭中，“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亭子

坚守。身在山林，志存魏阙似的孔颜乐处也就文、

在园林中以独特的形象体现了以圆法天，以方系

酒、今、古、山、水时了。可谓是壶中天地。

地，纳宇宙于芥粒的哲理。

“楼阁亭宇，乃山水之眉也”，我以为，亭比

最先构想建造园林的人，我想一定是个痴迷戏

之殿堂是小筑。但在园林中又有“一勺则江湖万

剧的人，因为那种一物一景的思绪，悄然蜿蜒于坡

里”之势，适时于山水高低的逶迤曲折。四根或六

石的回廊亭台，游走于池畔的水榭，以及雕满饰纹

根或八根柱子撑起亭盖，四面临风，或翼于水之

的绣楼，石阶、小桥、画屏，都是为了安排一出戏 的发生而蓄意营造。

亭、台、楼、阁在中国古典建筑中集中了古人

早的园林在三千年前就出现了。而当今，现代人在

侧，或立于丘之顶，或隐于林之间。就是这种随处

的智慧和审美取向。为什么“亭”字在首，我不是

造房时要么是有园无林；要么是有林无园；要么是

可见的小筑，却在园林中担起点景和借景的功能。

古人，也没专门研究过，因此无法考证。像古人的

无园无林。

可见苏东坡在《涵虚亭》诗中评价说：“惟有此亭

琴、棋、书、画，为什么琴字在首一样。 没有园林，也就没有亭了。 我猜想：古人在建造宫殿私宅时咫尺之内造亭 台，是让房屋与园林产生一种关系，也是文人的小 雅吧。因为“亭”与“楼”不同，亭虽小而居高居 远，无门无窗无遮拦。再有，亭与房屋不同的是它 没有居住的功能。喝茶、弹曲、闲谈、小憩、等 候，甚至在相迎相送的离别时，就有了“何处是归 程，长亭更短亭”的名句。 2006年我在北京宋庄购置了三亩地，在建造 工作室时，大概是对园林的兴趣吧，除了种植树 木，又在园子的东南角留了一块空地并堆了一个土 坡，挖了一个水塘。六年过去了，今年终于在那个 荒冢似的坡上建了一个亭，像似圆了一个梦;那是 用我在山西买的一个清代老门楼改建的，几百年的 风雨顶子朽了，我按《明清古建图录》在工厂用老 瓦翻制钢模，浇铸了1280块仿水晶玻璃瓦复原了 一个透明的顶，四柱配上石鼓，用钢制脚手架支撑

没有园林，没有亭，就失去了文化、失去了儒 雅、失去了贵族。 我又以为，房屋是供肉体活动停留的，而园林 亭台是灵魂栖息和散步的地方。 查阅史料，尽管殷、周、秦、汉的园林宫苑是 奢靡滥觞，但从杜牧的《阿房宫赋》中感受到浓郁 的皇家园林色彩。而汉朝又在殷、周朴素的囿的基 础上发展出新的园林形式---苑。像汉武帝刘彻的 上林苑，宫殿坐拥自然之中，纳山石曲水于林木， 尽管粗糙，但也得自然之法的意境了。到了魏晋南 北朝时期，儒、道、佛、玄诸家争鸣，文人雅士大 多崇尚清谈，他们才气四溢，但思想无所寄托，便 移情于山水山野之间，民间造园蔚然成风，逐渐形 成了早期的园林艺术创作的境界。

不用回廊连接，使其在有功能上成为一件独立的装

而在隋唐时期，园林体系规模宏大，气势磅

置作品。一条碎石小路穿过树林联系客厅。每当在

礴。在玄学气氛中又有文人的介入，使江南和北京

亭中小坐，头顶月影星疏，遥望西天，似乎能闻出

的一些园林充满了书卷气，雅逸的园林具有了状

一丝远古的气息。

写、寄情、言志、比附、象征、寓意、点题等艺术

这件作品在2011年11月重新拆卸、组装后由

格调。

栗宪庭监制、主持在北京三潴画廊展出。不为别

中国园林应首推江南，拟假山峰石或清泉溪

的，只是想提醒人们别忘记在自已居住的房子以外

流，“虽由人做，宛自天开”。诗情画意、气象万

祖先还给我们留下过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千，像李渔的“一勺而知江湖”。而“好鸟鸣随

我以为，亭与楼是一种关系，也是一种距离。 而在这个距离中似乎注定要产生一个园林。中国最

意，山花落自然”的叠山理水中柳宗元似的《小石 潭记》又有一番春柳轻，夏荷艳，秋枫浓，冬梅烈 的精神了。而精小的勺园、壶园、个园在其中又

无一物，坐观万景得天全”。 在亭中，你可手握一卷，你可遥望远空，浮想 连联，你又可见疏竹弄影，残荷听雨。

此时，在我这个多愁的秋，夜到风来，我的亭 在我的园中水塘边的土坡上立好了，可我的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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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冯峰先生绘画有感——苏葵

复杂 古怪 稚拙 顽皮

初看冯峰的画作，有点不知所措，又有些五味杂陈——他以宣纸和水墨为 工具所表现的一切，颠覆了传统中国画的表现图谱和精神境界，挑战着观众对 中国水墨画的理解和欣赏水平——他的画作给我的最初印象是古怪而复杂，细 细品味之后，又觉得画面传达出的趣味，是一种接近童稚的纯粹和顽皮，和大 道至简的达观态度。 冯峰的水墨画无不体现出强烈的现代性，不只是形式上的现代，而是骨子 里的反叛和突围——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作品里那种难以捉摸的复杂 性。他的画里有好奇，有讽刺，有渴求，有恐惧，有抗拒，也有无奈……笔 墨、构图、色彩和造型，所有技术都被巧妙地隐藏起来。你看他的画，总是“ 夺目的古怪”占了上风——它吊起我的好奇心——那种复杂的古怪，让我无法 一掠而过，不得不驻足下来反复打量并思考，想去探个究竟。 冯峰的画里出现频率最多的是女人——各种姿态和造型的奇异的、骇人 的、裸露的、丰乳肥臀的女人，占据了冯峰作品的绝大多数疆域；男人只是零 星出现，总是形容枯槁，与丰饶肥沃的女人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感觉有种复 杂鬼魅的古怪感。 作为一个女性观众，坦白讲我最初的感受并不舒服。冯峰笔下的女人颠覆 了中国人的审美习惯——含蓄、秀丽、温婉等等女性美的特征，在他的笔下统 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感官刺激——窃以为，那是绝大多数受过现 代教育的女性对着镜子也看不到自己的另一面，或许是最原始的一面，是任 何现代美容术都造不出来的东西，是唯有男人（或者婴儿？）才能体会到的 一面——它融合了雌性荷尔蒙的嚣张的侵略，以及母性动物无原则的无限包 容——女人在冯峰的画面里，被还原成最原始的状态。那样的气息和姿态，几 乎已经被现代文明碾得粉碎、荡涤殆尽了……摒弃了传统的审美框框之后，再 去看画家在用霸道的视觉语汇去表现女人的私处的画面，我隐约读出了他对勃 勃生机的渴求和衰老死亡的恐惧，以及渴求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产生的近乎一种 绝望的无奈——毕竟，谁都知道人终有一死——那个古老的哲学命题，其实一 直在画家的笔端思考着：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白色自画像》50x5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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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还画了很多别的。他画的蝴蝶和鸟儿们，色彩都极尽喧闹，充满 了孩童笔下的那份稚拙的天真，好像蝴蝶和鸟儿都疯了或者喝醉了；他画的水 仙和萝卜们，貌似都充斥着蠢蠢欲动的情欲冲动，透着天真的青春气息；他画 的戏子们，都像聊斋里的妖怪——画家自己狡黠顽皮地披上仙灵或小丑儿的袍 子，在画里游荡……总之他画什么的时候，好像都在说别的，都在表达着其他 的很多复杂的意向，非常耐人寻味。 我猜测，冯峰的画作所表现出的复杂性，与他的性格和经历有一定关系。 我跟冯峰先生不熟，见到他的第一眼，我脑海里立刻跳出了唐吉坷德这个人 物——事实上我像所有人一样都没见过唐吉坷德，但是冯峰精瘦而矍铄、散漫 又狡黠的样子，老是让我把他跟唐吉坷德联系在一起。 听说，冯峰大学毕业后也在体制内干过，他当过编辑、出过诗集、发表过 小说、散文杂文，喜欢篆刻、书法和绘画……后来他辞职了（他这么妖的人不 辞职才怪），据说他辞职后做过建筑设计，尤其擅长设计老宅子（不知里面是 否常有仙怪游荡）……总之在成为一个画家之前，他干过好多事，读过好多 书，去过好多地方，认识好多不同的人，经历过生和死的历练……这一切，不 知是不是造成他的水墨语汇的复杂性的原因之一。 或许，他真的是另一个唐吉坷德，笔就是他的剑，墨是他的坐骑驴子，宣 纸是他的仆人桑丘……他是在用水墨画来仗义行侠，用艺术来打拼自己的理 想。

《黑色自画像》80x8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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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山老宅 “除了自然（也就是灵魂）和灵魂（也就是自 然），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感动了”。

我那慵懒闲散的夏天过去了…… 我以为，房屋是肉体活动的空间，而灵魂在庭 院及山水之间。

在这初秋北京的下午，沏上一壶柳叶腊梅，放

了吃。没人和我赌牌在网上斗地主，没人和我赌球

下西窗的竹帘，看阳光穿过树枝，穿过竹帘的格子

自已在家里打台球。我想放马没有马，我想劈柴劈

洒满一桌一地的星星点点。

不动。一年多没画油画了，装置也懒得做了。每天

9月26日携漫缘从北京飞上海与老罗汇合，27

我不是艺术家，老罗才是，他们全家都是。从

日驱车从上海行程500公里夜宿安徽黟县关麓左靖

1981年大学毕业实习己经五次或六次来黄山，除

想---出去旅行吧。去哪儿？整整一年了，看

购置的清代四合老宅。

第一次没钱外每次都拒绝爬到山顶看黄山，像在拉

了我能找到的有关建筑和音乐的书，一是想使自已

只是写几个大字，画几笔水墨就是打牌打球。打人 打不过，打老婆不敢。

萨不进布达拉宫一样怕进去出不来。这里的自然和

的俗身雅气一点儿，二是答应出版社三年写一本建

只能回忆我几十年干的坏事自慰自足---内蒙

徽派建筑除了天井都是封闭的，街道狭窄，不

老村落打动老罗，但我在心里曾上百次地寻找各种

筑与环境、音乐与我自已，和我一起去歌剧院听歌

古姑娘和冬季的苍桑、无熟人的孤岛、没开发水乡

讲朝向采光，窗很小。早晨起床要在屋子里抱着椅

借口拒绝在这里购置老宅的欲望，在一个地方安

剧、交响乐，去酒吧听爵士听流行乐的朋友们的

的兰头巾、南溪江宋代的老屋、拉萨那个老堪布、

子望天在屋子里某个房间的角落寻一束斜射的阳光

居，需要充分的勇气和理由，与金钱无关。老罗有

书。有关建筑的资料堆了满屋满地，那是物质，是

五千年的运城、大剧院的阿巴多、那年盖自己的房

取暖，听电脑下载的音乐，老屋的木墙仿佛特制的

他的理由和勇气，而我还没找到。那么，用老罗购

数据。音符在心里。可我是个没长性的人，写了二

子、看枝繁叶茂花开花落、结婚生子、离婚再结、

音箱，声音绕梁穿房而去……在院子里能看到各种

置的老宅实现自已的设计与人分享不也是一个上策

个开头又放下了笔。像我前些年玩老家具、老石雕

还有生老病死。

叫不出名的鸟儿在水塘边起起落落，松鼠在墙头抱

吗？房子弄好了，也可能在某个季节或某个心情时

一样，又提不起了兴趣。

着红色的果子啃，还有一些只能在电视里看见的风

过来小住三五日，也可能这辈子是最后一次看这个

景。我们城里人呀，早已学会并熟悉了遗忘。

老宅，像告别一个情人，在残留的余年只有惦记和

西递、碧山、关麓、南屏、美溪、石亭……这

思念，没有相见。

些美娘似的村子散落在黄山、齐云山的苍翠之中，

世上好地方太多了，但你不可能都占有，好似

十里一亭，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中，左边清流，右边

姑娘一个比一个美丽，但你只能看不能摸，因为那

峭壁，村与村那曼妙的连接似乎是古代新嫁娘回娘

不是你的。

家的距离。近几年，每年都有来自八方的人在这里 定居；艺术家居多，正因如此，展馆、剧场、编辑 部、工作室、酒吧、书店等也随之形成。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到现在已经被忘记 了。艺术是高雅的？但事实上，生存生活，吃饭睡 觉才是值得尊重的，这才是真正的文化。土地应该

中秋节是在西递老宅里住的，夜晚坐在院子里

改变人，改变事物。”北川弗兰说。

看月亮像柴鸡蛋黄，似乎比北京的大和近。这个只 有300多户的村东高西低，有“东水西流，吃穿不

左靖6月在北京去我家和在这里曾几次和我

愁”之说，象青海的“倒淌河”水也是向西流的。

说，做件作品吧，参加我们11月的“碧山丰年

但那里的水几乎干涸了。“船形西递，大吉大利”

