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第4期 总第5期
【特稿】中国基督教和中国社会 日益关注百多年前的传教士伯格理 【特稿】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100周年 【焦点】中国家庭教会领袖李圣风牧师——宣教中国2030策略方向与未来展望 【特刊】未来1030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中国基督教藉福音当肩负起怎样的责任
卷首语 在 戴德生创建
中 国 教 会 历 史 上 ，今 年 是 值 得 纪 念 的 一 年 ，因 为 整 整 1 5 0 年 前 ， “中国内地会”，揭开福音在中国传播的新篇章； 此外，整整 100 年前，引领整个苗族归信的传教士伯格理，跑尽了 他在中国近 30 载的宣教之路，回到上帝的怀抱。 对于前者，我们已经相当熟悉；可惜，对于后者，许多人还相 当陌生。本期《今日教会》将聚焦于伯格理牧师的事迹，以及后人 对他的纪念。 伯格理是一位英国传教士。1887 年，年仅 22 岁的他放下安逸 的生活，毅然决然地远赴重洋来到中国，以教师、医生、牧师等多 重身份展开其近 30 年的服侍生涯。1904 年，伯格理到达云南威宁 苗 区 ，后 将 工 作 重 心 转 移 到 贵 州 石 门 坎 ，并 建 立 教 堂 、学 校 和 医 院 ， 带领整个苗族归信基督，创制苗文并翻译苗文《圣经》，彻底改变 苗族“抢婚”等落后习俗、酗酒抽烟说脏话等野蛮风气，甚至设立足 球场、游泳池等现代化运动场地，在不足 20 年的时间内，将这一 本来仍旧结绳记事的蛮荒地区，改变成一个“文化高地”，被誉为“海 外天国”。 伯格理在苗族的服侍，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此，在他逝 世 100 周年之后的今天，基督教界在云贵等地举办多次活动，纪念 他对苗族的贡献，思想他身上所展现出的牺牲、奉献等精神。与此 同时，学术界也关注到这位传教士 100 多年前所采用的方法，以及 他所取得的成功，并从文化、社会等方面对伯格理在石门坎等苗区 的工作进行研究和探讨。 1915 年 9 月 16 日，伯格理将有限的药物用在了病人身上，自 己却因感染伤寒而与世长辞，年仅 51 岁。100 年后的今天，《今日 教会》将与你一起，回顾伯格理牧师带领整个苗族归信以及改造这 个民族的历程，并与中国基督教界和学术界共同思考他给中国教会 和社会留下的遗产、带来的反思。 此外，本期杂志还涉及城市化与基督教、宣教中国等话题的思 考 ，以 及 近 期 中 国 基 督 教 界 发 生 的 重 要 事 件 的 报 道 ，邀 请 读 者 与《 今 日教会》共同关注和思考。 《今日教会》编辑部 2015 年 11 月 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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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目录
P22 【特稿】中国基督教和 中国社会日益关注百多年前 的传教士伯格理
P9 【特稿】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
教会资讯 P25 未来 10-30 年中国城 市化进程中，中国基督教藉 福音当肩负起怎样的责任？
P3 教会资讯
P22 【特稿】中国基督教和中国社会日益 关注百多年前的传教士伯格理
封面故事
特刊 • 教会思考
P7 百年风霜·大爱无疆——伯格理牧师逝世
P25 未来 10-30 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中国
100 周年追思礼拜于石门坎福音堂举行 P9 【特稿】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
基督教藉福音当肩负起怎样的责任？
焦点 • 宣教中国
——重温石门坎之路 P15 【专访】伯格理牧师孙子首次来华追溯家 族百年足迹 畅谈祖父与苗族渊源 P17 伯格理教育思想学术研讨会北京举行
P40 中 国 家 庭 教 会 领 袖 李 圣 风 牧 师 —— 宣 教 中 国 2030 策略方向与未来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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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现在需要具有像伯格理精神气质的人 P19 学者刘澎教授：今日纪念伯格理的教育贡 献，不可刻意忽视他传福音的动力
P38 神学教授卢龙光呼吁中国教会：爱你 的邻舍，宣教不可缺少对社区的服务与关 怀 P40 中国家庭教会领袖李圣风牧师 ——宣教中国 2030 策略方向与未来展望
教会资讯
今日教会
北 京、 南 京 分 别 举 行 纪 念 丁 光 训 主 教 诞 辰 100 周年座谈会
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追思礼拜于石门坎 福音堂举行
9 月 11 日下午 3 点半，由江苏省基督教两会、江苏神
9 月 16 日，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追思礼拜于石门
学院主办的 “纪念丁光训主教诞辰 100 周年座谈会”在江苏
坎福音堂举行，来自贵州省基督教两会、毕节市基督教两
来自江苏省委统战部、江苏省宗教局领导、爱德基金
参加。代表们重温了伯格理牧师事迹，感恩神借着这位传
南京中心大酒店正式召开。
会、江苏省基督教两会、江苏神学院、金陵协和神学院、 南京基督教两会牧者以及和丁光训主教共事过的老领导、
丁主教的儿子丁言仁教授等 20 余人受邀参加。座谈会纪 念了丁主教投身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筹建金陵协和 神学院、开办爱德等委身侍奉的一生。
会、威宁县基督教两会和石门坎教会牧者及信徒近 200 人 教士在苗族中所做的身心灵方面的贡献。与会牧者还在主 题证道中引导苗族信徒思考纪念伯格理牧师的意义，劝勉 信徒要纪念神的恩典，效法伯格理牧师的牺牲、奉献和爱 主的精神，并努力用神的恩典创造美好的未来。
1864 年，伯格理（Samuel Pollard）出生于英国康沃尔，
9 月 22 日上午 10 时，全国政协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
天资聪颖，因被传教士李文斯顿在非洲的宣教事迹感动，
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
传教士，身兼牧师、教师和医生多重身份，专注于西南地
举行纪念丁光训主教诞辰 100 周年座谈会。中共中央政治 央统战部部长孙春兰出席了此次座谈会。
座谈会缅怀了丁光训主教的历史功绩，全面回顾并高
度评价了丁主教为国家和人民事业奋斗不息、创造奉献的
精神，以及丁主教为金陵协和神学院的改革发展、教会人 才的培养、中国神学思想建设及基督教中国化的推进等所
他于 22 岁来到中国，作为中华基督教循道公会西南教区 区传教事业，石门坎是他为苗族献身的地方。
金陵协和神学院汪维藩教授安息主怀 9 月 15 日早上 6 时 20 分左右，南京金陵协和神学院荣
做出的巨大贡献。
休教授汪维藩老牧师安息主怀，享年 88 岁。汪维藩牧师
中国各地教会纪念反法西斯与抗日战争胜利 70 周年，为中国与世界和平祈祷
育家。先后就读于南京中央大学、南京大学、杭州中国神
生于 1927 年，是中国教会老一代的牧人，著名的神学教
学院、金陵协和神学院。汪维藩牧师为中国基督教 “生生
神学” 理论的发明者、倡导者，著有 《中国大百科全书 • 2015 年 9 月 3 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
战争胜利 70 周年纪念日。中国首次将这一天定为法定假日。
宗教卷》基督教部分若干词条， 《圣经简释本》之以赛亚书、 哥林多前、后书简注。
全国各地举行纪念活动，各地的多所教会也参与其中，
藉着举行 “和平祈祷会” 等方式来纪念曾经浴血奋战换来的 和平果实，并为中国和世界和平祈祷。中国基督教两会官
网也以 “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70 周年” 鼓励各地的教会举办活动纪念，并为和平祈祷。
9 月 20 日晚，北京基督教和平·公义音乐会在世纪剧院举
办，用纪录片、诗歌、舞蹈、诗朗诵等方式纪念这一节日。 各地省市不少教堂也举办了类似的活动，形式丰富多样， 有的是合唱节、有的是书法绘画摄影作品展，有的是座谈 会和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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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教会资讯
首届两岸宗教公益论坛成功举办
四川泸州基督教社会服务事工 实践主爱赢得见证
秉承耶稣基督 “非以役人，乃役于
10 月 20 日，首届两岸宗教公益论坛于南京举办，来自政界、学界和慈善
界部分代表，围绕着宗教公益，分别进行了主题报告。大陆和台湾的有关代 表各自分享了大陆和台湾的宗教公益环境，多数基督教社会服务事工代表则 分享了所属事工的实践经验和从事教会社会服务的理论思考。
人” 的教导，泸州教会的弟兄姊妹们致
力于开展社会服事事工，把 “传福音” 和 “服务社会” 当成是基督徒行走的双 腿，两者并行。
1984 年，伴随着宗教信仰自由政策
此次论坛由爱德基金会、江苏省基督教两会和中华基督教两岸交流协会主
的实施，教会的社会服务工作重新启
事工的发展。在 20 日的闭幕式上，中华基督教两岸交流协会理事长魏悌香牧
建福音诊所、创建老年福利服务中心、
办，旨在促进两岸基督教社会服务事工的合作，探讨和推动基督教社会服务 师在总结发言中见证了大陆教会社会服务事工的发展，他见证了大陆教会从 教堂兴建、教会牧养到从事社会服务的艰辛历程。
中国家庭教会牧者同工发布《“宣教中国 2030”香港宣言及 行动纲领》
动，先后发起了创办福音幼儿园、筹 开办脑瘫儿康复训练等事工项目。
2003 年，泸州市基督教社会综合
服务部正式成立，此后，深入开展了
许多社会慈善事工，泸州教会也积极 参与应急与救灾，如援助 2008 年雪灾 受灾乡村，参与汶川、雅安、芦山、 彝良等地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
2011 年，具有百年历史的泸州福
音医院得以重建。医院以“政府得民心
教会得声誉 医院得发展 患者得实惠” 为宗旨，重建后两年时间就发展到 110 张床位，拥有员工 80 余人。
教会也成立了福音关怀救助金，为
贫困患者提供医疗救助；发动联系爱 心人士为患儿筹款；和重症病人一起 中国内地百多位家庭教会教牧同工参加了 9 月 28 日至 10 月 1 日在香港举
读经、唱歌，做心灵关怀。
2014 年，在泸州福音医院内正式组
办的第一届 “宣教中国 2030 动员大会——携手万民，回归锡安 ”。点燃宣教中
建泸州市基督教社会综合服务部 “恒爱
宣言及行动纲领》推动异象。大会表示 “宣教中国 2030” 的特点在于合一与普
服务部，为前来就诊的病友们提供更
国的异象，并为 “福音出中华” 奠下根基，同時颁布了《 “宣教中国 2030”香港 世宣教，其中 “合一” 指将传统家庭教会、团队型家庭教会、城巿新兴家庭教 会及专业人士的基督徒人群聚在一起共同推动宣教运动；而普世宣教则强调
不再探讨福音如何 “进中国” 而是如何 “出中国” 的普世宣教使命。大会更颁布 了《 “宣教中国 2030 ” 香港宣言及行动纲领》，其中包括 “七个确信 ” 及 “十一 个行动纲领 ” 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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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工”大学生志愿者服务队和住院关怀
多贴心的关怀和照顾。多年来，泸州 基督教会以实际行动将基督爱和服事
的教导实践在社会中，以社会服务的 方式间接地把福音传递出去，成为美 好的见证。
教会资讯
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 编者按： 整整 100 年前，引领整个苗族归信的传教 士伯格理，跑尽了他在中国近 30 载的宣教之路， 回到上帝的怀抱。 伯格理是一位英国传教士。1887 年，年仅 22 岁的他放下安逸的生活，毅然决然地远赴重 洋来到中国，以教师、医生、牧师等多重身份 展开其近 30 年的服侍生涯。 1904 年，伯格理到达云南威宁苗区，后将 工作重心转移到贵州石门坎，并建立教堂、学 校和医院，带领整个苗族归信基督，创制苗文 并翻译苗文《圣经》，彻底改变苗族“抢婚” 等落后习俗、酗酒抽烟说脏话等野蛮风气，甚 至设立足球场、游泳池等现代化运动场地，在 不足 20 年的时间内，将这一本来仍旧结绳记事 的蛮荒地区，改变成一个“文化高地”，被誉为“海 外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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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今日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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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中国基督教和中国社会 日益关注百多年前的传教士伯格理 未来 10-30 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 中国基督教藉福音当肩负起怎样的责任 【特稿】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 中国家庭教会领袖李圣风牧师 ——宣教中国 2030 策略方向与未来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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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百年风霜·大爱无疆——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追思礼拜于石门坎福音堂举行 作者： 扬伊
在
9 月 16 日， 伯 格 理 牧 师 逝 世
在非洲的宣教事迹感动，他于 22 岁
年的时间，便在那片荒凉贫瘠的地方
音堂举行，来自贵州省基督教两会、
西南教区的传教士，身兼牧师、教师
贵州省基督教两会会长杨朝云牧
100 周年追思礼拜于石门坎福
毕节市基督教两会、威宁县基督教两 会和石门坎教会牧者及信徒近 200 人
参加，代表们重温了伯格理牧师事迹， 感恩神借着这位传教士在苗族中所做
来到中国，作为中华基督教循道公会 和医生多重身份，专注于西南地区传
师 引 用 了《 诗 篇》90 篇 1-6 节 和 12
方。
牧师在石门坎所做的一切。100 多 年
教事业，石门坎是他为苗族献身的地 1888 年 2 月，伯格理抵达云南昭
的身心灵方面的贡献。与会牧者还在
通，但传教工作并不顺利。1904 年，
格理牧师的意义，劝勉信徒要纪念神
下，于昭通寻访伯格理。伯格理到了
主题证道中引导苗族信徒思考纪念伯 的恩典，效法伯格理牧师的牺牲、奉
献和爱主的精神，并努力用神的恩典 创造美好的未来。
“睡主怀中，何等清福，从未有人
醒来哀哭，清净安宁和平快乐，不受 任何敌人束缚……”礼拜开始后，会
众齐唱赞美诗《睡主怀中歌》，不少 苗族信徒默默低下头，开始抽泣。“睡
主怀中，虽离亲族，醒后相逢更加欢 乐，睡主怀中，无穷清福，从未有人 醒来哀哭……”
1864 年，伯格理出生于英国康沃
尔，天资聪颖，因被传教士李文斯顿
建立了一个文化高地。
威宁大花苗人在传教士党居仁的介绍 威宁苗区考察之后，将工作重心转移 到了石门坎，并获得了土司增送的土 地，遂与妻子埃玛等人开始在石门坎 建立教堂和学校。1906 年开始研究苗
文、创制苗文；1908 年从西伯利亚回 国，获准使用教会阿辛顿基金，他用 此扩建了石门坎学校。1910 年继续在
节做追思证道，他首先谈到了伯格理 前，神差遣他的仆人伯格理来到石门 坎，把神的爱、把耶稣救恩的好消息
传给石门坎的苗族同胞和彝族同胞。 那个时代，苗族人的物质极度匮乏，
似乎活在黑暗和绝望中，是上帝差遣 了伯格理到这群人中，宣布了他拯救 的好消息。苗族人接受了福音，心里
高兴欢喜，并靠着上帝的恩典和自身 的努力度过了那个时期的黑 暗和艰 难。
杨牧师说，回顾过去，伯格理牧
苗、彝族地区建立学校和教堂，1912
师在石门坎传扬福 音、建立教会，为
门坎周边地区发展学校。另外，他还
了苗文。圣经的内容是十分丰富的，
年将《圣经》新约翻译成苗文，在石 带领苗族信徒一起建立游泳池、足球 场等活动场所，以丰富苗人生活。他 将现代文明带到石门坎，只用了 11
了让苗族人能准确理解圣经，他创制 而我们的信仰要具备一定知识，因此 他建立了学校、发展教育；为了苗族 人的身体健康，他创办了医院。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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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图片仅供参考，与本文无关
理牧师所做的一切，让苗族同胞在身
们的是什么？当我们唱着赞美诗，回
四十年，但是进入迦南地之后食物就
辈们靠着上帝的恩典过上了更好的生
能为自己、为石门坎做什么呢？若不
要他们去创造。
心灵等方面都得到了安慰，让苗族先
活。伯格理到昭通 后，看到那里充满 污染、一片狼藉，但他看重那里的人
顾先辈的时候我们能想到什么？我们 思想，纪念会失去意义。
越来越远，纪念他，是要告诉我们三
徒，应当效法他的榜样，他留给我们
人都当感恩；第二，效法他的榜样，
经尽了本分，而我们，作为基督的门
做的一切，已经向我们彰显了神的爱
的不仅是物质财富，还有丰盛的精神
和恩。”
他还将神差遣伯格理到苗族人中
的历史和神差遣摩西到以色列人中间 的历史进行比较，以色列人在埃及做
“伯格理的历史和辉煌已经离我们
伯格理牧师作为神的儿子，他已
的灵魂、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因此他
留下来传扬福音。“他在我们中间所
止住了，因为上帝给他们提供了环境，
财富，可惜我们将它放在一旁。伯格
理牧师留下的，是牺牲、是奉献、是
努力和发展，这些精神我们需要继承，
点：第一，要纪念神的恩典，对神对 做爱国爱教爱家的基督徒；第三，用
和谐、奉献和积极进取的精神去创造 美好的未来。”
证道刚结束，杨牧师带领会众清
要用神的恩典来创造我们的未来。
唱《奇异恩典》，并以《提摩太后书》
人摆布，变得很绝望，没有能力与自
四十年的时间，神用吗哪来供应他们，
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
们中间，拯救了这群人。到了伯格理
中的流奶与蜜、自由与和平之地。但
奴隶 400 年， 他们失去了祖国，受别 身命运抗争，但是神差遣了摩西到他 时代，苗族人虽是外邦人，不是 以色 列人，但看历史有惊人的相似。苗族
人也走过了黑暗的历史，而回顾过去 是为了激励我们更加向前进，怀念过 去的荣耀和成就，是为了对我们的未
来有所启示， 不然我们为何纪念伯格 理牧师呢？
杨牧师希望信徒们思想为何要纪
念伯格理牧师，他说，伯格理牧师已 经走了，不可能再回来，而他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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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百姓出埃及后进入旷野，
使他们继续往前走，迦南是他们向往
事实上，迦南地的资源 并不比埃及 多，土地并不肥沃，但为何圣经将其
称为流奶与蜜之地呢？这在告诉我们 奴隶制度的不合理性，在没有希望的
4 章 7-8 节作为勉励经文，“那美好的 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 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
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 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 现的人。”
“更加与主接近，更加接近，虽在
时候，只有神一个人才能施行拯救，
旷野游行，红日西沉，黑暗笼罩我身，
族如此，苗族同胞也如此。
接近……”
让人脱 离捆绑、得到自由，以色列民 “我们缅怀伯格理，是要告诉我们，
我们不仅是回忆过去，还要憧憬未来。” 杨牧师说。以色列民靠吃吗哪，走了
依石为枕；梦里依旧追寻，更加与主
在赞美诗《与主接近歌》和龙定
