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37
www.artouch.com
2020 OCTOBER
337
古美術 ART&COLLECTION
古美術
風格 故事
臺北故宮「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特展
10 2020
康熙琺瑯彩實驗室 故宮南院﹁呼畢勒罕﹂
—
華藝國際︵北京︶首季拍賣會
紐約大都會﹁筆墨精微﹂
—
日本大和文華館﹁墨的天地﹂
—
NT$180
華藝國際（北京）： 《胡適留學日記》手稿一套18冊， 另附出版商討函多種。
紐約大都會「筆墨精微─ 中國書畫名品展」
專訪臺北故宮「風格故事」策展人余佩瑾
故宮南院「呼畢勒罕─清代活佛文物大展」
大英博物館藏清康熙琺瑯彩概述
日本大和文華館「墨的天地─ 中國安徽地區美術展」
跟著石濤《寫黃硯旅詩意》冊去旅行
齊白石書畫1920至1945年期間在日本的傳播
透光攝影在文物修護領域的應用
三門峽出土唐代銅鏡精選
北京、香港2020秋拍預告
編輯手記
法琅大內早已造成，仍需繼續努力
大家都愛奮鬥且成功的故事，商管勵志的書籍向來都有著
（1719），閩浙總督覺羅滿保奏進西洋什物呈覽，康熙皇
群眾。小時候老師教誨說看歷史名人傳記會有所啟發，現
帝硃批：「選幾樣留下，法瑯等物，宮中所造已甚佳，無
在來看一則老師課堂教學所做的實況紀錄：
用處。嗣後無用找尋。」康熙可謂是創業成功，還可以將
「皇上認真聽講，反覆練習，親手繪圖，對不懂的地方， 立刻提出問題，就這樣整整幾個小時和我們在一起學習。
新創的琺瑯器贈送給西洋人，內心的潛台詞應該是：我做 得比你好啊，送給你，不客氣喔。
然後把文稿留在身邊，在內室裡反覆閱讀。同時，皇上還
不要誤會，成功不是終點，是另一個起點。沒有一位老
經常練習運算和儀器的用法，復習歐幾里得的主要定律，
闆，會滿意知足於現況，套句政治上常講的場面話「高興
並努力記住其推理過程……有一天皇上說，他打算把這些
一天就好」。實際上，康熙帝仍堅持必須往更為精進的層
定律從頭到尾閱讀十二遍以上……皇上使用這些儀器，有
面改良優化，他在康熙五十七年（1718）硃批兩廣總督楊
時測量某座山的高度，有時測量某個顯眼地方的距離。這
琳的奏摺雖是自得於「法琅大內早已造成，各種顏色俱已
些測量都是在隨駕朝臣面前進行的。」
全備」，下一句卻是「但奏摺中九月內差人送京之語，到
這位學霸皇上正是康熙大帝。寫下紀錄的則是康熙帝的西 洋老師、法國傳教士白晉（Joachim Bouvet），他於《中國 皇帝康熙傳》（Portrait historique de l'empereur de la Chine. Paris，1697）表述了康熙對學習的認真探究。對未知的世 界保持熱情與好奇，對陌生的知識開放認識和探研，不僅 於聽聞，不限於理論，康熙帝還親自實作。結合理論與 實務，這樣的精神展現在「畫琺瑯」器物上：既然如此喜 歡，那就努力去得到它吧！「畫琺瑯」是西洋來的新技術 工藝，從原物料的取得、製作過程的反覆試驗，到專業人 才的聘用，環環相扣，缺一不可，這是一場創業。 從康熙三十二年（1693）清宮成立造辦處琺瑯作坊，中間
京之時再試看」──繼續延攬人才，繼續試驗研發，繼續 突破天際。本期專題「康熙御製彩瓷」，以藝術史文物本 身來看是「風格故事」，以展覽單元架構來看應是「創業 故事」。創業是場認識自我的過程，有意志信念，去行動 實踐，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真的很成功嗎？部分彩瓷還是有 著釉色不均勻、釉表有小氣泡等不成熟感。世界持續前 進，成功的定義因人而異、因事不同，從無到有很困難， 研發創造很艱辛，在生活中能不斷地優化，或許就該視為 一種成功，而對得起本心的過程很重要。出刊日 10 月 1 日 是中秋節，月刊在每個月之中創造，這過程很重要，謹以 本期「時令」欄目的宋人〈浣月圖〉祝福大家：「掬水月在 手」，得失虛實中無愧於心。
經歷多少人的血淚汗水，到康熙五十七年（1718）兩廣總 督楊琳奏摺：「奴才從前止知琺瑯出自外國。今見皇上 御製，精巧鮮明，遠勝外國百倍。」康熙皇帝硃批：「法 琅大內早已造成，各種顏色俱已全備。」康熙五十八年
20
2020．10
藍玉琦
發行人．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典藏．古美術 總 編 輯 簡秀枝 副總編輯 藍玉琦 企劃編輯 曾令愉
ART & COLLECTION
CONTENTS
1992 年 10 月 1 日創刊 2020 年 10 月 1 日出刊
編 輯 朱佑霖
2020 OCT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337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 典藏 ARTouch.com 總編輯 全媒體數位總編 張玉音 今藝術 & 投資 執行主編 嚴瀟瀟 企劃主編 朱貽安 執行編輯 林雅綸 標題翻譯 廖蕙芬
編輯手記
Editorial
法琅大內早已造成，仍需繼續努力
藍玉琦｜20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 典藏 ARTouch.com
藝文
Note
藝訊板塊
總 編 輯 張玉音
編輯部｜26
網路編輯 李孟學 童詠緯 鄧韻琴 社群編輯 許雲喬 特約主筆 吳牧青 國際專案企劃 & 編輯 謝盈盈
專題
Special Report
電話
02-25602220
傳真
02-25673297 gumeishu@gmail.com
古美術編輯部電子信箱 古美術總企劃 劉玉錦
資深企劃執行 林素珍 鄭敏惠 鄧祥彬 企劃執行助理 葉偉方 中國區業務顧問 宋安平 北京地區業務副理 田繼超 行動電話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茜 8610-58264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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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地區業務副理 張華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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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專員 許銘文 徐福伊 蔡芷瑜 訂閱、讀者服務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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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琺瑯彩實驗室
編輯部｜30
8621-63201402
傳真
戶名 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郵撥
19848605
社址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6 樓
御製琺瑯彩，煉成康熙大帝成功學── 專訪臺北故宮「風格故事─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特展」 策展人余佩瑾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電腦排版 高瑞電腦排版股份有限公司 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局版台誌字第 9657 號
藍玉琦｜32
皇朝遺珍──大英博物館藏清康熙琺瑯彩概述 「康熙御製」琺瑯彩瓷調色盤 拍賣市場康熙御製彩瓷點名
陳之恩｜42
朱佑霖、劉曉晨｜52 金浩鈞｜56
典藏 ARTouch.com
典藏藝術家庭 Art & Collection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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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藝國際（北京）：《胡適留 學日記》手稿一套 18 冊，另 附出版商討函多種。
訂閱區域 國內定價新台幣
一年 12 期
二年 24 期
1940 元
3670 元
大陸 港澳
新台幣
3850 元
亞洲
新台幣
4750 元
9200 元
歐美
新台幣
5680 元
11000 元
7500 元
※ 以上國外訂價皆以航空計算，如需掛號者，每月需另加 10 美元 或新台幣 20 元郵資。 國內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新台幣 30 元 國外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美金 50 元
中華郵政北台字第 4363 號執照登記為（雜誌）交寄 版權所有：本刊圖文非經本社同意不得刊載
鑑賞
Connoisseurship
淺析齊白石書畫作品 1920 至 1945 年期間 在日本的傳播 淺野泰之｜88
詩畫遊蹤─ 跟著石濤《寫黃硯旅詩意》冊去旅行 李如珊｜94
三門峽出土唐代銅鏡精選（上） 鄭立超、郝紅星｜104
洋派作風的清宮嬌豔客─ 瀋陽故宮藏玻璃花插選粹 劉曉晨｜112
論壇
Forum
