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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相愛的群體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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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索引
成為耶穌的門徒或學生 學像基督的課程 萬象更新
章：
導讀一：學習活在天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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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讀 一：
學 習 活 在天國中
基督的門徒或基督徒？ 「門徒」是教會傳統中所慣常沿用的字眼，然而今日在 我們教會中已鮮少使用。如今，或者是在讀福音書的時候， 我們才會與耶穌基督的門徒相遇；或是在所謂一對一的門徒 訓練中，才會用到這個字眼或特別強調它。甚至在有些場 合，「門徒」一字與異端信仰有所關聯。除此之外，現今的 教會已將這個字擱置一旁，即便它被當成一個詞彙來使用， 卻也早已失去真義。現今教會所要徵召的是小組長、敬拜團 長，而不是門徒。「門徒」這個字詞已經失落了！但是無論 如何，它是聖經中的主要用字，且所有基督徒都是耶穌基督 的門徒。你是耶穌基督的門徒，抑或「只是」個基督徒？你 可能相信所有關於耶穌的事；甚至可能說過「我接受耶穌基 督作我個人的救主……」等之類「神奇的話語」，便能使你 「死後上天堂」 ；也許你能通過進入天堂的資格考；然而這樣 就可以成為一名基督徒了嗎？福音豈是僅僅得到救贖嗎？豈 是單單所保的火險嗎？不！活在神國中不只關乎進入天國而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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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活在神國中，意味著從神國的王那裡學習如何活在 各種當下的境況，且毫無懼怕、憤怒、貪婪、色慾或驕傲； 學習愛我們的敵人，以及愛我們的鄰舍如同愛我們自己；學 習祝福那些咒詛我們的人，並把我們的左臉轉向打我們右臉 的人。也就是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即神國之人；學習活 在神國的當下，並活出永恆的生命。簡單地說，學習活在神 國中就是接受上帝的邀請，去參與在那邪不勝正的凱旋中， 也就是活在上帝神聖擘畫的實際中。
魏樂德其人其事 過往二十年來，魏樂德在有關屬靈操練與靈命塑造的議 題上嶄露頭角，同時成為深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他的著作 已然引燃一個溫和的復興運動。這個運動的主要目標，是要 更新傅士德所謂的基督信仰「大傳統」。此一復興運動也對 華人教會造成影響，當中有不少著作被翻譯成中文，就可見 一斑。魏樂德擔任南加州大學的哲學教授多年，他專精的領 域是知識論、理性哲學與邏輯，以及胡塞爾（德國哲學家， 現象學創始者）的哲學。他著有《靈性操練真諦》 （The Spirit of the Disciplines，1988，中文譯本由校園書房出版社出版） 、 《21 世紀天國導論》 （The Divine Conspiracy，1998，中文譯本 曾由中國主日學協會出版為《神聖的約定》，今更名為《21 世紀天國導論》 ） 、《上帝的聲音》 （Hearing God，1999，中文 譯本由校園書房出版社出版）。2006 年他則與傅士德及一些 人合著出版了 Renovare Spiritual Formation Bible。而其《21 世紀天國導論》已被譽為傳統偉大的靈修經典之一，與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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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培（Thomas a Kempis） 、芬乃倫（Francis Fenelon） 、勞倫 斯弟兄（Brother Lawrence） 、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 、 桃樂絲戴（Dorothy Day）及其他靈修神學大師的作品並列。 結合信仰與生活的屬靈觀 少有基督徒會閱讀講章。相較於閱讀過往的經典的靈 修作品，閱讀講章並不被認定為一種屬靈操練。然而，閱讀 這本由講章所延伸的書，對讀者將是靈命養成的另類經驗。 《21 世紀天國導論》是篇長達六百頁的精闢講章。魏樂德邀 請讀者觀察周遭文化環境，以此開始他的講章。他挑戰讀者 擺脫一般的錯誤想法，也就是他所謂的「消費型基督教」和 「汽車保險桿的貼紙信仰」，從而在「臨在我們當中的國度」 中改變立場。在魏樂德看來，「神國」是「那調和我們生活 進入神無限法則之領域」的整合（頁 74 ＊）。當神使我們成 為祂生命的一部分，而祂的生命成為我們生命的一部分時， 這國度不只是未來安歇及榮耀之處，也是「永恆進駐當下」 的領域（頁 74 ＊）。魏樂德鼓勵讀者，需要更新對於「何謂 成為一個基督徒」的傳統認知。他認為片刻的饒恕太常成為 基督徒靈性的焦點。又或者，基督徒常被鼓勵去期待我們的 名字被登在生命冊上的日子。仍然有許多人把焦點放在與社 會罪惡的爭戰，以及宣揚有關社群與公義的福音上。儘管魏 樂德相信這一切都是極其重要的屬靈範疇，但他認為有些事 物已經失落了。 魏樂德主張當我們一再聚焦在死亡之外的永恆，或根 除罪在地上的作用，我們就是開始接受「受罪轄制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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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此，我們努力要上帝在我們的靈魂烙印記號， 以博得祂的接納，好顯明我們是神國的會員。有些信徒並不 想在生命與性格上作出改變，因為他們通常覺得無此必要， 或是覺得太困難或甚至不可能。相較之下，魏樂德所主張的 則是一種信仰與整體生活結合的基督教屬靈觀。
「登山寶訓」新釋 魏樂德藉著介紹上帝的國度，對登山寶訓提供了一個 更具深度的闡釋。魏樂德解釋八福時，認為八福並不是用來 教導如何才能有福—也就是要溫柔才能有福，要虛心才能 承受地土。相反地，他視八福為「藉由個人與耶穌基督的關 係，從眼前可及之國度的當下背景，所衍生的解釋與例證」 （頁 191 ＊）。因此，魏樂德跳脫傳統因果關係的解釋方式 （我們必須憐恤、謙卑、溫柔等等，才能獲致八福所應許的 祝福），而視八福為耶穌對其談話對象的描述。從此段落的 重點，看出魏樂德既巧妙地將話鋒一轉，把人類轉回到基督 中心，因為基督將恢復包含神國在內的所有一切。 魏樂德的核心主張是：八福是用來澄清耶穌的基本信 息，即上帝的法度與公義已臨到所有人：或溫柔的、或受壓 迫的、或那些地位卑下的人—也就是那天祂在群眾中所看 到的所有人（頁 205 ＊）。跟隨耶穌改變了貧賤及任何所有 靈裡貧乏的人︰那些外表被排斥的人，即那些「大嗓門，禿 頭，胖子，和老人」。如今他們都在耶穌的派對宴會上「狂 歡地慶祝」 （頁 2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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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基督「門徒」的呼召 在他的講章中，魏樂德設計一門「學像基督的課程」 （第九章） 。他邀請讀者成為基督的門徒，不是嚴峻地避免罪 惡及作善事，而是在思想與行為上內外兼修的改變。大部分 的「門徒訓練」都強調行為的模塑，雖然這是有益的；但並 未觸及人類的根本問題，也就是耶穌所強調的內在生命的品 格。我們該如何將自己放在正確的位置去做祂所說的，並教 導別人作任何日常祂所說最好的事呢？魏樂德不斷重複呼召 門徒們作「決定」並尋求強調決定性的生命品質，但他似乎 暗示我們可以自行作決定，除非我們藉由自己良善的本能 才得以獨立。如果他用「想要」這個字而不用「決定」這個 字，那麼他的論點將會更加清楚。當魏樂德談論門徒的品格 時，他也挑起了「死亡並不能改變我們太多」這個迷人、卻 啟人疑竇的想法。