祭”展览活动。夏天和这次来曾看了环境及场馆，

，中间肥两头瘦的西递像一条船，从明、清划到如

但始终找不冲动的感觉和合适的材料做作品，似乎

今几百年了。

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明年吧，再想想。也许明 年，也许……”。

这几天，漫缘在老宅看西藏的书，听藏语歌。 我和老罗去工地讨论老宅的方案。保留后院那一亩 茶园、墙头屋外的树木植物；几百年的外墙、室内 的空间改造；光、气、水及房屋与庭院与远山近水 的关系成为这项工程的重点。

我真的像我那只老猫一样老了吗？吃了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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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地沉默不语。因此，还是让我来议论他们吧，

了东厢房散发的饭菜香味，过回廊，漫缘挥勺的影

议论这些长眠地下的人。不过，我将友好地、怀着

子照在泛黄的窗低上，周围是一团烹炒的烟气……

爱议论他们。我也将议论我自已。”

当代建筑的意义 2012年3月27日下午，北京宋庄。天气晴朗， 气温18度。

回到家时，天已渐黑。经前院进垂花门就闻到

闲聊：“你本科读的什么？”“古建。”“硕士

建筑意——读书笔记

呢？”“古建。”“博士？”“古建。”我不知道 她将来是不是中国的林徽因。像我的女儿，本科、

这本书是昨晚决定开始写的。 下午，我和建筑师彭乐乐坐在他们工作室的阳 台上边喝茶边聊天，目光所及是右边刘索拉工作室 的屋檐和几棵还没发芽的树枝。 我说出版社去年就约我写一本关于建筑与人， 人与环境方面的书一直不敢动笔，昨晚没睡好，是 因为听说严坚在加拿大病逝了；严坚读的是英国文 学，性格开朗，热爱生活，聪明异常，喜欢收藏。 来宋庄才一年多，刚找到爱情，刚装修好工作室， 刚买了个大壁炉……。春节时他还通过卫星发来短 信拜年呢，约好了在这早春时节我等他回京一同去 苗圃选树置园，怎么三十几岁说走就走了呢？ 我说我是来你们免费图书馆借一些有关建筑方 面的书为我写这本书找资料，主要是西方现代的。 中国古代的经典我大多都有。刁中说那你让乐乐给 你推荐吧，就去基金《栗宪庭电影基金》整理资料 去了。“以你的喜好勒.布的你别看了，看日本西

硕士、博士都是在英国爱丁堡读的数学。“看看《

“无论哪一个巍峨的古城楼，或一角倾颓的殿

园冶注释》吧。”周仪说。她又推荐了几本都是明

基的灵魂里，无形中都在诉说，乃至于歌唱，时间

朝以前的。

上漫不可信的变迁；由温雅的儿女佳话，到流血成

1937年6月，粱思成和林徽因等人骑着毛驴，

渠的杀戮。它们所给的‘意’的确是‘诗’与‘

来到荒僻的佛光寺，大殿黑洞洞的，他们惊扰了上

正说着闲话、聊着闲书呢，老栗突然来了，像

画’的。但是建筑师要郑重郑重的声明，那里面还

千只倒悬在屋梁上蝙蝠的安宁，林徽因从蝙蝠煽起

约好了似地。进门就问乐乐怎么又要填湖盖别墅？

有超出这‘诗’与‘画’以外的意存在。眼睛在接

的沉积了千年尘土的一根主梁上发现了一些斑驳的

那艺术园区不就成了别墅区了吗？工作室的东窗外

触人的智力和生活所产生的一个结构，在光影恰恰

字迹---大殿建于唐大中十一年，即公元857年，

是个20亩左右的池，是当初北京修六环路在此挖

可人中，和谐的轮廓，披着风露所赐予的层层生动

是一位虔诚的女佛教徒宁公遇捐资建造的，一千年

土自然形成地下水塘遗留自今的废地，租给艺术家

的色彩；潜意识里更有‘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

以后，又是一位女建筑师第一个发现了它。而又是

50年后从2006年逐渐一些工作室、美术馆、剧场

塌了’凭吊兴衰的感慨；偶然更发现一片，只要一

从1937年卢沟桥事件以后，中国人再也不建明、

等建筑环池而居。最近，老栗听说大队要添池几十

片，极精致的雕纹，一位不知名匠师的手笔，请问

清式的建筑了，更不用说宋代以前的斗拱了。不建

米造七幢别墅出售而生气。

那时的敏感，即不叫它做‘建筑意’，我们也得要

也罢，时至今日，更多的是拆毁。

这个季节，正是北京树枝将要发芽的季节，也 是动工盖房的季节。周围的空地从早到晚传来不同

冬天里，夕阳也落得早了，下午五点就到了黄

的建筑的声音，像三流摇滚。鸟儿们也就不停地从

昏勾勒大地轮廓的时辰。我独自一人坐在榭里听着

这儿又飞到那。

西班牙古典吉他曲，渐渐地屋脊屋檐的瓦柱也由灰

穆罕默德说：“我呼唤大山，大山不来我就向 他走去。”

泽立卫的，尽管他是妹岛的学生，我以为他已超越 了老师。”乐乐去书架给我找西泽的书了，回来又

乔治.桑在给友人的一封信里写道：“我现在

说：“周仪刚才看见你对我说‘爷来了？’这孩

处于两种生活状态之下，一种没有结束，另一种也

子，连冯字都省了。”

没有开始。”

上周我和老栗（栗宪庭）在南宁看美术馆、艺

“墓上飞来大片阴影，鼓手与世隔绝。须知死

术家，22号乐乐带助手周仪、老王也到南宁。她

人也会妒忌，颓丧的柳枝低垂，以沉默把人声撕

们是为一艺术园区做设计，她们是建筑师，老栗是

碎。死人在地下将我们议论。”这是此书引言里老

规划师，我跟着蹭吃蹭喝。周仪和我女儿同岁，也

赛引用了霍拉的诗句。

是高高瘦瘦白白的，戴着小眼镜的北大毕业生。那 天在看完南宁的卡斯特地貌回来的饭桌上我和她

临时给它制造个同样狂妄的名词，是不？”

“…在天堂花园附近的转角处…”老赛在书中 说：“…我拂去了这一幻觉，因为死人是沉默的，

白至青黑了；园子里石雕的青白，也只剩下灯光反 射出来的神秘和诡异；一切的典雅和沧桑都掩埋在 暮色中了……此情此景，让我又想起林徽因的这段 话，就到南书房从建筑一层的架上找出《林徽因讲 建筑》一书，而《平郊建筑杂录》我觉得是她说出 了除了建筑以外更多的人类心灵心底说不出的意 味。“顽石会不会点头，我们不敢有所争辩，那问 题怕要牵涉到物理学家，但经过大匠之手泽，年代

之磋磨，有一些石头的确是会蕴含生气的……”。

英国人约翰.罗斯金在《建筑的七盏明灯》一 书中说：“建筑不应仅仅是供人居住的房子，它应 该对人的心灵产生深远的影响”。 自人类能直立行走，从穴居到建构房屋都是遮 风避雨，渐渐地，在无形之中加入了美学。我以 为，西方的建筑史是由石匠写成的，东方的是由木 匠写成的；再加上艺术家的设计雕琢到现在。我 们可以用我们现在的住所跟老祖宗的审美比较一 下——有时我会在一个断壁残垣上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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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武林

写 给

几年前看到过到冯峰的文字和画很特别，那只是文字和画。一位对我很重 要的人告诉我冯峰很特别，所以我就坚定地认为，冯峰这个人一定很特别。 后来在798的一次展览上，我认出了他瘦脸上的左耳环和白胡子。这与我 想象中的人和作品很搭。相见恨晚谈不上，如同失联好友后再次相遇一样地开 始“勾搭”至今。

冯

和他在一起说话不累，点对点很容易突破，我们之间交流也分不出年龄差 异，他脑子里永远装着男娃娃的冲动，不知道说到哪儿就能刺激他的神经跳跃

峰

起来，我是跟不上他节奏的，换做择偶，我也不愿意跟他过日子，怕赶不上

这

冯峰瘦巴巴的身子下，有着放浪不羁的本性，有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热衷

他，会有挫败感，把持不好会抑郁。

奔波的日子，后来想想自己，不也是一样乐意生活充实饱满，不想辜负嘛。可 比起冯峰，我是潇洒，他可算得上奢侈地挥洒。为了淋漓尽致地享受人生，他

个 爷 们 儿

不计算时间与金钱的成本，只是为了“我高兴”。冯峰的行动力看不出他的年 龄与家庭稳定性，其实，他有一位“不管他”的夫人，让他这匹野马始终能找 到回家的路，这又是人生的另一种享受——安心。 曾经南京北京两地奔走，高密度地服务于移居北京的朱新建老师，也因为 这样爱上了朱老师的艺术，大多数人知道朱新建都是从他特别容易流通的作品 认识到他的“价值”，以及他风流倜傥的私人生活故事，而我对朱新建，是佩 服，敬仰这样一位在改革开放初期从严密的传统艺术体制中剥离出来的勇气， 在他的艺术背后，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地专注创作，才成就了独一无二的他。我 觉得我在这几年从事艺术推广工作的道路上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我会被美好 吸引，也会吸引美好。 冯峰的出现，又是一份上天赐给我工作中的礼物，也是生活中礼物；与一 个充满才情并真实的人交往，对你的影响和引导是没法儿计算清楚的。 艺术，有很多人说，也有很多人做；但艺术究竟是个什么？有很多人问 我。我的回答是：“艺术就是活出你自己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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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仍舍不得这片荒芜。

了、刺也软了、花也开了；南书房拐角和影壁墙下 的几竿修竹被争妍的花草遮掩了，不像在冬天雪下

土地黄了，枝绿了…… 每年的这个季节总是在外展览---乱跑的季 节。或躲开北京停暖的寒冷，在南方候鸟似地回家 已是春色满园了。 今年的展览有的推后了，有的取消了。加上腿 痛臂疼，哪也去不了了。这倒好，每天慵懒的不知 睡到几时？顶着阳光戴个草帽探望着苏醒的土地和 植物---从惊蛰开始，土地的颜色就由灰黑变褐变 黄了，最早醒来的是野草和二月兰嫩绿的叶和羞怯 的粉红的瓣儿；从书房搬出了芭蕉、米兰和几大陶 盆的荷花，藕深埋在泥里，顶出几枝金钱大的荷叶

那么耀眼了；杏花是粉白的，梢头也探过了月亮门 的弯墙；爬山虎的苞是紫红色的；扶桑仍紧裹着苞 儿，夏天时它的叶子有巴掌大，绿的流油。 仍是舍不得除去园子东南角土坡上的荒芜--土黄得似我的年龄，那漫漫的荒冢，好似我荒凉的 额头我的坟茔，墙头儿上的几蓬荒草，门楼上的几 丛狗尾巴草在春风里摇着它金色的穗得意洋洋…… “窗前草不除”，球房透窗下的片片残黄总让我想 起宋画里八辈祖宗们生活的情景。 去年大片的草莓也苏醒了；鸳尾花的新绿在池 边像绿色的青蛙，山楂树的苞儿圆圆的像青豆。

你见过吗？我是第一次，那种惊喜好似看见了新出 生的婴儿，玉兰花开了也败了，丁香花是一串一串

胳膊一样的老花椒没能挺过冬；好看的灯台树

的蕾，还没有开放，海棠的叶子挂了满枝满丫，要

也死了：今春又补了一株白玉兰、几株木槿和一百

到夏秋时才能赏她的果儿；金银花叶也都绿了，枝

棵红叶爬藤；大概是岁数大了，越来越喜欢攀援植

条也软了，轻柔地爬过垂花门的回廊，最长的藤蔓

物的生命力的缠绕。

己伸展到内院的石榴树下了；埋在土里的葡萄也起 出来了，搭在架上，暗褐色的藤和爬山虎差不多，

凌霄的枝条能生出根来扎到水泥、砖墙的缝儿

但仔细看是更加苍劲坚挺的干脱离了一冬埋藏的土

里，只需一点点的尘土，藤蔓的根是石绿，梢是青

地在阳光下也平添了几许婀娜。。。

蓝，还没长叶；园里四处的石雕也和这春风春色一 起圆润清明了。

能在这些天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去做，就 探望这土地和生长在土地上的生物是我的幸运和幸 福---在那里，我似乎看到了我自己生命的死去活 来；那种生死之间的生命让我感动的流泪---一个 人，在夜里的月光下，一阵风儿吹过，你能听到土 地与草叶的低语。。。 迎春花总是互相簇拥着，片片的柠檬黄、浅 黄…蔷薇真是四月的蔷薇，这两天一下子枝也绿 左：《埋在土里的自画像》120x10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三月金枝槐的枝条是中黄，四月今天下午的阳 光又给它添了一抹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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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读东写——贝斯顿 忧伤的星期天 有人说：“幸亏霍金患病，不然世界上可能就

“星期天是忧伤的， 我的时光也不宁静，亲爱的，与我同在的暗影 是如许众多，小白花永远无法将你唤醒。

点？是绝对的坐标，还是相对的量？是指向一个方 向的箭头，还是可进可退的轨迹？是无始无终，还 是有开始也有尽头？是熵的客观反应，还是只是某 一个平行时空在我们思维中的投影……每一位物理 学家和每一个平头百姓都有对时间的看法，似乎 时间是一种独立于空中又时刻伴随我们的影子。 然而，无论是谁，都要面对我们最熟悉的时间现 象----生老病死。写《时间简史》的霍金也不例

你已到达那忧伤马车所载你前往的国度，天使 完全不曾想到要将你还给我。 若我想与你同行，他们会生气吗？忧伤的星期 天。 星期天是忧伤的，我与暗影一同度过这漫漫长 日。

