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錄 曾序 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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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0
0 4 2
0 2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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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柒
陸
伍
肆
參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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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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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劍 苦難 決戰 神蹟
台北真理堂主任牧師
中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楊寧亞
曾陽晴
洋鬼子 潛伏 宣教 背叛
玖
1 0 0
拾參
拾貳
拾壹
拾
1 1 0 1 2 2 1 3 8
拾伍
拾肆
1 5 0
1 6 0
後記
1 6 8
跋
1 7 4
附錄
1 7 8
1 8 2
相識 夜談 分手 儒俠 石敢當 夜襲 天下太平
逍遙劍
序
曾 序
中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曾陽晴
《 太 平 記 》是 一 篇 武 俠 小 說 ，是 一 篇 歷 史 小 說 ，也 是 一 篇 基 督 宗 教 的 小 說 。
武俠小說在中國，也許可以溯及司馬遷的《刺客列傳》，不過那是正史，
並 非 虛 構 。短 篇 小 說 最 早 觸 及 這 個 題 材 的 也 許 是 唐 傳 奇 小 說 中 的《 聶 隱 娘 傳 》、
《紅線傳》、《虯髯客傳》與《崑崙奴傳》等等。《聶隱娘傳》、《紅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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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類型，算是近乎道教想像世界的劍仙或劍俠（神怪色彩濃厚），《崑崙
奴傳》比較像正常的武俠小說（特別的是那位輕功了得的俠士竟是一位來自外
國的黑人奴僕摩勒），而《虯髯客傳》則接近歷史小說（算是替唐太宗在玄武
門大開殺戮得到天下，找到一個合理化的藉口：上天命定）。《太平記》接近
William
《虯髯客傳》與《崑崙奴傳》政治與武俠小說的合體，但是又有基督教的信仰 內容為主幹。
基督信仰的宗教小說，如果我們以新教傳教士的作品來看，米憐（
） 在 一 八 一 九 年 創 作 的〈 張 遠 兩 友 相 論 〉 算 是 首 開 漢 語 這 方 面 創 作 的 風 Milne
氣，講述兩個好朋友在路上討論基督信仰的小說，目的幾乎純為傳教，閱讀的
樂趣不高。佛教進中國，很長一段時間（集中在魏晉南北朝），也是為了傳教 的目的，寫了不少故事。
一百年前的五四文化運動前後，中國一些重要作家如郁達夫、郭沫若、葉
靈鳳、茅盾等等，以《聖經》內容或教會生活作為創作材料，成就也還平平。
當然，基督教徒也開始有這方面的書寫，大者如鼎鼎有名的冰心、許地山等，
曾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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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 序
小者如許多基督教雜誌出版品（《女鐸》、《文社月刊》等）裡的作品，《聖 經》的教導、教會的文化與教徒的生命成為書寫的中心。
《太平記》設定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國洪秀全起義革命為歷史舞台背景，其
中有幾位重要角色：傳教士楊愧之、劍客公孫龍與太平天國的翼王石達開。小
說一開始交代三個主角的過去，看出那個時代的幾個剪影：楊愧之代表信仰的