「現在有種廣泛流傳的觀念，認為人只要經歷死亡則生 命就會改變。作門徒並不需要藉此經歷，他只要相信 『可以作』就足夠了。然而，我從未發現任何依據聖經 的傳統或心理學的實體層面會如此認為。如果死亡永遠 只修復我們這種面臨死亡卻不知所措者？一個品行墮落 或是心懷怨懟者在天堂能做什麼呢？」 （頁 481 ＊） 我堅信魏樂德在這裡所要說的是，我們現今的所是及所 為，都具有永恆的後果。 然而，對基督允諾那天可以與祂同在樂園的那個強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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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又是怎樣呢？他是否是如魏樂德所主張的那種在死亡前與 神復和的人呢？ 在某次嚴苛的撻伐中，魏樂德稱非門徒為「教會中的大 象」。悲哀的是，它今天幾乎普遍地被認為是「好消息」的 一部分，就是一個人不必為了要成為基督徒和罪得赦免，而 成為耶穌的門徒，亦即一個人可以是個非基督門徒的「基督 徒」。我們必須更正這個錯誤的想法，並且停止改變信仰以 期產生門徒的訓練，而代之以專為訓練門徒而使之產生信仰 改變。魏樂德堅持，作為耶穌的門徒，我從祂學習如何過我 的生活，換成是耶穌也會過我過的生活。我不是從祂學習如 何亦步亦趨過祂的生活，亦不是我必須學會祂所做過的一 切，而是我學會怎麼用祂做事的方式來做我所做的事—這 就是「奉耶穌的名」來做。我學習如何活在神國度—祂的 生命在我裡面湧流。作門徒無關乎做什麼特別的宗教事情。 作門徒不關乎我做了「何等」的事，而是關乎我「如何」做 一切該做的。這才是在真實世界中向耶穌見習的實際生活。 教會忙於作為一個僅僅提供基督教商品和服務的供應 商，而不參與創造門徒的屬靈工作。魏樂德問道：「如果我 們是為製造門徒且讓其信仰『產生』改變，而不是改變其信 仰而使門徒『產生』，如此將會發生什麼事？」（頁 485 ＊） 魏樂德回答這個問題的方式，是鼓勵教會藉由回到獨處、靜 默、研讀及敬拜的主要訓練，回歸到存在於我們內在生命深 處的根本，那裡有耶穌及其所重視的作門徒之呼召。 （頁 502 ＊） 在講章的結論裡頭，魏樂德描述了將臨的世界，以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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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將會有屬靈的身體，以此來說服他的讀者，了解到新天新 地必是充滿「權能」，而基督的門徒將在那裡持續活躍，發 揮其不可言喻的之創造力。 （頁 593） 逆向思維 那麼，英文原書的書名“The Divine Conspiracy”到底 所指為何？魏樂德以此作為本書的標題，卻未加以解釋，留 下了許多詮釋的空間，可以說是對傳統觀念的逆向思考。它 以一種自我否定、作僕人，以及看似失敗的成功與看似成功 的失敗等弔詭的方式來表達。用魏樂德在本書開頭的隱喻之 一來說，要到達一個地方的話應順勢向上飛行，而不是逆勢 向下飛行，也不時適度地校準自己的方向，好讓自己不偏不 倚。書中接受耶穌的教導及傳道事工，並使祂的受死與恩典 顯明，以激勵我們在愛的順服中跟隨祂的腳蹤。再者，在許 多情況下，conspiracy 一詞可能意味著一種為變化需要而隱匿 和暗藏的伏筆。conspiracy 也許準確地表達出魏樂德多麼相 信上帝選擇在世界各地宣揚福音。得勝者上帝可被視為是謀 略者上帝—正如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思考上帝旨意與目 的的嶄新思維。儘管如此，在閱讀魏樂德既賣力又感性的表 達，的確令人感受到那種煽動人心的謀略。《21 世紀天國導 論》廣泛地說明了，相信與順從上帝，並以神的愛去愛人， 乃是我們每天存在首要之務的意義。
周學信 中華福音神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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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二：天國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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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讀 二：
天 國 的 真實性
魏樂德（Dallas Willard，1935-2013）並不是華人教會 熟悉的作者，雖然他五本自成一個體系的屬靈神學著作已 經翻譯及出版，但是從信徒到神學院老師都不曾認真閱讀 及討論他的作品和思想。在西方的情況可能好一些，但是 也只限於信徒層面，而不及學術界。 1 這極有可能因為魏樂 德自己的專業是現象學，特別是胡賽爾（Edmund Husserl， 1859-1938）現象學，他的博士論文為〈胡賽爾《邏輯研究》 中的意義與共相〉 （The Meaning and Universals in Husserl’s Logische Untersuchungen） ，2 在大學教授哲學接近五十年，發 表哲學學術論文超過五十篇，其中五篇收集成書而為《邏輯 與知識的客觀性》 （Logic and the Objectivity of Knowledge） ， 又參與翻譯了胡賽爾三部著作，3 逝世後其未完手稿被整理、 編輯成書： 《道德知識的消失》 （The Disappearance of Moral Knowledge） 。4 他在基督神學方面的著作，亦只集中於靈性塑 造（spiritual formation）的課題，因此未能給予神學學術界一 種專家學者的印象，不像聖經學者、教會歷史學家、系統神 學家等。而哲學家的身分亦可能削弱了他討論靈性塑造的說 服力，不若盧雲神父的情況。這是一個哲學家基督徒或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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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哲學家在研究及寫作靈性塑造時，很被忽視的實況。 魏樂德一生寫過信仰與神學文章超過七十篇，出版靈性 塑造著作共六本，其中五本形成了一個互相融貫的體系。這 五本按出版年分分別是： 1. 1 9 8 4 ： I n S e a rc h o f G u i d a n c e : D e v e l o p i n g a Conversational Relationship with God ; 1993 年全面 增修，1999 年改名為 Hearing God: Developing a Conversational Relationship with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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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988：The Spirit of the Discipline: Understanding How God Changes L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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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998： The Divine Conspiracy: Rediscovering Our Hidden Life