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Russian Weekly：雪白俄羅斯

※第十五週（29.12.14～05.01.15） 2014 年已經進入了尾聲，歡慶新年的氛圍，讓 12 月底的莫斯科與平常 不太一樣。在俄羅斯，新年就像是中國人的過年，是個全家團聚或是到處拜年的 時間。在 12 月 31 日，許多店家都會提早關門，進行若干天的休息。說到莫斯科 的跨年活動，紅場當然是最具代表性的地方，燦爛的煙火在聖瓦西里大教堂後方 閃耀，很多旅遊業者甚至會把這幅景象當作行程的宣傳照。在莫斯科大學，由於 很多課程都在上個禮拜結束，加上年底有很多人學成歸國，所以平常熱鬧的校園 變得非常冷清，甚至連餐廳也不用排隊。為了配合莫斯科市內各個地方的跨年活 動，地鐵從原本的 1 點收班延後至 2 點，公車與電車也延後至 3 點才休息。就像 台灣除夕夜時街上很冷清一樣，跨年夜的莫斯科地鐵就算是在平常的下班尖峰時 段，月台上和車廂內的乘客仍然是寥寥無幾，異常寬敞的地鐵車廂讓習慣莫斯科 擁擠一面的我突然間感到很不習慣。 台灣的跨年夜總是會有很多活動，但紅場上卻還是一如往常，並沒有因為跨 年夜而架設舞台或舉辦活動。如果要到紅場跨年，大約十點到十一點左右抵達就 可以，因為裡面的人數並不多，而且大家站得很鬆，所以不太需要擔心沒有位子。 雖然可以不用太早去，但為了保持動線的順暢，入口在接近 12 點時就會被警察 關閉。散場之後我在地鐵站遇到兩個中國來的觀光客，他們就是因為來不及趕到 所以被擋在外面，真的是非常可惜與 遺憾。從地鐵紅線的 Охотный ряд 站 往紅場走的路上，一路上都是警察與 軍人，也有很多人被攔下來盤查，這 段路令我心跳加速血壓上升，很怕成 了他們過年加菜金的捐贈者。走上馴 馬場廣場後，原本通往紅場的出口已 經被封住，必須要往左邊的革命廣場 方面走，這邊也是走個幾步就會有幾 個警察在旁邊，有點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味道。進入紅場之前有三個管制點，第 一個是在革命廣場與劇院廣場的中間，警察不會檢查護照，但會搜身以及要求打 開背包，只要感應門沒有亮紅燈，基本上 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通過第一到門後可 以到劇院廣場，隔著管制區的欄杆欣賞馬 路對面的大劇院夜景，或是欣賞劇院廣場 的行道樹燈光裝飾。在通往第二個管制點 的路上，我看到在四季飯店的後方集結了 超大一群警察，並且有很多台大型的運輸 車，裡面一定還有很多警察或是裝備，這 樣的場面確實是把我嚇壞了。 - 70 -

深夜十一點過後，紅場上的人開始變多，但大部分都不是俄國人。除了來自 全世界各大媒體的駐俄記者，準備捕捉美麗的跨年煙火畫面外，也有不少是專程 或順道來到莫斯科跨年的旅客，在寒冷的天氣裡等待新的一年的來臨。2014 年 的最後一聲鐘響，在 23 點 45 分時準時響起，紅場上的新年氣氛也開始蔓延，很 多人開始歡呼、唱歌，等待 2015 年與新年煙火的到來。隨著塔樓上的時針與分 針漸漸重疊，新的一年也正式來到！雖然沒有正式的倒數，煙火也並非在第一秒 就馬上冒出來，但幸好這場跨年之旅沒有另我失望，煙火從聖瓦西里大教堂和克 里姆林宮中間升起，把原本就已經很亮的莫斯科夜空照得更亮。莫斯科的跨年煙 火並不像世界上的很多國家，以國內最高的建築為施放地點，而是選擇在最有歷 史意義的紅場上施放，算是比較傳統的跨年慶祝方式。紅場的煙火不像台灣的跨 年煙火一樣有精緻的設計，也沒有利用克里姆林宮的城牆，但光是看著世界聞名 的俄國地標聖瓦西里大教堂，這幅景象就已經讓人感到十分震撼。

紅場的煙火雖然結束了，但在莫斯科的各地都還有零星的煙火，走在街上就 能聽到此起彼落的煙火爆炸聲和亮光。除了最有名的紅場之外，其實莫斯科的麻 雀山也是一個很熱門的煙火施放地點，只可惜當我回到莫斯科大學時，並沒有能 夠看到各式各樣的煙火，但卻可以在宿舍裡聽到煙火的聲音直到凌晨兩點多。新 年的莫斯科雖然比平常冷清，不過該有的慶祝真的是一點也沒有少，有許多人在 街上逢人就喊「С Новым годом!」，也有人在地鐵上和每個人一一祝賀。比起台 灣跨年晚會結束後的數萬人大散場，俄國人願意多花些時間來向陌生人表達自己 的新年祝福，實在是滿有意思的。 新年假期是俄國人一年當中最重要的假期，對於大多數的俄國人來說也是最 長的一段假期。為了體驗更多的俄國新年風情，我決定利用年假的時間，離開熟 悉的莫斯科，到俄羅斯的其他地方走走。第一站我來到的是位在莫斯科市區西邊 大約 85 公里遠的小鎮「茲維尼格羅德」（Звенигород），這裡曾是名作家契訶夫 的行醫之地，但並沒有因為這樣而讓這個地方走紅。從莫斯科可以搭 452 號公車 前往 Звенигород，車程大約一個小時，看到麥當勞後或密集的房屋後就可以下 車。這個小鎮上有一間俄式甜點博物館（Музей русского десерта） ，雖然博物館 只有一間房間的大小，但經過櫃台阿姨的解說之後，讓我對俄國的甜點有很多的 認識。阿姨知道我和同學是來俄國學語言之後，就介紹了一種有很多個名字的甜 點給我們看，讓我們在看甜點之餘也能學到語言。由於俄文中有指小詞和字根字 - 71 -

尾，經過各種時間的稱呼改變，累積到最後就變成一種點心有很多個名字。博物 館內除了展示各種甜點的模型外，還有展示像是烤爐、蜂巢這些不可或缺的必備 物品，以及其他可能只有甜點師傅才會接觸到的器具。我在甜點博物館內買了一 份名叫 пряник 的甜點，這是一種由香料製成的派，味道很像是吉拿棒，充滿濃 濃的香味與甜味。雖然俄國的甜點並不是世界聞名，甚至與西歐和南歐的甜點差 了好幾個檔次，但畢竟這也是俄國文化的一部分，而且還是只有在俄羅斯才嚐得 到的俄式風格。