文牧师的祝福声中，纪念伯格理牧师 逝世 100 周年追思礼拜结束。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特稿】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 ——重温石门坎之路 作者：扬伊
石
门坎之路，是一条爱与信仰的
教育和医疗卫生工作，为服务人民群众
到达。一到雨季，寒气袭人、行路艰难，
道路，伯格理牧师走了 11 年，
作出了重要贡献。杨牧师表示，伯格理
石门坎《溯源碑》如此描述：“天荒未
不仅带来了一个民族的归信，还与苗
所留给我们的是一种信仰，是一种牺
破，畴咨冒棘批荆，古径云封，遑恤残
族同胞一起，建立了一个西南文化圣
牲奉献的精神，苗族同胞也当继承这种
山剩水。” 可就是这蛮荒之地，曾被誉
地。1915 年 9 月， 伯 格 理（Samuel
精神，用上帝的恩典去憧憬和创造美好
为 “ 海外天国 ”，据说，20 世纪上半叶，
Pollard）安睡于他所爱的苗民中间，长
的未来。
从欧洲寄往石门坎的邮件包裹上，收件
眠于石门荒野，像一粒麦子一样，死了
9 月 14 日夜，石门坎细雨蒙蒙、大
地址只要写 “中国石门坎” 就可以送到。
自己，却在苗族中结出了无数生命的子
雾弥漫，苗族老人杨华明指着电脑上一
伯格理牧师的石门坎之路，曾带来了一
粒，有石门坎《溯源碑》为证， “十年灌溉，
张合成的图片，向笔者讲起了石门坎之
个民族的归信和一个民族文化、教育、
偕良 友创字译经；两度梯航，与细君
名的来历。石门坎又叫栅子门，原名叫
医疗及生活伦理的改变。
分班授课。故叫万花齐放，遂使良苗一
狮子洞，只因伯格理来石门传教办学需
新。叱石成羊，亚伯拉罕之子孙；攀门
要大批的建材从昭通运抵石门，若绕道
附骥，衍马丁路德之薪传……”
需多走 5 公里，于是就在那里开辟了一
2015 年 9 月 15-16 日，纪念伯格理 牧师逝世 100 周年座谈会与追思礼拜分
条古道，古道的上方有一道天然的石门， 遂将该地命名为石门坎。
一个民族的归信 9 月，整个乌蒙山区雨雾笼罩，在 那里生活的大花苗人早习以为常，15
别于贵州威宁和石门坎福音堂举行。贵
石门坎位于贵州接近川滇最边缘的
号便来到教堂，以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州省基督教两会会长杨朝云牧师回顾了
西北角，古时被称作乌撒蛮的乌蒙山区
伯格理在石门坎所做一切，认为伯格理
腹地，距威宁县城 140 公里，平均海拔
传说大花苗是蚩尤近卫军的后代，
是和谐、奉献、追求、进 取的典范，
2200 米，生态恶劣，通往乡村的道路多
其前辈骁勇善战。但 2000 年下来，他
是上帝福音的使者；他创制苗文、开展
为羊肠小道，有的村寨需翻山越岭才能
们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并成为最底层的
100 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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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人，没有土地、财产和地位，受彝族人
披肩、蓬头垢面的人，出于好奇，他询
石门坎的原始记录。11 月 5 日，第一批
统治，过着刀耕火种、结绳刻木的生活，
问旁边的人后得知，他们是生活在威宁
苗族信徒 12 人受洗，然后又有 700 人
原本的宗教信仰主要是自然崇拜、鬼神
高寒山区的苗民，没有耕种的土地，很
受洗，苗族第一个基督教会成立。当时
崇拜和祖先崇拜。澳大利亚民族学家格
是穷苦。党居仁看到他们只能以荞麦面
很多人翻山越岭，换上干净的服装，等
迪斯曾说：“世界上有两个苦难深重而
充饥，便请他们吃饼干，还用苗语说：“你
待着那个令人兴奋的时刻， 深夜，乌
又顽强不屈的民族，他们是中国的苗族
们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安顺找我，
蒙大山中的石门坎，赞美歌声响彻云霄。
和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
我要尽量的帮助你们。”
在苗族聚居区，伯格理穿着和苗民
然而，上帝并没有遗忘这个民族，
没过多久，四个大花苗人因被彝族
一样的粗麻布衣和草鞋，利用自己的语
就像他没有忘记曾在埃及受苦 400 年的
人抢去了野猪而想起了那个“眼睛有鸡
言天赋和努力快速的学会了地道的苗
以色列民。伯格理在《苗族纪实》里这
蛋大”的洋人，于是去安顺找他。党居
话，走乡串寨传教时不嫌山路艰难。与
样写道：“在各民族的历史及为生存而
仁款待了他们，并让他们拿着自己的名
苗家同吃土豆和荞麦饭，同宿麦草堆，
进行的斗争中，他们只能算作一个较小
片去找当地政府，使这几个苗族猎人的
从不嫌弃苗家生活之苦和卫生条件之
群体。但他们仍是上帝心中的花朵，上
损失得到赔偿。从此，这四个苗族人不
糟。他总是和气迎人，路遇苗民，就像
帝又一次选择了地球上的弱者。”
断到安顺学道，其他苗族人也纷纷前往，
遇到长者一样谦让。这使贫穷而受惯鄙
信教热情高涨。党居仁为此感谢上帝，
夷和欺负的苗族（特别是大花苗）非常
天资聪颖，因被传教士李文斯顿在非洲
但对于来自滇黔边境上的苗族人，他感
感动，视他为可以信赖的人，并接受了
的宣教事迹感动，22 岁的时候，他放
到鞭长莫及，因此便介绍他们到昭通找
他所传播的福音。
下了安逸的生活、家人以及公务员工作，
循道公会的伯格理牧师。
伯格理 1864 年出生于英国康沃尔，
循道公会还以石 门坎为起点，开辟
于 1887 年来到中国，作为中华基督教
一天早上，伯格理起来开门发现外
了威宁四方井、威信牛坡坎、永善大坪
循道公会西南教区传教士，身兼牧师、
面站着许多大华苗人，说 “你教我们读
子、彝良咪咡沟等百余处乡村教堂。
教师和医生多重身份。
书、教我们认字”。开始只有 10 个人、
1920 年左右，循道公会在滇东北、滇北、
伯格理带着一颗火热的心到了云南
30 个 人、100 人， 后 来 是 1000 多 人 跟
黔西北、川南苗族地区形 成了完整体
昭通，但现实让他很痛苦。他的昭通传
伯格里学习，使得他家无法容纳，他后
系，乌蒙山区的苗族 85% 信仰了基督教，
教方针跟明朝来华的耶稣会传教士利玛
来知道了这是党居仁介绍来的，想跟他
伯格理 “传通苗族” 的愿望大致实现。
窦一样，主要针对中国的儒生。但中国
学习文化。
当时，乌蒙山苗族最集中的威宁县为全
儒生大多有一种 文化优越感，有 “夷夏
当时，伯格理牧师很热情地接待了
国基督徒人数总人口中所占比例 最大
之辨 ”，认为中国是天下的中心，四夷
这群苗族人，待他们如 “兄弟”。从事
的县，其中最有名的乡便是石门坎。据
都是落后的，野蛮的，充其量也只承认
苗语研究 30 余年的陶绍虎在回忆起那
统计，到 1948 年，循道公会西南教区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这种自我为中
个场景时，内心感动犹存。“大花苗老
的信徒人数为 5 万多，教堂 100 多个。
心的概念，使中国的儒生很难接受基督
人带着信去昭通 会见伯格理牧师，伯
伯格理牧师还努力学习苗族文化，
教文化，很难接受孔孟以外的精神信仰。
牧师接待他们如兄弟，并给他们传讲福
这让陶绍虎十分赞赏。“伯格理牧师到
伯格里 17 年在昭通，受洗的人不
音，那时他们知道了要接受基督。随后
中国后学了汉语，到昭通接触苗族人之
到 17 人，而且这些成为基督徒少数人
伯格理牧师也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石
后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苗语。他
也是若即若离的状态，并不是真的虔诚，
门坎。” 接着，循道公会苗疆部成立，
还学吹苗族乐器芦笙，与苗族人合影。
这让伯格理内心十分痛苦。他每天在村
这也代表着伯格理的传教从汉人转到了
伯格理牧师这种尊重民族文化的做法很
头敲锣说 “大家听福音啊 ”，然而，小
苗人。
值得后人学习，无论我们要将福音传给
孩子们就像看耍把戏一样看他，让他觉
1904 年，伯格理到了威宁苗区考察
得备受羞辱。那是一段像被埋在土里的
之后，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石门坎，并
时光，很少被人提起。
获得了土司增送的土地，遂与妻子埃玛
陶绍虎认为，“伯格理牧师的爱超越
伯格理内心十分踌躇，怎么办呢？
等人开始在石门坎建立教堂和学校，当
了国界、民族、阶级和自然环境，只用
要么放弃回英国，要么继续坚持。1904
地苗族信徒也决定每家出 10 个铜钱建
了 11 年的时间，他就将石门坎变成了
年，上帝赐给他一个机会，这和内地会
教堂。资金很快筹集，大约 5 个英镑，
一个文化圣地，一个海外天国。”
传教士党居仁的一封介绍信有关。
修了一个简易的教 堂，叫做五磅房。
据张坦所著《窄门前的石门坎》一
直到今天还有它的遗迹。五磅房是教堂，
书所写，1903 年，党居仁牧师到贵州毕
是学校，也是伯格理的住所，他的办公
节水西传教，见到几个穿着蓑衣、披花
室。可以说，这是伯格里将基督教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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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民族，都要去了解那个民族的文化 和传统。”
创制苗文，翻译苗文《圣经》 由于历史原因，苗族是一个没有文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字、只有语言的民族，苗族许多历史故
其他部分译出。20 世纪 30 年 代初，根
光华高等小学，该学校一直为教学服务
事和优秀文化传统只能靠口传、记录于
据汉译本，王树德又与苗族传教士杨荣
了 51 年。1957 年改为仓库，后来年久
服饰符号或者表现在古老寓意的苗族祭
新一起，重译了《新约全书》，并送上
失修。1996 年，在光华小学遗址上扩建
祀生活之中。
海圣书公会出版。一同出版的还有杨荣
为石门民族学校小学部教学楼，也就是
据《威宁县宗教志稿》记载：初，
新翻译的《圣主赞歌》，这两本书在整
现在威宁石门民族学校一进校门后所见
信教读书的苗族读书心切，但无文化，
个滇东北次方言区内流通至今。今天到
的一栋三层的灰色教学楼，它就是名扬
有些人连汉语都不懂。伯格理在教苗族
石门坎，走进苗人的教堂，会看到他们
中外的石门坎光华小学遗址。
学文化时，由于汉文笔画繁多，难写难
所用的《圣经》依然是一百年前伯格理
记，不易学懂，十分吃力。鉴于苗族信
用花苗文翻译过来的《圣经》。
徒读书日有进步，但惜至今日又无苗族 文字，既无文字，何来文化？故决心为
哪里有教堂，哪里就有学校
苗族创造文字。格理牧师意识到这一点，
伯格理所办石门坎学校不仅服务当 地苗族人，还接纳黔西北、滇东北和川 南少数民族地区的彝族和汉族人到学校 接受现代教育，发育出了 20 世纪上半 叶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最大的基础教育
认为创造苗族文字是来苗族地区传教必
伯格理的一句话在所有苗族布道者
网，建立了 100 多所学校。当时，很多
须首先解决的问题，也是他毕生最要紧
中长期流传着：“哪里有教堂，哪里就
村寨的教堂和学校都是同一幢建筑，房
的工作，这件事做好了，与教会发展和
有学校。” 1905 年，伯格理于石门坎创
顶上插着涂了红色颜料的木头十字架，
苗族教育有莫大关系。
办学校，1906 年开始了正式招生，学生
平时做教室，礼拜天变成教堂。
因此，伯格理和他从昭通带来的汉
为 21 人，多是具有劳动自理能力的青
另外，在伯格理的带领下，还用苗
族老师李约翰、李司提反、苗族信徒杨
年人，甚至有的学生年龄已经超过 40
文编了《乌蒙山区平民识字课本》，系
雅各、张武等一起研究，以拉丁字母为
岁。这是第一所苗民小学，也是威宁县
统地开展扫盲运动，涵盖了所有苗人生
基础、结合苗族服饰上的一些符号图案，
第一所新式教育的学校。首开男女同校
活的地区，使他们的文化水平得到了极
创制了一套比较完善的苗文，结束了苗
先河，鼓励男女学生平等。1911 后，该
大提升。据威宁县在 1949 年后的一次
族无文字的历史，它被联合国称之为 “坡
校由昭通王玉洁老师取名“光华小学”，
教育普查显示，当地苗族接受现代教育
拉文”或者 “大花苗文”，一直被教会沿
按全国统一课本教学。
的人口比例超过其他少数民族，甚至超
用至今。这套苗文是英国知识分子、中
光华小学刚开始时只有初小，云南
过汉族。
国汉族和苗族知识分子共同的结晶，它
的威县、镇雄、楚雄，甚至远至红河的
在苗疆，循道公会教育委员会的
还用于翻译苗文《圣经》、编写赞美诗
苗族学生都赶来就读。1908 年伯格理回
计划是 “以苗教 ”，这在 1930 年左右已
等，使苗族在生产劳动和社会生活中的
英国时募集到 2000 英镑，回到石门坎
基本实现，光华小学早先由汉族先生担
文化、历史、传统的记录上有了新的载
后，他用这笔钱修建了一幢有烟囱和壁
任教学，但 20 多年后，主要师资力量
体，可见这位传教士对民族文字有很深
炉、可容纳 200 多人的宽敞教学楼，即
就是苗族教师了。这所学校发展到 1920
的热爱。 伯格理在苗族聚居区时，他抓住了 这个民族传福音的基础，即文字和《圣 经》。因此，苗文创制成功后，他很快 组织苗文《圣经》翻译，经过近 10 年 的努力，1915 年，苗文新约《圣经》译 完，然而伯格理牧师并未看到他的成果 印成铅字。并且，当时在中国也找不到 一个工厂可以把大花苗文圣经制版印刷 出来，包括工业最发达的上海。1916 年， 英国传教士王树德带杨雅各送苗文《圣 经》到日本横滨付印。王树德假道日本， 便回国去了，杨雅各独自一人完成了校 勘工作。历时半年，首批印刷的 855 本 苗文《马可福音》和《马太福音》由杨 雅各运送回国。1919 年，王树德与杨雅 各又合作将伯格理未完成的《新约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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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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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末，优秀学生已经能出省接受更高级
婚 ，“大婚” 就是正式结婚。伯格理来
修建了足球场，被后人称为“贵州足球
的教育，如到成都华西大学，苏科寨人
到苗寨后，告诉苗人不能这样，告诉他
的摇篮”，大部分足球队员都来自石门
吴性纯就是苗族当中第一位医学博士。
们娶妻要找媒人，并且按照教会的规矩
坎一带，新 中国建立的第一支国家足
毕业于华西大学教育系的朱焕章则为石
来，后来苗族教会就有了结婚时 “配茶”
球队中就有两名队员来自石门坎。那时，
门坎教育 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的传统。
中国很多人尚不知足球为何物。而伯格
其女朱玉芳告诉笔者，当朱焕章学成回
据张牧师说，这个传统只在苗族婚
里建立的足球队不仅球踢得好，而且已
到石门坎，他说服了彝族和苗族知名人
礼和犹太婚礼中出现。用一个新制的碗，
士出资，创办了“西南边疆石门坎初级
盛满茶，新娘和新郎分别喝一口，不允
伯格里还在西南地区建了第一个室
中学”。从开办那天到 1952 年人民政府
许别人再喝，以此来立定 “盟约 ”。“即
外游泳池，而且分了男池和女池、浅池
接办，石门坎中学一共招收 10 个班 400
便是不信主的人，或者信主了却不在教
和深池。苗人砍下竹子，打通竹节，从
多学生，其中考入大专毕业的有 23 人，
会里举行婚礼的人，他们都遵循着这一
山上把泉水引下来，泉水就把 游泳池
这些人为西南地区的民族文化教育、经
传统，直到如今。这是基督教信仰对于
灌满了。苗人习惯了一生就洗三次澡：
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等作出了巨大贡献。
苗族婚姻制度的影响，大花苗都是按照
出生时一次，死亡时一次，结婚时一次。
教会的这一制度，规规矩矩的。” 张牧
但是，伯格理竟然在这里建了一个游泳
师告诉笔者。
池，提倡苗族人游泳。他用体育运动等
从抢婚到“一夫一妻”
经达到了一定的竞技 水平。
另外，苗族人酗酒成性，自从福音
方式，取代“走花山”，每年五月初五（端
“走婚 ”是云南丽江泸沽湖摩梭人的
传入后，他们也改变这一恶习，成为了
午节）的石门坎运动会，都会吸引几万
传统婚姻制度，是以感情为基础，夜合
文明人。其实，“不抽烟、不喝酒和不
人来参加，成为苗族最盛大的节日。
晨离的一种婚姻礼俗。在接受福音以前，
讲脏话”是苗族教会里不成文的教规。
此外，伯格理牧师还在当地修 建医
苗族中也流传着这种婚姻制度，不仅 “走
张牧师解释，这 是伯格理将福音传给
院，开展医疗卫生服务。1913 年，伯牧
婚”，还 “抢婚”。伯格理牧师等传教士
苗族，创办“节制会”后所形成的，曾极
师收留了一位麻风病人，次年又有 11
将福音带到这个民族后，不仅让他们得
大塑造了苗族基督徒的生活习惯，甚至
位麻风病人来到石门坎，他便开始计划
到了救恩，也形成了 “一夫一妻” 盟约
在文革时期这种生活习惯还成为苗族信
修建麻风病院。伯格理牧师逝世后，同
般的婚姻制度。
徒表明自己基督徒身份的 方式。张牧
为传教士的张道惠牧师和王树德牧师带
“谈到福音对于苗族的影响，可以从
师介绍，在那段特殊历史时期，信徒们
领教会信徒在石门坎对门一处宽阔低洼
中西文化交流的层面来阐释，但是我更
在一起不能说自己是信徒，也不能谈论
的地方修建了麻疯病院，解放后发展为
想分享的是福音对于苗人生活的影响。”
有关宗教的信息，更不能唱诗歌，因此，
麻风医院，后来形成麻风村，现在叫柳
昆明五华区教会的张绍辉牧师说。
他们表达自己信仰的方式就是不喝 酒，
树村。
在婚姻制度上，自从接受福音，苗
当别人看到谁在饭桌上不喝酒时，就会
族的婚礼都是遵照教会的传统，不再是
知道这人是基督徒。因为苗族中不信仰
以前苗族的 “抢婚” 习俗。之前，苗人
基督教的人会抽烟和喝酒，但基督徒正
的性关系非常混乱，每个苗寨村头都有
好相反。
爱他们到底 1915 年，伤寒在石门坎爆发，许多
一个被称为花撩房的公共场所，女孩在
除了婚姻和生活伦理，信仰还改变
学生都感染了。伯格理在拯救学生的过
十三四岁以后可以在那里与男子发生性
了苗族女性缠足的陋习。钟焕然在《中
程中，不幸也感染，在药品极为稀缺的
关系，因此苗族人早婚的现象十分普遍。
华基督教循道公会西南教区各少数民族
情况下，他把有限的药物用在学生身上，
伯格理到苗区之后，规定每一个受
信仰基督 50 年》里提到了基督教信仰
自己则于 1915 年 9 月 16 日与世长辞，
洗的基督徒，男性要 22 岁，女性要 20
对于妇女缠足的改变。伯格理在苗人中
时年 51 岁。据说，最后把他安葬时，
岁才能结婚。只要他进到一个村寨，就
创办了 “天足会”，天足会章程规定信徒
苗族的同胞三天三夜为他守墓，三天三
让苗人把花缭房烧掉，让他们讲文明、
和信徒开亲，男女双方都可以加入天足
夜地唱着赞美诗不忍离去。在伯格理的
讲卫生、注重家庭关系、注重道德伦理。
会，加入天足会的男青年不要娶缠足女
墓碑上，刻有 一副对联：牧师诚为中
子为妻，这样以来逐步克服了这种困难。
邦良友，博士真乃上帝忠臣。
另外，据张绍辉牧师介绍，在伯格 理牧师将福音带到苗寨之前，苗族的抢 婚十分野蛮，看到漂亮姑娘就拉到自己
以现代运动丰富苗人生活
家里，先试婚，若不喜欢就抛弃；若喜
的现象：伯格里墓地周围有几百个苗人 的墓地。他们认为生不能和伯牧师在一
欢就娶为妻子。 以前的苗族里有 “小婚”
伯格理本人在英国爱好两项运动：
和 “大婚 ”。 “小婚 ” 就是抢姑娘来试
足球和游泳。1914 年，伯格里在石门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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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石门坎依然可以看到很感人
起，死后世世代代也要伴随他的灵魂。 这就是苗人对伯格理的深厚情感。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过去的辉煌里。伯格理牧师等人留下 的不仅是物质上的财富，更是一种以
信仰为核心的和谐奉献、 追求进取、 努力发展的精神。苗族基督徒们要继 承这种精神，更加爱主，借着上帝的
恩典来改变我们的社会生活，提高我 们的素质，这才是我们纪念伯格理牧
师的真 实意义。“我们缅怀伯格理，
是要告诉我们，我们不仅是回忆过去， 还要憧憬未来。”
“在我看来，石门坎是一个用信
仰和文化活生生改变社会的样本。” 北大教授陈浩武以此来评价石门坎现 象。伯格理把现代文明带给了石门坎 和苗族，这就是石门坎的意义。这个
本来蛮荒之地，成为了中国西南的文
化高地，当 时这个边陲小镇已经有足 球场、电信局、双语学校、中学、小 学、麻风病院、邮局……
但从 1949 年石门坎文化圈被否
苗族人杨荣新在《怀念伯格理牧师 的话》中写道，“我们让他安息在石门 寨子的小山包上，这小山上的映山红开 得整个山都红完了，就像晒红布一样。 山上树林里的小鸟多得跳来跳去地叫
着，它们和我们一样地哭着叫着，想
念自己的亲人伯格理。有一只小鸟的
嘴是红的、翅膀是黄的、身上是花的、 尾巴是蓝的，它飞来飞去地叫 着，好 像是这样说，可怜伯格理，可怜伯格
理……这只小鸟说出了我们苗族人的
心思。” “伯格理牧师从他的故乡背负
着耶稣的 ‘十字架’ 来到我们苗族地方， 让我 们苗族有了文化，有才智地向前 发展，因此我们在他的墓碑上立起十 字架，以此作为纪念。他像耶稣一样
可怜我们苗族人，为我们丢了自己的 生命。”