in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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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002：Renovation of the Heart: Putting on the Character ofCh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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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009： Knowing Christ Today: Why We Can Trust Spiritual Know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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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外 ， 魏 樂 德 還 在 二 ○ ○ 六 年 出 版 文 集 T h e G re a t Omission: Rediscovering Jesus’ Essential Teaching on Discipleship，10 但由於這書一方面是文章組合，另一方面內 容跟上面五本自成一體的著作多有重覆；反之，自成一體的 五本著作在同樣的論題上的討論更為全面，所以這篇導論就 不把這書列入其中討論了。魏樂德逝世之後，二○一四年 出版了 The Divine Conspiracy Continued、11 Living in Christ’s Presence: Final Words on Heaven and the Kingdom of God、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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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五年出版了 The Allure of Gentleness、13 二○一六年出版 了 Renewing the Christian Mind: Essays, Interview, and Talk、14 二○一八年出版了 Life Without Lack: Living in the Fullness of Psalm 23。15 這些作品，或是靈性塑造的延續，或是神學議 題的對話，或是辯道新路向的倡議，或是不曾發表的閱讀筆 記、訪談、短講、短論的彙集，題材或許跟五本一體的靈性 塑造作品重疊，縱然有一定的補充作用，但是還不能取而代 之。 在華人教會中，魏樂德這五本自成一體的靈性塑造著 作，在過去十三年間，已經先後翻譯出版： 1. 2005： 《上帝的聲音》16 2. 2006： 《靈性操練真諦》17 3. 2007：《神聖的約定》（2019 年改以《21 世紀天國導 論》為名由校園書房出版社出版）18 4. 2006： 《心靈的重塑》19 5. 2016：《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在 21 世紀認識 耶穌》20
這個翻譯次序大概有若原著的出版次序。只是這十三年 來華人教會還沒有怎麼注意到魏樂德在靈性塑造上的討論， 主要是未能掌握這五本作品彼此間的聯繫，如何組成一幅圖 畫，在其中講述在基督裡靈性塑造的本性與方式。曾追隨魏 樂德研讀博士學位，現為神學教授的波特（Steve L. Porter） ， 就以十三條細項來表明這五本著作的組成。21 在《上帝的聲音》底下，波特列出了五條細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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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要有效地關顧人的靈性生命，就需要充分明白了解靈 性塑造。22 2. 在基督裡的靈性塑造其本性，決定了認識靈性塑造的 本性和方法。23 3. 跟 上 帝 的 關 係 是 一 種 經 歷 的 實 在 （ e x p e r i e n c e reality） 。24 4. 上帝的話語自身帶有上帝的經歷的實在。25 5. 上帝的經歷的實在（或話語）固有地是轉化的。26 在《靈性操練真諦》底下，波特列出了三條細項： 6. 作為一個與愛的上帝具有關係的具體的人（embodied person） ，顯明了人的有分、參與，對靈性成長是必須 的。27 7. 基本上罪是跟賜予生命的上帝這源頭失聯。28 8. 身體的規訓把再生的人置於跟賜予生命的上帝這源頭 連接起來。29
在《21 世紀天國導論》 ，波特列出了三條細項： 9. 好消息是：上帝的管治對任何倚靠耶穌的人都可以獲 得。30 10. 耶穌是那在上帝管治下的活潑生命的主，祂要教導 祂的學生在他們真實的生活之中，如何活在上帝的 管治下。31 11. 耶穌的學生將會和祂一起永遠地管治宇宙。32 在《心靈的重塑》底下，波特列出了一條細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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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對在基督裡的形塑的明白，涉及明白如何把人的自 我的不同向度，帶到上帝的管治底下。33
在《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底下，波特列出了一條 細項： 13. 認識基督的實在與祂那種生命，是可能的。34 這五本著作固然互有重疊，而顯出它們彼此融貫連續， 但是也各自有其主題，好像上面所列出的，而顯示五本著 作的發展關係。從這種互有重疊又各有主題的關係之中， 我們可以確定《21 世紀天國導論》的討論重點。當然，我 們也可以同時參考穆恩（Gary W. Moon）於 2018 年出版的 魏樂德傳記： Becoming Dallas Willard: The Formation of a Philosopher, Teacher, and Christ Follower，35 第十三章及十四 章來以傳記式的方來閱讀這些作品。穆恩在此書第十三章 提到魏樂德離世前八個月，曾經跟他的前博士生莫蘭（J. P. Moreland）對談，當中提到四個關鍵詞語，可以用來概括 魏樂德四個領域的焦點，分別是「健康的形而上的實在論」 （robust metaphysical realism） 、「知識上的實在論」 （epistemic realism）、「人及基督徒靈性塑造的模式」（models of the human person and Christian spiritual formation） 、「屬靈地塑 造基督徒的踐行，帶來可以客觀地可測試的結果」 （spiritual formative Christian practices produce results that are objective testable）。這些關鍵詞語或概念，分別成為《21 世紀天國導 論》 、《靈性操練真諦》 、《上帝的聲音》 、《心靈的重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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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背後的主導。36 在這裡我們特別感興趣的是波特與莫蘭的論述，可以怎 樣幫助我們了解《21 世紀天國導論》一書。莫蘭撮道：「他 〔按：指魏樂德〕相信在世界『之外』有一獨立存在的心 靈，它及在其中的東西，都是獨立於我們對它們的思想，這 意味不可見的東西如靈魂、精神、三一，以及上帝的國度， 就如蘋果、椅子，以及雪花的實在一樣。這看法主要形成了 《21 世紀天國導論》這書的背景。」37 換句話說，《21 世紀天 國導論》是以形而上的實在論為基礎的，而這可以追溯至魏 樂德的現象學訓練與研究。