在莫斯科跨完年後，我繼續我的新年旅行，前往莫斯科東北的俄羅斯東正教 重鎮「謝爾蓋聖地」（Сергиев Посад） 。從全俄展覽中心對面的轉運站就能搭車 前往謝爾蓋聖地，388 公車的班次非常多，甚至前面的車還沒開走，後面就有車 在準備了。在車上睡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公車終於抵達謝爾蓋聖地，窗外一片 白茫茫的景色，讓我很有過俄式新年的感覺。謝爾蓋聖地因為離莫斯科不遠，所 以每年的遊客量也相當多，因此像是麥當勞、漢堡王這種觀光區必備的連鎖速食 店自然是少不了，在漢堡王旁邊也有超市，因此在謝爾蓋聖地完全不用擔心沒有 東西吃。這是我第一次在俄國自己一個人外宿，我選的旅館叫 Fox Hostel，位在 火車站與謝爾蓋聖地主幹道的路口，到修道院和車站的距離都很近。我的室友是 來自 Тверь 的俄國中年男子 Сергей，他是個很熱情的大叔，主動來跟第一次獨自 出遠門的我攀談。會來到謝爾蓋聖地的俄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朝聖的意圖，也 幾乎都對宗教有一定程度的信仰。Сергей 告訴我，莫斯科之於俄國的政治和經 濟，就像謝爾蓋聖地之於東正教，是俄羅斯國內最重要的信仰中心。利用晚上的 時間，我也到有名的聖三一修道院看看，順便也到謝爾蓋聖地的蘇維埃廣場，看 看這邊的俄國人怎麼慶祝新年。當我在修道院附近散步時，發生了一些恐怖的小 插曲，差點讓我嚇到魂飛魄散。一位年紀看起來大約 40 的流浪漢走向我，我原 本以為只是個過路人，就沒有特別注意他的舉動。接下來他在我的前方站著原地 不動，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我用俄文跟他說你好他也不理我，這樣更是讓 我起了疑心。正當我要離開之際，他終於開口了，內容大概就是天氣很冷，他要 我拿錢給他買吃的東西。平常在莫斯科如果遇到街上的乞丐，只要口袋剛好有零 錢的話我都會稍微給一點，畢竟現在盧布的零錢換算成台幣真的很小，最大的童 版也才不過值台幣 5 元。然而，因為現場只有我一個人，而且又是在我不熟悉的 地方，也不知道對方是善是惡，很怕會被洗劫一空。於是我就假裝聽不懂他說的 俄文，用英文回他 sorry I don't know what do you mean，希望能讓他知難而退。 - 72 -

可惜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他一路跟著我，一直到修道院的門口才罷休， 我直到離開修道院時都還很怕他又回來。當然，或許他真的想要一些錢，但自己 一個人在晚上的陰暗角落遇到這種事情，心裡面當然還是想著安全第一。在莫斯 科因為到處都是人，治安死角相對比較少，因此我都沒有遇到過這種追著你要錢 的事情。這次的經驗，真的是讓我學到了一課，到了鄉下反而更要讓自己處在百 分之百安全的環境中，不然意外隨時會出現。 隔天早上我在和 Сергей 一起用完早餐 後，便再次前往聖三 一修道院，想看看他 白天的樣子。白天的 修道院和晚上很不一 樣，這裡不虧是東正 教的重鎮，一大早就 有很多人前來禮拜或 參觀。謝爾蓋聖三一 修道院是俄羅斯最大 的男子修道院，由謝爾蓋修士於 1345 年創建，是俄羅斯最重要的修道院之一。 這裡最大的特色就是院內的建築有許多不同的風格，像修道院內最高的鐘樓就是 採取巴洛克風格，在傳統的東正教建築當中，這座高 88 公尺的鐘樓十分有自己 的特色。在鐘樓的前面有一個裝水的涼亭，傳說有位院士因為飲用了這裡的泉 水，讓原本瞎掉的眼睛重見光明，因此現在常常會有民眾來此排隊取水，他們相 信飲用泉水可以讓神保佑他們。隨後我就在客運站與 Сергей 道別，我們交換了 電話，也希望不會說英文的他有一天能來台灣玩。俄國的巴士購票規則一直讓我 搞不懂，還好 Сергей 幫我跟站務人員講了一下之後，最後我就上了一班客滿的 巴士，用站票的方式前往雅羅斯拉夫。背著四天的行李站在遊覽車上，真的不是 一件很輕鬆的事情，而且因為我是唯一的外國人，也不可能會有人把位子讓給 我。天無絕人之路，在經過另一個金環小鎮 Переславль-Засевский 後，車上多 出了幾個空位，而我旁邊的俄國夫妻也叫我快點去坐。起初我不敢坐，因為我想 可能這一站上來的人會繼承這些座位，但這對夫妻很堅持地對我說，誰先上車誰 就可以坐那些位子，因此我最後還是抱著信任的心情坐了下來。後來也不出我所 料地出了些座位的糾紛，不過最後我旁邊的老先生幫我跟司機說話，不知道究竟 是怎麼一回事，反而我很幸運地獲得了接下來三個小時的座位，也總算可以好好 在一個半小時的搖晃之後稍事休息。 在雅羅斯拉夫下車後，我按照原先排好的計畫，先搭公車前往近郊的古老教 堂，一賭盧布千元大鈔後的教堂真面目。不知道是因為觀看的角度不夠好，還是 名氣大真的不等於好看，這座聖約翰教堂讓我覺得很像廢墟，旁邊的工廠冒出的 煙也很煞風景。進入雅羅斯拉夫市區後，我又花了一些時間在大雪中尋找我預訂 - 73 -

的 hostel。這間 Hostel Svoboda 9 在商場的停 車場旁，如果用地址來看的話絕對是找不到 的，必須從街上的一條小路進去，或是從商 場的後門抵達。在我手足無措之際，還好路 上一間服裝店的老闆願意幫助我，帶我穿過 商場並且抵達 hostel，這絕對是俄羅斯人情 味的最佳詮釋。這間 hostel 的位置相當不錯，離肯德基、麥當勞、雅羅斯拉夫最 大的購物中心 Аура Молл 都不遠，還可以直接在對面搭 1 號電車前往火車站。 隔天在一片大雪中，我展開了我的窩瓦河散步行程。窩瓦河是歐洲長度最長、流 域最廣、流量最大的河流，也是世界上最長的內流河，全長將近三千七百公里。 這條河流對俄羅斯有重要的意義，除了俄羅斯的城市幾乎都在窩瓦河畔外，俄國 的大水庫也有很多就在窩瓦河上，難怪俄國人要把窩瓦河稱為母親之河。冬天的 窩瓦河上游都是冰，連雅羅斯拉夫著名的「箭頭之地」，也就是窩瓦河與科托羅 斯爾河的匯流之處，也 都是一片大冰塊。在零 下 20 度的天氣裡於河濱 散步，並不是一件多麼 快樂的事情，但這種在 大雪中散步的體驗，也 只有在這個季節才能夠 親身經歷。雅羅斯拉夫 的城市象徵是熊，在路邊的長板凳上也能看到熊的圖案，並且到處都有 2011 年 慶祝建城千年的看板。來到這個具有千年歷史的古城，儘管這邊的特色古蹟並不 算多，但因為路旁教堂林立，所以要感受這座城市的悠久歷史也並非難事。 在雅羅斯拉夫的最後一天，我在參觀這裡的古城堡之後，來到了位在河濱道 北邊的「音樂與時間博物館」（Музыки и Время）參觀。這座博物館在網路上頗 負盛名，裡面有許多古董與收藏品，在參觀教堂之餘也別忘了他。博物館裡面有 古董鐘、音樂盒、熨斗、鈴鐺、古錢幣的展覽，解說員甚至還會示範如何用各種 不同大小和形狀的鈴鐺演奏聖誕歌曲和俄國童謠。聽著各種鐘聲和音樂聲，彷彿 把時間拉回到 100 年前，那個現代科技還沒有出現的年代。博物館內除了俄國的 鈴鐺之外，也有 來自韓國和泰國 的鈴鐺，每個鈴 鐺都有屬於自己 的獨特聲音，而 各自的作用也都 不完全相同。