伯格理牧师安睡在了他所爱的苗
民中间。100 年后，苗族同胞们重新 回到他用生命爱过的石门坎，纪念他
所做的一切。今年 8 月底 9 月初，伯
次来华，他们走访了云南昭通和贵州 石 门坎等地，缅怀先人。
史蒂文用 “ 震惊 ” 来形容自己在
昭通和石门坎所看到和感受到的一 切。“这次来，我被当地人发自内心 的力量、爱和良善所震惊。”此次云 贵之行，也让他对于伯格理牧师向着 苗族人的爱有了更深的体会。100 多 年前，伯格理牧师远渡重洋，深入穷
的文化、经济和社会都在衰退。1989
年曾经有过一次调查，当时的石门坎， 十个人共用一床棉被，儿童失学率达
到 88%，因为贫困而接受救济的家 庭 达到 98%，文盲达到 80%。这里的贫 穷和落后非常惊人，石门坎重新被边 缘化。信仰与文化抽走之后，这个地 方再次回到愚昧、贫穷的状态。
陈浩武说：“石门坎在我看来是
乡僻壤，只为将福音带给这些生活在
一个非常典型的社会标本，不论是从
于伯格理牧师在石门坎所做的一切，
还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个标本在
最 底层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爱。对 Stephanie 则谦卑地说：“是你们苗族 先找到伯格理向他求教真理；是你们 苗族邀请伯格理到石门坎，和他一起 建教堂建学校；这奇迹，是你们苗族
的祖辈和我的祖辈共同创造的，不是 伯格理一个人。”
伯格理精神的现实意义 100 年后，苗族基督徒们聚集在
格理牧师孙子史蒂文·波拉德 （Stephen
一起，纪念伯格理牧师什么呢？
Stephanie 和曾孙 Blake 一行 4 人也首
师认为，苗族信徒们不能只是停留在
Pollard）、 孙 媳 Marcia、 曾 孙 女
定、基督徒越来越少的时 候，石门坎
贵州省基督教两会会长杨朝云牧
人类学、教育学、宗教学等角度看， 说明，我们的社会什么 时候有了精神
信仰，什么时候有了文化、有了文明， 人民的生活水平就会发生变化，这个
社区就会发生变化。反过来也是一样， 什么时候这个社会丧失了信仰，丧失
了文明，整个社会的生活就会退化。” 中国社科院沈红博士则认为，石
门坎是云贵高原近百年来最有文化活 力和创造力的地区之一，是特定历史 条件下，西方与东方、本土和世界文 化交流的奇异花朵。
她认为，石门坎文化的精神内涵
包括四个要素：第一，文化创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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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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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开放，石门坎苗文的创制跨越了民
望苗族人能够继承伯格理精神，不断
人需要去深思的。作为基督徒，我们
地域的限制，让石门坎周边不同民族
化，让苗族文化得以传承和丰富；同
跟随神的带领吗？我们能像伯格理牧
族边界，教堂和学校的发展也跨越了 和地区的人都得到了帮助。第二，苗
族 主 体 性， 民 族 自 觉。 石 门 坎 文 化 唤醒了贫寒苗人的主体意识和民族自
挖掘本民族文化，同时也学习外族文 时，苗族人也要效法伯格理牧师，培
养自己的领路人，为这个民族的发展
愿意顺服神吗？愿意为了神的使命去 师一样去侍奉吗？
伯格理牧师曾经修的路今天还在，
积蓄更多中坚力量。
亲手栽的松树还在，他带来的三叶草
门坎文化 和教育的自组织系统吸引
的内涵和根基是基督教信仰，尽管石
也还在。
不断发展。第四，西部乡村建设的向
理牧师把自己完全献给神、像祭物一
过去的辉煌也已过 去，当很多人重温
徒需要效法的；这位牧师还深爱苗族
供人拍照和游览，有心之人会想到些
觉。第三，以苗教苗，薪火相传。石
着本土人才的回归，这使得苗族地区 心力。“石门坎历史同样具有乡村建
设实验特点，它引领了一场具 有西部 特色的乡村建设运动。”
从事苗语研究 30 余年的陶绍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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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更深层次来看，伯格理精神
门坎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但伯格 样放在祭坛上的顺服的心志 是基督 同胞，与他们同吃同住，这种 “道成
肉身”的实实在在的爱是今天的传道
种子发芽了，那些草一岁一枯荣，
伯格理的石门坎之路已经走过，
石门坎之路，看到曾经的遗址，除了
什么呢？对于此，或许是仁者见仁智 者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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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教会
【专访】伯格理牧师孙子首次来华追溯家族百 年足迹 畅谈祖父与苗族渊源 作者：扬伊
在
重洋，带着福音的盼望深入云
走访昭通和石门坎的感受： 被苗族信徒的爱和良善震惊
族带去了基督教信仰，借此更新了当
史蒂文身着湖蓝色毛衣，戴着棕
100 多年前，伯格理牧师远渡
贵山区，为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民
深入穷乡僻壤，只为将福音带给这些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 爱啊。
昭通教会很小，在一个临时搭建
地人的生活和文化，并在贫瘠荒凉的
色围巾，吃饭的时候，他也还挎着苗
的小房子里，他们只看了伯格理牧师
“海外天国”，一切堪称奇迹。
妹亲手缝制的。他说，在来云贵之前，
至于石门坎，其实，那里的自然、居
石门坎建立了中国西南的文化高地和 在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年后，他
的孙子 Stephen、孙媳 Marcia、曾孙
Blake 和曾孙女 Stephanie 一行 4 人首
次来华，于 8 月底 9 月初走访了石门 坎和昭通，循着伯格理牧师的足迹， 缅怀先人。
在参加了 9 月 1 日于昆明举行的
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 100 周年的活动
之后，伯格理牧师的孙子史蒂文·波
拉 德（Stephen Pollard） 接 受 了《 今
族信徒赠送的纪念包包，那是苗族姊 他了解石门坎的唯一渠道就是爷爷的 书。从书本中，他知道石门坎的自然
和生活环境有多艰苦，也知道那里的 苗族人有多需要得到帮助，但当他亲 自走到那里，才下车就看到苗族信徒
当时居住过的地方，是一个土房子。 住和饮食条件，史蒂文认为，现在已
经改善好多了。他说，在 20 年前， 他的姐姐也到过石门坎，那时道路泥 泞，需要克服很多艰难。
他用 “震惊”来形容自己在昭通和石门
史蒂文：伯格理牧师留给苗 族人最宝贵的财富为苗文
我被当地人发自内心的力量、爱和良
伯格理牧师来到苗族人中，不仅
唱着诗歌，夹道欢迎，心里十分感动。 坎所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这次来， 善所震惊。”
传播基督的福音，还创制苗文、办学
坎和昭通后的感受，并认为伯格理
了类似的词：慷慨、良善、喜乐……
和游泳池……他所做的一切，不仅影
文，通过文字，苗族人拓展了自己的
牧师向着苗族人的爱有了更深的体
日教会》的专访，他谈到了走访石门 牧师给苗族人留下的最宝贵财富为苗 认知领域。
Marcia 在形容苗族信徒时，也用
此次云贵之行，也让他们对于伯格理
会。100 多年前，伯格理牧师远渡重洋，
校发展教育、建麻疯病院、建足球场 响到苗族人的精神层面，还借助福音 的力量，改变了苗族人的文化和生活 面貌。他留给苗族人的财富，若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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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仅供参考，与本文无关
细数，能从历史、教育、文化、信仰
Emma。据说，Emma 活到 90 岁，是
格 理 牧 师 在 石 门 坎 所 做 的 一 切，
为，伯格理牧师给苗族人带来的最宝
生，陪丈夫在石门坎，把爱给了围绕
先找到伯格理向他求教真理；是你们
的角度罗列很多。这其中，史蒂文认
贵的财富为苗文，他很难体会它的意 义，只知道当时苗族人不会讲汉话，
伯格理创造苗文，能够扩大苗族人的 认知领域。
他看到很多人都在为提升石门坎
人的教育水平而努力，心里十分欣慰，
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这女人的前半 她的人。后半生，独立抚养四个儿子 长大成人，孩子们必须非常努力，获
得奖学金之后才能上学；Emma 回国 后，得到过循道会的帮助，但也需要
出去工作才能养家糊口。这背后有着
Stephanie 则谦卑地说：“是你们苗族 苗族邀请伯格理到石门坎，和他一起 建教堂建学校；这奇迹，是你们苗族
的祖辈和我的祖辈共同创造的，而不 是伯格理牧师一个人。”
史蒂文还透露，伯格理的父亲是
怎样的故事呢？
一个非常严格的清教徒，母亲比较宽
在纪念伯格理牧师逝世一百周年活动
商人，老三是英语老师，老三的孩子
理，使他成为一个务实的循道会传教
告，“希望主与苗族信徒们同在，让
博物馆，馆里所陈列的几乎都是伯格
对于苗族信徒们，他有着太多的祝愿。 接近尾声的时候，他为苗族信徒们祷 他们的受教育程度不断提高，经济得 到发展，灵命有所长进……”
伯格里后人怀念 Emma，并 思考为何伯格理后人没了宗 教热情
伯格理牧师有四个儿子，老二是
现在在英国老家康沃尔，建立了一个 理牧师的资料。史蒂文的姐姐和姐夫
曾于 1997 年在中国上海工作半年， 姐夫是物理学家，姐姐是莎士比亚专 家，写过一本讲述美国人在中国故事 的书。夫妻俩曾经到过石门坎，当时 路很险，条件十分艰苦。
中更多的是科学家。虽然他的父亲也 相信上帝，但是更信仰科学。史蒂文
也在思考，如果伯格理的宗教热情来 自家族影响，那么，为什么伯格理之 后，家族并没有再现宗教热情呢？
当史蒂文等伯格理后人亲自走到
于将人还原为人。尽管欧洲人曾将伯
并看到伯格理牧师为苗族人所带来的
和石门坎时，伯格理牧师后人还常常
格理誉为二十世纪十大杰出传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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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非常虔诚的传教士，他的家族后人
石门坎，寻找那些爱的足迹，然后一
神化伯格理的贡献，而美国人会倾向
提起一个人——伯格理牧师的妻子
士。但从伯格理以后，家族再没有出
另外，史蒂文认为，中国人有些
一位全程陪同史蒂文等人云贵之
行的基督徒姐妹还透露，在走访昭通
容务实，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伯格
齐 名 戴 德 生、 李 文 斯 顿 …… 对 于 伯
边阅读伯格理牧师当时留下的日记， 改变时，他们又会如何思想当时这位 传教士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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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理教育思想学术研讨会北京举行 —— 中国现在需要具有像伯格理精神气质的人 作者：王新毅
在
10 月 16 日上午 9 点，“伯格理”
的高度来教导，并且用十字架的精神
们的西南大山时还要震惊，也正因为
开幕，近 50 位学者专家、教育工作
神，并且爱人如己。当我们遵循这样
这个民族，社会和国家来说，是那么
教育思想学术研讨会在北京
者等出席，共同就 100 多年前改变苗 族命运的传教士伯格理的思想及其贡 献进行研究和讨论。
此次会议是由深圳伯格理石门坎
教育公益基金会主办，台中市真爱关 怀协会和上海百特教育基金协办。
在短短不足半个小时的开幕致辞
中，主办方和协办方都不约而同的从
来勉励门徒们尽心尽意尽力爱主的 的教导，才可以克服许多的艰难，就
像伯格理当年一样；如果没有这样的
大的……如今的这个社会我们需要这
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召呢？伯
人若不是以信仰做引导，局限性是很 样的真理和高度，让我们也是多多的 学习这样教导，多多地行在爱里。”
主办方石门坎教育公益基金会的
首先发言的台中市真爱关怀协会
她钦佩不已。“伯格理的故事是在 100
从基督信仰的角度谈到伯格理，“伯
格理是效法主耶稣的一位基督徒，是 耶稣基督的门徒。耶稣基督的教导到 今天仍旧，不管是伯格理，还是戴德
生，还是最初耶稣的门徒，他们都是
实践耶稣基督的教导，这样的教导在 今天也是一样。而这个教导的特别之 处就是它有自己的高度——主用真理
“中国现在需要具有像伯格理精
神气质的人，我们需要这种感召。”
理事王瑛在随后的致辞中说到，虽然
的代表叶荣光先生是一位基督徒，他
的重要，那么的不可或缺。”
高度的角度，是很难做到爱人如己的，
不同角度强调了伯格理教育思想与其 精神对当下中国社会的现实意义。
是这样，所以伯格理这样的人对我们
自己不是基督徒，但伯格理的精神让
多年前发生的。100 多年前，伯格理 他们到了中国最蛮荒的地方……但是
他们用短短的不到 20 年的时间创造 了奇迹……我们现在中国的城市已经
王瑛进一步谈到伯格理带给我们的感 格理的选择是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参与 到社会的进步，在人类文明的演进中 向着光明和进步的视野投入自己的努 力……我想伯格理对今天的我们是有 这样的启示和感召的……在人类历史 中，伯格理这样的人从来没有绝迹，
而这样的人被感召之后也会像他一样 默默耕耘。而正是这样的力量，推动 着人类的文明向着光明前进。”
“在今天，我们需要一起发扬光大
非常发达，到处是高楼大厦，甚至我
伯格理的精神。” 上海百特教育基金
城市，可是它的背面、在这些繁华的
随后的致辞中也如此说到伯格理精神
们的夜景超过了华盛顿等世界上很多 后面我们所看到的荒蛮，沉沦，荒诞
和邪恶……也许比当年伯格理走进我
总干事王胜也是一位非基督徒，但在 的美好。上午的发言中，多位发言人 也提到，今天中国的物质日益丰富，
17
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但是精神上的力量愈发显得重要，而
认为石门坎可以作为社会改造的一个
从内在转变开始的，当我们内在发生
意义。
推动文明。
就开始了。”
伯格理所体现的精神在当下很有现实 石门坎后援团的发起人、石门坎
重要的模式，借着信仰和内在的力量
一位做家庭教育的发言人在题为
转变时，真正的从这里到那里的转变 此次的研讨会为期 2 天，共 20 多
教育公益基金会的理事长陈浩武教授
《石门坎联想：从这里到那里》分享说，
场发言，发言人包括宗教学者、社会
门坎精神、伯格理精神对整个中国社
我们说要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即工
目包括《从伯格理看传统社会的现代
也在发言中表示，他一直思考的是石 会当下的转型有什么现实意义。
“一个如此蛮荒的社会，一个还结
绳记事的社会，一个被清廷排斥的社 会，伯格理用几十年的时间把它变成 了海外天国和西南文化高地……而且
伯格理的成功在于他 1915 年去世了 之后，他所开始的苗族的文化路程仍 旧在继续走，没有停止和掉下去，他
的后继者仍旧在走同样的道路，这背
后是什么样的力量？”因此，陈教授
18
“我还记得 20 多年前自己年轻的时候，
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 科学技术现代化）努力，要 ‘从这里
到那里’，但今天我们看我们在四个 现代化有很多的进步和成就了，但仍
旧感觉我们在 ‘这里’，虽然我们物质、 科技、知识等增长了，但我们内在更 加需要增长。
“伯格理是用他的生命爱中国。
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知识、财富爱中
国……但一个团体、社会的改变，是
学者和教育工作者、作家等，演讲题
转型》、《石门坎光华教育体系的历
史作用》、 《伯格理研究的三个问题》、 《发现自我、实现自我：伯格理与基
督教教育的教育理念》、《当下我们 如何在西南地区“复制”伯格理教育模
式？》、《教育对贫困人口的影响》、 《关于贫困农村地区教育问题的探索
及点评》、《现代启示录：伯格理教
育思想的当代意义》、《教会教育与 中国的现代化》等。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学者刘澎教授：今日纪念伯格理的教育贡献， 不可刻意忽视他传福音的动力 作者：王新毅
一
百多年前，传教士伯格理从英
能有石门坎。”
了极大的成功。一直到今天，他所做
族带来了福音，并且帮助他们创建了
举行的“伯格理教育思想学术研讨会”
也为政府认可。当时他就把石门坎变
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直到今天仍旧值
在许多纪念和研究伯格理教育贡献的
国来到中国的蛮荒之地，给苗
文明，特别在教育方面都为苗族社会 得学习和研究。正因此，近年来中国
越来越多的宗教与社会学者关注伯格 理及其教育思想。
但学者刘澎教授直言说，我们今
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研究伯格理，并 称赞他的卓越成就，但他之所以能克
服重重艰难做到这些，不可忽视他做 教育背后的动力所在，事实上，这一
切都与他的基督信仰以及传福音的使
他是在 10 月 16 日 -17 日于北京
上做出这番分享的。刘澎教授对比现 文章时，惋惜今天我们很多人可以回 避、甚至不愿意承认他是传教士这个
事实，“实在是莫大的悲哀。” 而之所 以只是看伯格理的贡献，却不实事求
的事情、事迹都被当地的老百姓承认， 成西南民族苗疆文化的圣地，我们从 他做的事情来看这个现象，要问一个 问题：他做的事情是不是偶然的？不
是偶然的。在我看来至少有三点可以 作为我们今天的启示，
为“我们还把宗教看成一个负面、消
第一点，就是教育的目的， 就是伯格理办教育要干什么
理的案例让我们更加看到基督教文明
教育的目的是培养人才，这个大
是的看他做事的动力源泉，背后是因 极的因素”，因此，他希望藉着伯格 在社会中可以发挥的积极作用。
家都知道。大家都对教育做什么、怎
为了传播基督教，这是他的使命，他
摘录：
家很少去想。这个 “人才 ” 首先是人，
力委身于这样的事业。这种信仰的力
的题目是《伯格理教育思想的启示》。
不是为了升官，不是为了出名，没有
的，大家都不否认、或者大家都承认
命热情息息相关， “伯格理是为了上帝， 有这样的使命感所以深入苗区，有动 量是常人不能理解。不是为了发财， 基督教，没有基督教的信仰，没有对
传福音的使命，就没有伯格理，不可
以下是当天刘澎教授讲话的文字 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我今天要讲
讨论伯格理的教育思想有很多可谈 的是伯格理在偏远的地方石门坎办教 育很成功，培养了大批的人才，获得
么做很清楚，但是 “人才 ” 两个字大
其次才是 “才” ，教育可以看成是 “教” 和 “育”，教是技能的传授，这个很必
要，没有教育，人是愚昧的。“育”是
育人、是品德、是信仰，没有知识是 愚蠢，没有信仰和品德就丧失了文明 的基础，失去了教育的意义。
19
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伯格理在石门坎办教育，首先是
习惯的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想出各种
在这个基础上才是文化知识的学习。
从不文明到文明，从没有技能到有技
育人、传播信仰、改变人的文明观念， 教育要培养人才，首先要把人变成一 个人、要变成一个有文化，有道德的 文明的人。这个转变的基础是信仰，
这样的人在掌握了知识以后才能变成
办法来说服大家改变不文明的习惯，
到网上去搜还有很多的出版物都谈到
一个新人。
的，可是这么多的文章都没有谈一个
一个总的目标：就是要让这些人变成 同时，伯格理在教育的过程中非
常结合实际，他不是一种非常脱离实
程度，有信仰、有品德、有道德，其
精华跟石门坎结合起来、学以致用。
次掌握文化，掌握技术，这样的人我 们可以说是“人才 ”。
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格底线、没有
信仰、没有道德，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呢？是现代文明社会的破坏者，他是
一个人，但是对社会是一种破坏性的 力量，这样的人有了知识就更可怕、
破坏性更大。我们有一个名词送给这
种人叫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非 常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一切目的都是