生命，公孫龍代表江湖險惡的奮鬥，石達開代表政治與戰爭的世界。小說中段 之後，讓三股故事扭絞一起，帶出一個大時代的故事。
一 般 而 言， 華 人 世 界 書 寫 的 基 督 宗 教 信 仰 小 說， 具 有 閱 讀 樂 趣 的 作 品 不
多，《太平記》卻有著亮眼的成績。這一篇小說是我和其他幾位評審在評選道
聲一百週年文學創作獎裡眾多作品中脫穎而出的，書寫者兼顧了說故事的技巧
（小說一定要好看，不是嗎？）、歷史的背景與信仰的深度，金庸的《天龍八
部 》（ 雖 然 結 構 鬆 散 ）堪 稱 是 這 方 面 的 大 作 品 的 代 表 作 ，而 馬 克 白 的《 太 平 記 》 則已經具體而微算是一篇小而美的傑作。
據說，《太平記》是作者在中長篇小說領域的處女作，卻才華洋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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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時日，必然有讓人驚豔的大作品誕生，且拭目以待。
曾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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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序
楊序
台北真理堂主任牧師
楊寧亞
我從小就愛讀武俠小說，說我擁有一個武俠童年，也不為過，從我識字開
始，武俠小說就在我腦子裡佔有一席之地。每位作家筆下的人物，我曾經如數
家珍，現因年代久遠，記憶難免糢糊，但是武俠世界帶給我的悸動，至今依然
清晰。在春去秋來，日復一日的平淡日子中，武林中人的豪義俠情，令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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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讓當時明明只是小男孩的我，人生卻彷彿轟轟烈
烈地燃燒過好幾回。特別是，那時武俠小說的來源是報上的連載，每天只能讀 到一點點，這又為故事的懸疑刺激、高潮迭起，再加上一碼。
後 來 ，不 知 為 甚 麼 ，報 紙 不 再 有 武 俠 小 說 連 載 的 專 欄 ，再 加 上 ，上 了 高 中 、
大學之後，課業、事奉繁忙，武俠世界離我就遠了。從那時候到現在，我和武
俠世界之間僅有的一絲連繫是：我為主牧養教會四十多年始終帶在身邊的屬靈
基 本 功「 一 要 三 招 」（ 註 ），這 個 詞 有 著 濃 厚 的 武 俠 味 ！ 除 此 之 外 ，就 沒 有 了 。
因此，當我拿到這本《太平記》時，有一種和老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這
幾 天 ，我 的 事 奉 依 然 忙 碌 ，時 間 表 依 然 爆 滿 ，但 只 要 一 得 空 ，哪 怕 只 有 幾 分 鐘 ，
我 就 馬 上 拿 起 書 來 ，聚 精 會 神 地 看 。兩 天 之 內 ，我 就 這 麼 既「 斷 斷 續 續 」又「 一 口氣」地讀完了！
馬克白是一位優秀的同工，過去兩年我們之間有很美好的配搭，能和他一
起服事，令我感到很快樂。他的文字恩賜大而明顯，一拿起筆來，寫得又快又
好。他在「道聲百年徵文活動」中得了首獎，我本來就知道，但是直到這次為
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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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序
他寫序，才知道他的得獎作品竟然是武俠小說，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在六十
多歲、服事主這麼長久的年日之後，讀到這樣一本書！《太平記》明明是一本
新寫成的書，卻有著我年少時所熟悉的味道；武俠小說向來被歸類為屬世的寫
作，《太平記》卻發出了福音信仰的光。這樣的一本書，是上帝在華人世界做 的新事！
節：「我們傳揚祂，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
我讀完這本書之後，非常興奮，立刻找了他來，鼓勵他繼續寫下去。歌羅 西書一章
）、 日 本 的 遠 藤 周 作 都 是 我 們 耳 C. S. Lewis
最後，我要感謝在道聲出版社舉辦這次的有獎徵文活動，這個活動透著前