由文化自覺到品牌概念─ 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 「東亞工藝研究工作坊」紀實 金芳如、李靜雅｜118
中秋
時令
Season
開卷
Reading
朱佑霖｜60
誘惑佛陀的美魔女─ 陳海濤、陳琦《圖說敦煌二五四窟》 陳海濤、陳琦｜122
尋找轉世化生之人─ 故宮南院「呼畢勒罕─清代活佛文物大展」
展覽
Exhibition
朱佑霖｜62
Up Close ！鏡頭特寫古書畫─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筆墨精微─中國書畫 名品展」
封面
北京華藝｜126
拍賣
香港蘇富比 2020 秋拍預告 編輯部｜130
Cover Report
Auction
中貿聖佳｜134 藝珍｜139
林逸欣｜72 展訊
日本珍藏安徽派書畫大集合─ 大和文華館「墨的天地─中國安徽地區美術」 特展
Calendar
本月展訊 編輯部｜140
都甲さやか｜82
●
為因應網路資訊時代來臨及增加本雜誌內容的廣泛傳播達到藝文推廣之宏效，本雜誌刻正進行藝術網路之建構，以期能結合現代科技，服務更多的讀者。同時為兼顧在本刊投稿作 者之權利，免生著作權之糾紛，本刊特此宣達：即刻起，凡受本刊邀稿，或於本刊投稿經採用者，本刊除將文稿刊登於本雜誌（含電子雜誌），著作人並同意本刊將文稿內容透過網 路廣為傳播，著作人如有不同意見者，應先聲明或保留。
●
本刊為提供中國藝術文物資訊之交流平台。本刊刊載之拍賣、古玩城、博覽會、商家展覽等市場相關報導，以及商家和拍賣公司於本刊刊登之廣告內容，均不負辨偽鑑真之責。
藝文
藝訊 板塊 2 0 2 0
01
失傳的北齋繪本現身 大英博物館數位公開《萬物繪本大全》103幅插畫
倫敦大英博物館9月宣布，去年（2019）在 英國國家藝術基金會資助下自法國巴黎拍 賣行Piasa以約新臺幣1000萬元購藏103幅 日本浮世繪大師葛飾北齋插畫，此前館方 曾於2008年購入北齋〈神奈川衝浪裡〉， 現藏北齋作品超過1000件。館方指出，此 次所購藏這批北齋插畫，題材包羅萬象， 從宗教、神話、歷史，到各類自然風景與 動植物，皆出自北齋未出版書籍《萬物繪 本大全》所繪插圖。值得注意的是，時69
大 英博 物 館 新 購 藏 葛飾 北 齋《 萬 物 繪 本大全》插畫。© 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歲（1829）的北齋正值創作低谷，卻在兩 年後（約1831－1833）推出顛峰之作《富 嶽三十六景》，而這103件素描均採用北齋 後期作品常見的幻想和用筆技巧，或有助探索其創作轉折關鍵。 目前館方已將此批作品數位公開於官方網站典藏系統，可掃描本文QR Code免費瀏覽及 下載。同時加入網上合作研究系統「ResearchSpace」，鼓勵公眾參與研究，找尋這批 作品與其他北齋作品之間的關聯性。（文．圖
02
曾令愉）
加州疫情趨緩 舊金山亞博10月初重新開放 受到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閉關長達六個多月的舊
歡迎大眾免費入場。人流限制25％，參觀者需配戴口
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宣布於10月初重新開館，館內
罩入館。
「張大千—得心應手」、「覺醒—朝向證悟的藏傳佛 子之旅」等展覽均將重啟。10月1至2日為會員預覽 日，10月3日起正式對公眾開放，並於10月3至12日
比較美國東西兩岸，加州疫情發展詭譎。今年8月， 紐約宣布疫情趨緩，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均於當月底 陸續解禁；而加州作為全美第一個宣布在家防疫命 令的州，原於5月中陸續解封，未料疫情不減反升， 緊急於6月發布強制口罩令，7月時病例人數超過紐 約。加州政府目前採「紫、紅、橙、黃」四色分層警 戒標示，部分地區已由廣泛傳染的紫色警示（博物館 僅限戶外開放）下降為紅色警示（博物館容許室內開 放限流25％）。專家呼籲，為免重蹈5月覆轍，解封 應謹慎以待。（文．圖
曾令愉）
舊金山亞博重新開放，參觀者需戴口罩入館。 © 2020 Asian A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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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
03
兩大拍賣龍頭合作延期 佳士得&中國嘉德「2020+」計畫延至2021舉行
兩大拍賣龍頭佳士得與中國嘉德早先於5月宣布「2020+」合作計畫，原定9月於佳士得上海藝術空間聯合舉辦拍賣及相關 活動。日前雙方發表聲明，鑑於當前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嚴重，決定將合作推延一年，改為2021年9月於上海舉行。佳士得同 時宣布9月下旬上海秋拍將延期舉辦，但將安排香港秋拍於上海預展。 針對「2020+」合作計畫延期，佳士得亞太區總裁龐智鋒（Francis Belin）表示：「我們非常欣慰在合作宣布後得到了來自 客戶非常積極的回應，佳士得與中國嘉德合作的承諾保持不變，雙方將繼續探索為合作尋找合適契機。」中國嘉德董事總 裁胡妍妍表示：「自『2020+』主題合作啟動以來，中國嘉德與佳士得在展覽、拍賣等一系列創新合作中始終保持著密切溝 通，且已取得階段性進展。我們期待此次合作最終成行後，可以實現拓寬區域市場，搭建東西方藝術對話的國際平臺，並 通過共同策劃的精彩活動吸引更多藏家及藝術愛好者參與其中。」（整理
04
秋拍前夕疫市加價 蘇富比增收營運附加費， 佳士得上調買家佣金
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嚴重衝擊，各大拍賣行除 了增加網上拍賣應變，並採取凍薪、裁員等 措施降低營運壓力，近日蘇富比、佳士得兩 大拍賣龍頭先後推出加價策略。
05
編輯部）
天上紫微垣，地上紫禁城 北京故宮「丹宸永固—紫禁城建成600 年」大展
紫禁城建成於明永樂十八年（1420），2020年適逢紫禁城建成 600年，北京故宮博物院舉辦「丹宸永固—紫禁城建成六百年」大 展，展出文物及史料照片共450餘件，9月10日正式揭幕。若無法 親臨現場，透過院方建置的創意互動網頁，可以進入紫禁城九大 建築，搭配影片講述歷史，雲端悠遊紫禁城。
蘇富比8月1日起加收「營運附加費」，金額 為落槌價的1％，適用於全球所有拍賣包括網 上專場。行方表示，名稱雖與「買家佣金」 不同，但同樣會包含在行方公布的最終成交
本展覽以時間為軸，鎖定18個關鍵年代，依展區分為三大主題 色塊。西雁翅樓「宮城一體」，採用米白色凸顯明代石質構件立 體效果，講述北京皇宮營建的序幕、告竣和明代紫禁城內布局的 改變。午門正樓「有容乃大」，採用紅色烘托出紫禁城宮殿建築
價。
及內檐裝飾之華麗，講述清代各時期紫禁城建築格局與風格的變 佳士得則於9月21日起上調買家佣金，金額 階梯最高一級佣金由13.5％增至14.5％，其 餘兩級維持25％及20％；同時調整各級金
化。東雁翅樓「生生不息」，採用綠色講述昔日皇宮成為博物院 後發生的故宮文物南遷、中軸線建築測繪等事件。展期至11月15 日。（文．圖
曾令愉）
額階梯的分界線，金額階梯最低一級的上限 大幅上調一倍，意味著將有更多拍品納入最 高佣金率的計算範圍。全球唯上海佣金率維 持不變，亦不設金額階梯，佣金率統一為 20％。 比較兩大拍賣龍頭的加價策略，中低價拍品 於蘇富比的佣金較貴，中高價拍品則佳士得
線 上悠 遊紫禁 城 互 動網頁。
較貴。秋拍前夕，此番調價如何影響買家的 競投策略，尚待觀察。（文
曾令愉）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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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2020．10
※ 本圖依實際製作步驟之設計情境， 人物素材取自〈康熙帝讀書像〉 人物素材取自 〈康熙帝讀書像〉，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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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COLLECTION
31
藍玉琦 圖圖
國立故宮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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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製琺瑯彩䢲 成康熙大帝成功學
文文 ｜｜
西洋視角下的康熙皇帝。展品為清康熙〈 西洋視角下的康熙皇帝。展品為清康熙 〈松花石硯及硯盒 松花石硯及硯盒（ （硯盒嵌玻璃 硯盒嵌玻璃、 、 魚化石） 魚化石 ）〉、〈葫蘆蕃蓮紋瓶〉、〈西洋繪圖儀器盒〉。攝影 藍玉琦。
「風 格 故 事 展 覽 的 出 現， 起 因 於 盤 點 院 藏 文 物 過 程， 無 意 中 發 現 的 一 批 材 料， 當 時 直 覺 以 為……」國立故宮博物院副院長暨策展人余佩瑾 開啟了故事的序幕，像推理小說般，步步探究。 在無意中發現，於有心中直覺，這批文物可呼應 學界和博物館界對清康熙畫琺瑯器研究的論點， 這背後是長期累積的經驗與關注。琺瑯彩瓷是余 佩 瑾 長 期 關 心 的 課 題， 她 曾 在 2009 年「乾 隆 宮 廷藝術國際學術研討會」發表〈清高宗乾隆皇帝 組合多寶格的問題以乾清宮配匣盛裝、分等典藏 計畫為例〉，內容裡的琺瑯彩、裝匣、多寶格混 雜，結果當場被指導教授批評得很壯烈，訓斥中 勸勉其「從哪裡跌到，就從哪裡站起來」，至今 這篇文章仍放在她的抽屜裡，其中議題日後也 屢有發表論文。從發現材料到「風格故事─康熙 御製琺瑯彩瓷」展覽，並非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偶