- 74 -

在雅羅斯拉夫的日子並不順 利，除了要和零下三十度的天氣 奮鬥外，還遇到火車票刷卡刷不 過、找不到隱藏在購物中心停車 場裡的 Hostel 這種事情。幸運的 是一路上我求助的人都願意幫助 我，還有一位 hostel 的旅客用英 文跟我溝通，然後幫我打去俄羅 斯鐵路局問線上取票的事情。雖然他連 вокзал（車站）的英文都不會講，但如 果不是他給我這麼大的幫助，我可能就得搭區間車慢慢晃回莫斯科了。從雅羅斯 拉夫搭火車回莫斯科，可以選擇中間只停留一站的特快車，在俄鐵的網站上就寫 ＜Ярославль - Москва＞，不僅票價不會比較貴，只要 621 盧布而已，時間也只 要三個半小時。車廂內部很像是我們的高鐵，但速度當然遠遠不及台灣高鐵，而 且座椅是一半朝前一半朝後的，這是我在對號列車上第一次見到的設計。我回莫 斯科的隔天就是俄國舊曆的平安夜，但莫斯科的天氣完全不賞臉，竟然直接降到 了零下 25 度（體感：零下 33 度），而且還颳起了大風雪。對於出外遊玩帶著感 冒回來的我來說，這種天氣無疑是雪上加霜，零下三十度的天氣只要有體驗過一 次，真的就完全不會想要體驗第二次。當然，在雅羅斯拉夫也並非都是艱苦的回 憶，在惡劣的天氣中，我找到了一間中式料理店──秦風。這間中式料理店並不 會很貴，而且就位在雅羅斯拉夫的市中心，旁邊就是肯德基。因為生病的關係所 以我前幾天都只有在超市買乾糧 和果汁，看到中式料理當然是不管 一切，一定要好好飽餐一頓。我點 了咖哩雞飯和麻辣牛肉麵，受到盧 布貶值的關係，兩份餐的價格加起 來只有台幣 200 左右，以俄國的餐 廳物價來說真的是非常划算。雅羅 斯拉夫這個千年古城，不僅是雅羅 斯拉夫州的首府，更是金環城市之首。即使現在只是個小城市，但就像其他金環 城市一樣，他在數百年前曾經有非常輝煌的一面。利用新年假期到小城市晃晃， 體驗窩瓦河冬季結冰的樣子，確實是個很不一樣而且特殊的體驗。

- 75 -

※第十六週（06.01.15～11.01.15） 在莫斯科度過俄曆的聖誕節後，我又前往新年假期的下一個目的地──位在 莫斯科東方 420 公里的下諾夫哥羅德（Нижний Новгород）。從莫斯科搭火車前 往下諾夫哥羅德，有俄鐵的特快車「Ласточка」和「Спасан」可以搭乘，單程的 時間大概是四個小時，早點買票的話價錢甚至不到 1000 盧布。我從莫斯科的庫 爾斯克火車站（Курский вокзал）搭乘 Ласточка，雖然這是一台特快車，但速度 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快，最高時速我只有看到 150km/h。在列車出發的五分鐘 前，車上會進行俄文和英文的廣播，每一站也都會有俄英雙語的到站播報，對於 不懂俄文的旅客來說，這是一個很貼心的服務。列車上除了一般的座位，還有提 供行李架與殘障者的輪椅座位，這兩款特快車確實很適合來自各國的旅客。抵達 下諾夫哥羅德後，走出車站就是地鐵站的入口，和莫斯科一樣，下諾夫哥羅德的

地鐵入口也有Ｍ字的標示。下諾夫哥羅德是俄國人口第五多的城市，於 1221 年 建城，蘇聯時期這裡曾被改名為高爾基，顧名思義是為了紀念蘇聯作家高爾基。 這個城市的象徵是鹿，目前有兩條地鐵路線，而且從火車站搭到克里姆林宮只要 一站，票價甚至只要 20 盧布。從高爾基站出來後就是下諾夫哥羅德的觀光徒步 區，全長約 1300 公尺，該有的連鎖餐飲店都有。我去的時候是俄國的新年，而 且天氣狀況並不理想，在街上的人潮並不多，也 有許多店家沒有開門。在這條街上有俄羅斯國家 銀行的舊址，也有滿多電影院和戲院，使這條街 變成一間既有古蹟又有現代建築的地方。我訂的 hostel 就位在徒步區旁邊，但是他卻位在一棟蘇 聯式的老公寓內，也因此讓我便尋不著。在商場 職員的熱心幫忙之下，我總算與旅館的主人連絡 上，最後總算是成功進到這棟與一般住宅在一起 的 hostel。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隔天我在大雪 中拜訪諾夫哥羅德的古城區，順便感受這座古城 的魅力。沿著徒步區往古城走，路上有各式各樣 - 76 -

的雕像，有攝影的、照鏡子的、坐在板凳上的，走在這條街上真的非常有趣。在 古城門前面的是米寧與波札爾斯基廣場，繼續往前走就是壯觀的契卡洛夫階梯 （Чкаловская лестница）。契卡洛夫是蘇聯知名飛行員，在莫斯科、聖彼得堡、 下諾夫哥羅德都有以其為名的地鐵站。契卡洛夫階梯總共有 560 階，連接可以欣 賞窩瓦河景色的河濱道與下諾夫哥羅德的古城區，在走下樓梯的同時，就可以看 到結冰的窩瓦河。窩瓦河從北往南流，因此夏天從之前去的雅羅斯拉夫就能以搭 船的方式抵達下諾夫哥羅德，可惜冬天的窩瓦河是個大冰塊。當天下著大雪，我 走下積雪的 560 階樓梯後，就已經沒辦法從河濱道走到另一邊的古教堂，希望春 暖花開時能夠再來，認識更多這座城市的美景。諾夫哥羅德的地鐵不像莫斯科娜 麼擁擠，除了人口本來就比較少，地鐵經過的地區也比較民生取向，大部份的站 都不是景點。由於沒有買到回莫斯科的特快車票，所以回程我搭的是臥舖火車。 雖然是搭臥鋪火車，但是因為搭車時間剛好不是睡覺時間，所以我連床都沒有打 開。俄國的臥舖火車分為上下兩鋪與側鋪，我訂到的是空間比較小的側鋪。事實 上現在很多國家的臥舖火車都已經沒有側鋪，因為空間真的不大，也比較容易受 到來往行人的干擾。將近六個小時的車程真的很無聊，車上也沒有人可以跟我聊 天，而且車廂內外的溫差很大，踏進車廂前還在發抖，進入車廂後卻在流汗。

↑特快車 Ласточка

↑臥鋪車廂 ←下諾夫哥羅德火車站大廳

- 77 -

新年假期的莫斯科大學，就像一座空城，不僅宿舍寢室的燈幾乎全暗，就連 餐廳、書局也都輪休。我想有許多學生一定都是直接放到二月中，但我們班並沒 有那麼幸運，還得回來上一個禮拜的課並且考一個禮拜的期中考。過新年之後俄 國的物價又有一波調漲，雖然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誇張，但比起之前的跳樓大 拍賣價格，新年的新價格確實反映出了俄國的通貨膨脹。還好今年莫斯科的交通 費用並沒有繼續往上漲，反而是聖彼得堡的地鐵票價格從今年開始從 28 盧布上 漲到 31 盧布，不過跟莫斯科的 40 盧布還是有一段差距。其實俄國的物價整體來 說仍然是很便宜，莫斯科是全國物價最高的地方，但是在換算匯率之後，其實與 台灣的物價相差不多，甚至花費比台灣還要少。在莫斯科都這樣了，當然就不用 說像是聖彼得堡或下諾夫哥羅德這些非首都的城市。