不 僅 會 與 主 角 同 喜 同 悲 ，其 思 想 、價 值 觀 、人 生 哲 學 ，也 會 跟 著 流 入 生 命 深 處 。
看 來 ，小 說 真 的 是 一 個 很 值 得 發 展 的 領 域 ，故 事 ，大 人 小 孩 都 愛 ，聽 得 入 迷 處 ，
熟能詳的，盼望華人教會也能夠產生出更多為主而活、為主而寫的作家。在我
少 優 秀 的 作 家， 如 英 國 的 魯 益 師（
好方法，包括文學、音樂、繪畫、舞蹈等等。在文學這個領域，國外已經有不
各人在基督裏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上帝所造的一切，都可以是傳福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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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歌羅西書一章
節 所 傳 達 的 那 種 企 圖， 這 對 有 心 以 文 學 榮 耀 主 的 基 督 徒 來
說，是很大的鼓勵。我十分期待上帝繼續在祂的百姓中做新事！
註：我受武俠小說影響，想出「一要三招」這個詞，指的是基督徒生命成長的基本功，這
是我牧會生涯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個詞：一要是「知道耶穌基督並祂釘十字架」，也就
是知道耶穌無條件愛我；第一招是「親近主」，也就是跟上帝有好的關係；第二招是
「生死盟」，也就是跟弟兄姊妹有愛的關係；第三招是「服事神、服事人」，這顧名 就可以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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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學劍
父 親 一 下 說 這 個 人 叫 做「 劍 魔 」， 一 下 又 說 這 個 人 的 名 字 叫 做「 師
年，他十歲，父親帶著他在長白山的山徑中奔走，說是要找一個人。
壹、學劍
那
傅」，把他都給搞糊塗了。他們終於找到劍魔，他卻不承認自己叫師
傅。 但 是 父 親 跪 了 下 來， 還 把 他 也 拉 下 來 跪 著， 叫 他 磕 頭。 父 親 說， 你 要 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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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應， 我 們 父 子 就 不 起 來。 師 傅 沒 有 辦 法， 只 好 承 認 自 己 是 師 傅， 並 且 跟 父 親
說 ，你 不 要 後 悔 啊 。父 親 高 興 得 不 得 了 ，急 急 忙 忙 的 說 ，決 不 後 悔 ，決 不 後 悔 ！ 說著又拉著他多磕了幾個頭，深怕師傅會後悔。
父 親 走 了， 臨 走 前 還 交 代 他， 一 定 要 好 好 跟 師 傅 學 武 功， 將 來 當 個 名 動 天
下 的 劍 客。 從 此， 他 就 跟 著 師 傅 一 起 住 在 山 裡 了。 第 一 天， 師 傅 從 洞 裡 拿 出 了
一 把 又 大 又 沉 的 劍， 這 劍 的 長 度 幾 乎 跟 他 一 樣 高。 師 傅 告 訴 他 說 這 叫 帝 王 劍， 師傅單手持劍面對一塊大石。
君 臨 天 下！ 師 傅 猛 然 踏 出 震 腳， 巨 劍 一 掄 直 劈 而 下。 師 傅 出 劍 並 不 快， 但 是威力驚人，只聽得一聲巨響，大石從中間整整齊齊的裂開成兩半。
橫 掃 千 軍！ 師 傅 一 個 旋 身， 把 巨 劍 掄 出 一 個 大 圈， 又 是 一 聲 巨 響， 只 見 漫
天粉塵飛揚。等塵埃落定以後，他看見原本裂成兩半的大石已經斷成四塊！
師 傅 把 巨 劍 交 給 他， 巨 劍 實 在 太 重， 他 得 要 用 雙 手 才 能 拿 得 穩。 師 傅 又 教
壹、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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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學劍
他 怎 麼 踏 出 震 腳， 怎 麼 掄 劍， 怎 麼 旋 身 才 能 把 劍 的 力 量 發 揮 到 最 大。 在 山 上 的
頭 五 年， 他 就 只 練 了 這 兩 招。 師 傅 說 他 每 天 要 把 這 兩 招 練 上 一 千 次 才 能 休 息。