風格故事─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特展 國立故宮博物院｜2020/8/18 起
32
2020．10
然，而是有所過程。
其成否有關政治 當康熙大帝遇上西洋 工 藝
廠，如果我們願意接管，皇帝就把工廠給我
康熙皇帝成功燒製出國產琺瑯彩瓷亦是經歷
工廠選派一至兩名優秀的工匠給我們，這些
「過程」，正由於康熙在清宮中創建此新藝術
工匠要具有幫助我們製造和歐洲一樣的玻璃
品類，也才有雍正、乾隆朝的盛清成就。有
和水晶玻璃的能力，也能製造玻璃鏡面，同
別於過往匹敵全球的帝王御用精品概念，余
樣選派一位精良的畫琺瑯工匠來。」康熙亦
佩瑾說明：「這個展覽強調的是一件事情，
曾多次硃批奏摺，表達西洋人若有技藝巧
一個過程。以前可能只會告訴大家這是全世
思者或內外科大夫專才，速速送至京中。
界最棒的作品，但現在想說的是：有個新
康熙急切引進稀缺人才，並在康熙三十二
技術進來了，它被接受，再經過實驗，而後
年（1693）設立清宮造辦處琺瑯作坊。對於
燒製出來的過程；而這『新技術』的發展歷
西洋的畫琺瑯和玻璃工藝一樣，康熙帝設立
程和『時尚』的關聯又是什麼？於是誕生了
造辦處各類作坊，不斷進行研發試驗，除個
『風格故事』。」
們……我請求你們立刻從我們優秀的玻璃
人的喜愛品味，其用心所在，可藉由近臣 高士奇的《蓬山密記》得知。康熙四十二年
且回溯初始，這洋玩意畫琺瑯工藝是如何進 入清宮使康熙皇帝特別著迷。17 世紀西方歐 洲急速發展，資本主義快速增長、科學理性 思維抬頭、藝術文化繁盛；西方叩門而來， 法國東方科學傳教計畫成形，地處遠東的大
（1703），康熙召高士奇，「上命近榻前，觀 新造玻璃器具，精瑩端好。臣云：此雖陶器， 其成否有關政治。今中國所造，遠勝西洋 矣。」政治權勢的角力，國家威望的展現， 繫乎於此。
清帝國康熙皇帝在 17 世紀末接見了來自法 國，以「國王數學家」名義前來敲門的五位
「我們用多元的角度去看待故宮的文物，就
傳教士。康熙帝醉心於西洋科學，對天文曆
不一定只侷限在皇權的這一套理念之下。康
法、幾何學、人體解剖學等都展現出高度興
熙皇帝是一位能海納百川、接受多元文化的
趣，在西洋傳來的工藝品上則對玻璃及畫琺
一位皇帝，他身邊的西洋傳教士們扮演了很
瑯此二項特別關心。早在 1687 年，首批抵
重要的角色，而傳教士們的文化背景，對康
華的法國傳教士洪若（又名洪若翰，Jean de
熙而言就是一種多元的視野。他擁有多元的
Fontaney）甫抵達寧波時，即寫信回法國要
視野，也有很強烈的意圖──我一定要能夠
求再送一批琺瑯器和琺瑯畫來，以作為打通
成功，我要燒出遠勝西洋的琺瑯器，所以他
中國官員的禮品，「畫琺瑯非常受到歡迎，
就需要有這些過程跟試驗。這些作品，記錄
希望能送來更多」。後於 1696 年寫回法國的
了這個過程。」余佩瑾不囿限皇權思考，講
信中提及：「在我們住所旁邊的一塊大的空
述康熙成功學，就像今日全球競爭下跨國公
地上，康熙皇帝正在建設一個漂亮的玻璃工
司 CEO 需具備有多元視野。
ART&COLLECTION
33
陳之恩︵︵加拿大人文及社會科學研究委員會暨倫敦亞非學院博士候選人︶︶
竃 皐 ᆦ 匴 卞 禊 蝄
य़ 舣 玡 ᇔ 記 萢
皇朝遺珍
文文・・圖圖 ｜｜
上 下 圖 清 康 熙〈 熙〈琺 瑯 彩 牡 丹 紋 碗〉 碗〉，「康 熙御製」 熙御製 」款，口徑 公分，高 公分 ，高 公分 公分，倫 ，倫 敦大衛德中國藝術基 金會藏。 金會藏 。
英國倫敦大英博物館（The British Museum）藏有多件 清代康熙瓷胎與銅胎琺瑯彩作品，每件均是傳承有 緒、畫工精緻、品項良好，且色彩與樣式多元、器形 及裝飾母題亦多采多姿。其中更不乏帶有與帝王個人 意向直接關係的「康熙御製」款式之宮廷御製品。整 體而言，此批藏品與國立故宮博物院當期展覽「風格 故事—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特展」諸多單元多有呼應， 如「皇家標記」、「宮廷潮色」等。羅列比較兩館藏 品，似感覺琺瑯作品之間能跨越時間與地理空間對 話。有鑑於此，此文透過梳理大英博物館的琺瑯彩作 品，對比國立故宮博物院本次展品，在異同之間探祕 清代康熙大帝主導宮廷作坊的琺瑯工藝製作脈絡，以 及康熙琺瑯彩瓷在海外遺藏的現況與其藏品來源；復 以英國藏品之地緣基礎，進一步剖析同時期歐洲琺瑯 廠以景德鎮瓷胎所創作並二次上彩燒造的畫琺瑯作品。
「康 熙 御 製 」款 」款 識 大英博物館諸多琺瑯彩館藏中，最受矚目 的要屬帶有「康熙御製」款式的系列。由 於「康熙御製」款式的琺瑯彩作品藏於 兩岸故宮以外者不多，且以紅料宋體字 書款者更為稀少，是故大英博物館此系 列藏品，無論放在清康熙琺瑯彩的研發 與創新之討論脈絡，或在該種類的收藏史 上，都格外具有填空補白的意義，能使這段 清代琺瑯科技史與藝術史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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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瓷胎琺瑯部分，來自著名大衛德爵士的藏 品，目前由倫敦大衛德中國藝術基金會（Sir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of Chinese Art）長 期 借 展 於 大 英 博 物 館 95 號展廳中，有一件清康熙〈琺瑯彩牡丹紋碗〉（藏品編 號：PDF A806，圖 1）便屬於帶有這皇家標記的類別。此碗 圖 清康熙 清康熙〈瓷胎畫琺瑯 〈瓷胎畫琺瑯 黃 地 牡 丹 碗〉 碗〉，「康 熙 御 製」款， 製」 款，口 口徑 公分 公分，高 ，高 公 分， 分，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藏。 國立故宮博物院
於江西景德鎮燒成透明釉素面白瓷後，在北京紫禁城琺瑯作 坊彩繪、燒結釉上彩，以藍、紅、綠、紫、橘等琺瑯料勾勒 牡丹四朵與纏枝藤葉，並以黃地琺瑯彩為底。圈足底內上白 釉，落宋體字雙框藍料款，與國立故宮博物院所藏的兩對 清康熙〈瓷胎畫琺瑯黃地牡丹碗〉（藏品編號：故瓷 008501 （圖 2）、 故 瓷 008502、 中 瓷 004488、 中 瓷 004489）器 型 及 紋飾均相同。此碗原屬威廉．艾爾芬斯通（Hon Mountstuart William Elphinstone，1871－1957）收藏（註 1），後來才歸大 衛德爵士。威廉．艾爾芬斯通與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戰淵源 頗深，此「御製」之物流失海外極可能與戰事有關。此碗曾 出版於多項著錄，如蘇玫瑰（Rosemary Scott）1991 年著《大 衛德中國藝術基金會藏清代琺瑯彩》（Illustrated Catalogue of Qing Enamelled Ware in the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of Chinese Art），以及康蕊君（Regina Krahl）及霍吉淑（Jessica Harrison － Hall）2009 年著《大英博物館大衛德爵士藏中國 陶 瓷 精 選》（Chinese Ceramics: Highlights of the Sir Percival David Collection）等書，都詳細介紹此碗。
圖 清康熙 清康熙〈 〈藍地琺瑯彩 花卉紋「 花卉紋 「萬壽長春 萬壽長春」 」、「壽 山 福 海」 海」碗〉一 對， 對， 口 徑 公 分， 分， 高 公 分， 分， 大 英博物館藏。 英博物館藏 。
類似紋飾及形制的宮碗，大英博物館館藏中另有一對〈藍地 琺瑯彩花卉紋「萬壽長春」、「壽山福海」碗〉（藏品編號： 1936,0413.34、1936,0413.33，圖 3），以藍地琺瑯為底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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ᵹ
在清宮畫琺瑯這項新藝術形式的創建過程中，實驗燒造 不同顏色的琺瑯彩，屬於重要的開發項目之一。琺瑯 釉燒製前後顏色一致，且不同色料之間可互相混融出新 色，彷彿畫家的調色盤，可任意調配色彩。康熙五十七
ῂ ཹ
俱已全備」，顯示康熙皇帝對於自己一手督導建立的畫 琺瑯製作，以及完備的琺瑯色譜深具信心。
朱佑霖、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館︶ 國立故宮博物院、劉曉晨
﹁ 康 熙 御 製 ﹂琺 瑯 彩 瓷 調 色 盤
圖
文
｜ ｜
年（1718）康熙帝硃批「法琅大內早已造成，各種顏色
康熙時期琺瑯彩製程：首先，在景德鎮燒好素胎。接 著，運至紫禁城交內務府下的如意館（畫院作坊），由 宮廷畫匠按照康熙皇帝的旨意進行繪製。最後，送至養 心殿以攝氏 700 度左右低溫燒製而成。康熙琺瑯彩多署 紅、藍色楷書「康熙御製」雙框方款，在「御」字所含 「天子」之意下，特別能呼應製作背景中皇帝主導推動 的成份，展現作品蘊含的帝王審美意趣。