然而，人都未能看見、明白耶穌 的身教與言教乃是關乎生命的實相，而擱置一旁，結果妨礙 他的靈性塑造。這也是他在《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第 三章〈道德知識是怎樣消失的？〉及其《道德知識的消失》 所關心的議題。在現實上人進入了不再以宗教為道德知識的 來源，反而重視經驗、越來越敏銳於不同文化的道德差異。 這是一種社會的、歷史的現象、事實，在知識上不再看到基 督教所講的形而上實在，因而不再是知識上的實在論。所謂 知識上的實在論，莫蘭這樣總結道：「魏樂德意即心靈的意 向性，把自己置於與其專注的對象直接接觸之中。在直接意 識之中認知的主體及所認識的事物之間沒有其他東西阻隔， 例如神聖三一就以此方式而被認識，這樣就可獲取知識並建 立起新的習慣模式。」38 為了恢復這種知識上的實在論，魏樂 德寫就了《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最終是為了替《21 世紀天國導論》提供知識論的基礎，而可以合法地講論形 而上的實在。具體來說，「惟有確實理解事實真相（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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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生命所倚靠的事實），才能建立並堅定那跟隨耶穌的生 命。」39 對於魏樂德來說，今日基督徒的生命出現困難，沒有 好好成長，乃在於未能完全及充分明白、掌握耶穌的身教及 言教對他們來說是多麼不可或缺，於是只有信念沒有知識， 落在「沒有思考的信仰是空洞的」境況之中 40 。這就是《21 世紀天國導論》要處理的難題，而這個難題早在他的《上帝 的聲音》和《靈性操練真諦》已經提出來了：失敗乃在於基 督的門徒未能充分認識耶穌對靈性塑造的本質必要性。 魏樂德在《21 世紀天國導論》的緒論開門見山地道出這 種失敗：
因為無法將耶穌和祂的話語理解為關乎生命的重要信息 與實質，所以我們今天不能按時教導那些宣告對主忠心 的人，如何做到祂所說的最好的事。41 一個人怎麼能清楚知道自己有什麼責任，卻又不試 著去承擔？我們確定問題深植於一些主掌著我們思想的 觀念：諸如身為基督徒、身為一個人，我們是誰？我們 怎麼看待耶穌和自己身處的宇宙和生命的關係？42 這個問題其實遠遠深於任何令我們產生罪惡感的 事情。因為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我們做了什麼或是沒有做 什麼，而是在於我們的心智、靈命形成的脈絡中，那不 由自主出現的行動與思想。因此，在坦然面對因掌握生 命所產生的疑惑時，惟有掙脫那些自動把耶穌這位「生 命的主」轉置一旁的觀念束縛，方可出現某種重大的改 變。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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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樂德視《21 世紀天國導論》為靈性生命三卷本的最 後一本，其餘兩本分別是《上帝的聲音》和《靈性操練真 諦》 。44 延續之前兩本著作的問題，第三本提出了如何打破那 些自動置耶穌於一旁的僵化、束縛的看法和概念，明確表 示：今日人們已經不再認為追隨耶穌作門徒跟相信祂有什麼 本質關係，45 但追隨耶穌作門徒卻是福音的核心，46 是今生就 已經開始的天國生活。47 前述波特為《21 世紀天國導論》列 出的三條細項，正是揭示了此書的重心所在，以抗衡、解蔽 相關的錯謬。這三條細項可以說是《21 世紀天國導論》的神 學框架，針對西方後基督教文化底下的教會或基督徒情況， 竭力地提出上帝是真實的，透過耶穌臨在地上要人聽從並跟 隨祂在此生過門徒的生活、與上帝建立關係，活在祂的管治 之中。 具體而言，魏樂德強調上帝國度的當下實在，從而修 正那種把福音錯誤地理解為處理罪的問題：個人死後得救或 解放社會的罪惡，而忽略轉化生命與品格是拯救信息與核 心的部分。同理，魏樂德回到耶穌所教導的上帝國度的信 息：耶穌教導「願祢的國降臨」，不在於祈求上帝國度的來 臨，而在於這國度全面在個人的、社群的和政治的秩序中臨 在。但是耶穌並不是以世界的方式推翻羅馬帝國好帶來上帝 的國度，這正是上帝的祕密所在，而可以在本書的英文書 名 Divine Conspiracy（上帝的密旨）反映出來。這種上帝的 管治，也不只是在我們心中發生，這是許多基督徒的嚴重誤 解，魏樂德強調實實在在地在生活的每一層面追隨耶穌作門 徒。如此一來，上帝國度的實在，就隨著這樣的門徒生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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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時此刻的世界展現出來。 就《21 世紀天國導論》一書的結構而言，我們可以把這 十章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包括頭兩章，處理的是耶穌的教 導所對應的當代文化的難題。第一章涉及文化中把美善從道 德踐行中抽離出來，第二章論述的則是現代保守派及自由派 神學家對待罪的方式，要不是只談永生就是只談現在，要不 是只談個人就是只談社會。第二部分包括六章，從第三章至 第八章，討論當下的永恆生命可以從登山寶訓之中看到。第 三章指出耶穌確實知道永恆生命的當下實在是怎麼樣的，其 餘的第四至第八章就進一步解說這實在，而集中處理兩個問 題：什麼樣的生命是美善的生命？誰是真正美善的人？美善 的生命可以透過當下的上帝國度而賜下，並透過倚靠耶穌而 讓所有人獲得。人如果藉著實現律法正面的精意，而不是滿 足像法利賽人所講的技術性要求，他就是活在上帝永恆現在 的國度，而為美善的。第三部分則是第九章及第十章，這兩 章講述門徒活在上帝當下的國度之中，並把耶穌的教導在當 下的生活中活出來，一方面渴求去愛及以父上帝為樂，另一 方面排除生命中的障礙，好順服祂國度的命令。這特別要有 靈性的操練：透過恆常及集中的研讀聖經和崇拜而與上帝相 交，藉著獨處與靜默而遠離世界。 最後，我們回到波特的三條細項，來總結《21 世紀天國 導論》的神學要旨： 1、好消息是：上帝的管治對任何倚靠耶穌的人都可以 獲得的。 耶穌的好消息是上帝國度的好消息，而不僅是罪得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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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這表示不能把基督徒的悔改和稱義，從成聖及作門徒分 別開來。悔改只是入門，之後就是靠著聖靈成聖、成長。 2、耶穌是那在上帝管治下的活潑生命的主，祂要教導 祂的學生在他們真實的生活中，如何活在上帝的管治下。 上帝國度的福音包括了跟隨耶穌作門徒，而作門徒就是 讓自己的生活由耶穌那上帝國度的福音所指導，並在我們生 活的世界之中分享祂的看法。上帝要轉化門徒的內心，以致 當中的愛可以自然地流露出來。只有耶穌對事物的理解才是 最好的，所以就要跟隨祂來在地上生活，讓祂對世界的看法 豐豐富富地住在門徒心裡，好學習像祂那樣去看這個世界。 這自然要靠著聖靈來讓基督臨在門徒之中，而閱讀聖經、祈 禱，並且獨處、靜默，好轉化生命，並在國度之中為其他人 活出美好的生命。 3、耶穌的學生將會跟祂一起永遠地管治宇宙。 門徒現在活在上帝的管治之中，是被訓練與耶穌在將來 一起管治。現在的靈性塑造不單是為了當下的秩序，也是為 了要來的秩序。但是耶穌的門徒不需要為他們是否準備充足 而憂心，48 終極的將來在於上帝自己已經定意要實現。 魏樂德這本著作在很多方面值得與其他神學家對話。 就起點而言，魏樂德因關心「道德知識的消失」而著重對耶 穌基督的專注與跟隨，由此而開展靈性塑造的探討。就「道 德知識的消失」而言，這不免叫人想起麥金太爾（Alistair MacInytre, 1929-）在《德性之後》（After Virtue: A Study in Moral Theory ）所講的：我們是活在碎片而非多元的世界之 中。