他 很 認 真， 劍 法 練 得 很 好， 可 是 他 很 想 家， 很 想 念 父 親。 每 天 他 除 了 練 劍， 就
是 想 家， 想 家 裡 的 一 切， 父 親、 母 親、 妹 妹， 還 有 他 的 鄰 居， 甚 至 家 裡 養 的 大 黃狗，他都想念。
大 年 初 一 的 早 上， 父 親 提 著 酒、 肉 和 幾 件 新 衣 服 上 山 來 看 他。 他 高 興 得 不
得 了， 歡 呼 的 聲 音 響 遍 整 個 山 谷。 父 親 在 山 上 待 了 三 天 才 走， 他 依 依 不 捨 的 拉
著 父 親 的 衣 袖， 卻 沒 有 辦 法 叫 父 親 留 下 來。 父 親 說， 明 年 我 再 來 看 你。 因 為 這 一句話，一整年，他都在期待著年初一的到來。
隨 著 時 間 過 去， 他 漸 漸 地 就 沒 那 麼 期 待 了， 而 父 親 來 山 上 探 望 他 的 時 間 也
越 來 越 少。 從 一 年 來 看 他 三 天， 變 成 兩 天， 後 來 又 縮 短 成 一 天。 每 次 見 面， 父
子 間 能 說 的 話 越 來 越 少。 他 總 覺 得， 自 己 和 父 親 雖 然 是 面 對 面， 中 間 卻 有 了 一
堵 隱 形 的 牆， 把 兩 人 給 分 隔 開 來。 又 像 是 有 一 個 極 深 的 山 谷 橫 亙 在 兩 人 中 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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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這頭，父親在山那頭，他過不去，父親也過不來。
最 後， 是 父 親 跟 師 傅 在 山 洞 裡 說 話， 而 他 自 己 則 默 默 的 到 山 洞 外 練 劍。 當
父 親 要 離 開 時 ，他 也 不 再 拉 著 父 親 的 衣 袖 ，只 是 看 著 父 親 ，說 一 聲 ：「 明 年 見 。」
父親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只能回他一句：「明年見。」然後就默默地走了。
他 開 始 自 己 增 加 每 天 練 劍 的 時 間， 從 揮 劍 一 千 次 變 成 一 千 五 百 次， 然 後 是
兩 千 次， 最 後 他 練 劍 的 時 間 越 來 越 多， 想 家 的 時 間 越 來 越 少。 他 開 始 懷 疑， 他
是 不 是 真 的 有 一 個 家， 除 了 每 年 來 看 他 一 次 的 父 親 之 外， 是 不 是 真 的 有 一 個 母 親、一個妹妹和一條狗的存在。
第 五 年 ，他 拿 著 帝 王 劍 ，在 山 洞 外 的 石 壁 上 ，留 下 了 巨 大 完 美 的 十 字 劍 痕 。
師 傅 點 了 點 頭， 又 從 洞 裡 拿 出 了 一 把 木 劍 交 給 他。 木 劍 上 面 的 木 紋 就 像 水 流 奔 騰一樣，十分好看。木劍非常的輕，師傅拿著它使出另一套劍法。
只 見 人 影 翻 騰、 木 劍 飛 舞， 師 傅 不 只 用 劍 刃、 劍 尖 出 招， 連 劍 柄、 護 手、
壹、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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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學劍
劍 穗 都 可 以 有 招 式 發 出。 這 套 劍 法 複 雜 無 比、 緩 急 有 致， 一 經 使 動 猶 如 秋 水 氾
濫， 變 化 多 端 且 無 可 抑 止。 他 覺 得 有 一 股 柔 韌 的 力 量 以 師 傅 為 中 心 擴 散 出 來， 這力量並不剛猛，卻推得他一步步後退。
劍 法 使 完 了 以 後， 地 上 赫 然 出 現 一 圈 腳 印， 在 腳 印 中 間 沒 有 樹 葉、 枯 枝，
比 用 掃 把 掃 過 還 乾 淨。 師 傅 說 這 叫 秋 水 劍， 一 共 有 三 百 六 十 五 式， 師 傅 從 第 一
式 開 始， 一 式 一 式 的 教 他。 拿 慣 巨 劍 的 他， 拿 起 輕 輕 飄 的 木 劍 十 分 不 習 慣， 出
劍 收 劍 都 不 能 如 自 己 的 意， 就 好 像 劍 突 然 自 己 有 了 生 命 一 樣， 不 聽 使 喚。 這 一
回， 師 傅 說 他 每 天 要 把 這 套 複 雜 的 劍 法 練 上 兩 千 次， 不 過 他 心 想， 他 應 該 要 練 個三千次。
第 八 年， 父 親 沒 有 來 看 他， 反 而 是 叔 叔 上 山 來 了。 叔 叔 沒 有 帶 禮 物， 只 帶