为了自己，不惜摧毁社会、摧毁世界， 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是办教育的 目的，如果把教育单纯的理解为知识 的传授，忽略了品德的养成，就会使
学校变成造成有知识、有技能、无信
谈伯格理教育的文章很多，我们
能，从没有知识到有知识，但后面有
“才”。也就是说先要让他从一个不文
明的人变成一个文明的人，提高文明
第三，就是教育的动力
际的经院主义者，他把人类文明中的 比如说在文字当中创造了老苗文，让 学生能够很快的理解他的话，甚至用 双语教学，想一想在 20 世纪初期在
中国那么偏远的一个农村能够推广双 语教学，今天也不一定能够做到。他 办实验农场、引进先进品种、改良品
伯格理的教育，他教育的成就是公认 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伯格理为什
么去那儿办教育？伯格理办教育的动 力是什么？对于一个办教育的组织
者、实施者、行动者来说，你为什么 办教育？这个问题很具体，为什么？ 今天不少办教育的目的就是学校能进
211、为了各种好处……我们看得很 明显，就是今天的教育商业化，学校
变成赚钱机器，家长都很生气很悲哀。 但是对伯格理来说，他到穷乡僻
种、推广粮种。他还着力改变生活习
壤，他为了什么？他不是我们今天想
风俗的问题上做了大量的工作，使当
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他有一种很高
俗、落后的陋习，比如说在走婚的性
地人的面貌为之一新。同时引进体育 比赛，这一点简直不可思议，最后让
这个本来没有文化、从来不知道教育 为何物的地方出现打败当时政府所组 织的体育队的现象。
可以说，这么多的成就的背后绝
象的要把学生从没有知识变成有知识 尚的、在他看来非常伟大的使命，这
个使命就是他的宗教信仰。伯格理办 教育很成功，但为什么他办教育很成 功？后面是有动力的，动力是他的信 仰、为了宣教。
伯格理是一个什么人？你可以说
仰、无道德、无人格底线的社会破坏
不单单是因为伯格理搞了扫盲、普及
他是一个教育家，但是我们必须要承
养的人也很可怕。
而是他为了提高人的文明程度，这个
这一点，好像跟宗教没有关系。说他
力量的生产线，这个很可怕，这样培
第二，就是教育的手段 伯格理的学生可以说是非常复杂，
从年龄上来说，从 8 岁到 46 岁都有。
今天我们搞教育，碰见这样的学生们， 你怎么教？文化基础差，差到没有办
法说，这些人什么水平？没有水平。 伯格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来改变这些
人对文化、对文明、对知识、对信仰、 对世界的看法，这个任务是很难的。
伯格理办教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了数学语文等等，不是这样的问题，
文明程度里面包括物质文明和精神文 明，他进行综合性的努力这一点使得 他的教育成绩斐然，同时他让这些人 能够理解为什么人要活着，同时怎么 来生活，使这些人具有自主性、有了
20
事情发生的内在的本质的原因。
首先伯格理是一个传教士。伯格
难无数，我们通过各种对他的描述，
方面的矛盾。正是这样的教育思维，
造就了许多当地的人才，成为当时那 个时代杰出的先锋。
伯格理的做法对我们今天的教育
我们今天的教育是让学生死记硬背，
导向，你这里有风俗问题、技能问题、
法非常可笑，这就完全不能解释这个
的，他们怎么出去可以应对社会各个
后，就知道哪些是好的，哪些是不好
式……”这些东西对理解教育来说是 格理的教育是以提高人的文明程度为
没有书本知识的人有文化，这样的说
理在石门坎盖的第一个建筑是什么？
是一个极大的批判，但是他用的这一
重要的，但这些不是教育的根本。伯
今天到石门坎来，就是要让没有文化、
批判性的思维能力；有了这些能力以
它不是书本搬家，不是“你把这个东 西要背过，那个东西要记住，什么公
认的是他是一个传教士。大家羞于谈
套方法很少为我们所分析、所理解，
高分低能，你把活人变成了一个死人、 机器人，这个跟我们搞教育的目的完 全背道而驰。
就是教堂。伯格理到石门坎遇到的困 还有他的传记都可以知道，但为什么 他能够克服困难？用今天的话说就是 “扎根山区不动摇”，就是因为他有基
督教的信仰，他是为了上帝，为了传 播基督教，这是他的使命，他有这样
的使命感所以深入苗区，有动力委身 于这样的事业。这种信仰的力量是常 人不能理解的，不是为了发财，不是 为了升官，不是为了出名，没有基督 教，没有基督教的信仰，没有对传福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音的使命，就没有伯格理，不可能有
否认伯格理教育方面的成就，但另一
播知识？伯格理的案例让我们看到基
一个普通的、贫穷的农村。
么。传教士对现代化教育的贡献是什
我们如果只是看到伯格理的成就和贡
石门坎，当然石门坎也存在，但就是 我们今天纪念伯格理，但不愿意
承认他是传教士，不愿意承认这个事 实，实在是莫大的悲哀。为什么今天
方面又不愿意承认他的成就来源于什 么，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或者说 不敢承认这一点。
我们应该明白，从伯格理典型的
充斥着的关于伯格理的文章都是关于
案例中知道：基督教是人类文明的载
根源呢？就是在于我们还把宗教看成
宗教里面有不同的宗教，基督教是其
他的成就，而没有谈到他做事的动力 是一个负面的，消极的因素。这样我
们就不能做到实事求是，一方面不能
体之一，离开了宗教就无所谓文明， 中的一种，但就石门坎而言，没有基
督教传福音，怎么会有伯格理过来传
督教可以在社会中发挥积极的作用。 献，而不看其动力源泉，那我们只是
看到有用性，我们只是有效性的实用 主义者，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人。今天 的社会到处都是博士生导师、教授，
我们不缺博导不缺教授，但是我们缺
少伯格理这样用牺牲精神办教育的 人。（文字根据刘澎教授的现场发言整理， 略有编辑。未经发言人校对）
21
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特稿】中国基督教和中国社会日益关注一百多年 前的传教士伯格理 作者：王璐德
虽
然我们人类就出生于历史之 中，然而因为我们自身的有
限，往往我们要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当再回首时，我们才能更客观和准确
地评价一个人、一个事件、一段历史。 今年，是传教士伯格理逝世 100
周年的日子。
伯格理（Samuel Pollard，1864 年—
1915 年），英国来华传教士，他深入 中国西南苗族地区服事 20 多年，尤
其是 1905 年来到当时苗族最落后的 地区、位于云南昭通的石门坎建立教
堂、传播福音、并且创立苗文、以及 在当地开始学校教育、体育与医疗事 业，并且改变当地走婚的性风俗、酗
酒抽烟说脏话等风气，教导文明现代 的生活方式，让这个本来仍旧结绳记
事的蛮荒地区在短短 20 年里面成为 一个文化高地、海外天国。
最终，他的去世也令人无比感动。
然而，在伯格理逝世 100 周年之
大会上，面对着来自中国内地数十位
彩。《今日教会》发现，近年来伴随
他现场邀请之前有听说过伯格理
1915 年 7 月一场可怕的传染病“伤寒”
际，他和石门坎的故事重新焕发出光
是苗族人所说的最可怕的“黑病”。很
着教会的发展和社会的开放，无论是
的牧者同工们举手，没听说过的仍旧
这位一百多年前曾经将心血和生命献
也有是这次大会上刚刚听说。卢龙光
传到石门坎，并在这里爆发开来。这
多苗民和学生都病倒了，一个刚打了
预防针的牧师也病 倒了。学校山崖下 的一个山洞被当作临时隔离治疗室。 在那里，伯格理一直守护着病人。在 守护中，他不幸也被感染上。他坚持
把有限的药品留给一个孩子，而他自 己却因此丧命而无怨无悔。
伯格理生前曾多次向人表示，他
来中国的目的是要获得“一个民族的 归信”。凭着他对神的信靠，神终于 满足了他这个心愿，而他也为这个民 族付上了自己的生命。
中国基督教还是中国社会，都逐渐对 给中国的异乡传教士给予重新的回首 与关注，并且藉着不同角度的研究和 探讨希望从伯格理和石门坎身上学习 到今天我们借鉴的功课和意义。
中国基督教逐渐开始透过伯 格理的案例更多思考传福音 与社会服务 “中国教会很多人提到宣教，会想
在他去世后这 100 年里面，因为
起马礼逊、戴德生，这是我第一次参
因，伯格理和石门坎的故事渐渐的仿
文大学崇基神学院前院长卢龙光教授
中国社会发生的许多转折等各种原 佛被人淡忘。
22
家庭教会的领袖如此感慨说。
占明显的比例，即使是举过手的其中 教授回顾说，因为中国教会受比较保 守的神学思想传统影响，“很多人认
为在这个地上都是暂时的，都会过去
的，最后都会被审判，会火烧掉，我 们就是被接到天上。这种的思想影响
我们中国教会很厉害。” 这种 “上帝 要毁灭这个世界”，因此要抓紧传福
音拯救灵魂不要让他们下地狱的想法 影响中国教会更加看重传福音，社会 使命和文化使命则显得欠缺许多。
但他认为伯格理的案例可以给今
加提过伯格理的宣教会议。” 香港中
天我们许多新的启发，尤其是传福音
在最近一个中国教会关于宣教探讨的
仅是因为他和我都是一个教会循道卫
与社会关怀上。 “我喜爱伯格理不仅
封面故事
今日教会
理会的，而且他把耶稣基督的爱真正
的基督徒姊妹谈到她曾经去石门坎看
家来说，是那么的重要，那么的不可
卢龙光感慨说，伯格理的事迹甚至曾
池等设施时带给她的感慨，因为切实
“中国现在需要具有像伯格理精神
道成肉身出来，帮助当地的发展。” 让中国前任国家主席胡锦涛都曾经赞 叹过。
胡锦涛任贵州省委书记时在一次
干部会议上 , 这样提到伯格理 : “公元
到伯格理给当地修建的足球场、游泳 地感受到伯格理是把人当成人很人性
气质的人，我们需要这种感召。” 王
长期的成长成熟非常重要。
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召呢？伯
化地对待和培养，而这对于人健康和 她由此还想到现在很多地方的教
1905 年 , 一个叫伯格理的英国传教士
会在经济上并不弱，但在建设方面却
石门坎的乡村。那是一个非常贫穷、
很少有考虑到比如建立图书馆上等文
来到贵州毕节地区威宁县的一个名叫 荒凉、艰苦的地方。他带来募集的资
金 , 在这块土地上盖起了学校 , 修起
了足球场 , 还建起了男女分泳的游泳 池。他还创制了苗族文字 , 自编了“我
是中国人 , 我爱中国”的教材。免费招
收贫困的学生。后来那个乡村发生了
一场瘟疫 ( 伤寒 ), 当地老百姓都逃走
了 , 他却留下来呵护救治他可爱的中 国学生 , 最后被瘟疫夺走了生命。”
更多投资在建设教堂等这些上面，却 化设施的加强。她认为，如果我们有
像伯格理这样的眼光，反而可以更好 地培养信徒生命的整全建造。
中国社会亦重新关注伯格理 的社会榜样意义以及石门坎 对社会转型的意义 同时，近年来中国社会对于伯格
卢教授认为，伯格理到了当地穿
理和石门坎也愈发关注，尤其探讨对
这是实实在在福音的彰显，他还为苗
义，而同时有学者认为伯格理改造石
当地人的衣服、和当地人一起生活，
族创立了文字、教育、医院、游泳池、 体育场等现代化的设施，最后还葬在
了当地，“这样的爱不是口头的爱， 我们今天讲宣教中国很容易就等同于 传福音，就是用语言去讲的，不是用
生命去讲的……约翰福音见证耶稣说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 ‘有恩典有真理’，看伯格理不就是道
于今天时下中国社会的榜样激励意 门坎、给石门坎带来文明的故事对于 时下中国农村转型、以及中国社会转 型都有极好的研究价值和借鉴意义。
在 2015 年 10 月中旬于北京举行
的一场题为 “伯格理教育思想学术研 讨会”上，不少学者和社会各界人士 的发言就可以让人感受到此点。
在开幕式上，主办方深圳市石门
成了肉身住在苗人中间、充充满满的
坎教育公益基金会的理事王瑛的一番
代表吗？”
鸣。她说虽然自己不是基督徒，但伯
有恩典有真理，这不就是耶稣基督的 他点出伯格理对今天中国基督徒
的现实意义， “做门徒不是举举手就
可以的，是每天遵守耶稣基督的教导， 直到世界的末了。你有使命在这个世
界上。我们要效法耶稣基督，道成肉
身住在人们当中，就是不仅仅只是用 口去传，而是想我们如何用生命去见 证耶稣的道有充满的恩典和真理。”
不仅仅神学教授和教牧同工，也
有许多普普通通的基督徒开始藉着伯 格理和石门坎的故事带来今天我们教 会成长的反思。
一位从温州出来、如今定居北京
或缺。”
致辞收获了在场几十位参加者的共 格理的精神让她钦佩不已。“伯格理
瑛进一步谈到伯格理带给我们的感 格理的选择是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参与 到社会的进步，在人类文明的演进中 向着光明和进步的视野投入自己的努 力……我想伯格理对今天的我们是有 这样的启示和感召的……在人类历史 中，伯格理这样的人从来没有绝迹，
而这样的人被感召之后也会像他一样 默默耕耘。而正是这样的力量，推动 着人类的文明向着光明前进。”
深圳市石门坎教育公益基金会是
由北大的陈浩武教授发起并创立的一 公益组织。现年 63 岁的陈浩武本身
个人的人生经历其实十分传奇，他曾 经是改革开放后中国最早的一批做资 本市场的风云人物，是中国证券市场 的第一批弄潮儿，但就是这样一个书 写了中国证券市场历史的人后来看透 人性的善与恶，发现金钱不能拯救人
性，于是转身开始做公益与人文领域， 尤其是在研究经济伦理时发现中国当 下最缺失的是信仰，于是他试图寻找
宗教和信仰对当下社会的救赎的意 义。就在此时，他遇到了石门坎的故 事，让不是基督徒的他也感动不已，
于是 2011 年开始发起“石门坎后援团”， 接着登记注册了石门坎教育公益基金 会。
在做具体公益工作的同时，他更
的故事是在 100 多年前发生的。100
多希望传播石门坎现象，让更多人被
的地方……但是他们用短短的不到 20
来，一边做石门坎，一边他也一直没
多年前，伯格理他们到了中国最蛮荒 年的时间创造了奇迹……我们现在中 国的城市已经非常发达，到处是高楼 大厦，甚至我们的夜景超过了华盛顿 等世界上很多城市，可是它的背面、
在这些繁华的后面我们所看到的荒 蛮，沉沦，荒诞和邪恶……也许比当 年伯格理走进我们的西南大山时还要 震惊，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伯格理
这样的人对我们这个民族，社会和国
感动效法伯格理曾经的脚步。几年下 有停止思考石门坎精神、伯格理精神 对整个中国社会当下的转型有什么样
的现实意义。在陈浩武看来，“石门 坎是一个信仰与文化改变社会的样 本”，它不仅对于中国社会、对人类 文明也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标本，昭示
的是“信仰和文化如何改变社会”，而
这也显示了“基督教对于时下中国社 会的救赎意义”。
23
今日教会
封面故事
陈浩武还介绍说，石门坎之所以
引起他的兴趣，是因为他一直在关注 和研究中国农村的转型。他发现上个
世纪中国的农村建设曾经有过几种主 要的尝试模式，比如梁漱溟在山东的 乡村建设运动、晏阳初在重庆创办了 中国乡村建设学院。但他发现这种在
既定传统文化价值观不变的基础上只 是增加资金和科技的做法，其实效果 是很难持久的，“我把伯格理的石门
坎事件看作是中国农村建设的另外一 种模式，就是给一个比山东和重庆落 后太多的地方，把现代文明教育的体
图片仅供参考，与本文无关
系和基督信仰带过去，这个地方就发 生变化。石门坎可以作为社会改造的 一个重要的模式，借着信仰和内在的 力量推动文明。”
不过，与这些学者和社会人士以
如此广泛的社会学角度来开启新的角
的因素”，因此，他希望藉着伯格理
人去引进了西方的文化、西方的科学、
社会中可以发挥的积极作用。
督教信仰，但是其他人为什么没有成
的案例让我们更加看到基督教文明在
《用生命爱中国——伯格理传》
度对伯格理对当下的社会现实意义探
一书的作者、一位虔诚的基督徒阿信
时提醒说，不可刻意忽略伯格理做这
格理不是个人式的英雄主义，他的背
讨的同时，也有其他学者和基督徒同 一切背后的传福音的动力，正是因为 他虔诚的基督信仰和传福音的热情，
才能够深入苗寨坚持十多年、并且奉 献终生无怨无悔。
刘澎教授直言说，我们今天越来
越多的人开始研究伯格理，并称赞他 的卓越成就，但他之所以能克服重重 艰难做到这些，不可忽视他做教育背 后的动力所在，事实上这一切都与他
的基督信仰以及传福音的使命热情息
息相关，“伯格理是为了上帝，为了 传播基督教，这是他的使命，他有这
“伯格理的成功是因为伯格理有
许多人没有的，伯格理有什么呢？”
后真正力量的源泉是来自于上帝的计
对不可忽略的：有爱、有异象、有真道，
划，他的背后是当时英国的属灵复兴， 让英国成为当时普世传教的重要基 地，之后通过伯格理这些上帝的仆人 们把福音带到中国，然后复兴了石门 坎。我们信仰主的人，要真正的信仰
上帝，要走进耶稣，要多读《圣经》，
他说到，伯格理有三个方面是我们绝
而这是他成功的关键。“因为有真爱， 所以在石门坎之前的十几年虽然没有
多少果实他仍然能够待下来；因为有 真爱，所以他遇到危险不畏惧、有力 量能够战胜所有一切的困难。”
“伯格理带着神给他的特别的异
要和教会交流。你不了解教会，不可
象，就是人是按照神的形象被创造的，
伯格理 11 岁的时候就确定了目标，
偏远的西南山区的那批人也是神所造
能了解石门坎，你不了解上帝的爱， 他这一生要献给上帝。”
来自浙江台州锡安堂的任昌恩牧
师曾经在贵州做过近六年的慈善工
常人不能理解的，不是为了发财，不
的基督徒共同做慈善和救济的工作，
是为了升官，不是为了出名。没有基
功呢？”
弟兄如此说到：“我们一定要明白伯
样的使命感所以深入苗区，有动力委 身于这样的事业。这种信仰的力量是
西方的教育模式和西方的信仰就是基
作，现在仍是每年去贵州几次和当地
每一个人都是神所爱，就算在中国最 的，他相信神按照他的形象创造了每
个人，因此每个人有他的潜力所存在， 虽然他目不识丁、虽然落后，但只要 你执着，他一定改变。”
伯格理坚信他相信的基督真道，
也去过石门坎，熟悉石门坎的故事。
并非常看重 “道成肉身”，“道如果没
伯格理，不可能有石门坎。”
功的原因的分析，“有人认为伯格理
但道需要道成为肉身，道需要落地，
避、甚至不愿意承认他是传教士这个
方的科学、西方的文化、西方的教育
督教，没有对传福音的使命，就没有 他惋惜今天我们很多人可以回
事实，“实在是莫大的悲哀。” 而之所 以只是看伯格理的贡献，却不实事求 是的看他做事的动力源泉，背后是因 为“我们还把宗教看成一个负面消极
24
他谈到不少人对于伯格理教育成
在石门坎的教育成功是因为引进了西 模式和西方的信仰。是不是如此呢？”
他认为我们其实可以反过来再重
新思考看一看这样的答案是否正确， “我们能不能再仔细想想：曾经也有
有道成肉身，还是个道，还是个规律， 在我们中间才会有恩典和真理，这道 如果落了地就能结出许多的子粒来， 就像耶稣在世的时候讲了一句非常有
名的话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 ,
仍旧是一粒。若死了 , 就结出许多子 粒来。’” 任牧师如此说到。
教会思考
特刊
未来 10-30 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中国基督教 藉福音当肩负起怎样的责任？ 作者：王璐德
未
来的 10-30 年，是中国城市化
小规模的城市化，但大规模的城市化
行 和 国 务 院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2014 年 3
现代化进程最关键的几十年，它将会
中国“十五”规划建议提出：“随着农业
推进高效、包容和可持续的城镇化》，
继续发展的几十年，也是中国
深深影响中国的未来。今日教会认为， 在当前这样一条扑面而来的中国高速 城市化道路上，中国基督教要扮演怎 样的角色、承担怎样的责任、发挥怎
样的力量，这是今天中国教会必须开 始严肃思考的重要话题之一。
为何说是 10-30 年 目前，全球发达国家的城市化水
平为 70-75%，一般国际学术界考察
各国城市化水平也把达到 70% 以上 视为是城市化进程的基本完成的重要
标志。英国城市化始于 1760 年的产 业 革 命，1921 年 英 国 城 市 化 率 已 达 77.2% ，用时大约 160 年；美国城市
化始于 1840 年，1970 年城市化率达
时代开启于 2000 年。2000 年 10 月， 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和工业化进程的加 快，中国推进城市化条件已渐成熟， 要不失时机实施城镇化战略。”
自此至今，中国城市化的浪 潮一浪高过一浪 今年 2 月，《求是》杂志提到国
务院总理李克强说，2015 年中国的城 市 化 有 望 达 到 58%。 经 合 组 织 2015 年有资料显示，中国政府计划在未来
10 年内使城市人口在全国总人口中所 占的比重达到 70%，在数量上达到 9 亿左右。10 年，这是中国政府在国民 经济发展规划中提出的目标数字，也 是目前有关中国城市化进程最快的预
月 25 日发布的联合研究成果《中国：
中国的城市人口到 2030 年预计将达 到 10 亿，城镇化率将达到 70%。
联 合 国 2011 年 曾 预 计 2050 年
世界城市化人口将达到 63 亿，该数
字与 1999 年全人类的人口一样。到 2050 年， 超 过 三 分 之 二、 近 70% 的 世界人口将居住在城市，其中城市化 最为明显的是发展中国家。与此同 时，根据中国民政部有关资料提供：
到 2050 年，我国人口将达到 16 亿， 届时城市化水平将为 75%，也就是说
将会有 12 亿人口安置在各地的大中 城市里。这两组数据显示，本世纪中 叶，全球人口会基本实现城市化，中 国会在本世纪中叶之前完成城市化。
根据以上几组数字可以看到，中
估数字。
国正处于一条城市化的高速公路上。
始于一战前的 1908 年，1970 年城市
布的《世界城市化展望 2009 年修正版》