外。 我与我的心都已决定要结束这一切。 日子就这样在时间的“河流”中缓缓“漂过” ，从春到夏、从秋至冬永不停歇

白鸟显得无比壮观---它们飞行的声音比音乐更美 妙。在它们的羽翼下，是给予我们承诺及呵护的古

自然文学作家亨利.贝斯顿（1888--1968）在他的

老而可爱的大地……”。然而，就在贝斯顿去世不

《遥远的房屋---在科德角海滩一年的生活经历》

久，一场风暴把他的“水手舱”卷入海底。

一书中描述他住过的房屋。他在这个他称之为“水

会失去一位科学家，多了一个花花公子”。 时间是什么？是一条连续的链，还是量子化的

“我的卧室有三个窗户---一扇朝东，一扇朝 西，一扇朝着北方的诺塞特灯塔……”。这是美国

手舱”的小屋里住了一年，并记录了他在四季中对

如今那里复原的只是一块标明它是国家文物建

自然界中海洋、鸟儿、土地、植物、人类、气候以

筑的铜牌，以及，令人悲哀的是写着“户外厕所”

及生命在自然中进行的观察、解释和描述。这是一

。“遥远的房屋”毁灭了吗？从某种意义上说，以

个自然主义者，用他独特的行为方式，给美国和世

这种表达人类思想、灵魂的话语提问来表述它被风

界文学上了生动的一课，给人类提出了一个新的课

暴摧毁，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题。 今天，病痛这个“美丽的家庭女教师”又命令 我坐在我朝南的起居室的窗下重读一遍这本书，冬 天的阳光是吝啬的：“听听那海浪，倾心地去听， 你便会听到奇妙的声音……”。我望着窗外满园的 萧瑟，努力地想像着那种声音：“秋冬交替的时 节，陆地的鸟儿都离去了。还有几只雀儿留在湿

而我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将送来鲜花与祈祷。

地。李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漫步于海滩，我从变幻 的云朵中解读到冬季的来临……”。

我说，时间是另外一种生命----是宇宙中每 一个存活着的行走的人类和动物、生长的植物的生

叫他们不要哭泣，告诉他们我离去时满心欢 喜。

命。而时间自己并没有生命，或是时间本身具有长 生不死的命。它这个命，让有思想的人类常常对着 天空仰望着它而叹息。不光是人类，也包括动物和 植物等有生命的一切生物，只是我们不理解它们的 语言，不懂它们的行为方式罢了。 今天早上起来就是个阴天，太阳不知跑到哪里

我将以我灵魂的最后一丝气息为你祝福。 忧伤的星期天。 幻梦，我只是在做梦。 我醒过来，发现你沉睡在我心灵深处。”

去了。这对于时间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而对于我 生命里的旧疾、是有影响的。因此，心情也随着阴

“一口气不来，往何处安身立命。”我从哪里

天暗了下来----在这个忧郁的礼拜天的上午，我

来呀？又要到哪里去呀？其实，每一个生命都是经

反复地听着上世纪三十年代旅居巴黎的匈牙利音乐

过时间中的旅者。

家瑞佐.塞瑞斯的《忧伤的星期天》这首歌曲----

我也走出屋外，踩着满园的残叶，比较着海 滩和陆地的冬季。“在漫长的冬天，我通常在夜 间将一盏灯放在窗台上，用文火慢慢地煮一壶咖 啡……”。在内心世界里，贝斯顿采取了对自然既 保持有距离的关注，又顺从地与自然保持一种感观

在《瓦尔登湖》一书里，梭罗走向康科德的林 子，“是为了从容地生活，只面对生活的本质-----生活就深深地把生命的精髓吸吮了”。 快100年了，贝斯顿在那个《遥远的房屋》的 夜晚，一个人在海风海浪的陪伴下，借着昏暗的马 灯写的几句话：“如今的世界，由于缺乏原始自然 而显得苍白无力。手边没有燃烧的火，脚下没有可 爱的土，没有刚从地下汲取的水，没有新鲜的空 气，没有……”。仍旧让我双手颤抖、双眼… “支撑人类生活的那些诸如尊严、美丽及诗意 的古老价值观，是出自大自然的灵感。它们产生于 自然界的神秘与美丽……”。对自然的崇拜，今天 的我们，是否像贝斯顿那样？

上的接触，又对于充满诱惑的外面世界持有他独特

贝斯顿的遗孀伊丽莎白.贝斯顿回忆他写《遥

的孤傲。像19世纪美国的光彩画派的画家们那样

远的房屋》时的情景：“他总是用铅笔或钢笔写，

关注着沿新英格兰海岸线的光与环境不断变化的特

几乎从不用打字机，唯恐打字的声音扰乱他最看重

质，使艺术家、观众、都与海岸的风景保持着一定

的句子的韵律。有时，他花整个上午的时间来推敲

的距离和警惕。

一个句子…”。

我坐在画室的扶手椅上，卷了一根纸烟，在烟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小屋发出的灯火，

柱上升的时候，眯着眼睛，审视着我的未完成的和

在这寒冷的季节，像灯塔的光芒一样在海滩上闪

已经完成了的作品之间的距离......

烁……

“在庄严而波涛汹涌的海上，飞行于蓝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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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扉

你

我在我的报纸上每期会写一个画家，唯独到了冯峰这期我放弃了，只为报 头做了个题目，冯峰：用左手向浪漫致敬。就像很难梦见亲人一样，你很难描 述自己熟悉的人，至于用那只手向浪漫致敬都是对他的片面描述，其实对于冯

不

峰来说，他是用整个身心来膜拜浪漫来诠释浪漫。 冯峰的作品越来越好看，尤其是近期的，常常会使观者陷入一份感动，杜

寂 寞

尚说艺术家通常不赋予作品任何意义，每个人会根据自己的经验来体会作品的 美妙之处，冯峰把他所有的情怀都融进了他的画里，让你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 情绪走，而他的情绪总是处在动荡中。我经常浏览他的博客，风风雨雨，花开 花谢，听到什么好音乐，看见那个靓丽的美眉，那杯壮怀忘情的一饮而尽，一 个飞瞬即逝的眼波，他都会为之所动，他不断嚷嚷着寂寞，可他的画面却活色

谁

生香，情欲波动。

寂

的画，但看的时候很难参与个人情感；一是看动人的画，它不见得算得上某种

通常大多时候，看画很容易分成两种情态，一种是看好画，看能提升智性

专业标准里的画，但它针对个人而言，就是可以打动你，触摸你那些平时秘而 不宣的脆弱和摇弋。它可以调出个人体验中的某一个瞬间或者某一个念想，它

寞

可以撼动你平时绷着的那股郁闷的劲儿，让你觉得有点轻有点麻有点想坠落， 情欲是走向空灵之路，本无情欲，只能空而不灵。冯峰的画就像后一种，它在 绚丽的热闹中不动声色的撩了人一把。忘了谁说的，情色像一片羽毛，冯峰画 里羽毛掠过的痕迹很美很有罪。 冯峰活得很有意思，就像他在宋庄古朴的大园子，刹那间姹紫嫣红，刹那 间断壁残垣，春去秋来，情生情灭，冯峰总在折磨自己，也许是因为太熟悉， 我们会经常谈及死亡，我发现他对死亡有一种特别超脱的感觉，死是哲学，宗 教和艺术的共同背景，在死的阴郁背景下，哲学思索人生，宗教超脱人生，艺 术眷恋人生，冯峰在他的作品毫不吝啬的泼洒他的生死观，生的美，死的崇 高，美感骨子里是忧郁，崇高感骨子里是恐惧，他体会得透透的了。前者是有 限者对有限者的哀怜，后者是有限者对无限者的敬畏。在他的每张画里，他都 用最少的线勾扯最大的空间。 《开始》60x6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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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怕寂寞，他总是把自己弄得很辛苦，其实寂寞真是件很快乐的事，不 是人人都能享有它，它是与生具有，无从排遣的，寂寞是你听时没人说，你说 时没人听，是你不需要和这个世界废话的一个理由，是你心灵深处的暗涌，是 自己独自面对自己的安宁瞬间，艺术家是神灵的宠儿，他不让你寂寞让谁寂 寞？所以我很羡慕冯峰，希望他真正快乐的享受这份馈赠，当然矫情的向这个 世界撒撒娇也是一个优秀艺术家要做的姿态。因为浪漫是浪漫者的通行证，寂 寞是寂寞者的墓志铭。

《院子》150x12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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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传递风景的使者

消去了。

呆呆地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娇嫩的额，心里也升 起了一股异样的羞愧，像偷窥了邻家嫂子的沐浴更

大地睡了，秋虫睡了，老王和三儿也睡去了，

衣，脸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木槿始终不睡。 今天是特纳（1775--1851）的生日，我不知

也不喜欢别人为他画像。这幅他在1799年为自已

道英国人怎么纪念他，中国人是在这一天在美术馆

画的《自画像》大概是他唯一的“标准像”吧。从

展出他112幅作品是为纪念。

画中，我看到了特纳脸上似乎有点羞涩和紧张，衣

早上醒来，天空飘着细雨，绕回廊去南书房找 出97年在国图花280元买的特纳画册，正式地放在

一会儿，天就大亮了……小路两边的狗尾巴草 可能这个时代的木槿和李渔时代的木槿不同

木槿的开，让我在园子的月亮门下寻找着去年

服是精心挑选的，飘逸的笔尖下围巾的松弛洒脱弥

整整的一夜，我几乎就这样坐着看着想着……

补了外套的呆滞；新式的发型是他父亲设计的，因

那么漫长，像人的一生。又那么快，好像只一会

为他父亲是一位理发师。

儿，天已微明了。

朝西的方向，用一个粗瓷碗斟满北京二锅头，走到 园子里洒向池水，像串串的泪---为特纳。在沉思 中看着那酒的清洌渐渐地溶入了雨水之中… 原谅我，特纳。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海。 三十年前在天津上大学时，没有钱，画油画是 昂贵奢侈的行为，因此，我找到了艺术中写作和画 水彩这两种最便宜的乐趣儿（那时常去天美麦杆先

的长穗在微风中摇曳着一层金光。

吧。 种下的那丛萱草，它让那些带刺的蔷薇和菱霄埋没 了。 我想人的一生和一生中的命运，有的似花蕾，

今天是特纳的生日。其实他不是今天出生的，

黎明的园子仍充满着秋夜残留的香甜，朝露还

有的似花朵儿，有的似树枝，有的似草叶……似山

今天真正要纪念生日的是莎士比亚。特纳为了他的

没有退去，几片晨雾在树丛和杂草中漂浮，虫儿们

或似水。无论怎样，时间总是带着我们向年龄的深

偶像把自己的生日改为4月23日是崇拜莎翁，另外

还没醒，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房檐下叽叽喳喳地叫

处走去，日复一日，永不停息。

我想可能是在人们想起莎翁纪念莎翁的时候也会想

着，东方亮了，邻家的公鸡叫了，可大地还没有醒

起他吧。无论怎样，在今天，我会重新在莎翁的言

来。

语中寻找特纳的画面、在特纳的画中寻找莎翁的句 子。

生家请教），才知道了特纳，也看到了他水彩的天

“我在这海边生活了八十多年，可我从未看到

空中晚霞的灿烂；大海的暴虐平静和美的变幻；远

过这样的黄昏呀。”这是一位渔夫看到特纳的画后

海的渔船、沙滩的逐浪、那老人和望着天水一线小

的评语。

等到明年的开春儿吧，再在木槿的周围种上几 丛萱草，这样就能在我的残年剩月，一见木槿而知

木槿花还是昨儿个的木槿花，只是在曙光中要

诫，二见萱草可以忘忧啦。

比夜里的羞涩了许多，胭脂样的辩儿艳得如同美人 的腮。含着几滴晶莹的露珠儿，像晨装的饰物。我

狗的等待---那里是宇宙的尽头。 特纳是传递风景的使者，很少画人物肖像。他

水仙

木槿和萱草 为了李渔的“木槿朝开而暮落”这一句，从昨 天清晨到现在也没能睡去---

在大声地唱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虫轻轻地低鸣，余 下的是大地的寂静。我就和这夜色一起等候这木槿 花的落。

夜里，从子时到现在，几乎一直坐在门楼下的 躺椅上，盖着一条军毯，抽着纸烟，喝着酒（老王

花儿到底还是没收没落的，大地越黑，木槿的

始终陪伴着我，三儿时不时地过来看我几眼又走

花朵在月光和灯光的下面愈加的紫艳，虽然没有多

了）借着门楼纸灯昏黄的光亮，在月影星疏下看那

少香气，但花儿却还是开的，这到使我的心情好受

木槿的花是怎样的落合。四周是一片铁灰色，蛐蛐

了一些，略微有一种上当的感觉也就随这夜色花色

昨晚夜归，疲劳至极，坐在四围透窗的“榭”

每到年前几周，我都要去花卉市场去选水仙

（小客厅）里品一壶琥珀色的杭白菊……借着疏星

头，等待正月初一的开放；几个老友也知我花中独

亏月的微亮欣赏水仙的睡姿有别于白天晴日的娇

好水仙，特从南方空运北京上好的水仙（就凭那如

嫩----像经过书房看到娇妻美妾等候你回家侧卧

同首饰盒般的包装就知道）。可我运气不好：年前

于榻的细腰睡眼。一曲古琴的音弦撩起她们惺忪的

自选的水仙没等到时辰先开花了，而友人送的时辰

眼，那一池清水也在丛丛花朵和根须的拨动下起

过了才开花。看来桃花也是运、水仙花也是运。但

舞----而那种清香，你的鼻息是闻不到的，那是

无论怎样，就凭那石槽清水、玉根翠颈也够你联想

由眼入心的素朴与淡香。难怪李渔视水仙如他生命

起你去过的海边记忆中的美女的体态了。

中四命中的一命：水仙之淡而多姿，不动不摇，而 能作态者，吾实未之见也，以“水仙”二字呼之， 可谓摹写殆尽。使吾得见命名者，必颓然下拜。

伺养了那么多年的水仙，也看了许多有关水仙 的书，从中也稍略懂得了水仙的一些习性——像 对待情人——尺度是个学问：温度过高过低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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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家南窗的花开茂盛，须颈杂乱而松散；北窗

“今天是星期四……”法布尔的这段话一直弥

“让灵魂去回忆···”在四月的春色中，我

漫在星期四的空气中。去书房找出《敬畏生命》这

努力地接近着生命的终点，去迎接那慢慢退去的黑

本书，重读几页后怎么也找不回九年前第一次读它

暗。

一寿，宁葬埋他乡孤野......