了 一 句 口 信， 村 子 發 生 瘟 疫， 家 裡 人 都 死 了， 只 剩 我 一 個 人 來 給 你 報 信。 他 覺
得 這 是 很 悲 傷 的 事 情， 理 當 哭， 但 是 他 一 點 感 覺 都 沒 有。 叔 叔 看 他 沒 有 什 麼 反
應， 沒 再 說 什 麼， 就 走 了。 他 拿 起 劍， 走 到 樹 下 對 著 大 樹 打 出 一 拳， 樹 葉 紛 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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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他開始練習秋水劍。
第 十 二 年， 他 在 大 雪 繽 紛 的 日 子 練 習 秋 水 劍， 劍 法 使 完 以 後 地 上 出 現 了 一
圈 腳 印， 整 整 齊 齊 的 圍 成 一 個 圓， 圓 外 積 雪 幾 達 一 寸， 圓 中 間 連 半 片 雪 花 也 沒
有。 師 傅 看 了 以 後 又 從 山 洞 裡 拿 出 一 把 劍， 這 把 劍 長 約 三 尺， 連 鞘 帶 柄 都 是 精
鋼 所 鑄， 看 來 頗 有 份 量。 劍 柄 沒 有 結 上 劍 穗， 劍 柄 和 劍 身 之 間 沒 有 護 手， 劍 鞘
上 也 沒 有 任 何 花 紋 雕 飾， 是 相 當 古 拙 樸 實 的 一 把 劍。 他 實 在 很 好 奇， 師 傅 的 山 洞裡到底還藏了多少把劍？
師 傅 的 手 似 乎 動 了 一 下， 他 看 不 清， 只 覺 得 有 一 道 光 芒 閃 過， 長 劍 劍 尖 已
經 輕 輕 點 中 了 他 的 咽 喉。 因 為 刺 得 很 輕 所 以 他 並 不 會 痛， 柔 嫩 的 肌 膚 上 只 有 一
點 刺 癢 的 感 覺。 他 聽 到 了 一 滴 血 濺 在 劍 身 上 的 聲 音， 非 常 的 小 聲， 卻 很 清 晰。
天 上 還 在 下 著 大 雪， 他 的 額 上 流 下 了 冷 汗。 師 父 說 這 把 劍 叫 天 道， 只 有 一 式，
他 完 全 不 懂。 師 傅 說 天 道 無 情 令 萬 物 生 死 相 搏， 無 可 迴 避， 所 以 天 道 劍 只 有 一 式，一劍刺出生死立判。從那天起，他開始練習天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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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學劍
他 非 常 勤 奮， 每 天 都 把 這 惟 一 的 一 式 刺 擊 練 上 幾 千 次。 六 個 月 以 後， 他 已
經 可 以 一 劍 刺 中 水 裡 游 的 魚 。師 傅 說 他 的 劍 法 已 經 不 錯 ，只 是 還 缺 少 一 樣 東 西 。
師 傅 帶 他 在 山 裡 走 了 幾 天， 最 後 來 到 一 個 山 洞 前。 師 傅 拿 起 一 塊 石 頭， 用 力 朝
山 洞 裡 扔 去， 洞 裡 沒 有 傳 來 石 頭 落 地 的 響 聲， 反 而 聽 見 一 陣 野 性 的 憤 怒 吼 叫。 師傅很乾脆的說，殺了牠。
他 拔 出 劍， 朝 山 洞 走 去， 一 隻 頭 上 腫 了 大 包 的 老 虎 從 山 洞 裡 猛 撲 出 來。 他
及 時 滾 開， 避 過 老 虎。 老 虎 又 向 他 衝 過 來， 伸 出 巨 爪 朝 他 的 腰、 腿 猛 擊， 他 這
次 沒 能 完 全 避 開， 整 個 人 坐 倒 在 地， 腿 上 一 片 鮮 血 淋 漓， 心 臟 在 他 的 胸 口 狂 烈 的敲擊。
咚！ 咚！ 咚！ 咚！ 那 一 瞬， 天 地 間 的 聲 音 都 消 失 了， 只 剩 他 的 心 跳 聲 在 劇
烈 的 響 著。 他 的 眼 睛 看 不 見 其 他 的 事 物， 森 林、 山 谷、 小 徑、 流 水 都 消 失 了，
他 只 看 見 一 隻 滴 著 口 水 的 老 虎 ，正 吐 著 舌 頭 、低 聲 嘶 吼 ，一 步 一 步 地 向 他 走 來 。
冰 寒 的 感 覺 在 背 脊 流 竄， 他 的 手 腳 都 忍 不 住 發 抖。 他 不 知 道 自 己 在 怕 什 麼，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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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純粹的恐懼著。
他 的 劍！ 他 忽 然 感 覺 到 自 己 的 手 裡 還 握 著 劍。 因 為 恐 懼 的 關 係， 他 狂 亂 的