新年假期的兩趟的旅程，讓我自己獨立了不少。雖然最遠只有到離莫斯科四百多 公里的地方，但光是在這兩段短暫的旅程，就已經讓我感受到在俄國旅遊的各種 不方便。莫斯科是很多人心目中對觀光客很不友善的城市之一，但我覺得莫斯科 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至少大眾運輸和景點都比較有組織性。到了雅羅斯拉夫或下 諾夫哥羅德，因為比較不是屬於國際化的城市，所以必須體驗真正的俄國生活， 完全用俄國人的方式過生活。這個俄國新年對我來說，確實是學到了刻骨銘心的 一課，也讓我覺得還好我平常是在莫斯科生活。冬天的俄國白茫茫的一片，會讓 人哪兒都不想去，因為既看不到太陽，也常常要在大雪中掙扎。下起雪來雖然一 片雪白很美麗，但走在厚厚的雪上其實很不方便，也會降低行走的速度。這次剛 好在天氣很冷的時候到其他城市去旅遊，和 11 月初去弗拉基米爾和蘇茲達爾的 感覺真的差很多，不僅天氣狀況惡劣許多，陰陰的天氣也某種程度地隱藏了這些 地方的美。在俄國的時間是固定的，但俄國的美景卻看不完，當然會抱有一些遺 憾，畢竟等天氣好的時候，在俄國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東歐地區的美，因為天 氣的關係，大多集中在春夏秋三季展現，但畢竟俄羅斯是個大約有半年在冰天雪 地中的國家，要好好把握他最美麗的時候，對我來說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 趟冰雪之旅讓我看到難得的冬季俄羅斯美景，結冰的河、雪白的地、飄雪的天， 如果天氣能夠好一點的話那我就更滿足了。 - 78 -

【如何在俄羅斯搭火車】 剛來俄羅斯的時候，我完全不敢搭火車去城郊或其他城市，因為俄國的火車 不像在台灣那麼淺顯易懂，規矩也比較多一些。在來到俄國三個月後，我終於鼓 起勇氣從區間車搭起，也在兩週內依序搭了一般列車、特快車、臥鋪火車。區間 車的部分，就像之前曾經在文章中提過的，只要到火車站自動售票機買票即可。 至於對號列車，可以先在網路上訂票（俄鐵官網：http://eng.rzd.ru/） ，在網站主 頁選取 Passengers（俄文版：Пассажирам） ，就可以從 Buy Tickets 查詢火車的班 次還有價格。俄羅斯鐵路的線上購票和現場購票是同一個系統，不像台鐵還有配 票，因此線上訂票總是讓台灣人很緊張。首先，要買對號車票必須先成為俄鐵的 網站會員，之後線上購票的紀錄也都會存在帳號資料中，對需求量大的人來說還 滿方便的。俄羅斯鐵路的預售期為兩個月，也就是說你可以在網路上或是櫃檯買 到兩個月內的火車票。至於列車等級，由於俄國面積廣大，所以大部分的長途列 車都是臥舖列車。最有名的夜車是歷史悠久的「紅箭」（Красная стрела），每天 晚上往返於莫斯科和聖彼得堡之間，是雙邊同時對開的過夜列車。光是莫斯科和 聖彼得堡之間，就有許多種不同名目的特殊列車，但運行時間都差不多在八個小 時上下。除了臥舖列車之外，目前俄鐵有三種特快車，分別是 Спасан（Spasan）、 Аллегро（Allegro）、Ласточка（Lastochka）。其中 Спасан 把莫斯科和聖彼得堡的 通勤時間縮短到四小時之內，可以說是俄羅斯鐵路史上的一大創舉，目前也正在 試辦增加列車載客數，把車廂數增加到目前兩倍的 20 節，同時也是世界上最長 的列車（總長 500 公尺）。 ＊俄羅斯鐵路三種特快車的基本資料 主要路線 極速 座位數

Спасан 莫斯科←→ 聖彼得堡

Аллегро 聖彼得堡←→ 赫爾辛基

Ласточка 莫斯科←→ 下諾夫哥羅德

250KM/HR 525（1050）

220KM/HR

160KM/HR

337

409

＊俄羅斯鐵路的班次搜尋介面

- 79 -

在網路上找到要搭乘的班次後，就可以選擇車廂與座位，雖然是同一班列 車，但有些車廂是服務較多的商務車廂或高級臥鋪，價錢就會與普通的位子不 同，在選擇座位時要特別注意價錢。填完資料和用信用卡付完錢後，還得到旁邊 的 Мои заказы（My Orders）記下車票號碼，再到火車站領票，這樣子訂票程序 才算完全結束。

紅底線：車票號碼 綠底線：出發時間 紅圈：車次 藍圈：車廂 紫圈：座位 橘圈：票價

莫斯科有九個火車總站，每個車站的設計都不同，我用 Курский вокзал 來介 紹取票與搭車的方式。Курский вокзал 就在地鐵 Курская 站旁邊，通過安檢門後 就可以進入火車站。車站內有許多台票務機器，有些是買票取票皆可用的，有些 則是只能取票。分辨機器的方法，除了直接看螢幕顯示的服務項目，也可以從機 器有沒有信用卡插入口來分辨。取票機只有印票的出口，買票機則是有插入信用 卡的地方還有車票的出口。通常在機器附近都會有服務人員，只要把電子車票的 號碼和護照給他，他就會幫你處理。如果沒有服務人員，也只需要自行輸入電子 車票號碼、文件類型與護照號碼，可以避開在櫃台排隊的人潮。在其他城市的車 站可能不會有這種機器，但是只要記下車票號碼，一樣可以在櫃檯取票。 在列車發車前一個小時左右，車站內的螢幕就會顯示月台，不過我還是分不 太清楚 путь（軌道）和 платфом（月台）的差別，在不熟的車站就只好多問路人 或工作人員。在進入月台之前都沒有驗票口，直到要進入列車前才會有工作人員 在車廂門口驗票與檢查護照，所以就算跑錯月台也不用擔心，因為他們不會讓你 上到錯的列車，就連跑錯車廂也會被拒於門外。在俄國搭火車，最重要的就是跟 著人群走，不管是進入月台或離開月台，跟著人群走絕對是最保險的方法。

- 80 -

【俄鐵台鐵大不同】 對於在台灣喜歡搭區間車到各個小站看看得我來說，在俄國必須得換個鐵道 旅行的方式。俄國因為幅員廣大，跨州的列車不可能站站都停，通常只會停該州 的首府或是比較有規模的城市。至於區間車，很多車站的位置都是純粹的住宅區 或是工業區，不像台灣因為地狹人稠，所以就算是三等站或招呼站，火車站的位 置幾乎都是在該行政區的鬧區或中心。雖然我還沒有搭過「俄國 TGV」Спасан 特快車以及連接俄國與芬蘭的 Аллегро，但是趁著新年假期天氣冷，沒有什麼新 景點好寫的時候，來比較一下台灣與俄國的鐵路吧！ 台鐵（TRA）