的瘦弱而忧郁，花开也缓慢不鲜；而西窗的水温和 光热适宜，每当落日在西厢房的屋脊停留的瞬息观

江南、海南故然适宜冬天居住，几个好友年年

赏她，你会联想到花烛洞房——那种微香微熏微

邀请，都谢绝了。因为我和北京冬天的冷和雪是有

醉……

情感依恋的。没有自家槽中的水仙，没有庭院的枯

的感觉了。 一条路或另一条路上，我幻想着能遇见法布

枝残叶，没有园中屋脊的雪，没有窗花、对联、红

那么，如果真的有灵魂，让它去回忆，也许是

尔，他的灵魂携着他，艰难又快乐地与自然接

“记丙午（康熙五年）之春，先以度岁无资，

灯笼，没有黑妹和梦露，年味就不一样了。又像李

件很快乐的事儿？可我的生命毕竟不是太年轻了，

近——戴着宽大的帽子，身披黑外套，拄着一根手

衣囊质尽，迨水仙开时，则为强弩之末，索一钱不

渔的：“而我从外地冒雪回家，就是来看水仙的，

我累了，这种回忆常常不能给我过多的学问和快乐

杖穿过深林向更远处的深林走去···

得矣。欲购无资，家人曰：‘请已之。一年不看此

跟不回南京，在外地过年有什么两样呢？”

了，而是～！@＃％……&＊（凌乱了）。因为只 要有灵魂，它就会老。

花，亦非怪事。’予曰：（汝欲夺吾命乎？宁短一 岁之寿，勿减一岁之花。且予自他乡冒雪而归，就 水仙也，不看水仙，是何异于不返金陵，仍在他乡

在一个小山坡上，我看到了一个剪影的轮廓， 是他，勾着一根粗大的手指微笑着对我说：“来呀

我身虽如窗纸薄弱，但有了水仙，看来又保住 四月园子里的昆虫是春虫，秋虫是贪睡的；迁

了这一年的小命儿。

来呀！”

徙的鸟在空中飞过，偶尔成群或几只在园中栖息，

卒岁乎？）”。为一水仙，李渔宁不吃不喝，宁折

每当听到它们的呢喃和鸣叫时，偶尔能想起法布

我能跟他去吗？

尔——那虫鸟般“弱小”、“轻盈”、“自在” 、“孤单”的心情。恰巧，今天又想起来了。

让灵魂去回忆 秋海棠 “今天是星期四，大概用不着出去，不需要做

树叶又肥大了也更绿了，草儿又杂了长了，屋檐上

什么事，而你就找一间安静的小屋，然后你就将两

的藤蔓攀援了几寸几尺？菜园子里的玉米又长出了

只手臂往桌子上一撑，大拇指轻轻放在耳后，在眼

几毫米，西红柿、苦瓜的秧也有一点弯儿了、鸢尾

九月末的那晚，为了验证木槿的暮落朝开，几

前摆上一本书。于是你大脑深层的智慧被唤醒了，

花蓝的发紫、而山楂和樱桃的白花清香的让你有一

乎整夜未眠地坐在门楼的躺椅上看门前的那株紫艳

潜意识的意志引导着智慧。外面的世界在此时仿佛

种要向远处漂的幻想、大片大片的二月兰仍夹杂在

的木槿花。终了是花开花落于我无缘，到是笫二天

又从读了一遍梁实秋文集，因为是带病地读，

消失了，耳朵听而不闻，眼睛视而不见，所有的注

丛丛的枯黄中怒放……上午没有风，只有阳光和兰

着凉感冒至今未愈。年龄不饶人呀！尽管病了，但

也就格外地注意了他病时或写别人病时的文章了。

意力都集中在书里，都投入到知识的海洋里，甚至

天白云。啄木鸟又来了，还是那只肚皮下有一条朱

是为了那花容的美貌，心想也是值得的罢。

他说，鲁迅先生在生病时曾幻想着：吐上半口血，

连自身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让灵魂在书中回忆，

红，从香花槐的枝跳到银杏树的干上，我关小了音

回忆着寻求着学问。黑暗就慢慢地退去了···”

箱，就能听到轻轻的敲击树干的声音。合欢的枝条

病痛也是理由，卧床两周，出不了门，也可以

这是勒格罗博士在他的著作《敬畏生命》一书中引

刚刚长出眉样儿的细叶儿，形状像刚出生孔雀的羽

拒绝友人的来访。昏昏之中有音乐的陪伴；清醒时

李渔的杂文里，写古人管秋海棠叫“断肠花”

用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的一段话。关于法布尔的昆

毛。

也可以看电视的国庆阅兵的装甲车和飞机；见到模

。是传说以前并没有秋海棠，因为一痴情女子思念

特儿样的女民兵，也跟着胡主席一起和谐地笑了。

远方情人一去不归，整日坐在门前哭泣，汩汩泪水

虫与土地之间的秘密我在2000年的一篇文章里已 经说过了。今天我不想再…… 只说： “今天是星 期四......”。 而今天的确是星期四，也是清明四月的最后一 天。明天是五月。 早晨醒来后发现昨夜又落雨了---院子里有些

后的 月下灯下胡思乱想……

再扶两个丫鬟到庭前看秋海棠。以为那是雅趣。

滴在地上，春天生出了芽儿，夏天开了花，到秋便

四月的雨也学着九月的雨像情人一样偷偷地来 上周起感到好了点儿，一是嘴馋，二是和几个

结了满树的果子。谁也考证不出是谁把这果子起名

友人吃饭谈晓坤的艺术沙龙的事宜。大概是上海菜

叫秋海棠。年轻时浪漫，曾读过一本上世纪三、四

吃多了，又上火发低烧，回笼病更是了得，像回笼

十年代写梨园女子爱情故事的小说，作者却记不起

的暖阳中，透过蝴蝶飞舞的翅膀，我的一切也在这

觉

，又是十天卧床不起。那个“美丽的家庭女教

了，只记得书名就叫《秋海棠》。回忆书里的秋海

光和作用中像叶绿素一样发生了反应。

师”又是像月嫂一样陪伴床前厅前不弃不离身边左

棠，隔窗望着院中海棠的树下果真要是出来一女子

右，指点我在午后的阳光下读上几本书后，在中秋

我会怎样？

又偷偷地去。 哪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干，久久地坐在园里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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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在村里盖了现在的房子，古人以为“树矮

温18度，有阳光也有风。我仍旧病着病的晚期，

房新画不古”是暴发户，反省自己内心的不暴发而

虽没吐半口血，也没有两个丫鬟的掺扶，但也戴上

又暴发了几许？也是为了应景吧，就在园中种了好

毡帽、围严了脖子，拄着杖在阶前看这秋海棠并和

多种树，并在内院的阶前和垂花门的左右植了几棵

1997年初赫拉巴尔因病住院，在他八十四岁 生日之前，一些友人要张罗为他祝寿时他说：“我

它一起伤感……

疑，朝着东方的太阳，像鸟儿一样飞去了…… 赫拉巴尔一生喜爱东方哲学。但是，七十三、 八十四，他也没能等到春天过去这个坎儿。

都想死了，还庆祝什么生日？”正当病愈将要出院

秋海棠。 “朝醉暮吟看不足”，我坐在正午阳光下，有 今天的天气像是深秋了，风很大，满园的树叶

了。或者说我就是一个杂乱无章的人……”

秋风吹着，和秋海棠一起为此句低回。

的时候他又喃喃地说：“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一 切……那么，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两天

“惟独太阳有权利身上带着斑点”——我的眼 潮湿了……

后的2月3日，他站在医院五楼的窗台上，没有迟

层层遍染，一地的枯黄像我的脸色，一墙攀援的枯 藤红叶像我的筋脉血液---现在是北京的正午，气

荷与蒲

赫拉巴尔的仓库 每年在赫拉巴尔逝世的那一天，全世界喜欢老

拉斯漠、弗林

格蒂和凯鲁亚克的墓。如果说我写

池中的最后一朵荷花不知是在哪天凋零的。

藕的生命仍旧深埋在泥里，是看不见的。

赫的人们都会自发地聚集在老赫当年生活写作的仓

出了什么像样的东西，那都是别人的话，我实际上

清早起来，从起居室望出的窗正对着荷池，散

爬上树枝的一串蓝色的喇叭花俯瞰着秋水中挺

库（捷克至今仍保留当年老赫工作时的模样）里

只是个小饭馆里的扒手，和我偷了他们的衣物或雨

落的片片粉白的花瓣在水中轻浮；边缘卷起了几丝

立的几棵莲蓬；碎石砌成的花池又被杂草掩埋了。

外，大家一边喝啤酒一边朗诵着老赫的诗句。然

伞是一回事。”这是赫拉巴尔自嘲的境界。

枯黄，有风吹过，侧影摇起粼粼哀伤；倒影如血。

后，沿着老赫当年散步的足迹，从小路开始，穿过 树林，在老赫当年驻足思考的地方回忆老赫的神

其实，我个人无论是在生活的琐事里或是在所

态；再穿过树林，从小路回到老赫的仓库继续喝啤

谓的艺术里，我也是一个扒手——偷古人的东西方

酒谈论老赫一生的经历……直至散去。

便一点；偷未来的东西有点儿伤神。

今早儿5点多钟突然惊醒，想起前天在捷克使 馆参加纪念翻译家杨乐云和老赫的活动时的情形， 随又在灯下翻看有关杨和赫的生平。本想再写杨和 赫的一些…又被院子里的猫狗和东墙上的微明打扰 了。心想，等再多看一些他们的书或是再等候他们 一些时光再写不迟吧。 天儿太早了，又冷，我不能去老赫的仓库喝啤 酒，就又翻出去年2月从读老赫的书后写过一文《 西读东写——赫拉巴尔》。

在他的著作里，赫拉巴尔充分享受他自已文字 中的忧伤和幽默，还有一丝苦涩和幸福。 他敢说耶稣是个花花公子、老子是个阳萎的老 头儿。

残荷的筋脉仍支撑着叶子，像一条古老的旧船在池

朝阳照射蒲叶仍是绿色的，蒲棒仍是褐色的，

边摇晃，依偎着片片的落花，让我想起了码头，那

密集地看不见水中的影子。我想，下次一定在中秋

种等待又让我想起我的初恋---有水，就能延续着

或是深秋的一个有风的黄昏，逆着夕阳守候着那雪

生命和爱情吗？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 何？……”搅起一缕惜惜之情。 整整一个早上，呆呆地透窗看这一池残荷落 花，想这朵花儿在这秋里也该是长命的了。可我怎

“我的风格就是错误百出，这也是我的‘魅

么就没能在她飘落时守候呢？真的不该出门，尤其

力’……在处理我的《哈勒金的数百万》书稿时，

是在这时的秋里。几天的韩国之行，就为了一个展

出版社的女编辑指出我在文法修辞上的错误多达数

览错过了荷的花朵离胫而去的死亡般的美丽。

百个。可她却交代印刷时说：‘去掉五十个错儿 就行了，其他的别去碰。这是他的风格的魅力所

“我实际上是一个盗墓者……我总是在想到哪

在。’这种语言的偏颇，我们得忍住不能去改动

个死了的或没死的作家和画家那里去偷点儿什么，

它——这好比我们要修改毕加索的素描一样，只

然后，像狐狸一样用尾巴扫掉作案的痕迹。我完整

要你用橡皮往那儿一擦，那画上所具有的那些亚里

无缺地盗了塞利纳、翁伽雷蒂、加缪、露特丹、伊

士多德式的、合乎审美地起着作用的一切就都给毁

花样的蒲苇怎样随风而去不留痕…… 在夜晚的灯下 看着白天未干的颜色 我孤单的影子 拉长了灯光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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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读瞎写——？？？ 从哲学的角度上看艺术和做艺术的人……数