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几十年时间，其
市化始于 1960 年，1985 年城市化达
度 极 快， 超 过 了 其 他 国 家， 从 1980
到 73.6%，用时 130 年；日本城市化 化率达到 70%，用时 60 年；韩国城 到 74%，用时 30 年左右。
中国在改革开放后曾经历过几次
根据联合国 2010 年 3 月 25 日发
说，中国在过去 30 年中的城市化速
年的 19% 跃升至 2010 年的 47%，预 计至 2025 年将达到 59%。据世界银
如果发展顺利，这一进程的完成大约 速度惊人，最快 10 年，最慢也仅仅 30 年左右。
城市化是人类发展必然要经过的
一个过程，经历了城市化，标志着现
25
特刊
教会思考
代化目标的实现。但这个过程也伴随
在给处于当时世界中心的罗马教会和
的从乡村迁居城市、传统文化与现代
为耻；这福音本是 神的大能，要救
许多痛苦、挑战与问题。人口大规模
处境的巨大张力、工业与技术革新带 来的新的生产方式与关系、旧共同体 关系的淡化与新城市人际间的冷漠、
信徒的劝勉中也说到：“我不以福音
化当然必要，是现代化必经之路，但
一切相信的，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
魂珍贵得多。回溯历史，人类社会每
人。”
耶稣基督的福音是他的教会最无
快速的职场工作环境与节奏…. 这些
以伦比的宝藏，也是上帝希望藉着我
个社会和国家都产生莫大影响，塑造
的祝福。今天身处高速城市化进程中
都不可避免对个人、社群共同体、整 着未来。
“管理好城市已经成为 21 世纪面
临的最重要的发展挑战之一。”联合 国高级官员论及世界城市化时曾如此
今天我们面临同样的境地。城市
们这些软弱的器皿分享给时代和世人 的中国教会，也不例外。今日教会认
为，未来 10-30 年城市化的中国道路 上，中国教会与信徒应当有以下四个
比起千百万金钱和物质价值，每个灵 到时代巨大转型期时，那一代人往往 是最迷失、痛苦与无助的一代。作为
耶稣的门徒，身处中国城市化重大转 型期的我们，是否也应该效法主耶稣 的榜样，去传扬天国的福音、藉着讲
道、谈话与医治等许多服事把神的安 慰带给众多痛苦的灵魂？
著名福音派领袖、超大型教会马
看见：
鞍峰教会的创立者华理克牧师曾根据
重大和急速的变化（无论这种变化是
2001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前世
首先，让福音成为处于城市 化巨大转型期中无数个体灵 魂真实的安慰与医治
市化与美国的高科技发展并列，认为
福音，首先是对个人的救恩，它
说到。
事实上，中国的城市化不仅仅关
乎中国的未来，也关乎世界的发展。
界银行副行长斯蒂格利茨将中国的城
这将是深刻影响 21 世纪人类发展的
让每个人可以真实地经历上帝的赦
当下，中国的城市化已经成为国
生于乱世的耶稣，他在公共服事生涯
两大课题之一。
内外被广泛关注的重要话题之一。笔 者认为，看待该话题，两种维度不可
或缺，一是它是“中国的城市化道路”， 遵循许多城市化的普遍原则；与此同 时，它又显示出一种“城市化的中国
道路”的维度，这可以给予我们一种 处境化的思维。可以说，这既是中国
本身对于城市化的探索和追求，也是
城市化在 21 世纪的中国这种处境下 的一种尝试和发展。
身处这一高速城市化进程中 的中国教会，我们该有怎样 的使命和呼召 教会是上帝在人间的帐幕，是基
督荣美的彰显，是圣灵工作的通道，
拥有非世间而来的权柄、能力和宝贝。
罪，一对一恢复与上帝破损的关系。
开始之初就如此宣告他的使命：“主 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
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 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
压制的得自由。报告 神悦纳人的禧
年。”之后虽然圣经的福音书中有主 向几千人大型布道的记录，但更多记 录的是耶稣“亲自”一对一呼召和培养
门徒，与撒玛利亚女人对话，医治大
麻风、手枯干、瘫痪等许多在身体和
属灵上都遭受疾病折磨的可怜灵魂。
数十年的牧会经验总结说，当人处于 正面还是负面的）、和经历许多情绪 上的痛苦时，这是人的灵魂最饥渴、
最需要安慰和帮助之时，而这种属灵 的需求是教会必须看到的。他在《直
奔标杆》一书中列出 10 个福音接受 度最高的群体：
1．第二次来教会的访客； 2．初信者的亲戚朋友； 3．刚刚经历离婚的人；
4．觉得需要康复治疗的人（酗酒、 吸毒、性等等）；
5．第一次为人父母者； 6．患绝症者及其家庭；
7. 有严重婚姻问题的夫妇； 8．有问题子女的父母；
9．新失业或面对严重财务问题的人； 10. 社区的新住户。
华理克牧师说，新婚、新生儿、
布道家司布真如此分享“亲自”二字带
搬新家、新工作或新学校都是人生的
稣）他曾用自己的手抚摸麻风病人，
寻找 “安定的岛屿”，今天世界急速的
给他的触动：“福音书告诉我们，（耶 他曾开瞎子的眼睛。其实人只要求他 说一句话，就可得医治，但他却不如
此做，他总是亲自走到他到病堪旁，
改变，而当改变太大时，人们就开始
改变使得人们感到恐慌与不安定，因 此对于属灵的事情有极大的兴趣。
今天，许多中国人也在经历着各
亲自医治他们。”
种改变，与此同时，离婚、至爱过世、
哥林多如此论到： “我们原不是传自己，
服事中，首先关注的是每个人的灵
孤单、悔恨、罪恶感及其他压力、惧怕、
稣作你们的仆人…. 我们有这宝贝放
耶稣在格拉森赶鬼的记录中，我们能
使徒保罗曾对当年无比繁华的大都市
乃是传基督耶稣为主，并且自己因耶 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
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保罗还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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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让我们看到：耶稣在他的
魂——这对耶稣是无价之宝，尤其在
够清晰看到耶稣的 “数学公式 ” ：一 个灵魂 > 数百万财产。
失业、财务问题、婚姻家庭的难处、 担忧和内心空虚也是转型期许多个体
在经历的痛苦，他们需要福音的安慰。 我们的时代好比阿摩司先知所说：“人 饥饿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
教会思考
不听耶和华的话。” 耶稣论到人的本
承继最初的西方传教士和第一代
例仅为 3%（据马来西亚卫理公会教
在了今天我们这一代中国教会和信徒
基督徒的数据如无未特别标明，则来
质也如此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
中国本土基督徒的脚步，历史恰恰落
到自己时还如此说： “我就是生命的粮。
身上。而我们，希望为未来的中国和
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他论 到我这里来的就永远不会饿。”
这是一个属灵饥荒的年代，灵魂
因为饥渴而漂流、无助和痛苦。创世
特刊
百姓留下一个怎样的属灵光景与遗 产？
对比和我们毗邻的日本与韩国这
会刊物《卫理报》，其他涉及到韩国
源相同）。这个时候的韩国更多是一 个儒教和佛教的国家。基督徒之所以 在这个国家很快增长，与教会藉着福 音安慰和重塑这个苦难重重的国家息
记最后的结束是同样曾身处一个饥荒
两个同样发展迅速的亚洲国家的城市
勤劳的积蓄粮食并分给天下百姓，拯
少启发。
于朝鲜半岛后就展现出鲜明的爱国与
同样，面对属灵饥饿大众时，我
的二战；之后韩国又经历了朝鲜半岛
这段被日本占据的时期，当时朝鲜人
们需要再度聆听耶稣对门徒们说的一
灵魂在极大苦难中无比的安慰；历史
年代的约瑟，因他所拥有的属天智慧、 救了那个时代无数的灵魂。
们需要确信耶稣就是那生命的粮，我
句简单命令：“小子，你们给他们吃 的吧！”
第二，城市化是一个国家在 富国民强的过程中福音化最 关键甚至是最后的契机。 事 实 上，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进 程 在
1840 年鸦片战争时就已经被动开始 了，它带给中华民族的转变与阵痛巨
大而深刻，晚清的李鸿章就已发出“数 千年未有之变局”的感慨。随后的这 100 多年里，中国变化迅速，甚至有
史学家以“十年一变”来概括之，但纵 观而言，这百多年其实仍旧是在延续 着之前开始的整个现代化进程，它是
中华民族集结各种智慧与力量来探寻 和希望走出一条自己风格的富国强民 的现代化之路。而未来数十年，如果
城市化进程顺利进展，伴随其基本完 成，笔者认为，这可以被看作是中国 近 200 年现代化探寻之路的一个重要 结果点。
距离这一目标，今天的我们拥有
的是摆在面前的 10-30 年时间，它对
未来中国个性与风格的塑造十分关 键。因为人类社会存在着强烈的“路
径依赖性”，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可 以说：未来是历史的延续，未来不是
由未来的子孙当时决定的，而是由我
们今天这些所谓的“祖先”和“先辈”现 在塑造的。
化与基督教发展，可以给我们带来不 日本和韩国都曾经历过惨绝人寰
内战，让韩国更是雪上加霜。福音是
证明许多大苦难后往往会出现人心的 饥渴和属灵的复兴。综合海外基督使
团（OMF）、学园传道会等一些国际 宣教机构的资料显示，战争结束后，
日韩两国基督徒数字都有明显增长，
其中日本基督徒人口 1947 年至 1952 年这五年间大幅增长，信徒人数达到
息相关。
事实上，韩国基督教在最初扎根
民族主义精神，特别是 1905-1945 年 民苦难深重，700 万人被流放或驱赶
去国离乡，而此时基督教会是唯一能 够使用民族语言和文字的场所，韩国 人民充分利用教会这块阵地积极开展 捍卫民族自由、争取民族独立、反抗
日本侵略者的复国斗争，这使得基督 教从那时开始就深刻地参与到民族苦 难以及民族身份的重塑中。
随后的朝鲜内战又给韩国带来更
42 万，这时的全日本人口为 8000 多
大的创伤，教会则更加积极地参与到
城市化进程，日本急速富裕起来，而
非是朝鲜半岛上福音兴旺之地，反而
万，占 0.5%。随后迅速的经济腾飞与 这时的教会未成比例地建立起、福音 也没有被广泛传播。这使得日本虽然 是亚洲第一个成就现代化的国家，但 也是世界上基督徒比例最小的国家之 一。据统计，1990 年基督徒人口只有
107.5 万，不足全国人口 1%，其中福
音派信徒更少；1998 年日本福音派基 督 徒 仍 少 于 0.5%；2000 年 日 本 内 阁 文化厅统计，包括福音派基督徒、天
主教徒等不同宗派计算在内的泛基督
徒人口在近 1.3 亿总人口中仅有 174.4 万（1.3%）。 另 外 海 外 基 督 使 团 有
国家重建之中。实际是，最初南韩并
是北部的平壤教会与信徒众多，被传
教士称之为“亚洲的耶路撒冷”，战争 让无数基督徒南下，在南部的首尔等 地重新建立了教会，这成为后来南韩 教会复兴最重要的火种，同时美国传 教士也来到这个遥远的亚洲国家植堂 服事并从事大量社会慈善，这两方面 共同成为韩国教会复兴的基础。到
1972 年时，基督徒比例达到 10%，大
约 300 万（备注：韩国基督徒人口统计中 包括天主教）。
随后，1972 年到 1986 年是韩国教
1993 年的数据显示日本人口 1.26 亿
会又一个大复兴阶段，这 14 年里有
音派信徒。基督徒的数字与神道教上
人，比例达到 25%。这也是韩国城市
中，基督徒人口 1%，其中 0.3% 为福 千万神道教徒和近千万的佛教徒比起
来，可以说少的可怜，和 1952 年的 基督徒比例相比也可以看到增长极为
缓慢。如今，日本仍被称为“福音硬土”。 韩国和日本在二战后的悲惨情况
极为类似，但韩国走过了不一样的路。 有数据显示，韩国 1940 年基督徒比
700 万人归主，基督徒共大约 1000 万 化进程最后 10 多年时间。国际著名
政治学家、“文明冲突论” 的创立者萨 缪尔·亨廷顿曾考察过上个世纪宗教
的变化，他对比说上个世纪 60-70 年 代，全世界基督徒增长的地方少之又 少，而韩国却是其中之一。他的分析 可以让我们看到教会在城市化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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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刊
教会思考
的表现对其发展影响深远；“到二战
影响，并且传教士从 1842 年就开始
洋华人中道教与佛教有着悠久的传统
家，并带有儒教的传统。人口中约有
但 1950 年至 1970 年间迅速的工业化
而基督教作为非传统宗教，在过
结束时，韩国基本上是一个佛教的国 1％是基督徒。到 80 年代中期，全国 人口中的约 25％是基督徒，其中 4/5
是新教徒，主要是基督教长老会的教
友，有 1/5 是天主教徒。皈依基督教 的人主要是城市的青年人、市民和中 产阶级。他们信仰基督教的原因是来
自韩国所发生的深刻的社会和经济变
迁。正如一份报告书所描述的，‘对那
在这里建立了许多教会、学校和医院， 与经济发展使香港快速成为国际富裕
去 30 年则呈现出快速的增长趋势。
中的人心接受福音困难得多。据香港
篇《新加坡华人基督教的发展现状、
之都，安逸中的人心比起苦难和贫穷 政 府 2009 年 统 计， 香 港 700 多 万 人 口中佛教徒与道教徒人数最多，基
督徒紧随其后，约为 67 万人，不足 10%。
台湾的城市化自 1950 年也就是日
些来到城市的数百万人来说，以及对
据时代之后再度重新开始。研究台湾
村来说，韩国农业时代那种缺少活力
示，台湾自 1965 年开始城市化进程
那些仍然留在面貌已经大为改观的农 的佛教已经失去了其吸引力。基督教
由于其带有个人拯救和个人命运的讯 息而在混乱和变迁的时代提供了一种 更为可靠的安抚。’”
但城市化进程完成至今大约 40 年
时间里面，韩国基督徒的增长则已明
显弱化。到 2008 年，基督徒 1200 万， 比 例 稍 微 多 于 25%。 另 有 韩 国 政 府
2005 年社会统计调查报告书（KNSO） 中 的 数 据 显 示 地 更 高， 基 督 徒 占
29.2%（其中新教徒占 18.3%，天主教 10.9%）。但总体看，基督徒的比例
和城市化进程完成后的比例相比，水 平大致相同。
这一方面说明了基督徒在爆发性
发展后到达一定比例后较难再有大的 增长与突破，一方面也显示了城市化
进程之后的基督徒增长情况不是那么
乐观的。笔者 2014 年访问韩国教会时，
教会的大陆牧者孙琪总结的资料中显 效果初显，农村和山地人口迁入城 市，促成了城市教会的发展，农村教
会出现了萎缩；同时，城市化进程还
带来了世俗化趋势，社会经济水平的 提高、家庭结构的变化、民间宗教和
佛道等本土宗教的发展，都对基督教 人数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在 20 世
是个人享受生活与名人娱乐等，想去
教会的年轻人也比 10 多年前少了很 多。
中国的香港、台湾地区也同属 “亚
洲四小龙”，它们的例子也可说明城 市化进程对基督教发展影响深远。
香港虽受老牌基督教国家英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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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占新加坡华人人口约 2.8% 。1980
年，基督教的比例已经达到 10.9%（新 教 占 6.3%， 天 主 教 占 4.6%），1990 年， 基 督 教 的 比 例 继 续 增 长， 达 到
14.2%。2000 年，比例达到了 16.5%， 2010 年是 20.1%。总体而言，华人在
新加坡基督徒比例中也是最大的主 体，2010 年共近 57 万的基督徒中，
其中 47 万是华人。可以说，近几十 年来新加坡华人基督教增长迅速，如
今已经超过道教成为华人第二大宗 教、也是新加坡的第二大宗教。
该篇文章的作者在对新加坡华人
化的影响”。她说，新加坡用 30 多年
台湾基督徒比率一直是约 5%。2013
年台湾大学召开的“基督信仰与台湾 社会”研讨会上说到，截止 2012 年底 台湾地区信仰基督教的人口占台湾人
口总数 5.3%，佛教为 27.5%，道教为
15.4%，民间信仰为 12.9%，这一数据 的最大特征是，台湾的基督教信仰者 比例在过去 40 年内没有显著变化。
新加坡虽属英语国家，但其人口
的经验对于我们的思考也颇有借鉴意
多少国家与民族的苦难，更多关注的
程：根据调查数据，1931 年，基督教
采取各种方式努力解决。但时至今天，
现象已引起了各教派领袖的重视，并
呈下降、教会也有衰落趋势，他对此
其是 80、90 后的这代人没有经历过
原因及趋势》的文章回溯了这个过
基督教迅速发展进行分析时，给出的
中高达 75% 以上的比例是华人，同
的分析是如今韩国人富裕起来了，尤
2015 年 8 月份，《世界宗教杂志》一
纪 70 年代初，台湾教会增长的停滞
一位教会领袖的分享令人印象深刻。
他说到，最近几年韩国基督徒的比例
关系是分不开的。
属大中华区，其城市化与基督教发展 义。新加坡是典型的以华人为主体
的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国家，根据
原因第一点就是“新加坡现代化工业 的时间快速实现了工业化现代化的目
标， 创 造 了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的 奇 迹， 成为亚洲地区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之 一，伴随着现代化的进程，被认为与 现代化相联系的、理性的、没有种族
和语言色彩差别的基督教也引起了年 轻一代和受教育程度较高者的兴趣和
认同，“可以说，基督教在新加坡的 迅速发展也是新加坡工业化现代化进
程的产物。”与此同时，她也点出， 目前基督教的爆发式发展开始趋于弱 化，在基督教徒达到一定比例后，其 增长态势渐趋平缓。
台湾、香港和新加坡本身与中国
新加坡 2010 年人口普查现实，新加
大陆有许多情况十分类似，韩国和日
人约 235 万占 75.6%；宗教方面，佛
响，和今天我们面临的环境有许多共
坡 15 岁以上人口 310.57 万，其中华 教 占 第 一 位， 有 103.29 万 人， 其 中
100.91 万位是华人；道教占第二位，
有 33.91 万会众，其中 33.84 万是华人， 由此可以看到，在华人中佛教和道教 的力量十分强大，这与华人尤其是南
本自古以来也受过中华文化很深的影
性，比如以儒释道三家为传统文化主 流、民间信仰众多、多神教与泛神论
等。对比它们的城市化进程与基督教 发展，可以给我们很多启发。
简而言之，城市化是人类发展进
教会思考
程中一个巨浪，而上帝在这一巨浪中
福音并不仅仅只是局限于个人的
也同时兴起更大的圣灵浪潮，如果基
救恩和有形教会的发展，使徒信经说：
么得到的回报将是深远的属灵突破，
诞生的基督教会在关注个人灵魂得救
督教会能够先知先觉、乘上巨浪，那
并留下重要的属灵遗产，如果基督的
教会不警醒成了睡着的 “愚拙的童女”， 迎接我们的则是城市化完成后一个更 艰难的福音环境和主耶稣的责备。
可以说：迎面而来的城市化进程，
对中国而言是一个“前不见古人、后
的同时亦非常关注“圣而公之”。可以说，
为社会提供不可或缺的公共资源；或
基督教自从它诞生之始，就具有公共 性的特质，并且伴随着教会的发展，
这一点在教会自身和社会范围内都表 现地愈来愈鲜明。
是为福音的缘故，为要与人同得这福
音的好处。岂不知在场上赛跑的都跑，
者可以说，城市化的时代背景，现实
上也为中国基督教的公共性提供了更 大的发挥空间。
自 1807 年第一位新教传教士马
礼逊入华，中国基督教（新教）诞生
一种边缘存在。但因为强烈的公共性
200 多年历程，“本土化”是中国基督
导向，它不断地服务、参与和影响社
态度来为主奔跑，“凡我所行的，都
一样，有义务和责任发挥公共角色，
事实上，基督教在它最初诞生时
历史，往往就是由那么几个关键
徒保罗总以自己仿佛在赛场上比赛的
身处如此的时代背景下，中国基
督教同样和历史上每个时期的基督教
以及在不同地区最初发展时，都属于
点塑造的，神国的历史尤其如此。使
如信用、契约与平等法治等精神。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福音的大能下
难见来者”的阶段，对福音广传来说， 则更是一个“失难再来”的宝贵时期。
特刊
会；随着其自身的成长，它也愈来愈
得到社会的认可，从而从边缘进入到 主流。这是基督教在任何地区发展时 都表现出的一个突出特点。
简而言之，历史上，基督教在任
并发展至今已有 200 多年历史。回首 教最主要的基调之一，同时在观察中 国基督教发展的过程中另外一个不可
忽视的维度是“公共化”。尤其是改革 开放后，伴随着本土基督教的蓬勃发 展与中国社会环境的再度开放，在过
去 30 多年里中国基督教悄然在经历
但得奖赏的只有一人？你们也当这样
何一个它所扎根和成长的社会环境
要得不能坏的冠冕。”
当下以及关乎未来可持续发展的重要
会一个现实的存在、公共性的存在；
公共伦理方面。
存在的角色和使命，是非常值得思考
跑，好叫你们得著奖赏…. 我们却是 今天，在这一属天的比赛现场，
当上帝要把这“历史之球”送来我们脚
下时，我们是要错失掉机会空留余恨，
中，都为其所处的社会和时代提供了 的公共资源，主要表现在公共服务和
当下中国身处巨大的城市化转型
还是勇敢破门得分品尝永恒的喜乐？
期，不少社会学者已经观察到，公共
的命令：“你们岂不说‘到收割的时候
下中国城市化所暴露出的一个明显问