俄鐵（РЖД）

最高速列車

普悠瑪號

Спасан（Spasan）

鐵路路線

環狀

端點式

驗票方式

進入月台前統一驗票

對號車每個車廂分別驗票

對號車同向、區間車對坐

對號車雙向、區間車三對三

乘務員

有

有（每車廂至少一個）

商務車廂

花東線和遊輪列車

特快車或臥舖列車

臥鋪車廂

無

有

跨國列車

無

有

車站命名

當地地名

當地地名+終點站

開始營運 路線長度

1887 1100 公里

1837 86000 公里

軌道寬度

1067mm

1520mm

座椅設計

↓俄鐵的區間車（外觀）

↑台鐵的區間車（內部）

- 81 -

※第十七週（12.01.15～18.01.15） 很不幸地，在許多俄國學生和交換生繼續放假的同時，我們班必須要回到學 校上課，並且下個禮拜還要考期末考。雖然一樣都是交換生，但每間學校的課程 安排和學期日程都不太一樣，而我就讀的莫斯科大學算是比較「敬業」的學校。 雖然新年假期名義上已經結束，校園內的餐廳、雜貨店、裁縫、鎖匠、髮廊都回 到正常的營業時間，讓晚上的校園不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過在校 園內的學生並沒有之前那麼多。事實上，新年假期和寒假之間的兩個禮拜要不要 上課，可以由每個班級自行決定，所以有些課程會選擇提前結束，讓大家有一個 半月的假期。在正常上課的第一天，原本沒有課的我們班就發生了大烏龍。本來 星期一我們有發音課，但是老師之前跟我們說二月見，所以大家都以為這兩個禮 拜不用上課，當然也就沒有人出席。老師事後用電話連絡其他同學，問說為什麼 都沒人去上課，讓我們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場小插曲也讓還在放假節奏中的 我們頭腦更加混亂。在俄羅斯，不像台灣對於學期的上課日與放假日有那清楚而 且正確的界定，常常是老師說了算，所以這種情況也只有在俄國才會發生。幸好 我們的老師個性善良又親切，也沒有要求我們要補課，事後只用尷尬的笑容就把 這場烏龍給結束掉。 上完兩天的課後，因為沒有認真到整個週末都在讀書，所以我就趁著氣溫稍 微回升的時候，到久違的莫斯科街上走走。在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的對面，有一 間普希金美術館（Музей изобразительных искусств имени А.С. Пушкина） 。莫斯 科最有名美術館的是特列季亞可夫畫廊，不過普希金美術館也有許多珍貴的畫作 與雕塑，有時也會與國內外的其他美術館合作，進行短期的移地特展。普希金美 術館除了本館之外，在本館的附近還有三棟分館，有一棟是十九～二十世紀的歐 美藝術，另外一棟是專門展出別人捐贈的畫作，還有一棟則是以適合小孩的展覽 為主。如果對於藝術十分有興趣，在這四棟建築裡面花一整天的時間參觀絕對是

- 82 -

值得的，不過我並沒有那麼著迷於藝術，所以只有把本館看完而已。博物館的學 生票是 150 盧布，全票則是 300 盧布，新年期間還有每棟都可以看的套票可以選 擇。普希金美術館的一樓展出的是古希臘、古埃及、特洛伊、西亞、拜占庭的文 物，包含古希臘眾神的雕像、埃及木乃伊、陶器、飾品...等。另外也有德國與荷 蘭的 15～16 世紀畫作展覽、荷蘭畫家林布蘭（Rambrandt）特展，裡面有非常多 文藝復興時期和巴洛克風格的作品。我也看到有一些人拿著紙和筆在畫作前面抄 寫相關資訊，我想他們應該是很有涵養的藝術研究者，欣賞藝術的方式與我的走 馬看花完全不同。 美術館二樓則是有歐洲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作品，也有米開朗基羅 的特展間。能夠親眼看到許多以前在歷史課本或美術課本上的作品，並且透過更 多的作品來比較各時期或各國的藝術風格，讓我覺得這是一趟收穫很多的參訪。 俄國對於藝術的愛好與傳承，真的是讓我感到相當佩服。參觀的當天我就看到許 多小朋友由老師帶隊，在博物館內聽講解及參觀。從小就接觸這些偉大的藝術作 品，就算看不懂也至少會留下一些印象，也因此很多俄國人聊起藝術都可以滔滔 不絕。在台灣的時候，我很少會去美術館，而且去的原因通常都是為了要繳交美 術課的參訪心得，因此對於藝術我是真的一竅不通。普希金美術館有俄文和英文 的作品介紹，就算不懂俄文也可以藉由英文了解各個作品的歷史和特色，而且在 網站上也有提供展覽目錄與介紹，像我就是參觀完 美術館之後才開始找資料。在普希金美術館內大部 分的地方都是可以攝影的，只有特殊的展覽不能拍 照，可以在拍攝之前先詢問該展場的工作人員。在 美術館地下室進行的是古錢幣特展，有許多來自古 代的錢幣，在展覽廳內還有高畫質的影片介紹這些 錢幣的歷史。以前的錢幣與現在的盧布或新台幣比 起來，尺寸大了不少，重量我想一定也比現在流通 的貨幣重上不少，攜帶起來一定很不方便，畢竟以 前不像現在有形形色色的零錢包。在博物館外面也 有一些雕像，對我來說最有名的是位在角落的沉思 者，這是法國雕塑家羅丹在十九世紀末的作品。走了一 趟莫斯科普希金美術館，使我 增廣見聞，雖然沒辦法親自拜 訪希臘、羅馬等地，但至少也 對歐洲的歷史和藝術有更多的 認識。而且美術館就在救世主 大教堂的斜對面，對於安排行 程來說非常容易，就連去紅場 也只要搭一站的地鐵而已。

- 83 -

※第十八週（19.01.15～25.01.15）：期末考 ※第十九週（26.01.15～01.02.15）：寒假 ※第二十週（02.02.15～08.02.15）：寒假 ※第二十一週（09.02.15～15.02.15） 結束了期末考與兩個禮拜的寒假，在農曆新年開始之前，學校的新學期就已 經開始。上個學期因為開學後才收到邀請函，因此真正抵達莫大時，上學期已經 過了快要一個月的時間。原本以為新學期的一切，都會延續上個學期的方式進行 下去，沒想到在開學的第一週就有許多變動。老師在放假前跟我們說，最晚在開 學前的假日就可以收到課表，沒想到我們等了好久卻都沒等到。第一天大家還是 依照原本的時間去上課，但經過一番詢問後，大家都在狀況外，包含資深的發音 課老師在內，沒有人知道新的學期要在何時於哪間教室上課。因為日本與韓國學 制的關係，去年年底班上的一位日本同學與一位韓國同學已先行返國，不過這個 學期當然也會有新的同學來。在學期的一開始，系辦公室會舉辦分班考試，除了 要把新來的學生分組外，也可以讓舊生遞補到更高階的班級去。因此，我們班有 兩位同學轉到以歐美學生為主的班級，但沒有其他班的學生轉進來，所以班級的 規模在加上新同學後，從九個人變成六個人。除了課表和同學外，上個學期負責 閱讀課與寫作課的美女老師 Евгения，到韓國擔任兩年的交換教授，所以新學期 將會有新的老師來繼續我們班的課程。 回到莫斯科的第一個禮拜，天氣明顯有比離開時好上許多，至少太陽會不時 出來露個臉，地上也不再都是滿滿的冰和雪。在老師和學生放寒假的時候，我就 讀的莫斯科大學迎來了他的 260 歲生日。莫斯科大學（Moscow State University） 創立於 1755 年，1 月 25 日則是伊莉莎白女皇下令創校 的日子，這一天不僅是莫斯科大學的校慶，也是俄羅斯 的大學生節。很巧合地，今年的大學生節除了代表莫大 校慶，也剛好是寒假的開始。在一月初的新年假期結束 後，學校就舉辦了很多校慶相關活動，甚至連俄國總統 普京都來到莫大圖書館開研討會。大學生日在俄文中被 稱為 Татьянин день（Tatiyana 的日子），典故來自一位 三世紀時的東正教聖人 Татьяна，也就是大學生們的「主 保聖人」。這個概念就像我們向文昌帝君祈求學業方面 的事情、像月下老人祈求姻緣一樣，每個方面都有專門 掌管事務的神明及聖人。俄國人及東正教信徒相信，如果一個人誕生於某位主保 聖人的命名日，或是名字和某位主保聖人一樣，那個人就會在該主保聖人的負責 領域有比其他人更好的成就。 - 84 -