ጳ疑ଂሴᜋ ń栗讙碘 ń 琺瑯黃彩主要以銻（Sb）、鐵（Fe）為發色元素，黃 色地琺瑯作品或許可以說是清宮畫琺瑯的重要特點， 表現出皇家的富麗氣息。在清宮中黃色代表帝王，是 重要的統治象徵，如八旗之首即為黃旗。康熙帝開創 了西洋少見的黃色地裝飾新風格，以黃色為主要底色 的皇家傳統，在後來也為雍正、乾隆所繼承。
清康熙〈琺瑯彩牡丹紋碗〉 高5.6 公分，口徑11.5 公分， 倫敦大衛德中國藝術基金會藏。©The Trustees of the British Museum 碗外壁以藍、紅、綠、紫、橘等琺瑯料勾勒牡丹四朵與纏枝藤葉，並以黃地琺 瑯彩為地。圈足底內上白釉，底落宋體字雙框藍料「康熙御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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䋠ୋᑑ磪ᜋ ń枖萠碘 ń 藍彩以鈷（Co）元素發色，鈷藍 在中國瓷器上的使用歷史悠久， 從青花釉下彩到康熙時期釉上藍 彩，鈷藍皆為重要釉彩料。而釉 上藍彩不同於青花，已改良為鉛 鉀玻璃配方，可說是藍色畫琺瑯 料的先驅。
以含砷（As）的玻璃白釉
向ૡᆧ盿ᜋ
打底，用來與其他顏色融 合，可燒製不同濃淡色彩
ńᏉጮ碘 ń
的琺瑯，為調色重要基礎 色。砷元素主要從提煉銅 產生的副產物中提取回收 而來。
清康熙〈康熙款琺瑯釉壽山福大碗公〉一對之一
清康熙〈琺瑯彩白地花卉碗〉
高 7.5 公分，口徑14.5 公分，瀋陽故宮博物館藏。
高 4.2 公分，口徑11.6 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碗口微撇、深腹、圈足。碗內為素面白釉，外壁至足牆
此類淺碗為康熙畫琺瑯作品中最常見器形。此件
均以深藍色為地進行彩繪，腹部一周繪以紅、黃兩色四
底有「康熙御製」釉上紅料雙行楷書款，內壁及
朵盛開的牡丹花，同色花兩兩相對，紅、黃兩色花的內
圈足內為白瓷胎，施透明釉，碗外壁為無釉澀地。
側花瓣分別為綠色、紫色，花蕊分別為黃色、綠色，並
藍花與紅花彩釉直接描繪在澀胎上，以避開主紋
分別書以藍釉篆字「壽」、「山」、「福」、「海」四字，
飾的方式在枝葉輪廓外填滿不
枝葉纏蔓，花瓣及葉子的顏色均深淺不一，用以表達葉
透明低溫白釉。
子、花瓣的不同的生長狀態。底足之內為白釉，中央處 胭脂釉雙方欄內署「康熙御製」四字雙行楷書款。此碗 並為瀋陽故宮所藏唯一一對康熙朝琺瑯彩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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琺瑯彩瓷創燒於清代康熙朝，於宮廷琺瑯作坊由宮廷畫師以琺瑯 作畫之珍貴瓷器，僅供皇家御用賞玩，康熙、雍正、乾隆盛清三 朝琺瑯彩瓷深受世人寶愛，今多典藏於海內外公家博物館，尤以 臺北故宮為最多。前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馮明珠於《金成旭映：清雍 正琺瑯彩瓷》序言說明：「道光十五年（1835）及光緒元年（1875）， 清宣宗與德宗兩帝曾分別令人點查登錄造冊，編輯成《琺瑯、玻璃、宜 興、磁胎陳設檔》。這批登錄有案的康雍乾三朝琺瑯彩瓷，隨著文物播 遷，全數典藏在國立故宮博物院，成為本院所藏清代瓷器中最具特色
金浩鈞 圖圖
本刊資料室
｜｜
拍賣市場 康熙御製彩瓷點名
文文 ｜｜
者，至今受到典藏界鍾愛。博物館中若能擁有兩三件來自圓明園或其他 宮殿陳設的琺瑯彩瓷，必屬該館重要典藏；骨董市場中偶出一兩件清宮 陳設品，也必拍得高價，說明文物界對盛清琺瑯彩瓷的看重與喜愛。」 誠如該言，康熙御製彩瓷珍稀絕倫，若出現於拍賣市場，旋即引起關 注，每每成為器物工藝品拍賣專場之封面，如：1999 年香港佳士得秋 拍「張宗憲珍藏」封面為清康熙〈胭脂紅地琺瑯彩蓮花紋盌〉、2014 年 香港佳士得春拍「紫闕琳瑯：美國精粹收藏珍品」封面為清康熙〈御製 黃地琺瑯彩花卉紋盌〉、1999 年香港佳士得「中國佛教藝術中國陶瓷精 品及工藝品」封面為清康熙〈黃地琺瑯彩荷花紋酒杯〉。更有一單件即 為一專場、一冊圖錄，如：2013 年香港蘇富比春拍「瑞蓮溢芳：張永珍 博士雅藏康熙御製琺瑯彩瓷」專場為清康熙〈御製胭脂紅地琺瑯彩蓮花 圖盌〉、2017 年北京保利秋拍「禹貢（一）—名花傾國兩相歡．康熙御製 䚫琅彩牡丹碗」為清康熙〈御製琺瑯彩胭脂紫地牡丹盌〉、2018 年香港 蘇富比春拍「嫣緋金煉—奈特典藏琺瑯彩盌」為清康熙〈粉紅地琺瑯彩 開光花卉盌〉、2019 年香港佳士得「圓夢—康熙琺瑯彩千葉蓮碗」為清 康熙約六十一年〈御製胭脂紅地琺瑯彩千葉蓮紋盌〉。臺北故宮琺瑯彩 瓷為重要標準件，拍品多與之比對，以供買家評估參考，此次臺北故宮 「風格故事—康熙御製琺瑯彩瓷」特展精彩非凡，可作為典範學習。以 下依拍賣圖錄定名為琺瑯彩之康熙御製瓷器，成交價序列精品。
康熙琺瑯彩瓷拍 賣 紀 錄 ：
᪹༑ᶐǕ◡☽ঃᾫῙྐ⩇↡♃ڐǖ，「康熙御製」紅料款，徑 14.7 公分。
2018 香港蘇富比春拍 4 月 3 日 Lot1，ᆓ̵ӱ 2 ӻ 3880 ⭦ 7500 Ԭǐ 1986 香港蘇富比春拍 5 月 20 日 Lot123，成交價 49 萬 5000 港元。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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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ᶐǕ⣧⣹☽ঃᾫῙྐ⩇↡♃ڐǖ 「康熙御製」藍料款，徑 11 公分。
2019 佳士得香港秋拍 11 月 27 日 Lot2988，ᆓ̵ӱ 8720 ⭦Ԭ。 2013 香港蘇富比春拍 4 月 8 日 Lot101，成交價 7404 萬港元。 1999 香港佳士得秋拍 11 月 2 日 Lot509，成交價 1200 萬港元。 1983 香港蘇富比秋拍 11 月 15 日 Lot277，成交價 52 萬 8000 港元。
᪹༑ᶐǕ⣧⣹☽ঃᾫῙḰ˸♃↡ǖ 「康熙御製」藍料款，徑 14.2 公分。
2017 北京保利秋拍 12 月 18 日 Lot5161， ᆓ̵ӱ́ᤩ 3565 ⭦Ԭǐ 2002 香港蘇富比春拍 5 月 7 日 Lot534， 成交價 700 萬 4000 港元。
᪹༑ᶐǕ㷌ঃᾫῙྐ⩇↡♃ڐǖ 「康熙御製」紅料款，徑 14.2 公分。
2014 佳士得香港春拍 5 月 28 日 Lot2913，ᆓ̵ӱ 1684 ⭦Ԭǐ 2007 香港蘇富比春拍 4 月 8 日 Lot504，成交價 838 萬 4000 萬港元。
᪹༑ᶐǕ◡☽ঃᾫῙྐ⩇↡♃ڐǖ 「康熙御製」藍料款，徑 13 公分。
1989 香港蘇富比春拍 5 月 16 日 Lot85，ᆓ̵ӱ 880 ⭦Ԭǐ
᪹༑ᶐǕᾫῙྐ⣧⣹☽ঃḰ˸♃↡ǖ 「康熙御製」紅料款，徑 12.1 公分。
1998 香港蘇富比秋拍 11 月 2 日 Lot302，ᆓ̵ӱ 717 ⭦Ԭǐ
᪹༑ᶐǕ㷌ঃᾫῙྐ⫗⩇♃㔑ᖣǖ 「康熙御製」紅料款，高 4.8 公分。
1999 香港佳士得秋拍 11 月 3 日 Lot960，ᆓ̵ӱ 662 ⭦Ԭǐ 似為 1981 香港蘇富比春拍 5 月 20 日 Lot869，成交價 46 萬 2000 港元。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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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展場入口。攝影
尋
找
轉
世
朱佑霖。
清帝國與藏傳佛教 清朝歷代皇帝都信奉藏傳佛教，皇帝作為國家最高統治 者，其一舉一動皆具深意，他所選擇的信仰更蘊含複雜的
化
生
之
人
政治目的。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吳密察從清帝國的角度， 說明清廷與西藏往來密切的關係與目的，認為「清朝不只 是中國的王朝，更是一個統治滿州、漢、西藏、蒙古等民 族的東亞帝國。清帝國廣大的疆域除了靠武力征服外，還
故 宮 南 院 「呼 畢 勒 罕 ─ 清 代 活 佛 文 物 大 展」
要靠軟實力，即宗教信仰。因此，清帝不只是中國的皇 帝，同時也必須是不同民族的宗教領袖。」滿族入關前， 皇太極受鄰近蒙古部族影響，開始接觸藏傳佛教，入關後 清廷為了有效掌控藏蒙地區，透過冊封與納貢方式，扶持 格魯派（黃教）管理藏蒙地區政教事務。吳密察：「此次展
文｜朱佑霖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卡廬文化
覽，揭開清帝治國的另一面向，透過對活佛的認證，承認 藏傳佛教中轉世活佛制度，等於承認了該地宗教領袖，也 意味著將該地納入麾下。」
四大單元，走入活佛世界 「呼畢勒罕─清代活佛文物大展」為 2020 故宮南院年度大 展，是迄今臺灣最盛大的清代活佛展覽。展名「呼畢勒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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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畢勒罕─清代活佛文物大展
一詞由蒙語 Khubilghan 音譯而來，為「化身」之義，意指
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2020/8/1－11/1
佛菩薩為渡化眾生所化現的種種身相，是清廷稱呼「轉世
2020．10
〈故宮南院清代活佛文物展〉