这里，让我们再次听一听耶稣对门徒 还有四个月’吗？我告诉你们：举目 向田观看，庄稼已经发白，可以收割
了。收割的人得工价，积蓄五谷到永 生，叫撒种的和收割的一同快乐。”
第三，让福音激发基督徒为 城市化提供最需要的两方面 的公共资源：社会服务与社 会伦理
着一个逐步“公共化”的进程。
一方面，基督教已经成为中国社
一方面，基督教如何履行自己的公共 和探讨的时代性挑战。
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中国
资源的短缺、公共空间的不成熟是时
社会形态的转型与开放，一个越来越
题。研究世界城市史会发现每个崛起
观中国基督教的传统较为保守，对于
的城市之所以可以较为长期的延续和 发展下去，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共性是 它们都拥有良好的公共空间、活跃的 公共资源、发达的公共理性和伦理道 德。其中，公共空间诸如教堂庙宇等 信仰场所、图书馆广场等文化场所；
公共资源包括健康的水、生态环境、
教育医疗等；公共理性与道德包括诸
宽广的公共空间摆在我们面前。但反 社会也持较为保守和较为封闭的态 度。面对着时代的挑战，我们亟需反
思目前我们教会的模式是否符合时代 的呼唤，是否我们也亟需转型有一个 更为宽广的视野？
具体而言，中国基督教需要被福
音更多的激发，更加以一种公共性的 思维来重新塑造自己，为城市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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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刊
教会思考
其最需要的两方面的公共资源：公共
斯理及其所创办的卫理公会为代表。
会层面，更为直接的表现就是基督教
常强调社会伦理与社会服务，塑造了
服务与公共伦理。这两方面体现在社 有义务和责任为城市化提供丰富的社 会服务与社会伦理。
首先，是社会服务 城市化是一个国家急速发展之
时，也是许多新的问题、矛盾和张力
卫斯理在强调圣洁生活的同时，亦非
文化上更为接近的新加坡，也可以发
卫斯理宗非常重视信仰对人的外在行
力。我们可把“新加坡四宗华文教会”
为的指导及由此而产生的社会影响， 要求信徒在生活上艰苦朴素，发扬对
他人的爱并为之服务，故在推进社会
福利、举办慈善事业、提倡节欲、禁 酒和反战等方面表现积极。
美国教会在城市化转型中也发挥
产生与积累之时。不仅今天 21 世纪
了良心与服务者的角色。福音派历史
19 世纪的美国如此，追溯到全球最早
末 20 世纪初时美国面临了城市化带
的中国如此，20 世纪的韩国日本如此， 实现城市化 18 世纪的英国也是如此。
因为城市化不仅仅只是表面人口
的迁移，它背后是工业革命、商业和
农业等革命的综合效应，城市化只是 人类发展阶段变化这一重型“冰山”水
面上的一角而已。数千年生产方式的 改变、农民身份的变化与新的劳工关 系、以及商品新的生产与流通模式，
学家乔治马斯登如此描述说，19 世纪 来的大量社会问题，例如城市贫困的 加剧等，这促使了新教良心危机的出 现，许多福音宣教士到贫民窟和低级 的公共寓所服务、强调慈善和公义的 重要性。救世军等一些强调圣洁与行 善、关注下层民众的新宗派也是在此 期间产生的。
英美的经验告诉我们，城市化并
再加上愈来愈来新的科技集合产生的
非一开始美好，它们也曾面对着无数
时对社会共同体产生的影响亦无比深
服务的行动滤化了许多不美好的东
爆炸性革新，这些在影响个体人的同
刻。历史学家亨利·亚当在总结 19 世纪后期城市化给美国社会的变化时
结合自己经历首先说到：“1854 年的
美国男孩距离公元 1 年而非 1900 年 更近 ”。
回首英国作为最初城市化的国家，
丑陋和罪恶的东西，但福音的恩典和 西，才有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发达国家 的城市化。
如果说英美对我们来说距离较
决定性的转型，许多个人和社群处于 下降和悲剧之中，高效率的机器代替 了人力，大型的现代工厂代替手工工 场，虽然社会财富急剧增加，人们朝
着现代化的方向前进，但在物质发展 经济繁荣的背后，发生着巨大的精神
危机，下层民众无人关怀，酗酒、赌 博兴盛，妓院充斥，犯法、淫乱不断 上升。这个时候，英国教会和基督徒 们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尤以约翰·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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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长老大会非常重视传承先贤的 使命，他主要强调了三方面的传承： 信仰传统、社会服务和基督教办学。
关于社会服务，大会本身舍友长老
会社区服务 (Presbyterian Community Services) 成 立 于 1974 年， 到 2014 年 已经在这个面积还不如中国珠海大的
地方设立了 28 间服务中心；另外，
大会属下的各堂会也有各自的社会
服务，如老人院等，“在上帝的带领 下，各堂会都努力的把基督的爱深入
民间。”当年四月，长老大会还组织 成了长老会关怀新加坡互联网并广泛
探讨如何更多关怀新加坡。而这仅仅 是新加坡教会的一个宗派而已，“新
加坡四宗华文教会”还包括新加坡圣 公会、新加坡信义会、新加坡卫理公
会；另外还有其他语言和民族背景的 教会。透过此，已经可以看到新加坡 教会的社会服务的规模。
河南当地一位牧师胡俊杰曾在
务工作，开办有许多社会服务中心、
到发达国家行列的比较大的国家只
这个国家走向腾飞的同时社会进行着
该大会会正廖启发牧师在 2014 年曾
我们首先从邻国韩国说起。从整
次落在亚洲的土地上。
剧烈转型期，与教会对这个国家的服 系的。在工业革命和城市化下，英国
之一的“新加坡长老大会”做为一个案，
2009 年 3 月访问完新加坡教会后有感
个 20 世纪全球 100 多个国家的发展
事产生的深厚的福音根基是脱不开关
现基督教对社会服务的投入也十分尽
远、文化差异较大，那我们把目光再
其经历的阵痛不亚于今天的中国。但
英国之所以最终较为平稳的度过这段
继续我们再进一步。观察和我们
来看，真正由一个发展中国家步入
有韩国，虽然说韩国城市化和现代化
的实现当然与二战后的国际时局等分
说，“新加坡教会普遍热心于社会服
社区关怀中心、幼儿园及学校，而且
质量上乘，教会学校的质量超过国立 学校，关怀的对象不分族群和信仰， 受到政府的好评。”
的确，新加坡的教会因为其社会
不开关系，但不可忽视的是韩国教会
服务不仅为其赢得了来自社会的肯
魂的同时亦积极投身社会公义与慈善
7 月 5 日，新加坡 5 万名基督徒在新
对其的贡献。韩国教会在安慰痛苦灵 事业。据韩国卫生福利及家庭事务局
2014 年统计 , 韩国有近 3000 间社会福
利机构 . 这其中由韩国教会组织的慈
善机构就有近 1000 间，它们专门服
务贫穷的人、伤残人士、无家可归者、 麻风病等被遗弃人群、孤儿、青少年
及老年人等。韩国教会的复兴与他们 活出“爱和服务”的精神息息相关。
定，还赢得了政界领袖的赞誉。今年 加坡体育城举行了“禧年全国祷告日”
的活动，旨在感恩新加坡独立与建国
50 周年，并且为新加坡的未来祈祷祝
福。当天，现任新加坡总理、李光耀 的儿子李显龙与总统陈庆炎都出席了 该活动。虽然是非基督徒，但李显龙
延续了他父亲的传统尊重多宗教多文 化的传统，当天他感谢了基督教群体
教会思考
特刊
在过去半个世纪在教育与社会服务上
眉之急。其时世界信义宗社会服务处、
急速累积，一方面许多“城市病”的出
基督教传教士设立多所学校；在社会
群会、路德会社会服务处、基督教救
之，可以说，中国城市化中最大的一
的贡献，他尤其点出，在教育方面， 服务方面，该社群也建立起广泛的慈 善服务机构。李显龙还致谢基督教领
袖，明白该国多元文化与种族的处境， 指引信徒克制和节制，尊重其他人的 宗教和信仰，成为维持种族与宗教和
香港基督教服务处、圣公会圣雅各福 世军港澳军区、浸联会社会服务处、
卫理会杨震服务处、循道会爱华村服 务中心、基督教儿童福利会等机构提 供的社会服务最为显著。”
同样旗鼓相当。历史上英美传教士的
耕耘首先给香港奠定了浑厚的社会服
务根基，比如创立的多所学校、医院、 社会服务机构等都成为了香港基层社 会持续可以维持健康底色的重要源泉 之一。另外，香港本土的福音派教会
虽然在此方面比较欠缺，但 1979 年 第一届洛桑会议上，福音派明确提出 要重视社会服务后，也激发了香港本
土的福音派教会更多投入到社会服务 中。
回顾历史，香港早年的社会服务
多是由教会发起；延续至今基督教在
香港社会服务中也一直担任着重要角 色，不少孤儿院丶医院丶学校均由基 督教团体开办；而且上个世纪 50 年
港中文大学崇基神学院教授龚立人在
2011 年一篇关于香港基督教的社会面 貌的文章中回顾说，基督教的社会服
期，说到 “教会投入大量的资源和捐 助开办不少学校，亦为政府合办不少
津贴学校，中学、幼稚园、职业学院、 大专学校；开办诊疗所、议员和医疗
库，为老弱贫病市民提供医疗服务， 又在港九新界各地，兴建不少屋村，
以供各区难民、渔民、农民入……入 住。其中调景岭难民营是最具社会服
务的见证。尤其是发生火灾的木屋区， 教会均尽救济的能力，为灾民解决燃
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
行善，是我们事工的关键词，因
《圣经》使徒行传 10:38 的经文对耶
会服务，因此基督教团体就成为合作 伙伴；以教育为例，政府提供学校运
作所需要的经费，而教会则提供开办 费和负责管理，这样的模式带来了香 港社会大量优质的教育资源，其他许
多社会服务也是如此，到今天为止“今
日的中小学中有 40% 是教会学校，
世纪著名的清教徒布道家司布真引用
稣的描述“他到各处行善事” （新译本）， 感慨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 却能细腻地描绘出我主耶稣一生的事 工。虽是轻描淡写，却是圣灵感动下
的杰作…从这句话中，可见他亲自行 善……这是我们要学习的功课。”
“假如我们要行善，就当自己去行。
而 30% 的社会服务由教会负责”。这
用自己的手去周济穷人，用亲切的眼
教会学校和社会服务佔了很高百分比
值。向朋友们谈论灵魂的价值，或一
对基督教也带来了良好的声誉：“因
外，基督教相对地在香港受到广泛性 的认同。”
《基督教与现代社会的争论》中
关社会关怀的服务工作，向以主流宗
教与现代社会的争论》中谈及这段时
们的仆人。正如人子来，不是要受人
地政府不愿意长期承担香港教育和社
会服务上的空缺，他谈到，曾经殖民
土和外来人口的激增带来衣食、居住、 港学者关启文与蔡志森合著的《基督
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你
为我们所效法的主耶稣就是如此。19
香港学者关启文与蔡志森也特别说到
教育、医疗上构成教会的大问题。香
是一个“谦卑洗脚”服事者的形象，他
务很大的弥补了香港政府转型后在社
代到 70 年代——也正好是处于城市
化进程中香港的际遇也十分多舛，本
耶稣，这位宇宙的创造者、全人
教导说：“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
承担，而其中基督教的贡献良多。香
中国香港的教会在社会服务上也
乐捐人，但却无比得缺少“服务人”。
会服务逐渐兴起，特别鼓励宗教人士
各自的信仰不是坏事，宗教不但不会 价值观和道德信念。
会不缺少有钱人、聪明人、高贵人、
类的救主和君王，来到世间所取的就
渐减其社会关怀角色后，民营化的社
破坏国家团结，反而能灌输人们正确
个“短缺资源”是社会服务，我们的社
尤其是自 1950 年代后香港政府
谐的关键力量。他说，尽管新加坡是
世俗国家，但各宗教族群体认真看待
现也暴露了多重挑战和难题。简而言
1975 年至今福音派教会的转变，“有 派教会、和传统的基督教服务机构经
光，或是用一句话都能增加礼物的价 点爱心的表示，会比满屋子的福音单
张更有影响力。我们的主行善的方式， 是继续不断地在活动！他不仅行眼前
的善事，并且因他的怜悯，‘到各处行
善事’。在犹大各地，几乎没有一个 乡镇或村庄，不因见他的面而欢欣。”
“许多侍奉神的人抱着闲懒的态度，
办为主，一般福音派的教会则少有着
他们该因此深受责备！让我们束起腰
办之后，不少福音派教会对社会服务
稣）不因危险或艰难而畏缩，他很有
力。可是自 1972 年瑞士洛桑会议举 工作已多关注和参与。尤其是福音戒
毒、监狱布道、医院院牧事工、邻舍 服务、露宿者布道、社区关爱、扶贫
工作、伤健辅导、福音戒赌、艺人布 道等等社会工作，均有不少贡献和发 展。”
最后，让我们再回到中国内地。
十多年前开始的城市化让我们已经看 到：一方面经济迅速发展、物质财富
带，不灰心不困倦地行善事……（耶 恩惠地找出服侍的对象，我们也应当 如此。”
除社会服务外，基督徒还当 为城市化提供坚实的公共伦 理道德资源 因为城市本身首先就是一个金
钱、名利等世俗欲望充满之地，愈大
31
特刊
教会思考
愈繁华的城市愈是如此，古今中外皆
雅的高价品，一应俱全……同样有为
任其蔓延，关于这些历史的描述中提
哥林多的教会、罗马的教会的书信就
恋也是相当普遍”。在要求妻子尽快
赶运，把死尸运到城外去，而这只是
然。这点从保罗写给当时繁华都市的 可看的出来。第二，工业革命后的城
市化本身伴随着的更是一个欲壑难平 的时代，有限的人类因为科技、商业
和财富的刺激而欲望被激发甚至无限 膨胀。
城市是一个繁华之都，城市也是
一个罪恶之都，亟需净化与更新。教
会带给城市的不仅仅有福音，还有建 立在福音根基之上的道德伦理原则。
和受时代流行风气影响、以及人类哲 学思维构建起来的道德伦理相比，基
督教的道德伦理原则如“建立在磐石 之上“一样稳固而更为坚定，因此它 对于城市可以提供重要的救赎意义。
全球当代著名社会学家罗德尼 •
斯塔克（Rodney Stark）在其著作《基 督教的兴起：一个社会学家对历史的
再思》中考察了最初基督教兴起的原 因，他指出，历史学家倾向于把希腊 -
数不少的男妓，因为双性恋和同性 产下男性继承人的同时，社会弥漫的 是广泛的杀女婴的行为，“实际出生
的婴儿数目比允许存活的婴儿数目要 大得多”，同时男性有支配自己妻子
和情人堕胎的权力，在那个医术并不
发达的时代堕胎往往就是直接肢解胎 儿，其残忍性让人不忍卒读，不少妇
女也因为生产和堕胎而悲惨丧命。与 此同时，被抛弃的寡妇、女性很难在
社会上立足都是普遍现象。因为人们 不重视生育，罗马政府不得不三令五 申甚至颁布法律规定生育，但对家庭
尊严的践踏已经使得这些法令毫无作 用，人口出生率的下降让曾经强大而
繁华的都市无法自救。但许多观念在 当时的社会和哲学家来看，丝毫没有 不道德，其中许多还被看作是高贵、 勇敢、正当的行为而被推崇。
这尤其使得基督教所倡导的尊敬
罗马城市描绘成一个无论是穷人还是
女性、反对堕胎与杀婴、谴责离婚、
繁华典型，但真实的情况南辕北辙。
并且鼓励男女双方都在婚前保持童
富人都是代代连绵不断、生生不息的
他的描述给笔者带来最大冲击就是对 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罗马城市中婚姻
两性的堕落、天花等瘟疫与骚乱横行、 性别与阶级歧视严重、民众生活痛苦 无助的真实而震撼的描述，而早期的
基础。
关于婚姻与性别，当时是一个父
权意识和男性至上主义的时代，女性 面临着极大的性别偏见，妇女仅仅是 繁衍后裔的工具和男性拥有的财产。 但另一方面，男性却并不珍视婚姻，
在要求妻子必须保持贞节的同时却倾
向于性滥交，“在希腊 - 罗马城市中， 四处充斥着妓女——从两块钱一次的 街头便宜货，到有良好教养、举止文
32
瘟疫刚一传开，他们就把被传染上的 人一脚踢出去，哪怕是至亲的家人，
他们也是弃之不顾；在家人还没有死 去的时候，就往路边一扔。那些无人
掩埋的尸体，在他们眼中就像肮脏的 泥土一般。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远离 这一迅速传播的致命瘟疫，以使自己 不被传染，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还
是无法摆脱瘟疫的魔影。”灾祸把当 时的社会弄得秩序混乱、道德沦丧，
而基督徒社区因为对于爱和良善这两 方面所持的价值观表现截然不同，对 于死亡以一种超越的态度看待，努力
照顾患病的人和垂死的人，甚至为死 者准备体面的葬礼，毫无保留的拿出 自己的一切物品。
除了瘟疫的特殊情况，关于初期
动荡不安、猥亵不堪、疾病横行、贫
爱护儿女等在当时都非常格格不入，
但正是基督教的家庭伦理带来的是人 类家庭伦理的纯洁与进步。
另外，瘟疫和传染病在城市历史
为安全之地。斯塔克描述了接连不断
罗马衰落之后再实现复兴的重要文化
“异教徒的表现与基督徒完全相反。
贞、妻子与丈夫彼此相爱、强调生育
道德持守，主要是在家庭与两性、慈 怜悯之心，斯塔克点出，而这些则是
疫让人人自危、内心惶恐、惧怕死亡，
教会时代的城市的本质特征，斯塔克
上也屡见不鲜，只是近代人类科技进
善与救济、以及对生命的珍视、爱和
诸多瘟疫中的个案而已。大规模的瘟
乱伦、婚内不忠，以及一夫多妻制，
基督徒们因为持守圣经的教导而带给 那个时代许多截然相反的伦理观念与
到当时罗马的篷车、推车和马车日夜
步后才真正逐渐克服这些，使城市成 的瘟疫带给希腊 - 罗马市民的无法弥
如此描述：城市秩序极度混乱、社会
困交加、恐惧无宁，而且文化也是混
沌无序；大量的新移民和人口流动性 带来的城市的犯罪率使城市秩序更是
雪上加霜，这尤其需要人与人的监督
促使人们更加遵守道德与相互的约 束；而基督教强调的社区与道德带来 了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
尤其是，基督教教导的美德和当
补的巨大创伤。公元 165 年，当奥勒
时的时代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基督教
个罗马帝国，后世研究医药历史的学
上帝是怜悯的上帝，人类也当彼此怜
留在位时一场毁灭性的瘟疫横扫了整 者猜测说这是西方世界出现的第一次
天花，在瘟疫横行的 15 年里，整个
罗马帝国有 1/4 乃至 1/3 的人口死于 非命，甚至连奥勒留自己也没能幸免
于难。此后，公元 251 年，又一轮新 的瘟疫横扫罗马帝国，其毁灭程度不 亚于前一次，这一次可能是麻疹。那
个时代的人类连细菌的的存在都不知 道，因此无法医治传染性疾病，只能
认为怜悯是最基本的美德之一，因为 悯，上帝爱世人，若不彼此相爱就不
能得到上帝的喜悦这样的教导对异教
徒来说是全然一新，而且这样的爱和 慈善是要超越家庭或部落的。当时包 括伯拉图在内的古典哲学家是把怜悯
直接看做是病理学上的情感，即理性
的人类对于他人性格中的缺陷的忽 略，“怜悯根本就不受理性支配”，所
有人类都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冲动”，
教会思考
而且对于 “那些不配怜悯的人的哀求” 必须 “置之不理”。
在迦太基主教居普里安（Cyprian）
写给迦太基会众的书信中，我们看到
当时基督徒教导爱和怜悯带给社会怎
们呼吁感恩与敬畏生命，但面对弱势
的情结。人类“早期的城市聚落”可上
虽然我们呼吁平等与互助，但连老人
和埃及。从那时到现在，城市的发展
时的残忍让大众一次次感慨无下限； 都不敢扶的风气中人人自危。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
样的重要意义：“如果单以分内的爱
最坏的时代；这是明智的时代，这是
称道的。但是，如果比不信上帝的人
怀疑的纪元；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
来爱自己教会中的人，并没有什么可 或税吏做的更好，同样也爱自己的仇 敌，以善良压过邪恶，满有宽恕的慈 爱——这些人才有可能变得完全……
所有，基督徒也应当善待教外的儿女， 而不应仅仅善待信徒的家庭。” 斯塔 克不得不感叹说，事实上，正是这种
完全与众不同的信念，正是对于身处 水深火热之中的罗马帝国来说，这正
和一名贵族在基督教里以兄弟相称的
失望的冬日；我们面前应有尽有，我
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都将直上天堂， 我们都将直下地狱……”100 多年前狄 更斯对欧洲面临社会转型和城市化中 的洞察与描述，放在今天我们这个时 代仍如此逼真。
圣经则用一句最简洁的话“这是一
得告诫说：“你们当救自己脱离这弯
们无可指摘，诚实无伪，在这弯曲悖
谬的世代，作 神无瑕疵的儿女。你 们显在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
今天，让我们仍旧藉着爱心的社
时候，其间不存在任何的虚伪和做作。
会服务和圣经性的伦理道德成为这个
是基督教为这个充斥着反复无常的残
期待：“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
然而，在众多的因素之上，最重要的
忍和为他人代罪而死的爱的世界提供 了一种全新的人性概念……（面对一
个以观赏人被狮子撕裂吞吃的时代）， 基督教切实地颁布了与异教传统几乎 水火不容的道德标准……基督徒给予 信徒最基本的礼物就是人性。从这个 意义上讲，美德本身正是对基督徒的 褒奖。”
时代的“光和盐”，就如耶稣对门徒的 怎能叫它再咸呢？以后无用，不过丢
在外面，被人践踏了。你们是世上的
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人
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台上， 就照亮一家的人你们。你们的光也当 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