道题，解着解着，我1977年读大学时的……我读

学的“微积分”是什么……物理学的“熵”是什

工科，为“误入”朋友你们这个圈子一直感到幸

么……天文学的''时间''是什么……

运---幸运的是我是一个自由的但不怎么自在的“ 盲流”，而不像我那些同学是个自在的教授或工

因女儿在英国爱丁堡大学学数学和天文学，已 经三年没见她了。为了能见她，从来不出国的我下

程师或官员但不自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自 由……

月10号可能要破例去伦敦参加我的展览开幕--为了看看女儿长多大了（正在请示中，还没经女儿

干杯：为绘画！再干一杯：为当代艺术---像

同意呢）。一想到要坐飞机（千万别是东方航空）

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里的“熵”的浑乱和无序

就晕，过海关要像某某那样被生人摸我的身体，要

的结果？（正因这样才好玩热闹）也像热力学第二

和生人握手傻笑，要说外国话，要换外国钱，要带

定理的不断增加而最终将——产生一个新的（？？

上小时候的枕头，要……

）或毁灭？

结果，一周后还是要回

来，要死人啦！ 又想起了电影《梦断花都》结尾的那行字幕： 这些天，为了能在见到女儿时和她交流，竞读

世间最重要的事，是爱和被爱——彼此付出。

了几本物理、天文方面的书，也用微积分解了几

打球、打牌、打架、打…… 入冬前后，除了给园子里的树浇冻水、关绿化

大多也是和“打”字有关的事儿。尤其在如血的残

水闸门、查看各间房屋的水、电、暖气：裱糊窗户

阳在西厢房的屋脊上落下后，细想自已的行为有时

纸、又加了几个门窗和护墙保温板；换地暖的新水

想哭、有时想笑，而最终也没哭也没笑，一个人，

泵等等的杂事外，没干什么正经事。整天围绕着一

能把自己弄得哭笑不得，也算一个本事了。也想到

个“打”字上找痛快和不痛快：专业是打球、打

哪儿去弄一种药，能让自已更兴奋；或者吃二片后

牌、打架、打……画画倒成了业余。

干脆戒掉倒省事儿了。然而，晚饭后还是吹着口哨 像家里的黑猫一样快乐的溜了出去，打……

“打”是动词，可见我是一个不安生的人。荒 郊野岭的没什么乐子，只好用自己的身体行为找乐

记得在五十岁生日后给自已定了几条规定：五

子。早上一睁眼，“打”字当头，没人玩儿了，就

十以后不挣命、五十以后不读书、五十以后不盖

和电脑打，浑天黑暗，腰酸臂痛，就连晚上做的梦

房、五十以后不纳妾、五十以后不打人、五十以后

右：《我来了（夜来了）》120x10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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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知道我做到了多少和忘掉了多少。

赵磊

老 冯

老冯不老，大我一轮，相择为邻，花藤做墙。 我们算同业，他画画，我卖画，所以认识；我们也同类，谈笑无隔，玩耍 有伴儿，所以成朋友；以至于2006年在宋庄一起弄了块地盖房同居了。虽然中 间有牵牛花爬满的竹竿把两家分开，可分不开两家的猫狗及人类。所以这回我 写老冯，我是怕要得罪老冯了。

杂

十几年前老冯送过我一本他年轻时出版的诗集《浪漫的毁灭》，读他的 诗即可闻出他的青春的味道了。

谈

老冯，名峰，我对他的了解也是从众多的疯、丰、风、峰字开始的。 先说疯，说老冯象个疯子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激情。记得有一次我们同 游上海滩，南京路上人山人海，来去匆匆，老冯突然觉的这街市冷漠，于是不 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画着唐老鸭的大纸盒，掏了两个洞往头上一套，然后让他的 缘缘穿着绣有大花的红袍子在前走，而脑袋装进盒子里的老冯，穿着一件满是 油迹的绿褂子，踩着唐老鸭的步子，一摇一摆的跟在后面追。可想而知，南京 路让老冯逗笑了。 还有一次我朋友来北京，在飞机场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接，我正忙， 想推辞，在旁边坐着的老冯站起来说他去接，我说你们不认识，可老冯说没事 儿，开车就去机场了。这一接不要紧，也许他俩太聊的来，聊了两天没聊够， 老冯又几千里把人家送回家，还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回自己家了。 前年我们居住的艺术园区要改装天然气取暖，很多画家先是觉得收费不 合理，不装。后来胳膊没拧过大腿又都装了。我劝老冯赶紧装，冬天来了冻死 人。可他就是不装。问他为什么？他说艺术家开会决定集体不装，他就不装。 结果别人装了他没装，老冯就这么讲义气。冬天一定会感动的不敢进他的家 门。 再说丰，是说老冯的丰富，他爱玩儿：我和他打麻将，斗地主能战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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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切台球很难赢他。我们都熬夜看直播，他看环法自行车、F1方程式、斯诺 克，我只看足球。 他喜欢带我去收集老石雕，没几年就把他的院子都堆满了。然后他又 要去更远的地方收集老门楼和老亭子，我实在陪不了他。我们都爱听音乐，可 他更喜欢去大剧院听现场，而且会追着他喜欢的指挥去外地的甚至外国现场 听。每每听到感动之处，他会把他的感动写进他的乐评里。有时我也和他聊读 过的诗和书，而他不仅读的多，还写。写的还感人，让我母亲看他的书看出了 眼泪。更有过人之处是他能把读过的诗书放进他的画里，我家里挂着他的两幅 画，一幅叫三国，另一幅叫红楼梦。 说到他的艺术创作更是丰富多样，他画油画，有写实的，有抽象的。而 我偏爱的是他把中国的老木刻与综合材料油画颜料相结合所创作出的一组具有 中国元素的作品，我在北京、法国和瑞士给他做过几次这类风格的画展，经我 手就有几十幅作品被世界各地的喜爱者收藏。 大学时选修建筑学的老冯时常涉足建筑设计，连他自己住的房子都成为 旅游景点，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他还做装置，“残楼”就是用他收集的老亭 子铺上他设计的透明玻璃瓦做成的作品，让阳光进长亭，变古老为当代了。 6年前老冯又新玩儿起了水墨，说是感觉火候儿到了。我惊叹他是大器 早也成晚也成，这水墨画画的有情趣，有味道，而且笔墨有他自己的气韵，难 怪他的水墨画展一个接一个，不服真不行！ 老冯也做行为艺术，那是他的日常生活。 该说风了，一年四季，老冯真和风一样，天南地北，披星戴月。老冯闲 不住，而且说走就走，全凭感觉。记得好几次他都是前几分钟还风平浪静，后 几分钟就直奔机场，就这么自由如风！ 我和他虽是邻居，但见面还真不多，好在这两年有微信，总是在老冯的 朋友圈里跟着他满世界周游。老冯手勤，每到一处都写一篇游记拍几张照片， 风过留痕，这痕还很吸引人，所以老冯在众多粉丝儿的要求下，前年又出版了 一本书叫《冯峰的朋友圈》，你看了就知道这风力有多么的强劲。 最后回到峰，是山峰，是高度，也是老冯最终的追求。 人们都喜欢年轻，而老冯胡子拉碴，把自己打扮得老二十岁；人们追求 长寿，可他的书里总把自己写的离死不远。我觉得老冯的心里有一大把火，想 《夏夜》60x5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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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天地，照亮他身边的人们和自己；他心里还有一团渴望融化的雪，只有相 处久了才会感觉到。老冯时常和我讲起他小时候，听了让我心酸。后来他把这 段回忆写进了书里，很多人都是流着泪水读过的。我真相信人一生的爱恨情愁 都是在童年发芽的，且为人父母乃天下头等重要之责。 老冯最让我敬佩的是他深藏于心的坚强。他潇洒走过的这几十年也是 他与各种顽疾战斗的几十年，他是一个战士！从他16岁当兵一直到今天。我不 相信人能笑对疾病与死亡，我只看到了老冯在面对他身边的朋友时总是逗他们 笑。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老冯的缘缘哭着打电话给我说老冯肠炎发病疼的不 行，我忙叫醒在我家的侯哥，背上老冯，开车飞奔医院。在医院里折腾到天 亮，我不敢抬头看病痛中的老冯，医生不敢肯定他还能不能出院，因为二十年 来老冯做过几次肠道切除手术，我和候哥当时也认为老冯的余生会在医院里度 过了。 谁也想不到，一周后老冯从医院偷跑出来了，也许他害怕被病魔又抓回医 院，竟自已开着车跑出北京，先是到山东、山西、陕西后又下江南，跑的离医 院远远的。我担心的问缘缘老冯这样行吗？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他已经爱谁谁 了！生命对老冯而言已没有远近，只有燃烧。 人生的高度莫过于生死，这几十年，老冯曾经多次与死神碰面，可见他 活在很高的地方。他不怕老也不怕死，生对于他来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追 求烟花般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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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李小哥＋李三＝三哥

我猜贾宽

“你的水葫芦长的不错呀！根须像我的胡子”

三哥还看到了一张我父母和我百天时的老照

去年春天在展厅先看他的画，给我们这些艺术

如果坚持到今天兴许是个土豪；我用假文凭混进银

，三哥一进门就对着我榭里玻璃缸中漂浮的水葫芦

片，五十年了，照片已经泛黄，但仍清晰见到挂在

院校绘画专业的本科生、研究生们上了一课。今年

行工作好几年，如果坚持到今天兴许顶多弄个分理

大喊。“可你的胡子也黑白参半了”，我说。

脖上的长命锁和吊着的小鸡鸡。他指着照片右上角

夏天在宋庄见到他的人，听他聊古玩杂项，是给故

处处长；后来玩儿古董，开古玩店，再后来认识了

的年代1958年某月某日说，这回你真得叫我三哥

宫博物院的文史博士们上的课。

李津，先卖他古董后拜他为师学画；后来又漂到北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无论是年长年幼的，见到

了。他嘻嘻地说，老弟我比你大四天啊。这下到

李津都统称为“三哥”，老栗也是，方力钧等也

好，我俩同年同月了。但我想以后的日子相见大家

都说：“高手在民间。”像武侠小说里的刀法

画，至今。”他眯缝着眼说的轻描淡写，我听懂了

一定依旧---三哥夫妇见到我是以“冯爷”相呼；

剑术都讲究门派，而贾宽的画像他浓重的河北方

百分之五十，像他浓重的方言，像他的画，看懂了

见我媳妇叫“小嫂子”，而他儿子李郎管我叫冯爷

言，为我们讲述着唐朝以前的故事——像一个玩

百分之五十，另一半得去猜。

爷，管我媳妇叫“小姐姐”；我媳妇叫梁丽莎“三

笑，他编了一个新的《儒林外史》。开始黑衣蒙

嫂”；叫李津“三哥”或“三爷”。这就是多少年

面，后来穿房越脊，几年时间从老家杀到北京。这

来的习惯。临走到饭口了也没吃一口家里做的饭，

不由得让我思考，思考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水墨？

就又匆匆地提着蓝子，在垂花门下双手抱拳习惯地

并产生了怀疑，怀疑起现在的人人都“懂”得“当

说：“冯爷多多保重，三弟就此别过”。就一溜烟

代水墨”了；甚至怀疑起纸、笔、墨——宣纸、毛

儿地“扯乎”了。

笔、老墨和砚台。

是。这好像是江湖人称某某某一般。 三哥进京来宋庄专程看我，是听说我上月旧疾 复发心中挂念。也看了我大画室里画了半截的几幅 画，对我放弃了十多年的炳稀浑合画法略有吃惊， 也感到是必然。他能感受到我放弃老画法尝试新画 法的痛苦和喜悦，因为他这么多年从天津到北京太 了解我了。尽管他画水墨，但他在西藏的两年里也 曾使用油彩画了大量的作品。他看出了我最近使用

京，后来，到宋庄，后来，卖画做展览，做展览卖

油彩、矿物质和媒介剂在画面中的厚度和透明度。

三哥你也得保重啊！你这个动物和植物的前

看贾宽的走线设色，让我想起汉朝的锦帛。因

之后，又到我从不让人进去的起居室看了两幅试验

生。“……临分手时，他悄悄告诉我说，如果他有

此，我更加确信天才是诞生的，不是教育出来的。

的小画，也是用媒介剂和材料画的一幅变形的马，

晚年他就画草的叶子。但愿那时，他能离汉字中

另一幅是临陈老莲的扇面《倚石听阮图》，边看边

的‘女’字旁和‘犭’字旁有关的字的内容远点，

念叨：“这种新画法好，高级，画完给我留一幅”

甚至脱离，就剩‘草’的渺小和蔓延……”——这

。我和三哥这些年来互换了多少画没细数过，有时

是2004年我在他北京四合苑画廊展览画册上为他

回天津看他和他的新作，只要我说这张画的好或是

写的文章中结尾的一句。最这近几年，每当我和三

这个提款好，他就说“拿走”二字。反过来，只要

哥聊起绘画时，都有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对于一

他看到我挂在墙上的新画说好，小画我就摘下来放

种事物，只有爱或恨才不会放弃。像复仇一样。

进他的“菜篮子”里，大画就装在车里。不知为什 么，在这个圈子里，三哥和我有着相惜相印的心

“为啥你的画里总有只猴儿？”我问。“因为 她属猴儿。”他坏笑着回答。别的。 我不想多问他的人和画了，“猜”有意思，对 不？ 他画里常画许多书，是他没念过多少书，我 猜。

他说：“我初中没毕业，十几岁就挖煤建窑，

清风不识字

理。因为我们身上有许多太相似和太相反的性格， 在艺术这条路上是否“成功”，像格拉德韦尔说的 背景、家庭、文化、友谊、童年、出生、历史和地 理等偶然条件的组成。“只问‘成功’的人是什么 样子的是不够的，只要问他们来自何方，我们就能 破译成功与否背后的逻辑”。

清风不识字，只是乱翻书。寒冬里，整日像个

《三联》的苗炜说：“看书就是病”。他和读

病猫似的蜷缩在家里。不想进城，不想画画，隔几

书人交流就如同和病友交谈互相的病情，他也介绍

日就在书房里倒腾几年甚至几十年前的旧物旧书。

了一本英国人写的《知识分子与大众》。

不逛书店时又想去，去了又后悔。（想有些人定有 同感）看报时，就注意了每周的《书评、书情》，

叶倾城介绍了女作家刘利的《如花美眷》，说

书评人于是介绍了科尔姆.托宾的《大师》。他写

书里的用字习惯多少有些上世纪八十年代风貌（

作，是让幽灵显形的一件事；他写作，是控制悲

我也常常回忆我的八十年代）。那个时代的文风

哀、控制回忆的唯一可行的方式……

大方且老派，从容也舒缓。刘利八十年代北大才 女，91年留学欧洲，98年入意大利籍。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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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我语言的第一本能早已不是中文了，所以我把 从舌头到脑筋像电脑软件中的程序似的转换了一