今年的中國農曆新年在二月下旬，因此不管是台灣或是中國大陸，這次的寒 假都比以前還要長。相較之下，我在俄國只有兩週「溫書假」和兩週寒假，真的 是比較悲情一些。雖然過年不在台灣過，也沒有年夜飯和紅包，但我們這些在莫 斯科的留學生還是有慶祝新年的方法。開學的第一個週末，博士班的學長們再度 邀請大家到宿舍吃火鍋，而且這次的火鍋聚是名符其實的「圍爐」。在快快樂樂 地吃豐盛的火鍋和喝海尼根之餘，我們也進行了交換禮物還有上次獲得一致好評 的 King's Cup 遊戲。由於這次的參與人數較少，所以大家被罰酒或是抽到要喝下 大酒杯的機率都增加，讓遊戲的刺激緊張和歡笑都增加了許多。在莫斯科雖然不 像在台灣一樣隨時可以吃到這麼豐盛的料理，但每次在這邊的聚餐都讓我留下深 刻的印象。不管是高檔的雲海閣、白鶴，還是飽足感滿分的宿舍火鍋聚，每次的 聚會都可以聽到不同的故事，也能從大家的聊天中得到很多笑料，為天氣寒冷又 無法時常歡笑的俄國生活注入一劑強心針。

- 85 -

※第二十二週（16.02.15～22.02.15） 持續了將近一年的俄烏軍事衝突，終於在這個禮拜進入停火的階段。來到俄 羅斯的這段時間，俄烏關係與邊界衝突一直是我很關注的議題。這不僅僅是這兩 國的事情，更牽涉到全球的各種外交結盟與合作，甚至還有人把他視為第三次世 界大戰的導火線。要了解俄烏衝突，必須得知道這兩國在歷史上的互動，還有蘇 聯解體後的東歐情勢。自從蘇聯解體後，鄰近俄羅斯的烏克蘭、白俄羅斯、摩爾 多瓦被視為是親俄的國家，與捷克、斯洛伐克、波蘭這些原本就和蘇聯關係不好 的前加盟共和國形成對比。在蘇聯的加盟共和國中，除了上述提到的東歐親俄三 國外，其他國家都已經成為歐盟的成員國。既然烏克蘭是親俄國家，為什麼還會 跟老大哥發生衝突呢？從 2013 年開始，歐盟取代了俄羅斯，成為烏克蘭對外貿 易的最佳夥伴。時任烏克蘭總統的亞努柯維奇（Віктор Федорович Янукович）不 得不向正好有東擴意圖的歐盟投石問路，試圖讓烏克蘭加入歐盟。由於烏克蘭國 會並沒有通過因應歐盟要求而新增或修改的法案，亞努柯維奇與歐盟相繼宣布暫 停貿易協定的談判，造成烏克蘭國內發生示威活動。這場親歐示威和台灣的學生 運動極為相似，活動持續一陣子之後，都轉變為反政府、反總統的活動，也讓許 多政黨和政治勢力趁機擴張勢力。和台灣不同的是，經過抗議民眾與極端份子的 激進舉動後，亞努柯維奇選擇以簽署禁止任何形式抗議的法令，結束了自己的政 治生涯。在被烏克蘭國會革職後，亞努柯維奇流亡俄羅斯，從國家首領變成過街 老鼠。政變發生後，國際刑警組織對其發佈紅色通緝令，上一個在這個名單內的 國家領導人是前利比亞領袖格達費。 受到俄羅斯支持的亞努柯維奇狼狽下台後，烏克蘭隨即展開令人傻眼的總統 補選。參加這次選舉的候選人高達 21 位，其中包含曾任烏克蘭總理的橘色革命 領袖「辮子頭美女」提莫申科（Юлія Володимирівна Тимошенко），以及最後當 選的糖果大亨波羅申科（Петро Олексійович Порошенко） 。我記得在台灣上俄國 2010 總統大選得票分布 亞努柯維奇 vs 提莫申科

- 86 -

老師的會話課時，老師曾經給我們看過關於這場選舉的新聞，甚至還有議員候選 人打扮成星際大戰的達斯維達，可見這場選舉有多麼荒謬。基本上波羅申科代表 的就是親歐與反俄的勢力，甚至可以說不管這場選舉由誰勝出，代表的都是這樣 子的勢力。在這場選舉之前，總統一職由曾經代理提莫申科短暫出任總理的國會 議長圖奇諾夫（Олександр Валентинович Турчинов）暫代，並組成對俄語人士極 不友善的新政府。新政府上任後大幅減少俄語地區的自治權、把俄語從東南部各 州的學校課程中剔除、關閉俄語電視台，讓這些原本就親俄的地區更加希望脫離 烏克蘭。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在 2004 年的橙色革命後，烏克蘭就已經有去俄 羅斯化的動作，直到亞 努柯維奇上台後才又讓 俄語的使用止跌回升。 因此，烏克蘭的俄羅斯 人對於這種烏克蘭化的 行為已經感冒許久。拿 我們比較熟悉的台灣史 來說，這就好像 20 世紀 的「皇民化運動」與「說 國語運動」 ，是一種為了 政治利益而不尊重其他 文化的行為。克里米亞地區在 2014 年 3 月通過入俄公投後，加入俄羅斯聯邦的 請求隨即在俄羅斯聯邦國會被通過，正式成為俄羅斯的領土。然而，這項領土變 動並沒有在國際上獲得普遍的認可，因此目前仍然是個充滿爭議的地區。從 2014 年 5 月開始，俄烏衝突已經從克里米亞延伸到烏克蘭東南部各州，其中包含被親 俄人士攻陷地方政府的盧甘斯克與頓內次克。至於在莫斯科街上常看到的「為頓 巴斯募款」，指的就是盛產煤礦的烏克蘭東南部的親俄地區。 在第一次明斯克協議前，許多烏克蘭人逃離克里米亞，造成數千人流離失 所。政府軍與親俄示威者於五月發生重大衝突，肉身阻擋坦克的畫面於烏東上 演，彷彿是中國六四事件的翻版。在停火協議談判破裂後，包含醫院、學校、教 堂、火車站都成為兩軍交戰之下的犧牲品，頓內次克機場與市政廳的爭奪更是奪 走許多人的性命。在俄烏交火中的最無辜的犧牲品，或許可以說是馬來西亞航空 公司的重大空難事件。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飛往吉隆坡的馬航 MH-17 班機，在烏 克蘭上空被山毛櫸導彈擊落，俄烏雙方都否認是擊落客機的兇手。這場空難造成 機上共 298 人死亡，並讓國際航線大幅更動，馬來西亞航空公司的股票也因此事 件而暴跌。烏克蘭政府在九月初同意給予「新俄羅斯聯邦」（Новороссия）自治 權，但親俄地區仍屬於烏克蘭領土，是為第一次明斯克協議。烏軍撤退後，頓內 次克地區出現許多「萬人坑」，甚至可能出現軍隊虐待平民的行為。一直以來都 被視為烏克蘭新政府靠山的美國，終於在十二月通過法案，準備提供武器給烏克 蘭政府，此舉最後促成了第二次明斯克協議的誕生。 - 87 -