左 圖 1 清代〈繡線四臂觀音〉 ，緙絲內 地 織 造，211.7×86.5 公 分， 國 立 故 宮博物院藏。中央主尊為四臂觀音， 上方為梵文六字大明咒與觀音種子字 「什」，下方繪蓮花及藏文吉祥偈「願 晝吉祥夜吉祥，正午時分亦吉祥，日 夜恆常皆吉祥，願依三寶悉如意」。 右 圖 2 清 乾 隆 四 十 七 年（1782）〈御 製 讚緙絲極樂世界圖〉，289.2×142.2 公 分，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幅畫面內 容、風格和構圖摹刻自故宮院藏〈清 丁觀鵬畫極樂世界圖〉。此作主輪廓 與設色以刻織方法完成；人物面部、 衣紋、建築等精細處，以筆墨、顏色 添染，為乾隆朝緙絲精品。
活佛」的正式用語，乾隆皇帝也曾多次將其漢譯為「轉世
史，以及清宮藏傳佛教藝術的特色。一、「清宮與活佛」，
化生人」。本特展 11 月 28 日將至北院重新開展，但展品略
說明漢文「活佛」與蒙文「呼畢勒罕」一詞之淵源，並以
有不同。南院一共展出作品 232 組﹙ 364 件﹚，精選故宮
御製經序、內廷文物、藏地唐卡造像等，介紹清初順治
各處典藏，含括書畫、器物、圖書文獻等類型，並與文化
至乾隆諸帝與藏傳佛教的互動，以及格魯派的傳承發展。
部攜手合辦，也向民間單位借展相關重要文物，其中有五
二、「西藏的達賴與班禪」，介紹西藏最重要的兩支格魯
幅大型清代作品，〈文殊〉雙幅巨軸、〈關公唐卡〉雙幅、
派活佛世系，呈現達賴、班禪與清廷互動的情況與重要歷
〈五臺山聖境唐卡〉、〈御製讚緙絲極樂世界圖〉（圖 1）、
史文物。三、「安多章嘉國師與蒙古哲布尊丹巴」，引介
〈繡線四臂觀音〉（圖 2），僅限定南院特別展出。從清宮
清代在內蒙與外蒙最高地位的兩位格魯派活佛，另外，生
收藏大量與藏傳佛教相關奏摺、檔案紀錄，以及繪畫、法
於清末的七世章嘉晚年隨國民政府播遷來臺，文化部蒙藏
器、供品等實物，足見藏蒙地區活佛與藏傳佛教對清室宗
文化中心典藏其身前器用及相關信劄手稿，為首度公開展
教信仰的深刻影響。
示。四、「走近活佛的生活」，以各類清宮相關文物展現
本特展分為四大單元，呈現清廷與各重要活佛間的互動歷
清代活佛在個人修持、儀式法器等領域的面貌。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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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Exhibition
Up Close ！ 鏡頭特寫古書畫 紐 約 大 都 會 藝 術 博 物 館
五 代 傳 董 元〈溪 岸 圖〉軸 （局部），絹本水墨設色， 220.3×109.2 公分，館藏編 號 2016.750。
「筆 墨 精 微： 中 國 書 畫 名 品 展」 文｜林逸欣 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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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
筆墨精微：中國書畫名品展（第 1 檔）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即日起－11/22
〈紐約大都會筆墨精微展〉
北 宋 李 公 麟〈孝 經 圖〉 卷（局部），絹本水墨設 色，21.9×475.6 公 分， 館藏編號 1996.479a-c。
紐 約 疫 情 趨 緩， 大 都 會 藝 術 博 物 館 8 月 底 恢
的水墨渲染與柔和筆觸描繪紋理。此外於臨
復 開 館， 各 展 覽 亦 重 新 啟 動， 當 中「筆 墨 精
水邊的亭閣間，高士坐倚檻欄眺望遠方，童
微： 中 國 書 畫 名 品 展」（Chinese Painting and
僕服侍在側，還有婦女抱嬰站立一旁，細觀
Calligraphy Up Close) 尤其引人注目。策展人史
之下亦可發現其身後掛著一件草書軸子，凸
耀華（Joseph Scheier-Dolberg）強調，為了讓觀
顯主人翁的學識教養。此幅畫意表現了五代
眾仔細觀賞館藏名品的細節精萃，本展特地把
亂世之際，文人對於隱逸生活家居的高度嚮
原件和放大照片合併陳列，藉以判斷各家筆墨
往。
風格的精妙與差異之處。展品包括卷、軸、扇 面等 40 餘件，年代跨越 11 至 18 世紀，共分兩
（2）北宋李公麟〈孝經圖〉卷
期展出。以下介紹第一檔的全 17 件展品，並由
約於 1085 年完成的〈孝經圖〉 ，是李公麟應他
筆者挑選局部圖版供讀者參考。（完整全幅作
人請託，以一圖配一文的形式，呈現《孝經》
品或其他細部圖版，請至館方典藏系統查詢：
18 章 的 內 容， 但 現 今 館 藏 作 品 僅 存 15 圖。
https://www.metmuseum.org/art/collection）
以〈紀 孝 行 章 第 十〉為 例， 畫 家 以 原 文「居 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為宗旨，創作相應
（1）五代傳董元〈溪岸圖〉軸
的圖繪表現。畫內一對年邁雙親，安坐於高
超 過 2 公 尺 高 的 巨 幅 大 作〈溪 岸 圖〉， 堪 稱 館
椅平臺，一旁男女晚輩尊敬侍候，端捧茶湯
方中國藝術收藏的鎮館之寶。但此畫作者身分
餐點。前方有兒孫媳婿或雜耍玩具，或擊鼓
與斷代真偽的質疑，曾引起中西學界的激烈爭
奏樂，或手舞足蹈，體現出綵衣娛親、膝下
議，一時成為熱門新聞話題。初見此畫，觀者
承歡的家庭和樂景象。李氏善用白描分別狀
可感受一股蒼鬱磅礡之氣迎面而來，山丘土坡
貌，筆墨古樸典雅，意態無不自然傳神。
的外觀並無清晰輪廓線，是因為畫家使用細膩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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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日本珍藏安徽派 書畫大集合
中國江南的安徽地區，既是山青水秀之地，擁有人稱天下 第一奇山的名勝黃山，也是文房四寶著名的產地，自古以 來即廣為人知。明末清初（16 世紀末至 17 世紀初）之際，
大 和 文 華 館「墨 的 天 地─ 中 國 安 徽 地 區 美 術」 特 展
隨著江南成熟的文人文化及徽州商人的活躍，諸多文物流 入這片土地，讓獨特的藝術形式在此得到發展，繪畫上誕 生了活用墨色、畫風枯淡的安徽畫派（新安派），以及安 徽刻工的精緻版畫藝術，在東亞各地廣受歡迎。 本展覽透過日本國內收藏 78 件 15 至 20 世紀初繪畫及版畫 作品（包含重要文化財 4 件、重要美術品 3 件），圍繞著明
文｜都甲さやか（大和文華館學藝部部員）
清時代安徽地區豐富多彩的美術，介紹其發展。
圖｜日本大和文華館 翻譯│何玉新
第一章 孕育安徽美術的土壤 層疊積累的「雅」與「俗」 安徽地區自古便以優秀文房用具產地著稱，最 具代表性的就是歙州硯與徽墨。明代中期
明代〈歙州．待潮硯〉 石 製（歙 州）， 縱 17 公分，橫 11.2 公分， 高 5 公分，澄懷堂美 術館藏。（後期展示）
（16 世紀），以蘇州為首的成熟江南 文人文化和古書畫等文物，由往 來安徽的徽商和文人帶進當地。 安徽的畫家們積極吸收這些資 訊，並懷著鄉里傳統意識，逐步 創造出屬於安徽地區特有的繪畫風 格。第一章所要介紹的，便是孕育出 安徽畫派的明代江南社會情形和文人文化。
墨的天地─中國安徽地區美術 日本大和文華館｜2020/10/10－11/15 ※ 展期間輪替展品：前期 10/10－10/25，後期 10/2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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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文華館安徽美術特展〉
明代詹景鳳萬曆十九年 （1591）作〈墨竹圖〉 ， 紙本水墨，145.5×33.6 公分，大和文華館藏。 （前期展示）
歙州硯，以採自安徽南部黃山支脈龍尾山（舊名羅紋山）附近溪谷的黏板岩製 成。在唐代（8 世紀）時作為硯石被發現，到宋代成為與端溪硯並稱的名硯，受 到歐陽修（1007－1072）、蘇軾（1037－1101）、米芾（1051－1107）等當時文人 士大夫的珍視與欣賞。歙州硯上，帶有黑綠、淡綠等石色，尤其豐富多采的石 紋之美，更是鑑賞重點。本次展出之〈歙州．待潮硯〉顯現出一層又一層濃淡各 異的縱向紋理，且隨處可見金星斑。工匠正是以此石紋比擬潮汐紋，細膩雕刻 出退潮後從沙中露臉的數隻螃蟹。儘管挖鑿有淺淺的墨池，但大體上仍是依石 質原樣打磨、帶有樸素意趣的硯臺。 詹景鳳（1529－1602），安徽休寧人。字東圖，號白岳山人等。隆慶元年（1567） 舉人。他和蘇州王世貞（1526－1590）等當時著名的鑑定家、收藏家等互有往 來，於親睹大量書畫的過程中，建立起自身獨特的品評和畫論，其成果主要體 現在書畫鑑賞紀錄《東圖玄覽編》等著作上。詹景鳳詩書畫兼擅，尤在書法方面 以承續明代祝允明（1461－1527）之善書者身分而知名，《明畫錄》即以「工草 書，變化百出，即其書法寫墨竹」介紹之。本次展出其〈墨竹圖〉，以清一色墨 色描繪在風中搖曳的兩株竹子。由畫上自題可推知，此畫乃是藉墨竹來表現遁 入佛門的友人所悟得之境界。 李流芳（1575－1629），祖籍安徽歙縣，僑居於嘉定。字長蘅，號檀園等， 號 慎娛居士。他雖有入仕之志，卻未能如願，過著四處遊歷名勝的文人生活，生 前即贏得很高的詩畫名聲，又因明末清初吳偉業〈畫中九友歌〉一詩將他與董其 昌（1555－1636）和同鄉程嘉燧（1565－1643）並揚，使其名聲更廣為人知。在 山水畫方面，李流芳廣習宋元各家，留下許多以簡略墨筆描繪無人山水景致的 仿倪瓚（1301－1374）和黃公望（1269－1354）作品。本次展出其〈江山樓閣圖