可现如今，花儿都到哪里去了呀？花儿飞了， 花儿谢了，花儿都老了呀。

下，才弄出汉语来”。她的二十四城记，是她走过 的从容脚步，通情达理，山花四野，水静鹅飞，似 水流年……

半世浮萍随逝水 烨子说，“新年应该换个新头像了”。于是，

了大半年马勒，步伐也像战场上的军人一样迈向死

她就选了这张。我觉得也对，因为我昨天刚刮掉了

亡。那里也有我的脚步。）也听了100多遍，倒着

胡子。

也能哼出他的旋律。剩下的就是傻呆着，吃安定让 自已睡觉而又睡不着。

2009年末，是我最忙碌最闹腾的一个月—— 去了四趟上海、一趟天津、做了几个展览…

村里好，村里有女人，有老王和三儿、大黑、 小黑，有屋檐上人够不着的残雪……村儿里能让我

回到村儿里，漫缘抱着我的头说：“我可逮住

从夜里12点睡到转天下午2点。

你了。” 又想，2010来了，又向死神靠近了就由兴奋 村子里的雪好像比城里的大而白嫩，夜里借门

到沮丧：“半世浮萍随逝水”呀！

楼和西厢房里纸窗透出的昏光，心说：家还是暖 的。而“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 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了。

又想，纳兰公子的：“宁为名花美酒拚沉醉” ，我的花在哪呀？有的花儿谢了，有的花在远方， 有的花儿还未开，有的花儿…我的酒呢？有的酒已

在城里的公寓住了多少天？只记得在火柴盒上 画了一幅3乘3厘米的小油画，把屋里带字的书和

喝完了，有的酒已经凉了，有的酒还在酿造，有的 酒还…

废弃的杂志、报纸都看完了，整日叫外卖，新年是 在徐星家听的钟声，晓坤送了一盘门德尔松的CD 是新年礼物，她想让我今年放松心情吗？（去年听

右：《红色自画像》41x33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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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儿

后 来

关于冯老师，有人叫他冯爷，有人叫他老冯，我始终习惯称他“冯老师” 。在我的认知里，能称为“老师”的人应该具备以下特质：年长、亲切、具有 某种令我仰视的特殊才能。遇到这类人，我会下意识自然态的称其为“老师” ，并很乐意为其奔前跑后的不厌其烦而无任何目的，由此，我总觉得自己在精 神这片儿上有点“嫌贫爱富”。 最早见到冯老师，是在朋友那里，朋友是个文化人，他是朋友欣赏的朋 友。第一次看见他，我就记住了他的大耳钉，心里暗叫他“酷老头”。 后来听到他的故事，关于爱情，在我的意识里，“酷老头儿”有了些许生 动，有了跟眼中印象有些距离的浪漫情愫。日子久了，接触多了，他本身就是 一个故事，他的身上，有真正艺术家的纯粹、随性和不羁，还有孩童般的真性 情… 再后来，偶尔翻看朋友圈，看着看着就被他的文字打动，读他的文字，会 有种心在云上，声绕耳边的感觉，很难想象，这个戴着单只大耳钉的酷老头 儿，居然会有那么细腻柔软的悲悯情肠，然而这种浪漫，又不会飘散的不接地 气，读他的文字，像他的声音，就在大家围坐的饭桌上，不紧不慢的讲着他的 故事...这让我想起电影里第一人称的角色倒述，通常声音配着画面舒缓但有节 奏，质朴却能碰触心灵… 再后来，看到他的画，自然生动的颜色、孩童般的自由里又充斥着老道娴 熟的把控，那些画对我的吸引，决然跃过了文字… 忘记了是谁说过，一个人，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但能把控生命的宽度， 那要有多广的宽度，才会让人不断的遇到“后来”… 聚在朋友堆里，也想随大家对这个随性有趣的老头儿改个叫法，但后来， 再也没有找到比“姓＋老师”更合适的称呼了，就这样吧，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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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多，只给你1：40分

画的. 肩周炎好了大半，能用右手夹住筷子吃饭了，

我相信：“梦里寻他千百度”. 我相信：“千金散尽还复来”.

能开手动挡的吉普车了,打球、发牌、除草、采摘 我不知道怎样开头写这篇文章，甚至现在用文

法号角》。此曲又称《魔号交响曲》。

字来描述对我来说是多余的。因为，此时我眼前的 屏幕上仍旧是阿巴多站在大剧院上削瘦的的手臂舞 动着马勒的旋律…… 回到村里，我坐在屋檐昏黄的灯下，哭了。

感谢阿巴多用他的削弱和苍老抵住了马勒的死 亡样的悲伤。 今晚，是多么美妙呀！使我重新认识了马勒、 阿巴多，还有晓坤。回家时老王把我的西装都抓脏

至1996年听穆特为纪念勃拉姆斯逝世100周年 的演奏后这是笫二次。我能为自己流泪而感动，因

了，我还是抱着它哼着马勒的旋律并给了它一大把 狗粮。

为我认为我早已经死了。 不死的马勒，死不了的阿巴多。 有人说：马勒的一生都被死亡笼罩着。 阿巴多---1933年生于意大利。他在撒丁岛住 我没有去听前两场马勒的《巨人》和《笫三

了40多年并亲手种下了9000多棵树。他因胃癌曾

钢琴协奏曲》而是选择了今晚的《G大调第四交响

在2000年做了切除手术，这几年，他就拖着他瘦

曲》，因为我也“老了”，我听不了《巨人》里“

弱的双腿和半个胃，将马勒的气息传遍世界。

葬礼”的声音，也听不了《笫三》里的末章。 这次来京，他更像一个数学家，精确地计算着 而《G4》则不然，那是马勒在1899年的夏天

马勒---今晚的演出整整1：30分钟，掌声和叫喊

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小木屋里写出的。具我有限所

声持续10分钟，阿巴多携穿红裙的女高音返台谢

知：那年开始，马勒心情和身体都不好，创作也不

幕6次，然后乐队起立，阿巴多摇晃着苍老的身体

顺利，直到来到那里，他每天在树林里和小鸟儿花

消失了，舞台左侧门关闭。

园子里的果子和蔬菜也不自觉地用右手了,还有画 画是最让我痛苦的---我似乎忘记了左手？！ 下午在画室里，看到我刮去画布上的油彩，墨 哥给我说了一个真实的故事：他在西班牙时，有专 供残疾人停车的车位，有个老兄为了方便停车，竞 自残,就为了得到那个车位的方便和满足。 墨哥又对我说：我们都喜欢看你左手画的画， 你现在左手也能用刀了，就用你自己的左手砍掉自 己的右手你就是“大师”了. 年轻时习书法，看费新我的字题款总是：新我 左手。故也曾左手写字几年？也因酷爱吉普，曾找 过英式的吉普车是左手排挡，为了沙利文的左右手 的台球，前几年盖工作室时在东北角的空园里专盖 了一个球房，几次与恶人打架时也专门设想过第二 个耳光一定用左手打---了解我的老友说我是神经 病，不太了解我的新友说我是神经病。 而我以为：人生一世，草木一丘。长叶开花故 然美丽，但无果不实应是憾事。

我相信：“宁为名花美酒拚沉醉”. 我相信：“……” 可人一但到了坐五望六的年龄，吃点儿喝点儿 玩儿点儿乐点儿,等死是必须的，质量再好，人家 和自己都知道：那是一辆老爷车了。 养儿不防老，在爱丁堡的女儿今年毕业又要考 研（中国的算盘几千年了？始终不明白女儿为什么 去英国学算术？）娶妻才防老，漫缘每天侍候着“ 老爷”,尽管有时家里来了好友，她边做饭边和我 的朋友们“抱怨”：我家老爷是把青春期献给了他 以前的女人，把更年期留给了我。 我怀念我的左手，如有偏方，我愿右肩固疾复 发---再用左手拿羹匙吃饭；用左手擦屁股……有 哪位好心的朋友帮我介绍一个［警察］吧,那样我 就可以从他手里弄到一付手铐---学那电影里的镜 头---用自己的左手铐住自己的右手，然后把钥匙 扔到运通河里，再用左手画画。 也用左手歌唱和哭泣……

草一起散步，大自然很快地使他在1900年就完成 了这部作品。1901年首演。全曲四个乐章，末章 加入了女高音的歌唱并引用了德国民谣《少年的魔

他始终没有返场加演，可能是他上台前上帝曾 在他的耳边说：“阿巴多，只给你1：40分。”

风呀，你又吹着阳光乱跑 关于左手

阿拉伯诗人阿多尼斯说：

这个城市的诗人说：“民族是诗篇，个人是其 中的词语”。我说：“那么，除了语言，什么都不

在G城，你会有数不清的钥匙，但却找不到一 过去的十几年里，用刮刀划破后毁掉了多少张

了,烟火气少了许多啦，周围的朋友都以“冯爷”

已完成和未完成的画已经是数不清记不得的了。今

相称，可谓尊乎？可谓谐乎？久而久之，别说别

天下午又毁了一张几乎完成的画了三天的画，但这

人，连自己说自己的名字时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次毁了是用刮刀刮去了油彩而没有捅破，到底是老

了。因为毁掉的这幅画是用右手---我自己的右手

复存在。”

扇门。 这几天，我似乎一直过着死亡后的日子---因 在G城，黑夜在凉亭下坐着，并邀请星星和他 席地而坐，然后开始抨击黑暗。

20年前的3月26日诗人海子自杀了。一些朋友和北 大的诗社都有一些纪念活动并提出记住海子？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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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我就跟着这个不死的灵魂电视剧似地一集接

州公墓中,旁边埋着的是一些不知名的穷人。被誉

一集梦着死前死后的醒来记不起的梦（庆幸我还能

为‘硬汉派大师’的老钱生前单身，无子，孤苦伶

做梦）。而后仍然去吃烤鸭、看北京时装周T台上

仃。如果说是爱伦坡打开了侦探小说的门，那么钱

的美腿、斗地主、收拾园子之余也用左手画上几笔

德勒则在门旁又开了一扇朝阳的窗。

（右臂肩轴炎动不了了）、开车出去散步----春 暖花开，我这个俗人还得活着。

此时，我抬头望着我窗前含苞的海棠，似乎看 见了老钱嘴里一直叼着烟斗，在我垂花门下枯坐不

西川说：“安庆修好了海子的墓，他们家人也 腾出一个房间专门做海子的故居”。老板说：“哥

去；旁边的是我一幅堕落的样子。而海子，也许就 在那棵石榴树下笑呢……

们儿，我可以给你酒喝，但你别在那里再吟唱啦” 正午春天的天空与土地之间的风呀，你又吹着

。

阳光乱跑……

50年前的3月26日侦探作家钱德勒被埋葬在加

右：《致》150x12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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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晓坤

不

19世纪法国著名的诗人，艺评人马里美说地很精辟：“这是一首音乐的 诗，不需要词”。在冯峰的画布上， 我们确是看不见太多的描述语言， 倒像 是他的色彩， 线条和纹理中有音乐的韵律，更确切的是他把他的敏感涂抹在画

可 视 的 共

布上，其不需要解释，描述，抑或装饰，但是直接对生命最核心的连结。那些 大师们已经探索的视觉感应，并不是冯峰在这里所表现的。内在生命的意义在 他的艺术中意指的一种新的悟性。 冯峰画布的表层保留了对感性本源的执著。如果不是情感的宣泄，其视觉 效果也是极其强烈。他通过不寻常的画面来表达个人的敏感度与情感。此种情 感明显地通过画布传达给观赏者的同时也交流着一种奇妙的视觉冲击力，让观 众参与其中并进入一种冥想的境界。四维空间生动地展现在画面上，无论是表 现还是抽象，它们都不需要详细地阐述--而是迸发人们内在的需要。他通过层 层叠加的颜料，色调与色质之间微妙的不同来表达，创造一种雕塑的质感，从 而挑衅观者的视觉神经。此种情感是如此安静，微妙而具有空间带来的巨大力

振

量。 源于艺术家灵魂深处，所以与其他的表达非常的不同。这种表达并不喧哗 不是娓娓道来，不是描述式的，也不累赘；然而，是像音乐一般缓缓的激发， 挑动，干扰，搅动观赏者的内在情绪。他的艺术的确是内在敏感真实的写照。 像王尔德说过：“这种真实敏感内部的表达是艺术家展现艺术从而掩饰艺术家 自身”。清清楚楚的把它全部隐藏的内涵都揭露在画布上, 既是揭露，又是遮 掩。不同於对物体写实的对照，他最宝贵的地方就是启发对个人的反应与情感 上的真实与力量。而对于他个人的真实情感，使他充满十足的勇气，自信与对 艺术的信仰。 冯峰的每一个油画系列独有的创造性与原创力更进一步介入他的人生意 义，从而碰触到了灵魂的本源处。像大师们已经意识到了，我们居住的世界是 如此的抽象。当我们把表面的真实撕碎，从而把他们转入一个“对生活漠然的 更高现实”的时候，像哲学及美学家肯特提出，也许绘画会起到一定的对惊醒 作用？冯峰已经超越了简单地把现实记录到画面上；他把更高的真实变成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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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变成了他灵魂深处的核心。毕竟，我们生活的现实也许只是一个假像,