不單宏大敘事不再，就是眾多殊異的微小敘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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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二：天國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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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越來越多基督徒並不認識三一上帝的故事、耶穌基督的 故事，只停留在「信」的地步，未能如德國神學家莫特曼 （Jürgen Moltmann, 1926-）所講的：因信而思，再因思而信。 事實上，信與思乃螺旋循環的不斷深化過程。這是一個成聖 的過程。但在這方面魏樂德卻因為過度重視思而忽略了信， 我們可以同情地了解，這是因為針對「道德知識的消失」而 大力強調「認識」所至的。 就整體而言，魏樂德所講的靈性塑造很可以理解為稱義 之後的成聖道路。一方面這可以說是承接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在《追隨基督》 （Discipleship）第一 部所講的順服跟隨基督繼續講下去，但是另一方面卻忽略 教會群體在這靈性塑造之中所起的作用，只有第七章才有 所觸及，卻不如潘霍華的《追隨基督》第二部及《團契生 活》 （Life Together）的討論； 《團契生活》基本上更是一種教 會論式的反思。由此我們可以說魏樂德沒有以教會論為框架 來處理靈性塑造這一課題，美國當代神學家侯活士（Stanley Hauerwas）卻一直用心於此。近年侯活士與韋利蒙（William H. Willimon）合著的《聖靈》 （Holy Spirit）提醒我們，靈性 塑造必須是聖靈－教會論式的，而不能只是基督論式的成聖 作為，否則就有伯拉糾或半伯拉糾的嫌疑。事實上，天國是 群體而非個體的，預嘗天國大筵席的可是教會群體而非原子 式個體。就此而言，魏樂德的靈性塑造可以置於潘霍華、侯 活士與韋利蒙、莫特曼的神學框架之內，而得其位分。 對於華人教會來說，魏樂德就如昔日的加爾文（Calvin） 在路德（Luther）強調因信稱義之後，提出成聖的補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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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分重要的提醒，從而避免唯信主義（fideism）那種「只 要信，不要思」的錯謬。若忽略了靈性塑造的成聖這環節， 基督徒就只會僅僅得救，在世的生命不單未能見證基督，並 且因為沒有恆常跟隨基督而活在世界的試探和引誘之中，而 缺乏安頓、充滿不安，就越加走向封閉自守的路向，不向上 帝開放。但如上所說，靈性塑造必須出於聖靈並在教會群體 之中來進行，否則就會落入純粹靠賴人自己的努力學像基督 的後果。
鄧紹光 香港基督教浸信會神學院基督教思想（神學與文化）教授 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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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世紀天國導論》乃是我尋覓一生之久的書。就像米 開朗基羅在西斯汀大教堂上的壁畫，同是如出一轍的精妙傑 作。就像那些聞名的壁畫，本書呈現出來的上帝是如此真實 的臨在，與人類持有永恆的接觸。書中有許多令我印象深刻 之處，提出如下幾點以饗讀者。 第一，本書內容的周詳令人印象深刻。作者在書中開啟 了一種世界觀（Weltanschauung） ：為理解人類存在的目的與 意義，提供了觀念性的哲學思想。同時也看到如何掌握整本 聖經記載的意涵，幫助我看清耶穌其教導的高明以及重要之 處；而且作者費盡苦心，讓祂的教訓得以實際運用。 本書討論的議題從靈魂的救贖與稱義，到作門徒與在恩 典中成長，以及人死後與永恆的問題，可謂是廣泛得驚人。 中間的篇幅則正確地聚焦於耶穌的登山寶訓上，藉此，魏樂 德也在教導整本聖經，並將我們的生命帶到神的面前。 另外，他對現代社會現象的分析也相當精闢，且一針 見血揭穿現代世俗物質主義的各種理論、事實、伎倆的虛偽 面目，也揭穿這些謬思「對生命與存在的終極議題，沒有任 何言之有理的意義」。而現代教會百態也逃不過他銳利的眼 目。他用了一個可說是書中最醒目的措詞，揭露了各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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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轄制的神學」是如何荼毒今天的教會，無論是保守派或自 由派。這是一本帶給人宏觀視野的作品。 第二，本書的可讀性令我印象深刻。我清楚知道書中 討論的議題至為重要，但是魏樂德卻可以寫得極其明白、流 暢、切實。或許我一開始擔心世界級的哲學家不能切中我的 處境，但是我錯了。我不斷地在魏樂德博士的人性洞見中， 鑑照到自己。 此外，魏樂德討論的每個題目都非常實際。他絕不讓問 題停留在理論的層次，頻頻將之編織於日常生活的經緯。他 的故事動人，其例證也發人深省。更重要的是，他以如此睿 智、冷靜的方式處理人類的龐雜議題。 他在第九章「學像基督的課程」中，將這個特色表露得 淋漓盡致。裡面包含了豐富的實際指引，精確告訴我們如何 愛、尊崇，並持續順服「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 。 第三，本書的深度令我印象深刻。捕捉耶穌教訓裡的重 要洞見，魏樂德算是箇中能手。或許這是因為他認真相信耶 穌是個能力十足的聰明教師。他說：「耶穌不僅是個好人， 也是個聰明人。」 在此我一定要提及書中討論所謂「登山寶訓」其展現的 深度。多數作者把耶穌這些鞭闢入裡的話，打造成一套扼殺 靈魂的新規條。另有些人則覺得不可能遵守這些教導，因此 設法歸類到另一個時空與世代。還有反對這兩種立場的人， 通常認為登山寶訓只是一些零散的佳言，由無名的編輯者湊 在一起，讀起來有些文句之美，然而與我們當下生活則無關 痛癢。我當初則納悶魏樂德會端出什麼樣的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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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呈現的是讓心靈飽足的一場饗宴。我從未讀過任何 一位作者，像魏樂德一針見血道出耶穌的核心教訓。譬如： 他討論「八福」簡直就是令人驚豔，並顛覆了我們對這段出 名的經文既有的看法。單單這段討論就值回票價。但是他端 出來的是更多有關思想與心靈的佳餚。 最後，我要提出第四點，本書的溫馨令人印象深刻。 像魏樂德一樣思想銳利兼具胸襟寬闊的作者，可說是鳳毛麟 角。他顯然由思想而降深入心扉，在此觸動了你我的思想與 心靈。 魏樂德對所有人述說恩典與憐憫的話語，特別是對那些 在我們當中被世界壓傷的人：「成績不及格的、退學的；傷 人以及受傷的；毒梟與離婚的；患有愛滋病與梅毒的；腦部 受損並終身殘障的；不孕與多次流產的；工作沉重與失業， 沒能力工作的；衰殘與被遺棄的；流落街頭的遊民；遭受父 母虐待的子女，與在養老院尚未離世的父母；孤單的，失能 的，愚笨的」。我發現本書藉由眾多方式，就我們生活的移 動、存在的天地發出恩慈言語。 我會將《21 世紀天國導論》與歷代先聖先賢的經典之作 相提並論：潘霍華、衛斯理、加爾文、馬丁．路德、大德蘭 修女、賓根的希德嘉（譯註：天主教祕修作者），甚至阿奎 那與奧古斯丁的作品。如果基督再來的日子耽擱，《21 世紀 天國導論》將會是寫給下一千年的作品。