明 代 李 流 芳〈江 山 樓 閣 圖 卷〉，紙本水墨，19.5×126 公分，澄懷堂美術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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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詩畫遊蹤 跟著石濤《寫黃硯旅詩意》冊去旅行 文｜李如珊 圖｜香港藝術館
圖 1 清石濤《寫黃硯旅詩意》冊，第 20 開，香港藝術館至樂樓藏品。
「詩 意 冊」是 石 濤（1642－1707）的
是一位詩人，亦是一位旅行家。雖然
畫，以想像融合自身的旅遊經驗，彷
熱門商品之一，他畫過陶淵明詩意、
出自經商世家，但極具文人性格，由
彿 自 己 也 與 友 人 共 游， 成 為 詩 畫 合
唐人詩意、杜甫詩意、東坡詩意、祝
於先祖在明朝為官，他對明代遺民相
一的旅行紀錄。石濤創作此冊時值晚
允明詩意等套裝冊頁，其中亦有客製
當 感 興 趣， 與 八 大（1626－1705）、
年，費時約三年完成。《寫黃硯旅詩
化的商品，如為友人兼客戶黃又所畫
石濤皆有交遊。黃硯旅的遊蹤遍及南
《寫黃硯旅詩意》冊。 黃又（生卒年不詳），字燕思，因有硯 癖而自號「硯旅」。出身徽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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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寫黃硯旅詩意》冊則是記錄他 的南方之旅，以閩、粵為主要目的地。 石濤為黃硯旅遊歷中所作詩句配上圖
意》冊原 32 幅，存世僅 26 幅，香港至 樂樓藏有 22 幅，北京故宮藏 4 幅，本 文以至樂樓藏品為探討對象。石濤另 有不少與黃硯旅相關之作品，顯見他
圖 2 清石濤《寫黃硯旅詩意》冊， 第 10 開，香港藝術館至樂樓藏品。
是石濤晚年重要的朋友與顧客。石濤 於此冊中展現了多樣的筆墨風格，以 及他對硯旅詩意的圖像詮釋，由於兩 人的交情，使此冊不只是一件商品， 亦是石濤與友人交流的見證。
◎ 浙江
仙霞關
浙江為黃硯旅南行第一站，冊中所見
浙江衢州和仙霞關都是清初叛將耿精
他停留了西臺、仙霞關、衢州常山和
忠抗清戰役地區，尤其仙霞關一役最
龍遊。
為關鍵，耿精忠勢力於此關失守後， 清 軍 得 以 攻 入 福 建。 本 冊 第 21 開 即
西臺
畫硯旅詩〈仙霞關作〉，詩末「是誰遺
南向之旅
第 20 開 畫 硯 旅 詩〈登 西 臺 有 懷 謝 皋
恨陣圖空」點出對耿軍抗清歷史的緬
黃硯旅的旅行路線與景點指南
羽先生作〉（圖 1），充滿歷史情懷，
懷。畫中仙霞關山色青翠，石濤以赭
重溫關於隱士與遺民的歷史記憶。富
色染紅狹窄的隘道，暗示觀者仙霞關
春江畔的嚴陵釣臺相傳是東漢嚴光拒
曾經上演的歷史戰事。
石濤與黃硯旅的共同友人李驎在 1701 年 黃 硯 旅 歸 來 之 後 的 跋 文 中， 提 到 黃 的 旅 行 路 線： 「己 卯（1699—1700）冬 月，黃子燕思逆浪沖雪，溯吳越，徑 閩 楚， 略 東 西 粵。 跋 涉 萬 六 千 里， 歷日五百又四旬乃歸。」黃硯旅自揚 州出發，經浙江、福建、廣東，遠至 海南，又由廣西、湖南、江西一路回 程，此冊獨缺廣西遊蹤。從黃硯旅的 旅遊詩中可以看出他此次南向之旅的 路線規劃與停留景點，其中不乏緬懷 歷史以及對明朝遺民抗清活動的特殊 興趣，不少景點曾是明遺民抗清戰役 的重要據點。
仕隱居垂釣之地，其中包括東臺與西 臺。 北 宋 忠 臣 文 天 祥 被 行 刑 時， 謝
衢州常山
皋羽與一批南宋遺民於西臺遙祭並哭
旅 途 中 也 有 欣 賞 美 景 的 輕 鬆 時 刻，
奠，故硯旅詩曰：「一從南向悲歌後，
第 10 開 的 常 山 縣 之 景（圖 2）讓 硯 旅
彷彿空山有哭聲。」畫中一道斜向江
「扁 舟 臨 去 更 徘 徊」， 畫 中 數 座 濃 淡
水， 江 岸 凸 出 兩 座 石 崖， 表 現 東 臺
交錯的山頭展現詩句「林迴碧漢萬峰
與西臺。一孤亭立於西臺上，以斜向
來」，並點出詩中所提之蘇臺與雙塔。
長皴和密密苔點表現嶙峋石壁，為石
石濤於此開純以水墨表現詩中明媚的
濤經典風格。山石染以淡赭，江面映
山光水色，僅用簡單線條勾勒山石輪
照著淺藍色波光，兩隻帆船正順流而
廓，再交錯渲染濃墨與淡墨，刻意不
下。
雕琢細節的手法，帶有速寫的意味， 呼應詩中行舟賞景的速度感，表現轉 瞬即逝的風景印象。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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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三門峽出土唐代銅鏡精選（上） 文．圖｜鄭立超（三門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郝紅星（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圖 2 神獸鏡：三門峽剛玉砂廠。
花葉鏡、竹林七賢鏡、菱格紋鏡、蝴 蝶鏡等。 1. 神獸鏡 2 件。標本 1：三門峽富果業 出土（圖 1）。圓形。窄平緣，圓鈕， 圖 1 神獸鏡：三門峽富果業。
鈕座為七隻毛絨絨的貓臉怪獸。一周 細矮凸稜將鏡背分為內外兩區：內區 四隻瑞獸繞鈕揚尾奔跑，兩隻昂首朝
三 門 峽， 唐 陝 州 州 治 之 地， 北 臨 黃
葬出土，惜墓葬資料尚未整理，故銅
前，右爪上舉，兩隻回首銜尾，右爪
河，南依崤山，處在連通東西二京的
鏡的年代只能參考沿黃一線已發表的
前伸，獸間飄浮四朵獸臉怪雲，其外
必經之路上，又因北岸有茅津渡，遂
紀年墓或有伴出物、年代能大致確定
一周三角紋；外區為連綿卷雲帶和短
成南來北往交通要衝，雖地狹人稀，
唐墓的銅鏡來判斷。本文介紹圓形銅
篦紋。直徑 12.8 公分，緣厚 0.3 公分。
這裡的唐墓卻大量出土了最具流通性
鏡、方形銅鏡兩類。
標本 2：三門峽剛玉砂廠出土（圖 2）。
的 妝 容 用 具 — 銅 鏡， 其 精 彩 程 度 在全中國也很少見。2018 年，三門峽 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從所藏 500 餘面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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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窄平緣，圓鈕，圓鈕座。兩周
圓形銅鏡
矮凸稜將鏡背分為內中外三區：內區 一周乳釘紋；中區四隻龍張牙舞爪奔
鏡中挑選精者，編成《三門峽出土銅
圓形銅鏡根據鏡背紋飾可分為神獸
騰 於 雲 海 中， 體 瘦 尾 長， 皆 昂 首 於
鏡選》圖錄，其中唐代銅鏡約有 80 餘
鏡、銘文鏡、葡萄鏡、雲龍鏡、素面
背，兩隻首右尾左，兩隻首左尾右；
面，我們精中選精，摘有代表性又精
鏡、四神鏡、飛仙鏡、生肖鏡、孔雀
外區一周水波紋、一周三角紋。直徑
美異常的銅鏡介紹給大家。銅鏡皆墓
鏡、寶相花鏡、折枝花鏡、燕雀鏡、
14.3 公分，緣厚 0.4 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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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銘文鏡：三門峽舒北小區。
圖 5 葡萄鏡：三門峽人行。
圖 7 葡萄鏡：三門峽印染廠。
枝葉實之間，一隻回首，一隻仰首， 其餘首朝前；外區一周葡萄枝葉實， 其間 11 隻鳥雀或飛或佇或啄食，再外 為一周雲氣紋。直徑 13.8 公分，緣厚 0.8 公分。標本 2：三門峽人行出土（圖 5）。 圓 形。 三 角 緣， 龍 鈕， 無 座。 一周聯珠紋凸稜將鏡背分內外兩區： 內區葡萄枝葉實間兩隻孔雀、兩隻狻 猊、兩隻蟠龍相間排列，孔雀尾大身 肥，狻猊頭皆朝外，蟠龍大首細尾； 圖 4 葡萄鏡：三門峽隆發公司。
圖 6 葡萄鏡：三門峽第二麵粉廠。
外區一周葡萄枝葉實，其間 10 隻長尾 雀展翅飛翔，另有四隻蝴蝶、一隻蜻 蜓夾雜其間，其外為一周朵雲紋。直 徑 17.2 公分，緣厚 1.7 公分。標本 3：
2. 銘 文 鏡 1 件。 標 本 1： 三 門 峽 舒 北
發無冬，夏臨臺曉，夜明偏識，秦樓
小區出土（圖 3）。圓形。窄平緣，圓
意能，聰美妝成」，其外為一周三角
鈕，圓座。一周凸稜將鏡背分為內外
紋。直徑 13 公分，緣厚 1.1 公分。
兩區：內區六朵團花，花蕊為帶座的
3. 葡萄鏡 4 件。標本 1：三門峽隆發公
內區四隻奔騰的狻猊，首皆朝前；外
乳釘，花瓣為四朵喇叭花間葉，圍以
司出土（圖 4）。圓形。三角緣，伏獸
區為一周葡萄枝葉實。直徑 7.5 公分，
一周聯珠紋，團花間有三角形花株，
鈕，無座。一周凸稜將鏡背分成內外
緣厚 0.8 公分。標本 4：三門峽印染廠
周邊一周三角紋；外區一周銘文「花
兩區：內區六隻瑞獸繞鈕奔跑於葡萄
出土（圖 7）。圓形。三角緣，圓鈕，
三 門 峽 第 二 麵 粉 廠 出 土（圖 6）。 圓 形。三角緣，伏獸鈕，無座。一周葡 萄枝構成的凸稜將鏡背分為內外兩區：
ART&COLLECTION
105
鑑賞
洋派作風的清宮嬌豔客 瀋陽故宮藏玻璃花插選粹 文．圖｜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館）