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同日而语了，但我们从这些描述中看
第四，让福音帮助今天的基 督徒为现代中国民族个性的 塑造注入更多优秀元素
样的生机与力量。而这是今天中国的
最后，让我们纵向延伸到历史性
今天 21 世纪的中国社会的文明度
当然和公元 2-3 世纪的罗马社会不可 到福音到底可以给城市的未来带来怎
古老的中国也是世界城市发源地
式。随后，汉朝的长安、唐朝的洛阳、
曲的世代。”使徒保罗劝勉说：“使你
大大地调节了阶级差异，当一名奴隶
评判一个文明先进与否的表现之一。
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日，这是
督教的兴起》的最后总结说：“基督 供了解放性的社会关系……基督教还
和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历来都成为人类
之一。公元前 1700 年时，商代就已
个弯曲悖谬的时代”来概括，使徒彼
教还在男女两性之间以及家庭之中提
溯到公元前 5000 年的美索不达米亚
愚昧的时代；这是信任的纪元，这是
是它实现复兴的文化基础。
作为一位社会学家，斯塔克在《基
特刊
开启了中国连续而持久的城市文明模 宋朝的开封都是各自那个时代世界上 最繁华的令人羡慕的十大城市之一。 资料显示，从汉代到清代，县级以上
的城市基本保持在 1300 个左右，可 以说，古代中国城市与欧洲相比不仅
数量多，规模之大也是世界所罕见的； 并且中国古代的城市化水平也远远居 于世界前列。据《中国城市发展史论
集》和《中国统计年鉴》数据，早在 战国时代（公元前 300 多年），中国
的城市化率就已达到了 15.9%，唐朝 天宝年间（745 年），城市总人口达 到 1100 万人，全国总人口约为 5300
万，城市化率达到 20.8%。宋朝的城 市化率，则达到了 22% 的水 平。 而
在 1800 年，世界城市化水平也仅 3%。 但中国在明清以后，城市化的势头减 缓，城市化率反而下降了。也就是说
工业革命开启的近现代化进程，一方 面带来了欧洲英美等国的富强和城市 化的急速发展，但与此同时，中国的
城市化水平不进反退，逐渐落后于世 界。
把中国 2000 年开启的高速城市化
进程放入整个中国历史中，我们会发 现它其实是中国这个古老文人类文明 在城市史上的重新回归。
然而，斗转星移，今天已是 21 世
纪，人类已步入现代社会，当下中国
的城市化也和中国历史上那些城市化
城市化进程中无比需要的。因为虽然
的视角来探讨和思考福音可以为今天
罪恶与野蛮仍旧如同野兽的牙齿一般
样的祝福。
虽城市化水平不低，但它更多反映的
撕碎：虽然我们已经是一夫一妻制，
近代工业革命开启的，是 500 年来最
学会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政府管理研
风气如毒瘤一般散发着晦气；虽然我
人类从其幼年时代就对城市有了浓重
我们身处 21 世纪，但我们人性中的
时时刻刻可能就把脆弱的善良与道德 但社会上的“小三”等婚外情、婚外性
的城市进程、以及未来的中国注入怎 虽然说世界大规模的城市化是由
为庞大的全球趋势之一，但事实上，
迥然不同。
仔细对比我们会发现，中国古代
是一部王朝更替史。中国经济思想史 究院博导唐任伍如此总结说：“古代 中国的城市虽然多次出现辉煌发展，
33
特刊
教会思考
基调和底色。全国各地众多城市展现 出来的蓬勃与巨大的活力，不是仅仅 靠大运河式的城市发展模型就能推动
起来的，更多是因为市场的放开带来 的多重资本的流动、人口管制的放松 带来的对自发劳动力的激活，以及生 活需求推动的社区群的不断开发。
而且这样的趋势伴随着中国的改
革深化与经济的推动，其特点彰显地
愈发明显。过去 10 年来，中国的政 策主导从过去的 “乡镇化” 中先走出 来，然后开始强调 “城镇化”，最近几
年则更强调 “城市化”、再到 2015 年
已经成型并凸显出来的 “以中心城市
（本图为图表截图，来自三秦网文章）
带动周边城市的城市群 ” 战略，可以
但很难持久保持，随王朝的兴亡而兴
衰，且愈发强健与发达，其根本在于
发展—衰落—破坏，如此周而复始的
本质。这最直接的表现是市场经济体
盛衰落。发展—衰落—破坏—恢复— 循环，成为古代中国城市发展的一个 特点，与民生发展与变迁的轨迹完全 是一致的。”
与之前人类社会截然不同的现代化的 制、市民社会的发达以及社会空间的 开放。
虽然近 10 多年中国高速的城市化
说，它是一个逐渐褪去传统的乡土 文明，进入到城镇的过渡期、再到逐
步成熟的城市阶段，并且到目前已经
开始奠定下至少未来 10-15 年一个比 较稳定的发展方向。尤其可以看到：
中国的城市化愈来愈超出行政地区规
划，走向以经济和市民需要为驱动来
古代的城市更多是一种依附王朝
进程与中国社会的发展、民生的改善
朝首都的兴衰上反映出来。考察中国
代的城市化的发展轨迹表面看上去也
镇是一种以消费、娱乐和行政统治需
分析过，古代中国城市化背后与王朝
出一种以经济、生产和创造的需要而
政治而衍生的繁华，这一点尤其在每 运河城市发展史，也可以鲜明体会到 此点。中国自隋唐开始，运河的开凿
就与沟通城市连在了一起，运河就可 以造就城市的生死，而不同的王朝对
于漕运的重视度也直接影响了这些城 市的兴衰。
乔尔 • 科特金在考察了全球城市
有一致的轨迹，这与古代中国历朝历
十分相同，但本质完全不一样。前文
政治紧密相连，今天中国的城市化虽
然在许多方面得益于国家宏观调控的 推动，但相比而言，其背后现代化的 因素是前所未有的。
乔尔 • 科特金谈到改革开放后中
产生城市集合效应的趋势。
古代社会所造作出来的传统的城
要而诞生出来的，但现代城市则显示 诞生出来的特征。中国 2000 年刚开 始步入城市化进程时，其仍旧保持着 较强的行政与地区规划的色彩，但伴
随着城市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社会 成熟度的逐渐孕育，其现代城市的特
史后分析说，城市世界从发轫开始就
国城市发生的巨大变化，他如此评论：
坚实与否决定了城市能否长期繁荣下
经济的中心，这是中国历史上任何时
星之态。最富有象征意义的就是以北
国的城市更多是行政、皇家和贵族的
群、以上海为中心带动的长江三角洲
带有某些共同的特征，这些特征的
去，他总结为三点：神圣、安全和繁 忙，如欲成为世界名城，必须具备精 神、政治和经济这三方面的特质，缺 少其一都会导致其衰亡，宗教、国家
的政治权力可以为城市的建立最开始 打下基础，但如无坚实的经济基础、
完善的商业市场和对财富孜孜不倦的 成功追求，最终城市仍旧无法拥有持 久的未来。
近代工业革命开启的城市化虽历
经暗流与风波，但之所以历 500 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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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确定的说，中国城市成为国民
候都是没有过的。”的确，历史上中 中心，虽然今天中国的城市仍被赋予 行政权力的使命和色彩，但不可忽视
的是它愈来愈多的成为广大普通民众 改善民生、寻求幸福和机会的一种选 择，其公共性与社会性前所未有的增 加。
与此同时，虽然一些城市的发展
得益于行政中心的角色与宏观调控的 调节，但其现代化市场经济已经成为
色愈发明显。
目前，这种发展已经并非仍是零
京为中心带动的京津冀一体化城市 城市群、以及以广州深圳为中心并联 合港澳带动的珠江三角洲城市群。
而与此同时，这种战略并非仅仅只是
停留在一线城市之中，在西南还有从
2013 年就开始步入建设中的重庆成都 城市群，中南开始着力建设以武汉三 镇为中心的城市群和以长沙、株洲和 湘潭三地展开的城市群等。《中国城 市群发展报告 2014》显示，中国已经
教会思考
特刊
形成六个城市群，其包括长三角、珠
湖区城市群、以东京为中心的日本太
发展过程中城市出现的社会问题比如
区、成渝经济区。
国城市群、以巴黎为中心的欧洲西北
与教育问题的研究切实关注城市生态
三角、京津冀、山东半岛、中原经济 这种模式产生的基础是城市化率
在这些地区已达到较高程度。2011 年，
平洋沿岸城市群、以伦敦为中心的英 部城市群成为世界六大城市群。
长三角城市群包含上海、江苏、
移民、流浪汉、犯罪问题、城市劳工 和居民居住环境的改善等。
正因为其突出的贡献，因为芝加
广东全省城市化水平达到 66.2%，居
浙江和安徽等省内的约 30 个城市，
哥学派创立的城市生态学理论，被赞
80%，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故此
亿。长三角是中国经济发展最活跃的
范式”，尤其是在其影响下许多社会
全国前列，珠三角地区城市化率超 广东省开始加快世界级城市群的功能
培 育。2014 年 9 月 有 数 据 显 示， 京
津冀三地的总体城市化率已经超过 60%，决策专家如此说“当一个地区城 市化率超过 50%，每个地区都开始扩
张和发展壮大了，这个地区逐步形成
面积约 30 万平方千米，人口超过 1.7 地区之一，以仅占全国 2.1% 的国土 面积，集中了全国 1/4 的经济总量和
1/4 以上的工业增加值，被视为中国 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成为未来中 国城市化面貌的重要塑造者。
可以说，回顾近 15 年中国城市化
扬为“它提供了城市研究的一种经典 学家关注了大量的下层社会问题，他 们的工作对政府的政策决策也产生了 良性的影响，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下层 社会的生活条件的改善，促进了城市 化的良性发展。
今天中国的城市化也面临着类似
城市群的基础条件就逐步存在了。”
进程，它呈现出一种以类似“软着陆”
的时代背景，因此激发了中国一些学
以经济发展与市民需要为驱动超越行
再到城市群的这种较为温和的方式逐
会学。当然，芝加哥学派城市社会学
这种以中心城市带动周边城市、
政区划的“大都市圈”的发展路径也是
目前世界顶尖发达城市曾经走过的路
径，其中尤以“纽约都市圈”表现得最 淋漓尽致。
纽约都市圈，其真实名称为“以纽
约为中心的美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城
市群”，世界十大都市圈之一，其北 起缅因州，南至弗吉尼亚州，跨越了
的姿态——从乡土、到城镇、到城市、 步迈进。和古代中国的城市化相比，
今天中国的城市化其性质和特点已截 然不同，它是一种传统城市与现代城
市、传统社会与现代社会的本质差别。 正因此，如没有包含战争等类的强大 的不可抗力的干涉，这样的城市化注 定会比古代中国的城市化走得更远。
也正如此，芝加哥学派城市社会
10 个州，面积约占美国五分之一，包
学虽然是上个世纪 20、30 年代兴起
华盛顿 5 个大城市，以及 40 个 10 万
许多值得我们今天借鉴和应用。因为
括波士顿、纽约、费城、巴尔的摩和 人以上的中小城市。形如带状，长约
1000KM， 宽 50~200KM， 面 积 13.8 万平方千米，占美国总面积的 1.5%，
人口却拥有 6500 万能够占到美国总
公路两侧聚集了数以千计的研究机构
和高科技企业，享有“美国东海岸硅谷” 的美誉。
目前，中国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
三角洲城市群也已经因其经济的活力 跻身为世界重要的城市群之一，与以
纽约为中心的美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 城市群、以芝加哥为中心的北美五大
决的勇气、采取的实事求是的调查与 分析方式值得今天中国的社会效法， 也值得中国许多关心社会民生与发展
的基督徒学者从事类似的研究与思 考。
在芝加哥的社会学家积极行动关
感受到城市化给个人和社会带来的各
多相似之处，其产生之初就是为了解 决城市化种种的现实问题。
当时处于城市化的美国虽然经济
诺曾写到：“许多 19，20 世纪的作家
地位。由于位于波士顿郊区的 128 号
及直面城市化种种问题进行研究和解
它兴起的时代背景和今天的中国有许
全美 30% 以上，被视为美国经济的中 中枢之一，纽约占据了区域内的核心
义感的社会学家对于民生的关注、以
注民生、改善城市发展的同时，美国
快速发展，但大量的社会矛盾和问题
心。作为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的神经
仍有其局限之处，但这些有着强烈正
的研究，但其对城市发展发展的思考
人口的 22.5%，城市化水平达到 90% 以上。而纽约都市圈的制造业产值占
者也开始关注起芝加哥学派的城市社
层出不穷。美国社会学家戴维 . 波普 表达了类似的看法，指责城市孵化了
美国精神中每一个黑暗而邪恶的冲 动。肮脏、杂乱、骚动、危险、犯罪 和腐败——按照历史社会批判学家的 说法，似乎这一切就是城市生活的本 质。” 面对城市发展进程中的种种问
题，芝加哥学派希望改变现状，让城
市拥有更为长远和健康的未来。比如 其创立时提出的独特的城市生态学方 法和作为 “生活方式” 的城市论极具
有启发性，以及他们后来针对城市化
也有城市教会的领袖在牧养中真实都 种问题，因此十分强调对基层民生的
关怀，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 20 世纪美国最著名的神学家、基督教现 实主义的奠基人、思想家的雷茵霍
尔 德· 尼 布 尔（Reinhold Niebuhr， 1892—1971）。他于 1915 年被按立为 牧师之后，就在当时美国城市化发展 最快速的底特律持续牧会了 13 年，
一直到 1928 年。底特律作为当时世 界汽车工业之都，其工作的发展吸引 了来自美国南部的大量居民，人口极 剧增长，而贫富分化、种族矛盾以及
移民与劳工等各种城市问题也十分明 显。尼布尔在牧养中服事了大量的基 层劳工，与他们许多真实的接触深深 地影响了尼布尔的思想，他尤其重视 对基层民生的同情和关怀。尼布尔一
35
特刊
教会思考
生扮演了三个重要的角色：布道者、
的诗可以概括许多人对国民性“爱之
入近代社会，推动世界变革了呢？
是尼布尔同时承担的，而贯通这三者
自己国民走出很多与现代性无法共融
他在其 2015 年推出的《民族个性与
乏公德、崇尚做官轻视其他行业等等。
再次强调说，韦伯完全不认同用种
社会活动家和学者，而且这三种角色
的基础是他对城市化过程中的人和社 会的遭遇和问题的思索和对出路的找 寻，从而激发了他对基督教伦理和现
深责之切”的反省的动机，衷心期盼 的国民性，比如迷信蒙昧、重裙带缺
然而，国民性到底如何更新？世
代社会之间关系的思考。在这一点上，
界历史上，现代性民族个性又是如何
牧者们带来许多启发。
在考察了英、美、德、法、意、日及
尼布尔也可以给今天中国城市教会的
在寻找 “城市病” 等各种问题的实
际解决方法的同时，笔者也同时认为， 今天中国的城市化成功的关键根本仍 旧在于需要更深入地把握现代城市、
形成的？《现代化的本质》作者于歌 拉美许多国家的现代化后总结说，现 代化终究是由人推进的，人在现代化 进程中的作用才是最根本的。
于歌在《现代化的本质》中开篇
现代社会的本质上。
首先就纠正和普及说，事实上中国人
市化，其本质而言就是一场现代化的
会学里所说的“近代化”。西方社会学
事实上，近代工业革命开启的城
运动，城市化只是这座 “冰山上的一
角”，是其外在的表现而已，虽然城 市化的规模和意义对现代化巨大，但
现代化才是促成近代工业化开启的 “发动机” ；而且最终我们说的是：
城市化的基本完成其实代表的是现代 化完成的重要标志：原来城市化不过
是现代化进程的一种 “媒介”，如同导
常常说到“现代化”就是西方及西方社
普遍认为，人类的发展阶段大致可以 分为两个阶段，即近代之前和近代之
进程是看得见的实体，而现代化的进 程则是促进其发展和实现的驱动力。
因此，可以说想赢得城市化，最
根本是需要从铸成现代化的基底开 始。那么，什么是现代化的基底呢？ 按照对现代化进程研究颇多的、人类 现代最具生命力和影响力的思想家、 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的观点，即是
我们必须塑造出符合“现代性民族个性” 的国民性。
谈到“国民性”，中国近现代诸多
代社会也是近代社会的延续，有同质 性，现代化的本质就是近代化。
传统社会和近代社会这两者有着
的世界观来说，传统社会主要的特点 灵，世界和万物的背后往往被认为是 有神灵支配或者妖魔作祟，所以人们
普遍重视法术）和传统主义（即传统 被认为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和亵渎
中叶开始，盎格鲁 - 撒克逊人突然豹 变”，成为一个强势民族，继而在以 后的 500 百年里逐步成为全世界最强
悍的民族，而曾经历史上强悍令整个 欧洲都闻风丧胆的匈奴等民族却消失 不见……到底为何？
在这本他称之为《现代化的本质》
描述人的心态与一个民族或国家的现 用社会学比较分析方法，对比了英、
美、德、法、意、日、以及中国等世 界不同国家的近代发展与宗教，给出
的结论：“宗教影响了民族的个性， 从而决定了民族的命运”，韦伯称之
为“现代性民族个性”，正是因为英国
率先被塑造和形成了“现代性民族个 性”，才开始其现代化的进程，也才 率先了实现了城市化。
那么，到底 “现代化民族个性”是
革后的加尔文主义，对现代性民族个
态度，即对自己人和对外人有严重的 区别，但近代社会强调普遍主义、法 治和平等；在社会形态上，传统社会
呈现出明显的停滞、形成一个千年不 变的社会；近代社会则是日新月异， 创新与变化明显。
人类社会从传统社会进入近代社
文明发达程度而言当时的欧洲并非位
36
征服和殖民的民族”。但 “从 16 世纪
人和处理事务的态度上流行特殊主义
崇尚去迷信、注重科技；再比如在待
最有名的就是鲁迅、伯杨、林语堂等。 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句来自艾青
在英伦半岛，饱受欺辱，甚至数次被
什么，又是如何塑造的呢？韦伯认为，
会的最开始是从欧洲进行的，欧洲最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
之前，也就是 500 年前，还是个龟缩
的）以及对团体的盲从；但现代社会
杰出人物在探索国富民强的道路上常 常有对中国国民性的深刻反思，其中
仗的是盎格鲁 - 撒克逊民族 “在近代
代化是如何关联的。于歌欣赏韦伯运
是巫术思维（因为人们以为万物皆有
与现代化进程两者的关系——城市化
500 年来看上去强势的、从未打过败
而现代化实际上是近代化的延续，现
会，近代之后的社会称之为近代社会，
线这种实体物质相比它是一种抽象物 能真正带来能量，就好比城市化进程
族优劣理论来解释民族兴衰，即使近
的续篇中，他更多地是从人的角度来
截然上的本质的不同，比如拿最基础
质，但它却切实存在，有它的涌动才
民族兴衰——宗教改变的国家走向》
后，近代之前的社会被称之为传统社
电的电线一般，是否有电流的涌动才 最为关键；电流看不见摸不着，和电
于歌首推韦伯的 “现代化理论”。
先迈出了传统社会，但以经济指标、 居前列，但为何欧洲，尤其是以盎格
鲁 - 撒克逊民族为代表的英国首先步
基督教新教伦理精神，尤其是宗教改 性有多方面的塑造，比如：看待自然
和社会现象时不迷信，在解决问题时 也趋向于使用科学手段而不诉诸各类
法术或巫魅；更善于建立公共事务当 中的合作关系，把目的和原则视作高 于人情和血缘；对道德的遵守不再仅 限于对待熟人，也推广到对待生人； 把工作或劳动神圣化，勤奋努力、禁 欲、蓄财、乐于投资、敢于冒险。
于歌作为中国人，在自己对比和
分析之后，给出的结论是 “我们的民 族个性里面，没有发展出现代因素 ”，
教会思考
而这导致我们在近代的落后与衰败。
书中，于歌在回忆晚清中国落败
从数千年的世界强国径直跌到反被鱼
神圣化看待、勤奋负责、禁欲、蓄财、 乐于投资、敢于冒险、鼓励创新。
这些现代化品格的塑造是基督徒
特刊
音的馨香之气融于到我们民族的血液 中，化为生命，滋养后代。
并且，笔者这里尤其想强调的是，
肉的命运时，如此感慨说：“中国近
有义务和责任藉着福音做出切实贡献
面对着城市化临到的许多挑战：食品
前的失败，是巫魅蒙昧在理性主义面
造了最重要的时代空间。如前文所言，
体保护……如果有基督徒能够带着使
代的失败，是传统文明在现代文明面 前的失败，是血亲地缘主义在普遍主 义面前的失败，是熟人社会的缺德在 公民社会中道德自律面前的失败，是 专制社会在自由社会面前的失败……
追根溯源，是传统的民族个性在现代
的，并且城市化也为国民性的更新创 城市化的本质是现代化，现代化的形
成是基于 “现代性民族个性”，而这种 个性的形成最根本是需要在城市化的 空间内完成的。
传统社会是基于乡土式的空间，
安全、环境保护、建筑规划、弱势群 命感投身环保、食品等许多对于城市 化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的行业，那么 城市化美好的明天才能更好地指日可 待。
福音在中国自马礼逊入华以来已
的民族个性面前的失败。”
即使有城市，传统社会的城市本质上
经有 200 年。虽然今天的中国教会仍
重新回归到国际舞台上，在现代化的
的人口聚集，但伴随着工业革命，城
来， 并 且 根 基 也 逐 渐 积 淀 许 多。 这
今天，中国在历经百多年患难后
道路上前行追寻着现代文明的成就。
这样的一条道路上，甚至可以说最关 键的就是“现代性民族个性”的重新塑
造，或者说国民性的更新。基督教， 这一中国时下多元社会和文化中的一 支不可或缺的力量，同样作为新教伦 理这一人类文明优秀遗产的分享者，
也是一种工业革命之前的农耕文明下 市化进程的开始也逐渐在创造着愈来 愈大的城市空间，这一空间下也诞生 出新的对市场经济、劳资关系、公共 与法治、社区生活、人际共同体等各 种需要，而这些又一起呼唤着、并培 育着 “现代化的民族个性”。
因此，这就需要被福音改变的每
旧有许多不成熟之处，但已经扎下根
200 多年，中华民族经历过风雨飘摇， 直至今天我们仍在现代化的路上。这 200 多年，中国教会与自己的民族与