他引导颜色敢于探索一切，从来不会害怕他们之间的和谐是否会太鲜艳太

或是被掩盖的现实。真实的现实可能直接地和我们的视觉感官看不见的东西连

不合时宜。他原创的构图和色彩还有笔触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再次创造，而且

接。真正的真实也许只有当艺术家，用他们特殊的灵魂和他们的直觉来感应这

更深一步。

种强烈的真实，启发他们对更高层境界的感应，从而在我们的面前重新创造出

从他的“爱情故事”画面上，散发着奇妙的光，微妙的色调层次转变让整个画

来。

面有著一种深刻的浪漫。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堂皇且惊人的对内在感觉的诠释。

从他的画，我们可以感受到“更高层次的真实” 的影响，和强烈的激情隐 藏在微妙敏感度下的淡淡忧郁和挣扎。然而，这种情感也是被他画面的明显的 幽默与孩童式的玩心所掩盖，尤其是在此次展出的这个系列里。从中我们可以 明显的看到其探索的痕迹。艺术家居住的空间是灵魂和更高生命体相融合的地 方。冯峰用艺术的手段对情感的暗示完全不同于现实。不仅仅是不用本色，他 采用了完全不同的表现手法，不可预测，和漠然于现实的琐碎，

他创造的更新的视觉感应的工具造成意想不到的生动和谐。特别

我们被那种异样的明亮度所吸引，像是扑捉转瞬即逝光的效应。而那种通透的 蓝，就像是舒伯特的即兴曲，彰显着最终的自由。当你的眼睛跟着画面，你也 会有这种奇妙的动感感受，几乎是在你的脑子里把这些颜色混合在一起。 这是 一种永久且转瞬即逝的感触, 而这种感触尤为私人。 然而他特有的中国人的气质与传承又使他区别于所有西方美术史上的调色

但是又有对

大师。他的笔触与直觉揭示了他很多中国人特有的气质。他用纯色和相互平衡

现实的暗示。 “通过看得见的颜色或是形式，真正的奇迹和精彩将会看不见。

的色调，在画布上调出令人惊讶鲜活又和谐的基调，从而这种高贵的色彩之间

只是在描述现实的画面，就像是一个自然的结果，是不可忍受的乏味。他们已

的转变，层次与层次之间，色彩与色彩之间，质感地对我们的视觉神经产生了

经把看不见的艺术降格到了明显的艺术，然而那个完全不值得看的就是摆在那

无法言语的美感，同时在观者的眼中伸展开来。而这些水平线上的宁静，升华

里的显而易见”---王尔德。冯峰的画面挑战我们自然的感应。他的双眸对於

出的快乐和忧伤，从他的画面上隐约出了千万种情绪与感触。所以这些色彩和

他的画布赋予独特的敏锐。其绘画语言生动而有活力；在他的画布与个人空间

线条对与他私人的情感做出了一定的解析, 又试图在这千种韵律，颜料和材质

中，情感的介入触电般地触动了观众，从而激起了他们本能地对画面产生亲密

中去创造一种统一。他对这种迷人之处都已经了若指掌，所以从不渲染得过

的个人关系,留整个空间给观众去冥想。

分。确实，画家做的是造物者的的工作。

因为对西方古典音乐的热爱，冯峰不自觉地用色彩与线条, 整个构图形成

设想画面上的色彩就像是音乐，它同样是一种共振，它可以在自然中达到

了的强烈的色彩交响效果。特别从他最近的几幅画中可以体察音乐对他不仅仅

一种广义的，但是与此同时又是最扑朔迷离的：内在力量。艺术是一种无可知

是感官的也是内在的，更加强烈的色彩交织。像一个音符从情感上，它只暗

的冒险，把不管是观者还是艺术家本身都置于一个未知空间。创作本身有著如

示。没有在视觉上对细微感情的过于直接地表述，留有更大的余地给观众自己

此多的不确定与搏动，这种过程，即使艺术家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要真的去的

亲密地去探索、诠释。伟大的音乐永远不会过分的揭露其最终的秘密。而绘画

地方，但是艺术就是要踏出舒适领域的游戏，去冒险，探索，才会有可能对生

艺术则很容易由于过于的直白而全盘毁灭。确实，绘画、文学和音乐每一种都

命的本源有所触动。其动力无需任何人的赞同，其源于对艺术与生命核心的真

暗示一种生命的形式，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是三者的亲密集合。

实。“艺术只对极少的独立个人交流。艺术家必须蔑视所有那些不是在对个体

就像后印象派的大师，冯峰也对色彩和材料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冯峰以微 妙视觉的坦率，完成了思想旅程的真实。绘画阐述其交响般的情感经历过程。 他的色彩真挚地表现甜美的，坦率的如同孩童般的灵魂。艺术家只能从自己本 身得到灵感，用他的内心发出强烈的声音去排除外面的杂音而不会对其做干 扰。他对色彩的控制，营造和谐与细微且独特的韵律加强了画面本身的审美质 地。这种对色彩的敏感是从他天生的对不同元素的震动得来。他对视觉来源的 混合带给他的观者更宽泛的视觉感应。他把他们引入一种色彩和色调的美学语 言。

敏锐观察的基础上的评判，这些判断会最终导致艺术家本身的误入歧途”塞尚 说过。所以冯峰摒弃了以前他大受欢迎的作品，来开始他只对少数人产生共鸣 的震动。这种勇气是源于对艺术的执著与使命感，而我说那是“艺术为艺术而 存在的”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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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彬

我的情人 俄国吉普拉达1988年出产，我1997年1万元

于是，我又回到了母亲熟睡的怀里……

购买，跟随我“南征北战”。2001年退役，是 我的“情人”。现改装成酒吧，书吧，也可斗地

回来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一缕古

主，坐椅可拆卸，放个席梦丝我又能回到她的怀里

琴似的哀怨浮在立体的北京城，一卷丝绸般柔软的

了……

叹息。

像倔犟的谢公、温和的斯宾塞从北京出发从山 野返回，与我的情人---吉普---乘着古老的风。 在河北平原的寂寥、山西颓靡的断垣、陕西浑 浊的黄河……在……找到我那些在梦中看到的和临 行前想象的远古荒芜的印迹了吗？迢迢几千里，我 只是一个天空与土地之间匆匆的行者，按照自己生 命的轨迹划了一条简单的弧线…… 仍能忆起那些路与树、风与雨、麦穗和泥土、 飞鸟与岩石，还有蹲在山凹里与太阳和花草一起 抽烟袋的放羊老头儿---他的眼睛是智者的眼睛； 还有飘扬在红土地上空的印花头巾包裹着的姑娘 们---她们的笑声像天使的笑声。 夜鸟在空中飞行，我和我的情人在土地的怀里 游荡，载着我的诗我的画我的梦，像一条无舵的 船，轻轻地划，轻轻地划，一直漂到歌儿里……

我并没有去寻找光明 只是黑夜引诱了我 两年来，我只写了这二行诗，用我两行疲惫的 脚印。然后，就甩甩手，把孤单掷回了轻佻的北京 街头的霓虹… 强烈的车灯照射在我的画布上…当黎明的帷幔 轻轻拉开夜的沉睡时，我累了，倒在我的行军床 上---一个冲锋的士兵被子弹击中倒下的美姿，酒 样的舞蹈之后，沾满油彩的手臂如同两只军队，朝 着我少年的光荣与梦想伸展… 追踪着你的辙印。 你知道桥梁的忧伤吗？我多想靠在一个女人的 脖子上，看着并爱上她低垂的眼睛。

观 冯 爷 水 墨 散 记

和冯爷交游多了，就会逐渐感染到他的风骨，更多体会到他水墨下更 丰富的情思哀绪。一张张水墨过眼，在那些花果鸟卉，嬉笑怒骂的色彩线条中 捕捉到的是更多的苦楚和自嘲。惊奇于这感受之余细细思量，这大概来源于常 年病苦折磨，似乎这种苦楚深入骨髓融入血液，时时作画流淌笔端才能够疏解 疼痛解毒消炎。当然，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看他的油画，不读他的文字，你无 从理解。对于水墨的交流越多，在画面的表象下似乎又捕捉到另一些更深的意 味－颠覆。近两他经常和我说：“再给我三年的生命，我要用一支秃笔搅浑中 国水墨…”。这和他喜欢旅行、赛车、打台球、斗地主出一辙。 深藏在那些敏感哀愁的情绪下，自信、自嘲、自娱的画面里的是一颗不断 奔跑的自由之心。风一样的线条，雾一样的色彩，嬉笑怒骂璀璨斑斓，吃喝拉 撒点滴收拾，苦楚自娱尽藏其间。 水墨传承演变极其复杂，难穷毫厘，总体来看，分为三个等次：高手画技 巧技术，以此为乐；绝顶高手画审美标准，抱负远大，思量深远；超越两者的 是宗师，玩的是平台，建立体系，后学取其中一点发扬都可以成为大家，普惠 天下。冯峰是后者。 绘事必多读书，读书广博，见古今事变多，少狭劣见闻，自然胸次廓彻。 冯峰性情感怀，诗文相伴，文墨日久入髓。水墨绘事，直抒胸臆，穷尽敏锐感 怀心境之能事，虽笔法相左于画论古法一二，却有出人意表绝妙，此可为拟古 者汗颜，真水墨情怀。 闲暇养病，无聊之余翻看明代画论，唐志契《绘事微言》讲鉴赏的时候 说“人物顾盼语言，花果迎风带露”，想起去年为了这“迎风带露”翻出旧藏 寿山，制印赠冯爷。花果没情只讲鲜活生机，人世唯情难堪破，也唯情绵延回 味。 看多了现代人物画，觉着大多是在摆造型讲构图，或浮于笔墨，或重于造 型。冯峰的画不落俗，强烈的宣泄，借用戏剧造型，丑角自嘲，很少注重表面 的线条笔墨，更多在于人物之间的戏虐情怀下墨，虽然有用笔琐碎，也有造型 怪异奇诡等病，瑕不掩瑜，情在神韵就在，恰恰就是“文人画”的真髓，少技 巧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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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重回母亲四月的胎 这首十四行诗应该是我八十年代末写的。为什

啊---58年春天的一个申时，一个小狗崽子从她那

么昨儿深更半夜从南书房的“旧品”下架敬上跌各

花苞儿般的子宫里爬了出来------一看！咦？原

位的眼（说声抱歉）？是因为这两天“闹腾”的大

来是我。那年母亲还未过19岁的生日。

有“炒作”禽流感之病态（说我呢）。发了几篇傻 文竟也冒了气儿------但静夜舔读博友们的箴言

又为什么说出这些？50年闷在心底的怕烂掉

后，不禁也会老泪纵横（有些夸张、多是眼潮）

了。心情不好，说了，也就爽了?！------其

；“踩”我的几位，我更像郭德刚一样：很欣慰。

实，是我自己的心对着我的口说出的，别人是偷听 了去------是为我生命中的生活里的快乐和忧伤

“回胎”这又让我想起母亲（这时我又柔声地

再建立一个老大叫“自嘲”、老二叫“幽默”的新

叫了声妈妈…）------母亲年近七旬，姓王名玉

的“哲学”，在这个过程中，我想重新再体验享受

字细绢，满族。说母亲又想起了外婆（我姥姥的，

我年轻时不断写作时的那种苦涩和幸福，，，，，

晚年双眼失明20年竟活到99岁），姥姥是清末一 书香闺秀，自民国后家境败落，下嫁一沈阳街头的 铁匠（其“作品”拿到这也是当代雕塑家）。

分别20多年，再读一遍自己写出的诗,（叫做 屎也行）。有点近似滑稽------像一匹老马饿了 回头再吃自已拉出的干粪蛋儿，只为那几丝残余

为什么不说父亲？是因为母亲，我视他为情 敌。

的草梗？但不知为什么，自己还是感动了自已一 下。如果要我改动，我只改一个字：把“八”改 为“四”。因为我是四月出来的，我还想在四月回

而这会儿为什么又翻出这些陈谷子？谷子发芽 了呀。也是因为我也老了，老了就会累，累就容易

去------妈妈呀！请允许您的儿子重回你四月的 胎，又温暖又安全。

发晕、发晕就爱唠叨、唠叨就容易失语------我 想，回忆兴许能让我清楚地知道我是老几，“剥洋

此刻，已过二更夜，抬头凝思，屋脊残雪几

葱”似地破译往昔的密码；尽管我一直守口如瓶，

尽，垂花门昏灯檐影，案边青屏清冷……黑妹卧在

但剥着剥着眼又潮湿了------湿了，就显影了，

怀里熟睡美梦；褐鸟儿在粱上啁啾询问……女儿在

正巧适合这时的温度，也就自言自语地暴露了。

远方……远方……远方……是的，我之所以活着， 就是为了这些。

我是怎么从母亲的胎里出来的？母亲18岁嫁给 我父亲（爹从八年抗日到三年解放战争辽沈战役打 进沈阳城后，某天父亲开着美国吉普，见一路边穿 旗袍女子的玉颈蜂腰……）。可怜而又幸运的母亲

右：《母与子》60x5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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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宪庭

断

说冯峰是个画家，不如说冯峰更象一个“传统文人”，琴棋书画对于传统 文人不是吃饭的职业，而是陶冶性情的爱好。对于冯峰，画画也只是他的爱好 之一。冯峰八十年代初辞去公职画画以前，曾出版过三本诗集，在海内外发表