烏克蘭的不平靜持續了超過一年，造成數千人死亡、百萬人成為難民。經過 美國總統歐巴馬與德國總理梅克爾的會面後，兩人在聯合記者會中表示，外交斡 旋式解決烏東問題的唯一方式。兩天後，普京、波羅申科、梅克爾在白俄羅斯首 都明斯克舉行停戰協議，與會的還有法國總統奧蘭德。俄羅斯遭到歐盟制裁已經 好幾個月，但這是一把雙面刃，因為歐州有許多國家對俄羅斯的依賴很深。舉例 來說，參與新明斯克協議談判的德國，除了梅克爾和普京的好關係外，俄國有許 多德商進駐，一旦對俄國製裁，同時也會傷害到自己國內的企業。至於法國，雖 然在這段時間與俄國沒有什麼瓜葛，但 法國是俄國軍艦的最大製造商，一但軍 艦賣不出去，法國本身的收入也會有巨 大的影響。除了經濟利益之外，我覺得 讓反對美國提供烏克蘭武器的梅克爾來 當和事佬，也比較有扮演中立角色的資 格。美國與俄羅斯這兩個大國從二戰後 就一路吵到現在，英國又常常當美國的 頭號擁護者，所以不可能代表歐盟來和 普京談判。歐陸上的歐盟國家中，能和 俄羅斯平起平坐的，也就只有與俄國關係密切的德法兩國而已。停戰協定生效 後，至少能讓美國的武器進不去烏克蘭，至於烏東的殘局該怎麼解決、克里米亞 半島到底屬於誰，就要看誰能在這場政治角力中，取得最後的勝利了。 除了新明斯科協議生效外，本週也是俄羅斯的 Масленица（送冬節），象徵 冬天結束、春天開始。送冬節又稱謝肉節，固定在每年復活節前的第八週，是個 非常傳統的俄羅斯節日。在這個禮拜的最後一天，人們會上街燒掉象徵寒冬的稻 草人，也會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寫在稻草人上，讓他隨著稻草人一起化成灰燼。 送冬節有一個很重要的傳統，人們在這個禮拜會準備 Блилы（布林餅），並且邀 請自己的親戚到家裡享用。在傳統的送冬節中，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慶祝方式，像 是第一天的第一張布林餅要送給窮人、第二天年輕男女上街找尋對象、第四天大 家上街開懷暢飲...等。根據東正教傳統，過完送冬節 之後就是長達 40 天的大齋戒，所以送冬節對俄羅斯 人來說也是齋戒前的狂歡。莫斯科於 2002 年把送冬 節訂為城市節 日，並且在各 大公園舉辦慶 祝活動，讓這 個東正教的傳 統節日變成一 場送冬迎春的 嘉年華會。 - 88 -

為了迎接等待已久的春天，莫斯科人大量湧入各個公園，讓前一陣子空蕩蕩 的公園變得非常熱鬧。在我最喜歡的 Сокольники 公園裡，有許多俄國料理攤位 與紀念品小店，提供送冬節的象徵「布林餅」與熱蜂蜜酒（медовуха），以及深 受小朋友喜歡的棒棒糖。這個公園本來就有很多人來從是冰上活動，除了因為公 園有個結冰的環道外，在這裡溜冰的氣氛也十分熱鬧，完全不用擔心無聊。在送 冬節的最後一天，從傍晚就有戶外演唱會，由活力十足的樂團帶起現場氣氛，準 備迎接春天的到來。如果說一月一日是曆法上的新年，那麼送冬節的最後一天就 是精神上的新年。今年的送冬節剛好和農曆春節幾乎重疊，對於在這個寒冷國度 過冬的我來說，在俄羅斯燒稻草人，就 好像在台灣燃放鞭炮一樣，都有迎春納 福的意思。晚上六點半開始，燒稻草人 的儀式就進入最後的等待，稻草人附近 早已圍滿了人群，在這個冷風陣陣的夜 晚，一同慶祝春天的到來。雖然送冬節 是個傳統的宗教節日，不過因為稻草人 能引起很多小朋友的興趣，所以在活動 現場有很多父母帶著小孩一起來觀看這 個儀式。稻草人在被火把點然後，大約三分鐘就會燃燒殆盡，這個冬天也就此結 束。除了 Сокольники 公園，位於莫斯科河 畔的高爾基公園（Парк курьтуры）和全俄 展覽中心（ВДНХ／ВВЦ）也都有大規模的 慶祝活動。高爾基公園的攤位是最多的， 不過價格普遍都比其他地方貴，排隊的人 潮也從未間斷。除了食物與飲料，在公園 裡還有「爬竿」遊戲，參加者必須徒手爬 上一跟粗大的木樁，成功爬到頂端就可以 贏得禮物與獲得大家的喝采。講到玩遊戲，ВДНХ 的園遊會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除了一走進大門就可以看到的馬車與人力雪橇，列寧銅像前還有給小朋友玩的搏 鬥遊戲與給成人玩的射擊體驗。各式各樣的活動讓園區充滿了歡樂的氣氛，再加 上 ВДНХ 原本就有的世界最大溜冰場，就算還沒真正進入春天，也會讓人覺得春 天已經來臨。 本週適逢農曆春節，中華民國駐莫斯科代表處也舉辦了新春聯歡餐會，把在 俄羅斯打拚的台商和莫斯科的留學生聚集在一起，共同慶祝新年的到來。以前台 灣人因為沒有自己的餐廳，必須在中國人開的餐廳聚會，有時候大家講到一些敏 感議題，不免會有些顧忌。今年的一月中，原本在景美夜市開麻油雞店的文化大 學俄文系系友「龍哥」，和俄籍妻子 Света 一起把事業版圖遷移到莫斯科，開了 這間台灣人共同的家──Китайские Новости（中華新聞） 。這場新春餐會與以往 幾次不同的是，先前的幾次是由教育文化組主辦，因此留學生與留俄教師當然就 - 89 -

是餐會的主角。這場餐會除了留俄師生外，與會的還有駐俄代表陳俊賢夫婦、代 表處各組官員、行政院僑務委員兼俄國台商會會長張碧玉女士、曾任俄羅斯駐台 代表的現任俄羅斯巡迴大使古博夫先生（Сергей Губарев） 。陳代表和張會長更準 備了象徵過年的紅包，提供給與 會的台灣留學生抽獎。「中華新 聞」是俄羅斯第一間由台灣人開 的餐廳，不僅台灣人與中國人愛 來光顧，小籠包、油飯、牛肉麵、 麻油雞...等道地的台式料理也深 受俄國人喜愛。老闆龍哥除了一 直問大家有沒有吃飽、需不需要 加菜之外，還讓美麗的老闆娘穿上旗袍，為我們獻唱一首又一首的台灣流行歌。 多才多藝的台灣留學生當然不能讓曾夫人專美於前，有兩位學長分別表演了小提 琴演奏與俄文詩歌吟唱，用讓台下掌聲如雷的演出向大家拜年。