傅士德 （ 《靈命操練禮讚》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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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個願望，就是想以別開生面的方式讓人聽見耶 穌，特別是那些自認已經很了解祂的人。坦白說，他們這種 自以為是的熟悉只會使自己與祂疏遠，而疏遠引發蔑視，蔑 視又造成深刻的無知—這就是耶穌碰到的狀況。 今天，幾乎沒有人會認為耶穌這個人能引起自己的興 趣，或與自己日復一日的現實生活息息相關。在一般人眼 裡，祂並不是也有真實問題要處理的真實人物，而是一個存 在於夢幻國度裡的人，這個國度和他們必須面對的當下世 界完全沒有類似之處。老實說，祂也不被認為是大有能力的 人。 人們並未意識到，耶穌在他們心裡或多或少成了具有 魔幻色彩的角色，像是某種宗教遊戲中的士兵，或是騎士、 主教（譯註：西洋棋子的名稱），或是僅適用於教條和律法 的範疇。教條指的是不論你相信與否，都必須相信的東西； 律法則是指不論對你是否有好處，都必須遵行的事。相形之 下，我們現在必須相信或遵行的，是現實的生活，當中充滿 了有趣、驚奇，且與自己相關的人事物。 但事實上，耶穌和祂的話語從來都無法以教義或律法的 範疇涵蓋。當成教條或律法來讀，根本就是對耶穌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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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既定的思考規範與方式，才是耶穌和祂的話語的本質， 這從祂和神的道起初如何進入這個世界並發揮其影響力，以 及如何在新約書卷中保存下來，並體現在祂的子民身上，都 可以清楚看見。耶穌自己就用「靈與生命」來形容祂說的話 （約六 63） 。耶穌和祂的話語帶著比我們所處的「真實」世界 還要真實的實體，闖入了世界，無怪乎有時人類必須擺出防 禦的姿態。 教義和律法給人一種獨斷的感覺，雖然這並不正確， 但可以理解何以如此。歷史形塑了人的心智，因而對今天大 多數人來說，教條和律法就是單指神的旨意。這種看法賦予 教條和律法有其重要地位，也使其變得益加危險，不過大家 對此已有適當的省思。但也是這種看法，破壞了人對事物真 貌的感受力，也就是對真理、實體的感受能力。因此我們的 「現實生活」就是我們的真相、實體，這裡是事情實際發生 的舞台；而不是「應該要怎麼發生」的虛幻領域，那只會使 生活更辛苦，或難以承受。 耶穌帶到這世界的生命和話語，是以信息和實體的形 式呈現。祂和祂最早的同工為古時候的人帶來深邃的生命江 河，並且就最重要的問題提供了可能是最適切的信息，而撼 動當時的世界。人類認真思索這些問題已經有千餘年的時 間，或是更久，卻只是事倍功半。因此，那時的聽眾並不認 為他們必須相信或遵行耶穌早期信息，乃是因為若他們否認 或棄守，就會有麻煩臨到頭上—而那基本上與實際生活毫 無關聯。最初受到耶穌信息衝擊的人，普遍都斷定，只有傻 瓜才會對此置之不理。這才是他們歸信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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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在當時被認為是個值得景仰與尊敬的人，就人看 來是值得敬佩且大有能力的。人們也因此心生敬拜，然而現 今，人卻在敬拜中剔除了耶穌的這些特點。「生命的主」、 「榮耀的主」、「豐盛的生命」、「基督那測不透的豐富」等新 約聖經使用的名稱和詞語，是自然流露出這種態度。但到了 今天，蘊含在這些表達方式中的智慧、實際內涵，大都已經 被掏空。 因為無法將耶穌和祂的話語理解成是關乎生命的重要信 息與實體，所以我們今天不能按時教導那些宣告對主忠心的 人，如何做到祂所說的最好的事。我們帶領他們宣告對主忠 心，或者我們如此期待著；然後把他們擺在那裡，將餘下的 心力用在「吸引」他們做這或做那，而不是作門徒。 沒錯，你會發現在基督教界很少有學者或領袖會否認， 我們應該使人作耶穌的門徒或學生，並教他們照著祂說的話 一五一十地去做。但是不論在哪裡，我們只能看到一小群這 種人，而且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的影響力都不廣泛。 耶穌對這件事的教導再清楚不過，但我們就是沒照著祂所說 的去做，甚至沒有嚴肅地看待這個問題。我們顯然也不知道 怎麼做。你只要誠實地看看教會界舉行的正式活動，便可以 明白。把這種事拿出來談讓我覺得很難過，我也無意指責任 何人。但這問題極度重要，惟有先公開承認問題存在，才有 辦法做些什麼。 我們有必要找出這些情形的原因。一個人怎麼能清楚知 道自己有什麼責任，卻又不試著去承擔？我們確定問題深植 於一些主掌著我們思想的觀念：諸如身為基督徒、身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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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們是誰？我們怎麼看待耶穌和自己身處的宇宙和生命 的關係？ 這個問題其實遠遠深於任何令我們產生罪惡感的事情。 因為真正的問題不在於我們做了什麼或是沒有做什麼，而是 在於我們的心智、靈命形成的脈絡中，那不由自主出現的行 動與思想。因此，在坦然面對因掌握生命所產生的疑惑時， 惟有掙脫那些自動把耶穌這位「生命的主」轉置一旁的觀念 束縛，方可出現某種重大的改變。 不管最後如何解釋上述的情形，都會發現當代基督徒最 驚人之處，是他們無法強烈感受到順服基督清楚的教導，對 自己的生命是至為重要的，當然更談不上何謂非做不可的事 情。我們，以及許多讓自己在形式上與祂保持距離的人也包 含在內，談到那些教導時，仍會緊張地笑一笑，露出會意的 表情，設法讓自己產生罪惡感。但我認為，他們泰半認為達 成這樣的順服絕無可能。之所以會如此，主要的原因是人們 只從律法的角度去思想順服。對此本書之後會有更多討論。 無論如何，真正順服基督實際上變得不再重要，這很 能說明基督教的影響力在今日世界何以消退，以及強調政治 和社會行動作為服事神的主要方式，何以有增加的趨勢。這 也說明基督徒的信心對個人品格養成，和全人精神健全與福 祉，為何已不再具有實質的重要意義。 我希望能藉著本書使人明白，是什麼福音能為基督的子 民開出一條確實實踐的道路，叫他們能再次照著他們所承認 那位大師的教誨去做，因為過去祂的子民也曾經如此。或許 有一天，馬太福音二十八章 18∼20 節描述的「大使命」，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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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成為基督教會的目標或是「使命宣言」；而不論是組成教 會的個人或整體，都能完全實踐那個目標並以此為習慣。 還是有基督徒會聽見耶穌說：「所以，凡聽見我這話就 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磐石上。」且不論面 臨哪方面的生活壓力，都能夠站穩（太七 24∼25）。對福音 的認識若是讓他們單純地回答：「我會這麼做！我會找出怎 麼做的方法。我願意以生命委身！這是我聽過的最佳生命策 略！」然後由此走進團契，走向屬靈導師，走進自己的日常 生活，學習如何照著耶穌提供的最佳指示，在祂的國度裡生 活；那麼，這股賦予生命的力量，將會是何等驚人！
我個人對聖經的立場 我們現今是否可能接觸到「真正」的耶穌和祂的話語？ 以此為題的論戰持續已久，目前也一樣吵得沸沸揚揚。寫 《21 世紀天國導論》這麼一本書，會令人禁不住參與這場論 戰。然而我並不準備這麼做，所以只談談自己對聖經的立 場。就其人為方面來看，我認為聖經的出現和保存，乃致力 於一群很有能力的人，論智慧與敬虔，他們絕不會輸給今天 的你我。我認為他們確實能夠正確詮釋自己的經驗，並以當 時所處社群使用的語言，客觀地呈現自己的見聞和經歷。今 人只要肯下足夠的工夫，就能夠理解他們的記載。 就其神聖方面來看，我認為神一直都願意且有能力，使 有關耶穌的記載也包括在其內的聖經，能無違祂在全世界人 類中賦予聖經的使命，如實地呈現並且保存下來。真正相信 神的人將不會因這點感到困擾。我認為祂沒有、也不會將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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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息，用一種只有少數二十世紀末的專家學者才能瞭解的 形式留給人類。這些學者連「什麼理論可以用來確定信息的 內容」 ，都無法取得共識。 聖經畢竟是神透過教會賜給世人而非學者的禮物。聖經 源起於祂子民的生命，並且滋養那生命。聖經存在的目的乃 是實踐，而非供作學術討論。理性、謹慎、深入，以及直接 的閱讀—亦即擺脫晦澀難解的流行理論，或不合理的傳統 論述控制—才能帶領我們進入神國度中的生命。當然人們 都會同意，神的形像是透過耶穌以及祂所傳承的傳統而萌生 出來的；而我也相信其他認識聖經的方法都會和這幅圖像有 衝突。我這個看法究竟有沒有犯了循環論證的害處，就留待 有哲學頭腦的讀者去思考了。 為了強調在我看來重要的地方，我自由地翻譯、改寫了 引用的聖經經文。經文若非出自欽定本，將在文中註明（譯 註：除了作者的自譯，中文經文也按需要採用了不同的版 本，皆有註明） 。