揮 舞 著 劍， 企 圖 阻 止 老 虎 前 進。 這 時 候， 什 麼 秋 水 劍、 帝 王 劍 都 已 經 被 拋 到 九
霄 雲 外， 最 重 要 的 就 是 保 命。 老 虎 也 很 忌 憚 他 手 中 的 劍， 不 敢 再 前 進， 只 在 不 遠處低聲咆哮，圍著他繞圈子。
心 跳 聲 漸 漸 小 了， 他 又 想 起 他 的 劍 法。 他 不 再 狂 亂 的 揮 劍， 而 是 試 圖 調 勻
自 己 的 呼 吸， 靜 靜 的 等 待。 老 虎 忽 然 露 出 尖 銳 的 牙 齒， 扭 腰 向 後 退 了 幾 步， 猛
撲 過 來， 左 右 兩 隻 虎 爪 輪 流 出 擊。 他 一 個 滾 身 逃 過， 老 虎 一 撲 不 中， 急 急 的 轉
身， 又 向 他 衝 來。 這 次 他 不 逃， 反 而 大 叫 一 聲 衝 上 前 去， 在 虎 爪 將 他 撕 裂、 虎
牙 將 他 吞 咬 之 前， 早 一 步 將 劍 刺 進 了 老 虎 的 嘴 裡。 一 陣 血 從 老 虎 嘴 裡 噴 出 來， 淋得他全身腥紅。
這 一 劍 用 盡 了 他 全 身 的 力 量， 不 僅 刺 進 了 老 虎 的 嘴 巴， 還 貫 穿 了 牠 的 喉 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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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學劍
直 到 肚 腹。 老 虎 帶 著 劍， 痛 苦 的 在 地 上 打 滾， 掙 扎 許 久 後 終 於 死 去。 他 的 手 還
在 發 抖， 一 時 停 不 下 來， 這 一 刻， 他 知 道 師 父 說 他 缺 少 的 東 西 是 什 麼 了， 他 也 終於明白什麼是師傅所說的，天道無情令萬物相搏殺。
好！ 他 抬 頭 一 看， 師 傅 正 坐 在 樹 梢 上 鼓 掌 叫 好。 那 時 他 真 想 把 老 虎 嘴 裡 的
劍 拔 出 來 ，塞 進 師 傅 的 嘴 裡 。以 後 ，師 傅 又 帶 他 在 山 裡 殺 了 兩 隻 老 虎 、三 頭 熊 。
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不用拿巨劍也一樣可以使出帝王劍的威力；用鋼鐵的天道劍
也 可 以 使 出 像 木 劍 一 樣 輕 盈 變 化 的 招 術 ； 在 落 葉 繽 紛 的 樹 下， 他 手 中 的 天 道 劍
化 作 劍 光 閃 出， 可 以 準 確 無 比 的 刺 中 每 一 片 落 下 樹 葉。 師 傅 終 於 對 他 說， 我 再 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你，你可以下山去了。
他 迷 惘 了， 他 在 山 上 住 了 十 五 年， 一 時 之 間 根 本 不 知 道 下 山 後 該 去 哪。 師
傅 說， 你 想 去 哪 就 去 哪， 只 是 希 望 你 不 要 覺 得 太 失 望。 他 不 懂 為 什 麼 自 己 會 失
望。 他 不 相 信 這 世 界 上 有 任 何 東 西 能 比 他 手 中 的 劍 還 厲 害， 只 要 一 劍 在 手， 他
相 信 自 己 必 然 不 會 失 望。 下 山 以 後， 他 沒 有 回 到 北 方 的 家， 反 而 一 路 向 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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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人就問誰的武功最高？他苦練了十五年，現在他要證明這十五年的價值。
壹、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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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苦難
貳、苦難
「 我 家 住 在 青 陽 山 下， 青 陽 山 下 一 畝 田 喲。 今 天 播 種 明 天 耕， 收 得 稻 禾 一 大捆喲，一大捆。」
春 陽 高 照， 小 小 一 畝 方 田 裡， 一 隻 黃 牛 背 著 木 軛 正 在 耕 田， 牛 背 上 坐 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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