中西交流時尚工藝： 琉璃 vs. 玻璃 玻璃器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佐證，在絲 路貿易歷史上堪與絲綢媲美。據文獻 記 載， 玻 璃 在 中 國 有 許 多 名 字， 如 「瓘 璆 琳」、「流 離」、「琉璃」、「玻 」、「硝子」、「料器」、「瓘玉」等。
愛。新穎的歐洲玻璃被冠以「玻璃」 「玻璃」，說明當時「玻璃」已經成功 的美稱，可以說是玻璃界的貴族。養
融入貴族階層的日常生活中。「琉璃」
心殿造辦處檔案中將進口的或者由玻
與「玻璃」兩個詞是中西文化交流的
璃廠以歐洲技術生產的玻璃器，統一
產物，這種名詞上的轉換、替代，恰
稱為「玻璃」。此時，「琉璃」則指傳
恰是中國玻璃史、外貿史、中外交流
統工藝製作出來的土產玻璃製品。當
史重要轉折過程中的一種體現。
然，這種稱呼上的界定也不是非常嚴 格，略有任意性。
瀋陽故宮館藏玻璃花插精選
藝始於西周，在漫長的中國玻璃發展
清代康熙年間、雍正年間共建立了兩
館 藏 十 餘 件 的 玻 璃 花 插， 無 論 從 造
史中，玻璃經歷了兩次中外交流：其
處玻璃廠。康熙敕命建造的玻璃廠是
型、紋樣，以及銅飾件的搭配來看，
一，漢代打通貫穿西域和前往南海的
在德國傳教士紀理安（Kilian Stumpf，
都與中國傳統的花插有所不同。傳統
南北路徑後，異域的物產及技術通過
1655－1720）指 導 下 進 行 的， 康 熙
插花器皿有瓶、盤、缸、碗、筒、籃
陸路和海路陸續進入中國。唐宋以來
三 十 五 年（1696）開 始 籌 建， 康 熙
六 個 基 本 器 形， 館 藏 的 花 插 造 型 為
的琉璃製品，存在著本土琉璃與外來
三十九年（1700）建成。清宮玻璃廠隸
「仿 生」和「筒 狀」兩 種。 仿 生 造 型
琉璃的兩大分野。中國傳統的玻璃製
屬於養心殿造辦處，由歐洲傳教士負
者，多為花形，惟妙惟肖，雖沒找到
造受到化學成分、工藝技術、仿玉傳
責，引進歐洲玻璃生產技術，並集結
相似的清宮玻璃類參照物，但北京故
統等諸多因素制約，發展緩慢，成品
了廣東和山東的巧手工匠，是專門為
宮院藏外國文物〈銀貼花卷口花插〉
的堅牢性與耐熱度不足，無法與國外
皇室成員製作御用玻璃的作坊。為了
的花口、紋飾都與本館藏的仿生花插
進口玻璃製品競爭。進口的琉璃成器
滿足皇家對玻璃器的大量需求，雍正
風格如出一轍。筒狀花插者，上有精
價格昂貴，是中國上流社會喜歡的一
年間在圓明園又建立了新的玻璃廠。
美的粉彩裝飾或以磨、劃花紋裝飾，
種奢侈品。其二，明朝中葉歐洲人在
玻璃廠的建立體現了清代皇帝對玻璃
與北京故宮院藏外國文物〈白玉玻璃
海上開闢東方航線，使歐洲產品開始
製作的重視程度，有西方傳教士提供
彩畫花插〉風格非常相似。根據《瀋
進入中國，其中便包括乾隆皇帝稱之
技術上的支援，使本土仿製歐洲彩色
陽故宮文物藏品檔案》顯示，這些玻
為「奇巧」之物的玻璃製品。明張燮
玻 璃 器 獲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功。 文 獻 記
璃花插都為 1958 年北京故宮博物院撥
《東西洋考》卷六羅列荷蘭人對中國的
載，康熙朝已有單色玻璃、畫琺瑯玻
來之物，對比來看應為外國進貢或清
主要貿易品種，即有「玻璃」、天鵝
璃、套玻璃、刻花玻璃和灑金玻璃等
宮玻璃廠以歐洲技術製造的。仿生花
絨等。這些經歐洲人發展革新的玻璃
品項；雍正朝又創製出描金玻璃；乾
插驚豔，筒狀花插簡約，都散發著現
製品透明、無雜質，具有良好的透光
隆時期吸收了西方先進的玻璃工藝，
代氣息。
性、反光性，以及不易破碎等優點，
創燒金星玻璃、亮藍玻璃等新品項。
很快就受到中國特別是達官貴人的鍾
在小說《紅樓夢》中也曾多次提到過
考古資料表明，中國古代玻璃製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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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花插
清︿粉玻璃喇叭花形花插﹀
清︿粉紅玻璃荷葉形花﹀ 全高 58.7 公分，全寬 36 公分。
全高 50.7 公分，盤徑 26 公分。
清宮藝術品。此花插為玻璃吹製而成，百合花造型，由花插及
清宮藝術品。花插整體為喇叭花造型，主要由花
底座兩部分構成，花插與底座的連接處飾以管狀銅插件。花插
插、底座兩部分組成，花插與底座的連接處有管狀
為四朵百合花枝，一朵粉色，三朵白色。粉色百合花略高於其
銅插件。花插為四朵粉色喇叭花，中間插的花高而
他百合花，直挺插於座的中央處，其他三朵白色的百合花圍繞
直挺，四周的插花略低且向外彎曲，花朵外均纏有
其插放，花枝略向外彎曲，高低不一的造型更具美感，且不死
綠色藤蔓，自然寫實，清新脫俗。底座呈荷葉形，
板。底座為荷葉形，口沿為波浪式花邊，外撇，深腹，葉形足
底座口沿與花邊的摺邊均掐製而成，花朵及底盤均
九個。花朵及座口的邊緣處均為半固態下掐製而成。玻璃仿生
由內白外粉色不透明玻璃套接製成。此種造型非傳
花栩栩如生，造型自然、優美，具有歐洲藝術風格。
統造型，頗具歐洲文化氣息。
ART&COLLECTION
113
論壇
由文化自覺到品牌概念 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東亞工藝研究工作坊」紀實
文│金芳如（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碩士生）、李靜雅（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碩士生）
2020年8月24日，「由文化自覺到品牌概念—臺灣近現代
影響。其次，近來在物質文化研究思潮下，宏觀視野也為
工藝的百年發展」研究計畫於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會議室
工藝美術史研究注入新活力，擴充了討論範圍和架構，例
舉辦「東亞工藝研究工作坊」。此計畫隸屬科技部人文與
如討論生產、創作之外，從文化藝術史的角度將物品作為
社會學科標竿計畫「人文反思與當代臺灣：文化實踐的追
「文化物品」的視覺、物質文化議題，亦是關注焦點。而
索與新試探」（2017迄今，總計畫主持人陳弱水教授）子
從全球史向度出發，現代化歷程於工藝美術概念發展的著
計畫之一，研究目的為開展人文公共化議題和臺灣美術工
力為何？東亞地區各國如何看待自身在現代世界的位置，
藝領域研究等面向，籌劃臺灣近現代工藝基礎研究的論述
在現代化進程中建立自我認同？工藝美術在此間扮演了何
和討論框架。本次工作坊由該計畫內部會議延伸而來，因
種角色？諸此問題，亦亟待探討。
應COVID－19疫情採實體和遠距視訊並行，4場次共發表8 篇研究。上午場次關注清代乾隆朝宮廷工藝與物質文化， 下午場次轉向亞洲建築、東亞與歐洲工藝互動，以及臺灣 傳統工藝現貌。
第一場第一篇發表人哥倫比亞大學紐約分校藝術史博 士生林頎玲，題為「Wrap the Ephemeral Space:“ Western Yurts”and“Glass Yurts”in Eighteenth Century Chinese Court」（打包臨時空間：18世紀中國宮廷中的「西洋蒙古
計畫主持人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教授施靜菲於開場
包」和「玻璃蒙古包」），由其碩士論文論點「蒙古包作
引言指出幾點問題。首先關於「東亞工藝」的定義，除了
為清代皇室臨時性建築的特殊空間」延伸，藉由清代繪
檢討對「工藝美術」和「工藝」的認識，並提醒工藝美術
畫和內務府造辦處檔案，討論西洋蒙古包和玻璃蒙古包兩
研究不但要考慮西方近現代美術概念移植與轉化的問題，
類異材料對建築的意義，提出「清代宮廷不同性質的蒙古
尚需考量中國文化傳統對「器物」的概念及態度，例如
包，藉由外部包裹材質和內部陳設的差異來表達不同儀式
「道為上」（精神）和「器為下」（物質）等二元觀念之
用途」的新觀點。而西洋蒙古包和玻璃蒙古包共同特點在 於採用特定建築材料、 在特定用途結束後即被 拆卸收貯等方式，形成 清宮儀式性臨時建築的 特殊現象。 第二篇發表人牛津大學 考古學博士周穎菁，題 為「A Definition of the Imperial Packaging in
乾隆朝玻璃蒙古包嘗試復原圖。林頎玲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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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昇平樂事圖冊》之〈白象花燈〉，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國立故宮博物院
Chinese Qing Dynasty」
左右 清乾隆〈銅胎畫琺瑯白地花蝶紋蓋罐〉， 「乾隆年製」寫款，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國立故宮博物院
（中國清代御用包裝的定義），為其甫完成博士論文之一
稱「廣琺瑯」及「洋琺瑯」。從風格來看，「洋琺瑯」和
章節。以乾隆皇帝包裝宮廷物品為例，認為包裝是乾隆皇
「廣琺瑯」幾難區辨，其中一批作品琺瑯發色鮮亮，款不
帝建立不同物品之間關係的一種方式，帝王透過包裝來定
端正，畫法忽略線條帶水彩調性。近來北京故宮博物院發
義物品和控制收藏，進而掌握文化話語權。一般包裹、商
表一件器底帶「Coteau」款的〈銅胎畫琺瑯乾隆款黃地菊
品和禮物等包裝，其內容物一旦取出，包裝即被丟棄；與
花方壺〉（故11653）（王翯〈西洋製作乾隆款畫琺瑯器
之相反，乾隆皇帝的包裝是一旦完成就和內容物共存，並
物考〉），推測很可能由日內瓦到法國的琺瑯工匠Joseph
透過複數包裝形式，支配皇室藏品和資訊管控。