系列作品完工之作 《21 世紀天國導論》是我寫的三本書系列的結尾作。這 三部曲旨在探討深信耶穌就是「那一位」的人，會具有什麼 樣的靈性生命。在該系列第一本書《上帝的聲音》 （ Hearing God: Developing a Conversational Relationship with God） ，我 指出與神同行的生命便是「與祂建立起一種對話的關係」， 並嘗試把這種生命具有的親密特質，講得真實而清楚明瞭。 但這種關係不會自動出現，也不能灌輸到我們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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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續作《靈性操練真諦》 （The Spirit of the Disciplines） ， 我說明耶穌的門徒或學生如何才能和神的恩典與聖靈建立起 有效的互動，得以完全得到獲取永恆中為我們預備的供應和 品格。 然而，今天這個時代不再認為確實作耶穌的門徒或學 生，是信心不可缺少的一環。大家認為那是一個代價高昂的 選擇，奢侈的屬靈玩意兒，甚至可能還當成推託之詞。「何 必為了作門徒來費神？」或「何必為了作門徒，與神建立對 話關係？」所以「就讓我們繼續做我們該做的事吧。」這是 很普遍的看法。 因此，我在這第三本書，釐定作耶穌的門徒為福音核 心。對人類而言，真正的好消息是，耶穌這位師傅教授的生 命課程正在招收學生。祂的國度現在已降臨這個世界，並向 所有人開放，相信耶穌所開啟的永生，便是在祂存於此刻 的國度中生活。所以說，祂所帶來那些關乎祂的信息，並不 僅是為死後生命預備的福音，也是特別為我們此刻的生命所 預備。這福音所關乎的，是此刻以祂的學生身分活出國度生 命，而不只是當個消費祂的好處的人。不論我們目光放得 多遠，我們的未來，都只是「現在活出的信仰和參與當下生 命」的自然延伸。不論我們喜歡永恆與否，它都將共處於流 逝的當下。 我這三本書並沒有提出很多新觀念，只是諸多書中所談 的都已經被遺忘了。說真的，若我認為自己談的是新東西， 我絕不會鼓吹或是出版。只要把在這些書裡談的，和富希 士（P. T. Forsyth） 、魯益師（C. S. Lewis） 、羅北克（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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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bach）、鍾斯（E. Stanley Jones）、麥克唐納（George MacDonald） ，以及許多晚近作者的著作對照，就會發現我談 的都是舊東西。接著，如果讀者願意，還可以繼續閱讀聖經 時代之後的亞他那修、奧古斯丁、安瑟倫、阿奎那、路德、 加爾文等人所寫的偉大經典，最後直接回到聖經，認識那些 豐豐富富蘊藏在其扉頁中，關乎這個世界、靈魂和神的教 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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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進入永恆性的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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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者的居處 「平凡」有一個顯而易見，但保藏的很好的祕密：平凡 是用來作為神性的容器，以及神的生命流露的地方。但神並 不會催逼。如休斯頓．史密斯（Houston Smith）所說：「正 如科學發現太陽的能量鎖在原子裡面，宗教聲稱永恆的光燦 映照於時空中最簡單的元素：一片樹葉、一扇門、一塊未翻 轉的石頭」 。11 當然，永恆也映照於繁複的事物，像銀河系、 音樂、數學、還有形形色色的人。 若是撇開造物主不談— 此絕非創造初衷—「平凡」 就真的是非常平凡、普通，沒什麼引人之處，也沒什麼價 值。沒有任何原子本身，可以散發出太陽能。每樣東西若只 從本身來看，無非是「眾多事物中的一個」。平凡也就成了 「只不過都雷同」 。人類對此發出深處的吶喊。只是「眾多事 物中的一個」，是我們的致命痛腳，甚至會使一些人走上絕 路。這絕不是神對人的初衷。 這也是為什麼由老到少，大家都自然想要「不凡」 、「傑 出」，作出獨特的貢獻。或是如果這些也達不到，既便只是 片時，至少也希望別人認為我們是不凡、傑出的。安迪．沃 荷（Andy Warhol）說的每個人總有一天會有十五分鐘的名 氣，對現今飢不擇食的心靈，可說是給了一付免於讓自己 「什麼也不是」 ，具有獨到特色的保證；至少在他們心目中作 此想。 這股給自己尋求意義的動力，首先以嬰孩的迫切需要面 貌出現，後來成為受人關注的渴望吶喊。不過，這不是自我 中心。自我中心的人從自己的角度看每一件事。在他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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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裡，自己永遠是最吃重的角色。 自我中心是病態的自我癡纏，是對「自己到底重不重 要」所發出的焦慮反應。這是一種極端的自我意識，可以藉 著適當的被愛收到預防或醫治的效果。這其實也是那種「希 望自己是個人物，具有無可取代，無價可沽的地位」的需求 受阻時，所發出的反應。 尋求意義的動力與自我中心不同，而是把使我們得以存 在的神的創意脈動延伸擴展而已。這種動力並非濾自於自我 意識，而是像我們不自主衝去接別人手中掉下來的包裹一樣 自然的反應。表現於外，則會導致正面的行為。一如水生性 往低處流，我們生來就希望自己能是個人物。我們的價值在 於被神置放於一個特定，獨一無二的脈絡裡。那就是我們的 命運。 我們渴求意義，代表了我們是個怎樣的人，以及我們何 以在這個世界上；而且渴求意義也是人類對耶穌的回應歷久 不衰的源由。因為人的尊嚴即使支離破碎，耶穌還是看重他 們。祂也有足夠的能力，實現祂對人所懷的高度期許。
神的國為所有人門戶大開 耶穌在平凡的人類存有中建立了屬天生命的灘頭堡之 後，終於公開，將自己的生命暴顯於大眾，讓全世界唾手 可得。馬可的福音書記道：「耶穌來到加利利，宣布神的好 消息：『一切先決條件都處理好了，每個人都能得到神的治 權。省察你的人生計劃，並且以此大好新機會作為你的人生 基礎吧』 」 （可一 15，筆者自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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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進入永恆性的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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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太記載的耶穌言行錄，一直重複使用相同的話： 「悔改吧，因為天國近了」 （三 2，四 17，十 7） 。這是對我們 發出的呼聲：既然如今已經有耶穌的同在，可以選擇活在神 的永恆目的運作的周遭裡，將我們的生命投注於祂的生命， 那我們應該重新思考自己以往的生命態度。 耶穌與祂早期友人講這些話的用意，從聽者的回應可以 看的一清二楚。 耶穌約莫三十歲擔任以色列傳統的拉比（教師）。祂的 表哥施洗約翰是當時宗教界著稱的領袖，大家一致認為他就 是幾世紀以來第一位舊約模式的正宗先知。約翰公開推舉耶 穌，替祂開了自己工作的大門，不過祂沒有在燈火通明的耶 路撒冷，甚至也沒有在家鄉拿撒勒開始服事，而是在當時的 巴勒斯坦最邊陲的地方。 迦百農與伯賽大位居加利利海以北，是祂早年的工作大 本營，從那裡遍及加利利全地，還有今天的黎巴嫩南部、戈 蘭高地（Golan Heights） 、敘利亞、約旦。只要有猶太會堂， 祂的拉比身分就讓他有教導的機會。 祂在會堂講論，可以又深又廣地進入同胞的社會經緯， 因為會堂是社區的重心。祂的工作效應遠超過實際造訪過的 地方。馬太描繪了以下這幅情景：