百姓一起经历过跌宕起伏。上帝一直 在恩待中国，上帝也在一直藉福音在 预备中国教会。
城市化进程结束后的远景对近
有理由有责任为现代中国民族个性的
一个个体基督徒都在城市空间中更好
200 年经历无数苦难与艰辛的中华民
民族是由个体组成，民族个性也
一过程中，不仅仅教会的发展、社会
帝的仆人，能否也把自己的百姓带领
塑造过程注入更多优秀元素。
是由个体的风格如点滴之水汇集而
成，国民性的更新需要基于一个个具 体的人的更新。基督徒，首先有责任
活出新教伦理所滋养与弘扬的各种 “现代性民族个性”，如：去迷信、去 人情化、重视合作与公共性、把工作
的活出 “现代化的本质” ，并且在这 的事工等非常重要，其他看上去并非
“圣职”的各行各业的个体基督徒能否 在日常生活、工作职场、公共空间等
方方面面这些属地的空间中道成肉身
活出 “属天的呼召” 、活出福音的教 导来亦是无比重要。如此，才能将福
族来说是一块 “迦南美地”。作为上 到属灵上的“迦南美地”，给予自己的 民族带来真正属天的祝福？但让我们 重温耶和华上帝对他的仆人约书亚说
过的话：“你当刚强壮胆！因为你必 使这百姓承受那地为业，就是我向他 们列祖起誓应许赐给他们的地。”
37
焦点
宣教中国
神学教授卢龙光呼吁中国教会：爱你的邻舍， 宣教不可缺少对社区的服务与关怀 作者：王璐德
这
本《爱你的邻舍—教会社区工
卢教授讲到，中国教会很多人提
卢教授说，今天再回顾宣教的历
作理论与实践》是香港中文
到宣教，会想起马礼逊、戴德生，但
史，你首先会看到其实中国化并非是
2013 年在内地出版的专著，较为深入
启发的是伯格理。“我喜爱伯格理不
开始传教士进入中国就是非常强调中
大学崇基神学院前院长卢龙光教授于 地探讨基督教会服务社会的相关理论 与实践。卢教授非常呼吁教会要关注 社区工作，因为这不仅仅是与关怀、 服务有关，而且和宣教也紧密相关。
在最近的一个讲座中，他再次给
中国教会的教牧同工们推荐了这本
除了这些传教士之外，给他带来更多 仅仅是因为他和我都是一个教会循道 卫理会的，而且他把耶稣基督的爱真
正道成肉身出来，帮助当地的发展。” 伯格理的事迹甚至曾让中国前任国家 主席胡锦涛也曾赞叹过。
胡锦涛任贵州省委书记时在一次
书，并且强调其中的理念，呼吁中国
干部会议上 , 这样提到伯格理 :“公元
中国教会越来越关注宣教，提到
来到贵州毕节地区威宁县的一个名叫
教会要更多“爱你的邻舍”。
“宣教” 二字，我们随之而来的想法可
能就是各类短宣、长宣、布道、福音 单张等等，的确这些不可缺少，但我
们不能只是把宣教聚焦与此，在卢龙
光教授看来，最不可缺少的还有一项： 爱你的邻舍——教会服务社区的理念 和实践的重要性怎么说也不为过。
伯格理当年“道成肉身”的 传教给我们带来的典范 38
今天官方主导来强调的一个意思，最 国化的，他们穿中国人的衣服、学中
国人的语言和文字、留中国人的辫子， 和中国人一起生活，“你可以看到这
些传教士最基本的理念是‘中国化’… 而且不仅仅中国化，他们还服事中国 人。”
其中尤其是伯格理为苗族创立了
1905 年 , 一个叫伯格理的英国传教士
文字、教育、医院还有游泳池、体育
石门坎的乡村。那是一个非常贫穷、
地，“这样的爱不是口头的爱，我们
荒凉、艰苦的地方。他带来募集的资
金 , 在这块土地上盖起了学校 , 修起
了足球场 , 还建起了男女分泳的游泳 池。他还创制了苗族文字 , 自编了“我
是中国人 , 我爱中国”的教材，免费招
收贫困的学生。后来 , 那个乡村发生 了一场瘟疫 ( 伤寒 ), 当地老百姓都逃
走了 , 他却留下来呵护、救治他可爱
的中国学生 , 最后被瘟疫夺走了生命。”
场等现代化的设施，最后还葬在了当 今天讲宣教中国很容易就等同于传福 音，就是用语言去讲，不是用生命去
讲。约翰福音见证耶稣说‘道成了肉身， 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
真理’，看伯格理不就是道成了肉身 住在苗人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
真理，这不就是耶稣基督的代表吗？”
“约翰福音没有记录耶稣掰饼分杯，
而是记录了给门徒洗脚，这是福音的
宣教中国
焦点
核心。曾经文革的时候我们对于传教
要更新这个世界。在启示录看到的是 ,
问你你有没有受洗证，义工证，而是
革开放后很多学者开始客观地研究，
灭。审判最后的目的是更新、是拯救。”
你有没有给我饭吃，我在监狱里面你
士说他们是坏蛋，是侵略者，但是改
然后评价说虽然西方传教士有些是侵 略分子、是坏蛋，但是绝大部分是来
服事中国人的，比如伯格理为了一个 小孩子的生命把自己的药给他，然后 自己死掉。这是爱。”
“我们的信仰不是接受了一套道
理、不是信了一些的话语，信仰基督
教和其他宗教的区别是什么？佛教的 创始人是一位王子，回教的创世人是 一位战士，但是我们所信的耶稣是生 在马槽里面，耶稣这个名字本来也是 个很普通的名字，我们的耶稣基督是 百分百的神，又是百分百的人，但是
我们往往忽视后面一点，就是因为这
个神不仅仅是高天的，还来到人间生 在马槽，死在人类当时最残酷的刑罚 中。但是上帝将他从死人中复活，所
以今天教会是耶稣基督的身体，代表
看啊 , 神将一切都更新了，而不是毁 而且上帝爱世人，我们却常常忘记这 一点，以为只是审判、没有拯救。”
耶稣最根本活出的就是“爱世人”
问我渴了你有没有给我水喝，我饿了 有没有来看我……你说没有啊，我没 见过一个姓耶叫稣的人啊！”
“记住，邻舍是谁？那些人没有在
的心，并且耶稣很强调 “爱邻舍”，卢
你的圈子里面，是你在周围要寻找的，
比较熟悉的是“爱人如己”，因为马太、
么道’。比喻中那位律法师不是都懂
教授十分强调这一点，他说中国教会 马可和约翰福音都这么翻译的，但事 实上希腊文原文、包括和合本的修订
本都是“邻舍”，之所以最开始传教士 翻译成“爱人如己”是有当时他们的考
虑的，因为那个时代中国人是没有“邻 舍”的概念的，这样的考虑后来都写
在传教士的记录里面；因为路加福音
耶稣不是问你‘你说了什么’‘你讲了什 吗？但是关键是有没有活出来。”
中国基层教会要多多想办法 关怀邻舍，根据实际情况给 予帮助 虽然有的教会在哪个城市哪条街，
这一段有很长的耶稣和渴望永生的律
但其实 “教会到底在不在那里？” “基
文，所以仍旧保留了“邻舍”一词，耶
问引发大家思考，他举了一个例子说
法师的对话，因此没有办法改变上下 稣也很深地解释了何为“邻舍”。
督的身体在不在那里？”卢教授的提 明，香港一个教会在居民区里面定期 主日礼拜，会友们赞美唱诗，但是从
而耶稣留给教会的使命就是让人
《路加福音》中耶稣是如何 讲论“爱邻舍”的
是每天遵守耶稣基督的教导，直到世
卢教授非常强调，希望大家仔细
“床屋”，分布在深水步等旧楼，居民一般
邻舍”不是出现在耶稣说要做好事、
会底层人士生活在罐头似的“贫民窟”里，
事情。“不是说自己做社会服务、做
笼子；“笼子”里边除了床具外，还有各种
生 , 是你要爱邻舍如自己……你爱不
地称为“笼民”。）
么简单呢？”
在那里吗？你作为基督徒真的是代表
师来问得永生的问题，但是耶稣将他
吗？记住，你怎么爱上帝，也爱邻舍
他在这个世界上继续行使他的使命。”
做门徒， “做门徒不是举举手就可以的，
来不知道就在自己的楼上是许多住在
“笼屋”的老人（编者注：“笼民”是一个 长期困扰香港的社会问题。笼屋又被俗称
界的末了。”卢教授说，“你有使命在
默想路加福音里面这一段的记述，“爱
是新移民或者年长者，是一群老弱贫苦的社
道成肉身住在人们当中，就是不仅仅
得表扬的现场，而是在谈关于永生的
一张张床位被铁丝网团团围住，犹如一个个
慈善公益、做个好人，你就可以得永
生活用品。这些住在 “笼子”里的人被形象
爱邻舍不是你做好事，学耶稣哪有那
“你的教会真的能代表着耶稣基督
这个世界上。我们要效法耶稣基督，
只是用口去传，而是想我们如何用生
命去见证耶稣的道有充满的恩典和真 理。”
中国教会要更新神学观念： 我们常常忘记“上帝爱世人”， 以为上帝只有审判没有拯救 卢教授非常强调中国基督教不可
丢掉 “爱你的邻舍”这个主题。“很多 人认为在这个地上都是暂时的，都是
过 去 的， 都 是 罪 恶， 最 后 都 会 被 审
卢教授说，整段对话本来是律法
的问题完全颠覆了，最后讲了撒玛利 亚人的故事，让这位律法师思考到底
谁是邻舍，如何爱邻舍。“这三个人， 到底哪个是邻舍呢？”
“原来邻舍不是你楼上楼下，而是
判，会火烧掉，我们就是被接到天上。
陌生人；不是你圈子里面的人，或者
害……上帝要毁灭这个世界，这是错
的人，不是在你的微信圈里面的人，
这种的思想影响我们中国教会很厉
误的想法。我们要搞清楚什么是世界， 罪恶会利用物质的世界来诱惑你 , 你 要拒绝。但是上帝爱他的创造，上帝
用今天的话说，不是在你的网络里面 是好像比喻里面那样的被打了的、你 不认识的可怜人。” 卢教授继续引申
说，“耶稣审判你山羊绵羊时，不是
着耶稣基督在那里吗？有他爱的记号 如自己。”
“那些西方传教士来到中国这里的
时候传福音包括很多内容，不只是讲。” 卢教授鼓励今天中国的教会也当如 此，“虽然现在家庭教会不是很公开， 但其实你的礼拜堂都有邻舍，而且你
自己的家也有邻舍。”他鼓励教会可 以多多想办法关怀邻舍，比如礼拜堂 可以开放邀请父母们接送完小孩子送 到这里帮助看管等等。
他坦率表示，自己也无法给出具
39
焦点
宣教中国
体哪些方法，最根本是每个教会和每
“耶稣基督已经给我们做了榜样，
对这位牧师来说，他不是仅仅某个教
群、我们的生活处境中将耶稣基督的
而是这个地区的牧师。卢教授坦言，
个基督徒要根据周围人的情况和实际
我们就是要看我们有没有在我们的人
“用什么方法爱是要你自己想的，
爱活出来。”他还举例说自己的一位
需要给他们关怀和帮助。
去找到那些被打伤的人、不幸的人，
跟他们做朋友……基督徒不要只是口 头上讲爱，这就是说，宣教不是一个
策略、手法，不是钓鱼的鱼饵，而是 你的福音是不是有血有肉？”
朋友是牧师，常常探访当地医院的患
者，每次过去都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让对方都很好奇为什么这个陌生人这
么说话，每次这位牧师都说，“我是
这个地区的牧师，我有关怀你的责任”，
会的牧师、某个礼拜堂讲道的牧师，
我们这样做时未必会让所有人喜欢， “有人喜欢你，有人不喜欢你，保罗
和耶稣也曾经如此，谁说过你人见人 爱？谁说你关心他，他一定会接受你
呢？但是告诉对方，如果你有需要， 随时可以找我。”
中国家庭教会领袖李圣风牧师 ——宣教中国 2030 策略方向与未来展望 作者：王璐德
在
9 月 28 日 至 10 日 1 日，“ 宣 教中国 2030 ” 第一届动员大
会在香港举行，中国家庭教会与普世 教会共近千名教牧同工一同聚集，希 望圣灵点燃宣教的火焰，展望对于中
国从福音被宣教国家到宣教国家的未 来。
在继续前一晚世界宣教战略家鲍
乐森（Luis Bush）的激励信息之后， 第二天首场的特讲是由中国教会的领 袖、“宣教中国”李圣风牧师（Daniel Li）分享“宣教中国 2030 策略”。
他从 “ 2030 宣教中国 ” 的异象缘
起、四个战略、具体策略以及未来展
望共四部分进行了分享，其中提出
敦洛桑会议中国区的筹备。目前，李
景，并且给出八点的具体策略 , 以及
学博士。
“2030 宣教中国” 有可能实现的时代背
根据这八点策略做出“四个五年”计划
牧师在北美正道福音神学院进修教牧 特讲开始，李牧师首先分享了他
作为展望。
对于未来 15 年的盼望，“未来 15 年，
书时听到福音认识耶稣，从而找到生
15 年，相信是很多人人生最精彩的
李圣风牧师 1990 年在清华大学读
命的答案。后在上帝的呼召下，放下
学业全职传道，并参与建立神州大使
命团契，目前仍担任该团契的总干事， 北京城市家庭教会之一的城市复兴教 会创会牧师，并曾参与过第三界开普
40
“2030 宣教中国”的异象缘 起：为了还过去 200 年 2 万 名来华宣教士的“福音债” “未来的宣教中国成为一个宣教
相信是上帝大大做工的 15 年；未来
的教会，这就是我们的异象。”李牧
15 年……中国教会的普世宣教在今天
象。“但是为什么特别提到 2030 年和
这末世有重要的意义，过去是福音入
中国，现在是要为福音出中国努力。 我们要从差传的工场，进入到差传的 勇士。”
师一句话精准了概括了这一运动的异 2 万名这两个数字呢？如果只为了定
个目标，为什么不提 5 万或 10 万呢？” 李牧师解释说，2 万不是单单为了定 一个目标数字而做出来的， 而是有
宣教中国
“还福音债 ” 的概念在里面。
“从新教首位传教士马礼逊入华
实现。”
焦点
接着，李牧师以福音书中耶稣说
的一句经文引申出他认为 “宣教中国”
宣教士派遣来到中国。可见，中国教
宣 教 中 国 2030 时 代 到 来 的 契机有哪些？
派 2 万名宣教士。” 在李圣风牧师看
“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和契机表明
离不开教会的复兴，如果后方的教会
呢？”李圣风牧师继续问出第三个问
长的，后方的教会要进行宣教研究，
至今 200 多年来，至少大约有 2 万名 会所欠的 ‘福音的债’ 就是至少要差
来，中国教会至少要差派出 2 万名宣
我们可以到宣教中国 2030 年的时代
得起 “宣教国家”这样的概念，“因此，
题来带动会众来观看现在的时代背景
教士，才可以称其为 “宣教中国”，配
在提出中国教会要差派 10 万名，甚 至 100 万名宣教士的口号之前，先要
完成最基本的任务——就是差派出 2 万名宣教士，来还 ‘福音的债’。”
中 国 教 会 用 不 到 20 年 还 完 200 年的债，这可能吗？ “我们用 20 年的时间还完 200 年
的债，这可能吗？”在刚刚解释了第 一个重要的问题之后，李牧师又现场 抛出第二个重要的问题。接着，他给
出肯定的回答，“可能。因为我们旁 边的韩国教会已经为我们留下了榜 样，他们在不到 30 年的时间里面从 200 名宣教士增加到 2 万多名。”
韩国教会在 1990 年的时候差派了
1645 名 宣 教 士，2010 年 差 派 了 2 万
1500 名宣教士，“他们用 20 年差派了 2 万名宣教士。”李牧师以对比激励现
场数百位中国教会的教牧同工说，“韩
给中国教会打开的丰富机会资源。
第一，就是刚刚说到中国教会基
督徒数千万的基数以及仍旧在持续的 增长。
第二，中国 30 年的改革开放不仅
推动中国的全面发展，而且推动中国 人走向世界，也推动中国教会走向世 界。李牧师分享说，他曾经向韩国教
会的领袖们咨询过韩国教会是如何走
向世界成为宣教大国的 , 他得到的答
案是“韩国在上个世界 80 年代的汉城 奥运会之后开始走向世界，当时整个 国家的氛围是走向世界。而中国现在
（Mission China，简称 MC）可采用 的四个阶段：
MC1——宣教基地的复兴：宣教
没有根基和力量，前方宣教是很难成 动员，教育，差派等。希望中国教会 再次经历到第三次的井喷的时代。
MC2——宣教架构的健全：宣教
需要有整全的配搭，合一，就好像战
争中为了支持前方的一个战士后方需 要有 9 个人做后方工作一样
MC3——国内宣教的推动：包括
少数民族，不同族群等宣教 MC4—海外宣教的推动
结论：四方面需要齐头并进， 共同培养 八个策略方向：
也是兴起走向海外的浪潮，不仅仅留
1. 关注未得之民的普世宣教
走向世界。他说起曾经有位海外教会
3. 具备宣教研究的普世宣教
学生，还有中国的旅客，商人等都在
的牧师问过他一句话：“中国的留学 生来了，旅客也来了，商人也来了甚
至连中国的黑帮也来了，你们中国教 会的宣教士在哪里？”
第三，中国的经济已持续从世界
2. 持守宣教异象的普世宣教 4. 动员宣教人力的普世宣教 5. 做好宣教教育的普世宣教 6. 进行宣教差派的普世宣教 7. 搭建宣教网络的普世宣教 8. 强壮宣教基地的普世宣教
国国土只是中国的一个省那么大，韩
第六增长到世界第二，并且 2015 年
半。如果韩国可以，那为什么我们中
他看到这与过去几十年中国教会强调
“宣教中国 2030”的四个五 年计划
高铁等产品也开始国际输出……这些
李牧师把 2015 年之前两年多的预
国全人口加起来只是中国基督徒的一 国教会不可以呢？”
李牧师进一步藉着数字计算来说
明此点，“假设目前中国的教会信徒
中国 “一带一路” 战略的提出，也让 的回宣的路线是“不谋而合”的，中国 都可以成为参与普世宣教的动力。
备看做是“宣教中国 2030”的筹备期，
照信徒人数看，平均五千人差派 1 名
传福音新的力量所在。
展。他提醒说，“宣教中国 2030” 的
教士。”
全球华人教会也开始在连接与合作，
2 万名宣教士都不是特别大的信心，
重要的一个平台。”
有六千万，2030 年时增长到 1 亿。按 宣教士，2030 年就可以差派 2 万名宣 “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说 2030 差派
而是很正常的信心。求主让我们在
2030 年的时候一同去见证，让我们一 同去展望，因为这是上帝的心意。我
们希望 2030 年一个宣教的中国可以
第四，新媒体的资源涌动，成为
第五，中国人的网络全世界都有，
“我相信这是中国教会走向复兴的很
“2030 宣教中国”的四个战 略和八大策略
他同时以四个五年段展望了未来的发 共包括 7 个方面的信念宣言，最根本
每一条都是来源于圣经，并且都是延 续着洛桑信约和世界华福运动的神学 宣言，他希望中国教会的同工们更好
的研读这些神学根基，打下坚实的基
础，持续地走好宣教路，“我们希望 第四届的洛桑会议在中国举行。”
最后，李牧师劝勉说，“我们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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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
宣教中国
很多，但是靠着主的恩典，我们可以
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
如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
的时代在为我们打开。”
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
我们确信：宣教的动机与目的是爱神、
做好这些。我们看到宣教中国 2030 附：大会颁布了《“宣教中国 2030“香
港宣言及行动纲领》，包含两个部分 : 七个 确信， 十一个行动纲领。
七个确信包括：
1. 圣经说：“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 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
至灭亡，反得永生。”（约 3:16）因此， 我们确信：圣经的中心主题是神对人 类的救赎。
2. 圣经说：“除他以下，别无拯救； 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的名，我
们可以靠着得救。（徒 4：12）因此， 我们确信：耶稣基督是唯一的救主。
3. 圣经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 音 给 万 民 听。”（ 可 16:15）“ 天 上 地 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所以，你
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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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我就常
28:18-20）因此，我们确信 : 广传福音、 门徒训练、建立教会和神学家是最主 要的宣教事工。
4. 圣经说：“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
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 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做
道理的总纲。（太 22:36-40）因此， 爱人。
7. 圣经说：“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 对万民做见证，然后末期才来到。（太 ”
24:14）因此，我们确信：福音不但进 中国，福音也要出中国。
十一个行动纲领包括：
我的见证。（徒 1：8）因此，我们确
1. 设立常设机构
5. 圣经说：“唯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
3. 发行宣教刊物
信：宣教事工要依赖圣灵的能力。
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
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
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彼 前 2：9）因此，我们确信：教会在本 质上负有宣教使命。
6. 圣经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 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 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
2. 举办宣教大会 4. 进行宣教研讨 5. 推动宣教祷告 6. 培育宣教人才 7. 兴起宣教教会 8. 开发短宣路线 9. 发展宣教工场
10. 建立宣教网络 11. 开展商务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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