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魔鬼很聰明 by Campus reading

魯益師︵

小心魔鬼很聰明

︶／著 C. S. Lewis 曾珍珍／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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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

托爾金︵︶ J. R. R. Tolk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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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聖經的義正辭嚴一時無法叫牠就範，

無法忍受被嘲笑。

馬丁 ─

驅趕魔鬼另有妙招，不妨試試嘲弄牠、揶揄牠，

這驕傲的靈

魔鬼最受不了人蔑視牠。

魔鬼

湯瑪斯 ─

路德︵ Martin Luther ︶ •

摩爾︵ Thomas Mor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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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地獄來鴻／

contents

推薦序一

011 017

反覘的智慧／

推薦序二﹁鬼﹂計多端的祕密書信／導讀

送給與愛隔絕的走味人生一劑解毒良藥／

021

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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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

自序第第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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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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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

29 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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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實有其人；不過我認為浮現在字裡行間的史百克神父和﹁宿主﹂母

親的形象，極有可能失之公允。須知人間和地獄一樣，到處充斥著自說自話。

封信看來是戰時物資匱乏，以致必須實施食物配給之前寫成

最後讓我補充一點，自始至終我從未費工夫去釐清這些信函的年代與時序。第

的；不過，大體而言，魔界的記日方式似乎與塵世的時間無涉，我也就懶

得理會了。歐戰的曲折與始末，除非偶爾衝擊到某個人的屬靈狀況，否則老魔頭對之顯然興趣缺缺。

魯益師

寫於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

一九四一年七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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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變革，更動自己的生活方式。如今呢？得力於報刊雜誌及相關宣傳利器

推波助瀾，我方已經把這局面給徹底改觀了。你那小子從小就習慣滿腦子

裡有成打互不搭調的哲學在那裡各吹各的號，他並非以﹁真﹂或﹁偽﹂來

區辨各樣學說，對他而言，只有﹁學院的﹂、﹁實用的﹂、﹁落伍的﹂、﹁當代

的﹂、﹁傳統的﹂或﹁驚世駭俗的﹂之分。要讓他對教會裹足不前，你的最

佳搭檔是大眾一知半解卻趨之若鶩的流行術語，而不是﹁理性的爭辯﹂。別

浪費時間去說服他相信唯物論是﹁真理﹂！倒要讓他認為這種時新的理念沛然莫之能禦，夠酷夠炫，是未來的哲學，他信的是這一套。

理性的爭辯會惹來麻煩，形同班門弄斧，自討沒趣，須知那老賊頭是

此中高手。至於我剛才提到的那種順應時潮、譁眾取寵的宣傳花招，有事

實可資證明，我們在地下的父操弄的技法，比起老賊頭來，可是精湛許

多。講什麼道理？一講起道理，你就把你那小子的理性給喚醒了，一旦他

的理性被挑旺起來，下場如何誰能預料？縱使可以把他某一特定的思路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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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我提醒他該吃午餐了。老賊頭當然不甘示弱，隨即跟我唱反調，提 —

醒他眼前這事可比吃午餐重要。︵大意如此，誰又能精準聽出祂對人說的

話？︶至少我想祂是這麼說的，因為當我回應：﹁是啊！正因太重要了，不

適合在累了一整個上午之後費心斟酌。﹂那小子立刻茅塞頓開。接著我又

說：﹁最好等吃過中飯，腦袋清醒了，再徹底考量一番。﹂一轉眼，這傢伙

路公車正行駛而過。還沒等他下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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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起身往門口走去。只要他踏入街心，我就可以大奏凱歌了。我讓他注意到一位報童正在叫賣晚報，一輛

這下你可懂了？歸功於幾世紀以前我輩就已啟動在人心智裡的認知方

輯的死胡同。﹂這位仁兄目前老神在在與我們地下的父同住在一個屋簷下。

道：﹁對那真實界不可言宣的感知是人最終極的護衛，使我們不致誤入純邏

白﹁凡此玄想﹂全屬虛妄。他深知自己剛才逃過一劫。幾年之後還津津樂

奇思異想，只消一劑﹁真實的人生﹂︵指的是公車和報童︶，就足夠讓他明

階，我已讓他徹底相信，當一個人獨自坐擁書城，任何可以竄進他腦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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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鬼頭：

歸你調教的那傢伙竟然成為基督徒了。知道這件事後，我極度不悅。

別以為你可以躲過當得的懲罰；就算你心情再好，諒你也不敢作此妄想。

現在，我們必須亟思亡羊補牢。其實，不必灰心喪志；成千上百的這類成

年決志者在敵營略事逗留之後，往往又會被我方給策反回來。放心吧，這些人的習性，不管是心思的或肉體的，現階段都還沾著我們這邊的調調。

當前最能為我方效力的搭檔之一，老實說，就是教會本身。千萬別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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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眼，他便會因此遽下斷言：這些人信的教想必有點滑稽可笑。現階段的