壁 残

过十几篇小说和一百多万字的散文和杂文，设计过几个私人的宅子，同时还好 篆刻，好书法，闲来还去旧货市场淘古董尤其古代石雕……。现在画画之余， 依然写诗，写散文，设计房子，弄园子，淘古董，近来淘古董居然到了淘古房 子，古亭子的地步……而且他淘古董没有丝毫商业甚至没有收藏的概念，就是 为了赏心悦目，为了把玩，为了满足“进入古人世界”的精神需求。

垣 里

很多评论冯峰画的文字，多说他的画是诗画，我当然赞成，我觉得冯峰的 人生就是诗的，生活是诗的，意思是说他的生活以及他的全部人生，就是在一 般意义上的日常生活之外“意象”地活着，而且这“意象”，就是古文人那 种“伤春悲秋”的精神世界。冯峰的诗文中充满了残雪，枯藤，细雨，秋风， 落叶这种伤感的意象，而且真挚得让人觉得他似乎没有生活在今天，他可以“

的 游 魂

整整一个早上，呆呆地透窗看这一池残荷落花，想这朵花儿在这秋里也该是长 命的了。可我怎么就没能在她飘落时守候呢？真的不该出门，尤其是在这时的 秋里。”后悔自己“几天的韩国之行，就为了一个展览错过了荷的花朵离胫而 去的死亡般的美丽。”他为了李渔文中的“木槿朝开而暮落”句，一整夜守候 在木槿花树下“盖着一条军毯，抽着纸烟，喝着酒，借着门楼纸灯昏黄的光 亮，在月影星疏下看那木槿的花是怎样的落合。四周是一片铁灰色，蛐蛐在大 声地唱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虫轻轻地低鸣，余下的是大地的寂静。我就和这夜 色一起等候这木槿花的落。”然而，花落不但与他无缘，而且自己还给冻病 了，依然不悔“尽管病了，但是为了那花容的美貌，心想也是值得的罢。”他 也半夜三更起来，“像幽灵似地走到园里，躲在檐下与惊醒的褐鸟儿一起听着 这雨夜的和弦，在回廊的清冷中‘倚着闲窗数落花’。禁不住也泪眼模糊，猜 想着纳兰公子当年的忧伤。” 冯峰象一个游魂，游荡在中国文人伤春悲秋的世界里，游荡在传统的断壁 残垣中，用传统的碎片和他自己的想象，拼接出他自己对人生的忧伤和感慨。

《一只手》16.5x16.5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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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的画，基本上为三类，一类是综合材料的厚画法，这类作品力求“古 物风貌”，画面仿佛是一个壁画的残片，或者是某一个漆器局部的故事画，或 者是某瓷器上青花线描的故事画，乃至一件古代出土的陶人或者玉兽，也被作 者画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孤独而悠远……这类作品全部采用综合材料和西方古 典坦培垃的画法，以增加“古物风貌”——时间的变迁和风雨的痕迹，借以寄 托作者的怀旧情绪和人世沧桑的感觉。 第二类油画作品，直接取材于自己的生活。作品方式象传统文人画，因为 采用文人画借物咏怀的方式。或者说更象文人诗，因为多采用比、兴手法，但 没有因袭文人画的程式——多以竹菊梅兰的意象表达作者的情怀，而是象诗另 造了一套比、兴的物和场景，如《爱情故事》，把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比作濒 临溺亡的泳者，画面是深渊似的水，和渐渐远离却招手相望的恋人。《过去和 现在》画面近景是一对夫妇或恋人，中景是把一对夫妇的身体画成缠绕在一起 植物根系，两对夫妇让人感觉是家族关联的根系，远景是北方村落和骑马的 人，或许用来给观众提供冯峰家族更加遥远的草原的根吧。《荡》的画面是一 个旋风似的形象托举着一个女裸体，旋风画得五颜六色的，笔触充满激情，比 和兴的含义不言而喻。 第三类水墨作品的语言方式有着散文式的画面结构，打破时间和空间的现 实逻辑，按照情感逻辑来经营，画面的散文结构就类似冯峰盖自己房子的方 式，与其说他像个建筑师，不如说更像一个热爱生活的文人——充满随意性。 青砖老瓦四合院，加上水泥玻璃阳光房，似乎可以在古代和现代里流转；明代 的砖墙，清代的亭子，配上也许更古老的石墩，时而有隔世的恍惚。花草、树 木，随性种植，老砖、残碑，率意摆放，虽杂乱却充满生机。也象冯峰写东 西，片段思绪，鸡零狗碎，却充满人情和生活气息。 冯峰的画面笔触，同样充满书写的随意性。虽不是大刀阔斧，气概如虹， 却温馨自然，细腻精致。点划运笔，酷似传统文人画的笔墨趣味，多以逸气趣 味见长。 看冯峰的画，要同时看他的散文，看他的诗，看他盖的房子，尤其看他盖 自己的房子；更要看他的全部生活——包括他的兴趣爱好，他的生活方式，以 及他的爱情故事……才能理解和欣赏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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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故事》150x300cm 布面油画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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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

后 记

朋友，当你看到这本文集时，我可能已经死了。因为我们团队编辑它时， 我又旧病复发躺在病床上，医生说还要开刀。 死人是闭着眼睛的。而此时，你正坐在这里用左手掌托着它，右手指翻着 它，喝着红酒或咖啡，慢慢地，读我的文字看我的画吧？而我却沉默不语。 即使不死，我也不知道我以后是否还会出书和做展览，因为我累了，并且 怀疑，怀疑文学、艺术甚至人生。怀疑，它会让我失去勇气和耐心而抓不住 笔。因此，在我的残年剩月里，我经常劝我自己：别再思考。 由于上天赋予人类对于生命那本能的爱，谁也不愿意死。因此我祈求春 天，当迎春花开时我的病能有所好转，让我能看到这本文集并在这个展览中见 到你。 世界上最昂贵的郁金香名叫“永远的奥古斯都”，从古至今艺术家描绘她 的花瓣儿，园丁培育她的球茎，但是没人见过她。因为人类相信“美丽的谎 言”，相信潘多拉盒子里的“希望”。但是活人看不见她的美丽，因为她还有 一个名字叫“死亡”。 这也是我的希望，为此，我“梳洗打扮”：“为死亡做准备”，几十年 来，我一直“探险”似的去“远方”寻找她，免得等她找上门来时，我措手不 及。 此时，园子里丁香的枝条抽出了点点绿芽儿，在微明的光影里像诡异的宝 石；几只鸟儿在觅食，从草丛到树枝掠过屋檐飞走了，只留下几声歌唱…我 想，无论它们是乌鸦还是喜鹊都是个好兆头吧？ 春天是闻出来的，当你看到她时她就走了。

2015年3月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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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峰年表 1958

生于沈阳，在沈阳读小学、中学

1973

入伍

1977-1981

天津大学

1985-1987

《天津画报》记者、编辑

1987

辞职 独立艺术家

2003

中央美院油画材料研究生（肄业）

1995

建立北京北皋冯峰工作室

2006

建立北京宋庄冯峰工作室

文学 1989

发表小说《即将来临的日子》（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1

发表纪实文学《青青世界》（天津青年）（江苏文学）等

1992

出版十四行诗集《浪漫的毁灭》（台湾佳恩出版社）

1993

出版诗集《风的故乡》（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4

出版诗集《长诗2000行-第11号梦》（台湾佳恩出版社）

2012

出版散文集《残楼 海棠与老王》蜜蜂文库（金城出版社）

2013

出版微信集《冯峰的朋友圈》品聚书吧（香港大家良友书局）

2015

出版文集《越过山丘》（香港美术市场出版社）

1982

在全国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游记及艺术评论近百万字

摄影 1985 1982-2011

获全国摄影大赛三等奖 在全国报刊发表摄影作品近千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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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装置 个人展览（部分)

《光芒十色》798艺术区新加坡杨艺术中心 北京 2010

巴塞尔（迈阿密）艺术博览会 美国 《残亭》江南雕塑展 上海

2009

《正午 北京》6人联展 时代美术馆 北京 《东方之光》 中韩交流展 北京 首尔

2015

《越过山丘》时尚廊 北京

2014

《五花洞》具象1973画廊 烟台

2013

《迎风带露》蓝焰空间 上海

四人联展 Andersen 画廊 瑞士苏黎士

《冯峰玩墨》WE当代艺术中心 东莞

《易》李津 陈庆庆 蔡志松 冯峰四人展798艺术区DR画廊 北京

2008

2007

科隆艺术博览会 德国

《生活在宋庄》 宋庄美术馆 北京

2011

《残楼》 草场地艺术区三潴画廊 北京

2010

《关于爱情》奥卑利 画廊 香港

科隆艺术博览会 德国

2009

《揖礼谢君》DR画廊 英国 伦敦

纽约艺术博览会 美国

《2009年的故事》上海益昌艺术机构 上海

拉斯维加斯艺术博览会 美国

《一页历史》 JAS CHINA ART 英国 伦敦

2006

英美WPP公司2006年年鉴

2008

《两度半空间》798艺术区 第五元素画廊 北京

《中式意识》---审美营造的当代复兴 今日美术馆 北京

2006

《冯峰新作展》艺术景中心 上海

北京第三届中国画廊博览会 北京

2005

《红袖添香》巴黎诗人俱乐部 法国

冯峰和庆庆双人展，艺术景中心 上海

《如梦令》艺术景艺术中心 上海

中国现代艺术展，迈阿密Reed Savage画廊 美国 2005

《情劫》十人展798艺术区仁画廊 北京

2004

《三国演义》艺术景中心 上海

2003

《窗外》艺术景中心 上海

第二届北京双年展798艺术区 北京

2002

《门里屋外》秦昊画廊 北京

第二届中国画廊博览会 北京

2001

《皇城》秦昊画廊 北京

冯峰和蔡志松双人展 艺术景中心 上海

2000

《介入》马德里国际画廊 西班牙

1999

1998

2004

《介入》加略画廊 新加坡

Kunstbunker画廊 慕尼黑 德国

《无色》日内瓦中央画廊 瑞士

第一届中国画廊博览会 北京

《窥视》中环画廊 香港

冯峰 闫博和张进三人展798艺术区仁画廊 北京

《无序》可创艺苑 北京

冯峰和李津双人展 艺术景中心 上海

《中国门》盛行画廊 三番市 美国

2003

《一个行者眼里的风景》中国美术馆 北京

芝加哥艺术展 芝加哥海军码头 伊里诺斯 美国 《形式里的精神》艺术景中心 上海

《中国门》盛行画廊 香港 1997

《凝聚》艺术景中心 上海

2002

中国艺术七人展 休斯顿威廉能量大厦 德克萨斯 美国

《哭诉的吉普》丽都湖畔画廊 北京

《空间迁徒》九人联展 红门画廊 北京

《绿色》天放画廊 北京

中国当代艺术展 澳门美术馆 澳门

1996

《抽象》蓝色画廊 北京

2001

中国艺术七人展 休斯顿净湖艺术中心 美国

1995

《具象.抽象》滚石俱乐部 天津

1998

《黑土》冯峰和帕克双人展 墨尔本美术馆 澳大利亚

1997

《黑土》冯峰和帕克双人展 国际艺苑美术馆 北京

联合展览（部分） 2012

2012上海国际雕塑展 上海 《合璧》艺树美术馆 北京

2011

香港艺术博览会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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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做这个《残楼》从构思到完成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从 开工、生病、停工、再开工……助手回老家了，玻璃瓦烧炸 了……又停工。 一切都不从我意。在那几十个夏夜里，每当我一个人枯坐 在厅里借着残月残灯的弥漫，远远地看着那个半卧在我园子里 《残楼》的轮廓像我的病体伤心不已……如果没有烟、酒，没 有安眠药；没有众多朋友的支持，也许，这个《残楼》真的就 一残到底了——年年月月“残”在我的园子里，四根老柱在恶 犬老王不断撒的尿中和我一起坍塌死去。 终于完工了。她在我的生命里又多了一条苦涩、幸福的轨 迹……

关于残楼

今天，我站在这个展厅里，《残楼》在我的背后，我要 说，尊重生命、热爱生活，需要感谢——

冯 峰 2011年深秋于宋庄

首先感谢卖给我这个破门楼的山西老王为我提供了创作 素材；感谢我的助手老赵、小刘；感谢周云小姐带三潴画廊清 美女士来村看我才得以有这个展览；感谢林墨、王中文和华莹 玻璃公司；感谢马太、尹宇宁送我住院接我出院和对画册的编 排；感谢徐若涛、黄香、薛利的拍摄、剪辑、制做的《残楼》 视频；感谢邵帆。没有他，可能没有脚手架的支撑而是别的材 质；感谢周钦珊从广州寄来的玻璃瓦样品（尽管没用上）；感 谢邱晓坤为画册翻译；感谢蜜蜂出版社张业宏对此画册和我的 散文集的出版；最后，感谢栗宪庭几年来不间断地和我讨论《 残楼》前期的构思、草图和后期的制做监制并主持这个展览； 还有艺术和我的女儿，是她们支撑着我的生命还能在我残喘的 残年剩月中得以在一丝的欢愉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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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残楼｜冯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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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残楼系列装置之六 ＃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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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残楼系列装置之五 ＃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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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残楼系列装置之四 ＃莲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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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残楼系列装置之一 ＃元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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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上海明园地产收藏 残楼装置系列之＃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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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三潴画廊布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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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三潴画廊＃残楼＃展览现场

2010年 上海世博会外围展 冯峰 & 栗宪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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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楼定制 仿水晶玻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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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楼定制 鎏金仿水晶玻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