上左：中華新聞的老闆娘 上右：麻油雞與小籠包 下左：三杯雞 下右：店內的佈置

羊年行大運！

- 90 -

※第二十三週（23.02.15～01.03.15） 俄羅斯的軍事節日非常多，這和他們多戰爭的歷史有關，也和俄羅斯人堅毅 的民族性格相符 。在送走寒冬之後，俄國馬上就迎來「男人節」 ，也就是蘇聯時 期的建軍節。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國入侵當時才剛建立的的蘇維埃俄國，從北 方的彼德格勒（聖彼得堡）進入蘇俄領土。在當時聲勢如日中天的「偉大領袖」 列寧號召之下，許多農民與工人加入了紅軍的行列，奮勇地捍衛祖國。其實這場 戰爭發生於 1918 年，當時已經是一戰的尾聲，由列寧領導的蘇維埃政府在俄國 內戰後，甚至已經決定要退出戰爭。當時的蘇俄有三種意見：和談、續戰、單方 面停戰，最後由紅軍總司令托洛斯基（Лев Давидович Троцкий）提出的不戰不 和在表決後勝出，俄國開始單方面退出戰爭，但不與德國簽訂停戰和約。單方面 退出戰爭，代表德國並不承認俄國的退出，因此在德軍即將入侵時，俄國還是選 擇了妥協。然而，雖然列寧與托洛斯基達成共識，在危急時刻可以向德軍低頭簽 約，但俄國與德國的簽約過程並沒有那麼順利。支持不與德國簽合約的托洛斯基 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與德國妥協，因此在德國下最後通牒時，他發表了拒絕簽署 合約的聲明，也就是表示俄國並沒有議和的打算。德國當然持續對蘇俄保持戰爭 狀態，但蘇維埃黨中央仍然以單方面停戰為多數，隨著情勢越來越緊張，列寧提 出的議和方案才成為多數。蘇俄連夜通知德軍俄國決定和談的消息，但德軍並不 滿意俄國提出的和談條件，因此並沒有停止對於蘇俄的進攻。這次的蘇俄工農召 集令，就是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發出的，可以說是一次十萬火急的募兵。建軍節 的典故到此結束，但蘇俄直到 10 天後才正式與德國簽訂合約，同意終止其與德 國、奧匈帝國、保加利亞、土耳其的戰爭。有趣的是，在一戰發生 100 年之後， 成為世界焦點的烏克蘭，就是因為這個條約而和芬蘭、喬治亞一起獨立。史達林 的政治競爭對手托洛斯基也從這次的路線之爭開始失勢，從蘇維埃紅軍領袖的位 置重重摔下，最後在流亡海外期間被蘇聯特務暗殺。 蘇聯的陸軍與海軍日（建軍節）在二戰前叫紅軍日，從 1995 年開始又改名 為祖國保衛者日（День защитника Отечества） 。由於俄羅斯原本沒有專屬男人的 節日，但在三月八日有女人節，所以這天也漸漸變成「男人節」。祖國保衛者日 不僅是軍民同心的象徵，也是俄國人民團結的時刻。以前烏克蘭也會共同慶祝這 個節日，但由於俄烏關係緊張，烏克蘭在新總統波羅申科上任後，把這個節日改 名為烏克蘭保衛者日，俄羅斯的祖國形象在烏克蘭已蕩然無存。就像五月九日的 勝利日一樣，在祖國保衛者日這天，許多蘇聯老兵都會穿上戎裝、戴上勛章，在 街上接受大家的喝采與尊敬。除了坦克車和裝甲車會開上街之外，俄國的總統與 總理也會到類似台灣忠烈祠的無名烈士墓，向所有保衛祖國的人獻花致意。縱使 現在的俄羅斯仍然不時發生戰爭，像是車臣戰爭（東正教 vs 伊斯蘭教） 、南奧塞 提戰爭（喬治亞戰爭）、正在進行的烏東衝突（俄羅斯人 vs 烏克蘭人），但許多 俄國人都認為俄軍的榮耀遠遠不及蘇軍。俄羅斯在烏克蘭更改節日名稱後，成為 唯一會慶祝蘇聯軍事節日的國家，因此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難得的經驗。 - 91 -

不讓白天的軍備展演與英雄遊行專美於前，勝利公園每年都會在祖國保衛者 日的晚上，舉行長達十分鐘的煙火秀。九點整一到，燦爛的煙火立刻隨著禮炮震 耳欲聾的巨大聲響，把莫斯科的夜空照亮。比起紅場的跨年煙火，我更喜歡祖國 保衛者日的煙火。除了因為這場煙火更有背後的意義，也因為有更多俄羅斯人的 參與，讓現場更有俄國的氣氛。在煙火與禮炮不斷發射的同時，勝利廣場上有許 多人高聲喊著 Ура!（萬歲！）和 РО-СИ-ИЯ！（俄羅斯） ，充滿反映紀念祖國保衛 者日的煙火主題。

- 92 -

隨著季節開始交替，莫斯科市在這個禮拜有大規模的流感傳染。根據俄國電 視台及報社的報導，這次的 A 型流感共有超過 10 萬人中標，並且已經造成兩名 學童死亡。10 萬人得流感，相當於街上的 120 人中就有 1 人是患者。雖然這並 不是一個很高的普及率，但身在國際學生眾多的莫斯科大學，每天接觸到很多高 移動力的傳染源，要不被傳染也難。這次的流感患者中，有 63%是小孩，也因此 許多中小學都已經嚴陣以待，避免更多的傳染。遺憾的是，縱使班上同學的人數 並不多，但幾乎一半都有相似的症狀，因此流感的傳染力真是不容忽視！ 莫斯科的生活娛樂雖然比不上歐洲，但莫斯科的馬戲團非常有名。在莫大的 旁邊就有一間大馬戲團（Большой цирк на проспекте Вернадского） ，不過名氣比 較大的是位在市中心的老馬戲團（Московский цирк на Цветном бульваре）。老 馬戲團成立於 1880 年，說到這間馬戲團，最有名的人物肯定是已故的總經理及 藝術總監尼古凌（Юрий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Никулин）。尼古凌在 1982 年到 1997 年 間擔任馬戲團總經理，他同時也 是蘇聯的國家級演員。他是一名 出色的小丑，也是形象深植人心 的喜劇人物，更是老馬戲團能夠 在其他馬戲團崛起之際，仍然保 持影響力與吸引力的馬戲團掌舵 者。從地鐵站走出來後往右走就 可以看到老馬戲團，旁邊還有一 間已年輕族群為主的百貨公司， 可惜裡面並沒有美食街。在老馬 戲團大門口，有尼古凌的紀念雕 像，吸引許多人在那邊拍照。由 於有很多外國人來觀賞馬戲團的 表演，因此入口的剪票人員會說 英文，在莫斯科要遇到主動說英 文的工作人員其實並不容易。馬 戲團除了表演本身吸引人，為小 朋友準備的周邊商品更是搶家長錢的最佳方式。就像台灣的夜市一樣，馬戲團內 有販售各種會發亮的玩具、手環，甚至還有棉花糖、爆米花。在即將上樓梯的地 方，還可以和小老虎與豹拍照，價錢可想而知一定不便宜。馬戲團的舞台並不大， 我覺得坐二樓甚至還比坐一樓好，因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高空的特技動作。這場 表演分為上下半場，上半場以各國風情為主題，有「宮廷舞會」 、 「高空飛行女皇」 、 「西班牙」 、 「小狗們」 、 「巴西嘉年華」 、 「古羅馬鬥士」 、 「非洲大草原」等 7 個單 元。我覺得比較可惜的是，很多動物都只是出來繞一圈就回去，只有 101 忠狗和 野牛有另外的表演。下半場的表演也非常地精彩，光是扣人心弦的老虎秀就讓我 覺得值回票價，因為要同時指揮 10 隻老虎真的很不容易。為了安全考量，這段 - 93 -

表演是在籠子內進行，以防坐不住的老虎亂跑。兩名訓獸師在籠子內與 10 隻老 虎互動，指揮老虎挑戰各種把戲。這場表演沒有獅子也沒有熊，但有美麗的飛天 白馬，在雪片的襯托下形成非常美麗的畫面。表演的最後由俄國最著名的芭蕾舞 畫下句點，雖然這個結局不夠震撼，但卻是把俄國文化與融入較西方的馬戲。美 麗的舞者在鋼琴上與吊在半空中的單槓上，完成許多精彩的體操技巧，這是真正 可以象徵俄國的一項表演，或許這也是老馬戲團屹立不搖的原因。

- 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