他，心裡自有他對﹁基督徒﹂的定見，他認為基督徒應該是屬靈的。不

過，那浮現在他心頭的卻大抵是圖樣式的，他滿腦子想的只是羅馬式的長

袍、涼鞋、盔甲和膝下裸露的小腿肚，眼前在教會裡見到的這些人，卻全

都穿著現代服裝，這事實對他而言，挺難接受的 — 雖然這只是他潛意識

的感覺。千萬別讓這感覺浮現出來，別讓他自問到底希望這些人外表作何

裝扮。讓每一件事物在他的心中停留在曖昧不明的狀態。反正在永世裡，你會有足夠的時間在他裡面製造地獄特有的那種扎心的、灼人的鮮明。

接著，請充分利用他初上教會的幾個星期內必然感受到的失望或落

差。老賊頭允許這種失望發生在每一個憧憬即將付諸實現的關卡，譬如一

個小男孩著迷於兒童版的奧德賽故事，終於下定決心開始學習古希臘文

時；或者當情人結為夫婦，開始要學習共同生活時。大體上，在人生的每

一面向，夢幻的憧憬轉化為身體力行的當兒，失望就會蹦出來。老賊頭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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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仰只不過是偽善或墨守成規？﹂你也許會問，這麼容易想到的問題，

可以把它摒除在人心之外嗎？當然可以，小鬼頭。好好調教他，就能教他

不作如是想。因為這傢伙與老賊頭相交得還不夠久，還沒有修練出真正的

謙卑來。所有他口裡說的，即使是跪著說的，有關他罪性深重的那番話，

全是鸚鵡學舌。心裡頭，他仍然以為，就憑他允許自己悔改決志，在老賊

頭的那本帳冊裡，他就是存款多過於負債的；並且還以為跟著這一票庸俗

無比卻﹁道貌岸然﹂、虛矯作態的鄰居一起上教堂，他真是夠謙卑了，降尊紆貴。盡量讓他保持這樣的心態，愈久愈好。

你肚裡的蛔蟲，奉守潔身自愛的叔叔

老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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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全心注意自己的內在生活：這傢伙認為自己的悔改是發生在

﹁內裡﹂的事件，所以他的注意力當前都集中在自己的心思狀態上，或者更

應說，在他那些已被潔淨的心思上。就讓他只注意這些。進一步鼓舞他，

叫他忽視日常生活最基本的責任，轉而定睛在最高層次的屬靈責任上。強

化那我們可以善加利用的人性特質，也就是叫他漠視並且嫌棄顯而易見的

事物。你必須讓他墜入一種光景中：他可以花一整個小時自省，卻無法發

現任何人只要跟他住在同一屋簷下或在同一間辦公室做事都能一眼看穿的毛病。

顯然，你無法阻止他不為自己的母親禱告。不過，我們自有辦法讓

他的禱告發揮不了作用。務必讓他的禱告都非常﹁屬靈﹂，總是關心她的靈

魂，卻毫不在乎她的風濕痼疾。這會促成兩個對我方有利的結果。首先，

他的注意力會偏執集中在自認為母親的種種罪愆上，你只需稍加調教，這

些罪愆感覺上便是她平常給他帶來困擾或討他嫌厭的行為。這樣，即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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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若夠高明，他便不至於察覺自己這樣認定有違常理，當然，也千萬別讓

他懷疑自己有些語氣和表情也容易惹惱對方。反正他看不見也聽不見自己，這點你一定辦得到。

在文明的生活裡，家人之間的怨懟通常透過說一些﹁寫在紙上便不

傷人﹂的話加以宣洩︵亦即話的內容並無挑釁意味︶，卻因使用的語氣或講

話的時機，一出口簡直形同甩人耳光。要炒熱這齣戲，請務必讓這兩個愚

昧人採用雙重標準，那傢伙必須要求自己所講的話母親都應該照字面了

解，不准引申；同時，卻對母親說的每句話過度敏感地推敲語氣和時機，

以及背後可疑的動機。慫恿這個作母親的也採取相同的態度。這樣一來，

每回爭吵過後，兩人都會理直氣壯，近乎深信不疑，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這樣的場景你是再熟悉不過了：﹁我只是問什麼時候吃晚餐，你就大發雷

霆。﹂一旦讓他養成這樣的習慣，天天就有好戲看了。一句話出口明明是為了挖苦對方，對方接招反擊了，你又覺得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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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鬼頭：

你來信中不挺上道的建議，正好提醒我應該及時回信給你，跟你談談

有關禱告這件讓我們扎心的事。上回我指導你如何干擾你那傢伙替母親禱

告，你大可不必率然論斷：﹁簡直證明行不通！﹂你這子姪輩小鬼對魔鬼黨

總書記這樣回應，簡直違反倫常。難不成你想規避責任？這般顢頇無理，你等著瞧！

上上之策，若有可能，是制止那小子認真禱告。對於新近決志歸入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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