Coteau（1740－1801）所製，在法國產造完成後送回清
第一場評論人陽明大學視覺文化研究所助理教授葉嘉華點
宮，同類作品極可能為檔案中之「洋琺瑯」，此為解決清
出，這兩篇論文皆選擇清代宮廷為研究方向，透過檔案資
宮檔案所指「洋琺瑯」內容帶來重要啟發。王崇齊從檔案
料佐證，顯現已不存或暫時存在的軌跡。林頎玲以現代科
和底款用筆頓挫、韻律線條之類似鐵線描的寫法，判斷北
技重建清代宮廷蒙古包，透過視覺化還原當時蒙古包和環
京故宮菊花方壺底款為識中國書法者所為，可能是在廣東
境之互動。周穎菁則將包裝問題帶入政治觀點思考，尤其
的中國人書寫或經中國人指導。因此「洋琺瑯」除了此批
密奏制度和使用。
作品的仔細觀察，也應回到清宮對西洋琺瑯的認識與態
第二場第一篇發表人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林
度，再行檢視。
宛萱，題為「吉祥圖案解題—以『太平有象』為例」。從
第二場評論人國立臺北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兼系主任林士
野崎誠近的《吉祥圖案解題》出發，討論中國吉祥圖案與
鉉肯定林宛萱展開「太平有象」多面向討論，從器物、墨
雙關的傳統，從諧音與同字疏義兩方面理解「太平有象」
譜製作、圖像連結網絡到陳設空間，未來可再思考真實大
的意涵。接著從圖像源流方面切入，說明帶有盛世寓意
象的圈養方式和北京巡象，以及乾隆二十七年（1762）平
「太平有象」圖像，從單純的大象形象，到清代流行的
緬之役亦屬乾隆十全武功重要戰役，其間真實大象和職
「駝瓶之象」，推論其演變。並藉由文獻探討清宮太平有
貢、朝貢的聯繫，應不脫乾隆朝政治文化的關係。施靜菲
象陳設的應用，提出不同的象身裝飾符合不同場合脈絡的
亦提示從象生、模仿材質的角度也是值得發展的課題。此
觀察。最後，試著從清代外交討論太平有象母題之流行現 象。
外，王崇齊嘗試解決琺瑯議題，林士鉉認為相當有趣，但 這是不太容易回答的問題。例如：如何判斷洋人可能留下
第二場第二篇發表人為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博士王崇齊和
的痕跡？林士鉉提醒清廷設有「會同四譯館」，確實不能
施靜菲共同研究，王崇齊獨立發表「從西洋琺瑯到『洋
排除非中國人書寫款識的可能。對此賴毓芝也提醒，18世
琺瑯』」一文。施靜菲首先介紹研究背景，清宮「畫琺
紀中葉國際交流的規模超乎想像，很多國際流通的共有現
瑯」為康熙朝從歐洲引進中國的重要技法和表現法，後來
象，亦非可以從點對點的交流理解，不能忽視國際風格
延伸宮廷發樣至地方成作，景德鎮稱為「洋彩」，廣東
（international style）。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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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
誘惑佛陀的美魔女 陳海濤、陳琦《圖說敦煌二五四窟》 文．圖｜陳海濤、陳琦 資料提供｜三采文化
敦煌 254 窟南壁〈釋迦降魔成道〉（局部）。
敦煌 254 窟南壁〈釋迦降魔成道〉 釋迦牟尼本是古印度迦毗羅衛國的太
蕩然無存。趁著悉達多慧眼未開，魔
子，生而榮華，享有富貴，過著無憂
王帶領三個女兒及魔軍把太子團團包
無慮的生活，但卻在出遊城門時看到
圍，先誘以權力，又以魔女挑逗，繼
生老病死諸種人生的苦相，對生命的
而動用武力，希望可以消磨他的意志
價值和意義產生懷疑。他立志要為眾
阻礙其成道。但太子依然靜坐，毫不
生尋找解決之道，於是摒棄繁華、離
動搖，經受了權欲、情欲、貪欲的考
宮出家，隱入山林獨自苦修，經過漫
驗，終於戰勝了魔王，成等正覺。
漫 六 年， 身 形 羸 弱 不 堪 卻 仍 不 得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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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之後，他放棄苦修，恢復了精神
這是人類精神史上的一段傳奇歷程，
和體力，來到一棵高大的菩提樹下，
它跨過漫漫絲路，來到古老的敦煌，
凝神定思，靜坐冥想，並立下誓言，
被 繪 製 在 敦 煌 莫 高 窟 第 254 窟 的 南
必要成解脫道。然而，就在悉達多太
壁， 距 今 已 有 1500 多 年 的 歷 史。 畫
子即將證悟之時，太子的修行驚動了
面表現了悉達多，也就是未來的釋迦
象徵世間欲望的魔王波旬（Mara），
牟尼佛，在修行的關鍵時刻，透過慈
他 擔 心 太 子 一 旦 得 道， 眾 生 必 將 皈
悲、智慧與意志，降伏心魔，最終悟
信，世人若離利欲，自己的國土便會
道成佛的故事。
2020．10
畫面局部分析：魔女 在降魔成道的畫面中，最為生動的情 節是三位自恃貌美的魔女，試圖以美 色誘惑，悉達多非但不為所動，反而 向魔女示現了歲月因緣，年輕貌美的 魔女瞬間變成年老色衰的模樣，在畫 面中極富前後對比的戲劇性。 左、右 〈釋迦降魔成道〉中三位年輕魔女。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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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亞東圖書館遺珍 華藝國際（北京）首拍重磅推出《胡適留學日記》手稿 文．圖｜北京華藝國際
籌備已久的華藝國際（北京）首季拍賣會訂於 10 月 13 至 18 日在北京國際飯店舉行。適逢新文化運動 105 週年，華藝北 京首拍特別推出「亞東遺珍」專場，首度呈獻《胡適留學日 記》手稿、陳獨秀《〈科學與人生觀〉序》、胡適《跋〈紅樓 夢考證〉（一）（二）》及二人與友人往來信劄等重要文獻，以 此為契機，追溯百年前一個大時代的重要文化遺珍。此前， 亞東圖書館藏陳獨秀、胡適系列文獻以大型特展項目的形 式，跨越北京、上海、南京、杭州、安徽五座省市進行巡迴 展出，並與各地的專家和學者進行大型學術研討會及學術沙 龍，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與討論。
《胡適留學日記》手稿，一套 18 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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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時期，胡適與友人合照。
二十世紀學界泰斗的文學巨帙 「這幾十萬字是絕好的自傳……寫的是一個中國青年學生 五七年的私人生活，內心生活，思想演變的赤裸裸的歷 史。」《胡適留學日記》是民國五大日記之一，記錄了其在 留美期間的社會見聞、對時代的困惑與思考，是大時代背 景下中國一代青年的內心獨白與思想演變。最早由上海亞 東圖書館以《藏暉室札記》為名，於 1939 年整理出版。此 後，商務印書館、安徽教育、湖南嶽麓書社等多家出版社 均依照「亞東版」，以《胡適留學日記》為名重印出版。
胡適研究英國詩人布朗寧的英文論文獲獎，刊登在 1914 年 5 月 10 日《紐約先驅報》。
「亞東遺珍」專場的《胡適留學日記》為胡適親筆手稿，共 18 冊，50 餘萬字，且在日記手稿中隨文黏貼了 450 多張珍 貴照片及中英文剪報，完全保存了原來的真面目，是《胡 適留學日記》迄今公開發現的最全本，有力補充了此前學 術研究中懸而未決的疑案。此外，手稿第 16 冊《北京雜 記》、第 17 冊《歸娶記》，均為新發現的胡適早年日記。現 存胡適日記，在《歸國記》1917 年 7 月 10 日結束之後，旋 即跳接至 1919 年 7 月 10 日，其間有整整兩年的空白。而這 兩年於胡適而言，正是他醞釀和宣導新文學及新文化運動 極為重要的兩年。胡適 1917 年歸國後所寫的《北京雜記》 和《歸娶記》 ，則有效填補了現存日記中的空白，被學者
《胡適留學日記》手稿之第 16 冊《北京雜記》。
陳子善譽為「21 世紀最重要的胡適文獻發現」。
思想變遷與歷史價值 流經千年的中國文學在 20 世紀初迎來了亙古未有的巨變。 胡適是這一演進的先驅人物之一，《胡適留學日記》則是 這次歷史演變的重要見證。新文化運動的源起、文學革命 之發端，都可以在《胡適留學日記》中找到相關線索。 從 1910 年赴美留學到 1917 年歸國出任北大教授，從 19 歲 到 26 歲，這是青年胡適人生觀、個人信仰、國家觀念劇烈
手稿詳細收錄胡適籌備婚禮的細節。
變遷的七年。這些思想變遷，向後世之人呈現了胡適之所 以成為胡適的因由。 出版闡發他們作為書生報國的思想理念，有力推動了新文
塵封百年來首度集結面世
化運動與波瀾壯闊的現代中國進程。「亞東遺珍」專場推 出的陳獨秀、胡適重要文獻，尤其是《胡適留學日記》手
亞東圖書館是中國現代出版史上的一顆明珠，在 20 世紀
稿、陳獨秀《〈科學與人生觀〉序》、胡適《跋〈紅樓夢考
初與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在民國出
證〉（一）（二）》，既是 20 世紀初新思潮下仁人志士友誼的
版史上有著無可替代的歷史地位。以陳獨秀、胡適為靈魂
見證，也是重要歷史時期大變革的重要見證，更是今天回
人物，亞東圖書館彙聚了一大批文化界的有識之士，通過
望大時代、紀念新文化運動的重要文化遺產。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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