耶穌的足跡踏遍了加利利。祂常在會堂裡教導人，到處 宣講天國的福音，醫好患各樣病的人。從此，他聲名遠 播，響遍了敘利亞全境。患病的人也紛紛來求他醫治， 不論患的是什麼疾病、痛症、癲癇、被鬼附身、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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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都一一被耶穌醫好。因此，加利利、低加坡里、耶 路撒冷、猶太、約旦河沿岸等地居民都聯群結隊地來跟 從他。 （太四 23∼25，當代聖經譯本） 路加福音八章 1∼3 節似乎是在說，祂有計畫地走遍該 地鄉鎮，宣告、展現神的「國」，或是神的治權。祂的「事 奉團隊」當然包括十二使徒，不過也有一些祂治癒的婦女。 這一行人陪著祂，自掏腰包支持祂的事工。祂的名氣越來越 大，前來的群眾數以萬計，甚至互相踐踏（路十二 1） ，或是 把屋頂拆了（可二 4） ，好接近祂。 他們無非是看見神藉著耶穌滿足人的現時需求，並流露 出驚人的平易近人而發出上述反應。祂就是天國的好消息， 今天依然如昔。
摒除禮儀 過了一陣子，耶穌在公開服事中途不禁思索，表哥施洗 約翰將神的話語火把傳遞給祂產生的重大改變。 耶穌稱讚約翰的偉大是空前的，只不過他還是在有限的 框架裡活動，那就是神的行動、治權、統管主要是藉著猶太 人的禮儀與體制發揮出來；借用當時的話說，就是「藉著律 法與先知」 。 耶穌繼續說，但是自從約翰以來，我們不再「憑靠禮 儀」。「天國不斷遭受猛烈的攻擊，強暴的人企圖把它奪去」 （太十一 12，新譯本）。也就是說，神的治權如今展現於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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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進入永恆性的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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穌的身上，因此也面臨先前不可能有的路線。個人需要以及 對耶穌的信心足以讓任何人跌跌撞撞進入神的疆域。一旦進 去，他們就擁有攝人的新地位：「天國裡最小的，比施洗約 翰還要大」 。 路加福音十六章 16 節的平行經文記道：「摩西的法律和 先知們的書的效用到施洗者約翰為止；從此，上帝國的福音 被傳開了，人人都想擠進去。」 （現代中文譯本） 具體而言，那是一番什麼情景呢？下列選自於福音書的 眾多例證。
妓女大鬧宴會 有個「大好人」名叫西門，是個法利賽人，請耶穌到他 迦百農的家吃晚飯（路五）。他們倚在桌旁，有個素以妓女 為人所知的婦女不知怎麼溜進來，帶著一瓶昂貴的香膏。她 一定聽過耶穌的教導，也看過祂如何關心別人，深受感動， 並相信自己也為祂與祂所說的天父所愛。她充滿著新生的確 據，以及澎湃的信心。 她突然出現在耶穌附近的地板上，感激的淚水落在祂的 腳上，並用自己的頭髮擦乾，然後連連親吻耶穌的腳，並且 塗上香膏。 真是驚人的場面！大好人西門一定非常不以為然，看著 眼前這一幕，心裡正要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耶穌不可能是個不好的人吧。祂看起來就是個義人。所 以，祂讓這個女人碰祂，或是就近祂，惟一的理由就是不知 道那個女的是個妓女。那麼，就更令人扼腕，因為耶穌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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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特殊功力」 。西門自忖道： 「如果這位仁兄真是個先 知，應該知道這個女人是作什麼的，是個很齷齪的人」。西 門也可能自我安慰：至少，不是先知還不至於構成犯罪。他 卻萬萬沒有料到，耶穌清楚這個女人是誰，還是讓她碰。 但是耶穌也知道西門在想什麼，所以就對他講了一則故 事。有個人借錢給兩個人：我們就姑且說一個借了五萬，一 個借了五塊錢。他們都無法還錢，債主卻就這麼免了他們的 債務。 「西門啊，」耶穌問道： 「你說哪個人更敬愛那個債主 呢？」西門答說那個欠最多的。 耶穌就此把西門與阻街女郎相排並列，比較他們的心 思：
「你看見這女人嗎？我你家裡來，你沒有拿水給我洗 腳，這女人卻用她的眼淚溼了我的腳，還親自用頭髮來 抹乾。你沒有與我親吻歡迎我，但我進來以後，這女人 卻不停地吻我的腳。你並未用橄欖油為我抹頭，這女人 卻用香膏抹我的腳。因為她眾多的罪都赦免了，所以她 愛我深切，那些獲赦不多的，他們的愛心也小。 （路七 44∼47，當代聖經譯本） 不是那套禮儀老規矩，而是單單「愛我深切」，成為現 在進入神國的關鍵。 耶穌接著對女人說：「你的罪都得赦了。你的信心救了 你，安心走吧！」神的治權化為行動。 我們不可忽略信心與愛的關聯。那個女人看見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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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祂是誰，也看出誰在祂裡面，這就是她的信心。她知 道，在耶穌還沒說出「你的罪都赦了」，就已經赦免、接納 了她。她知道，因為她在耶穌身上看到只有屬於神的那種良 善，以感恩與愛融化了她的心。 以今天的用語來講，我們會說她為了耶穌而「頭殼壞 去」。她的行為顯然是個「壞去」的人才會有的行為（我們 的確需要俚語來捕捉對耶穌的反應。正式、文學、或神學的 字眼都無能為力）。當我們看到耶穌的原貌，要不就掉頭而 去，要不就大膽無忌地愛慕祂。要真正了解基督信仰的力 量，我們必需牢記這一點。這個女人不是西門，她沒有打算 掉頭。
在行動中得見神的同在 福音書有許多類似的回應，說明了耶穌的聽眾明白，祂 在呼籲人「即刻」以神的治權來生活。當然他們還不太明白 箇中內容，但是知道耶穌是與神一起行動，而神也與耶穌一 起行動，因此神的治權在祂身上一清二楚地實踐出來。 熟悉的故事、傳統、禮儀讓以色列人知道神的治權有 何實質含義，因為那些故事講到人與神的行動交織。亞伯拉 罕、大衛、以利亞是他們耳熟能詳的人物，而且定規實施的 禮儀也常常是神行動的場合。大家都知道，如果能像這名惡 名昭彰的可憐女人一樣，滿懷信任將自己交在耶穌手裡，其 實就是交在神的手中。神的作為驗證了祂的話語。 當祂宣告神的治權「統管」是給所有人，祂主要是在說 自己能為祂的子民做什麼，也就是神與他們一同行動。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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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留意的重點。 耶穌並沒有說，「心靈貧窮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心靈 貧窮」 。祂也不會自忖： 「缺乏屬靈上的素質與成就真是件美 德啊，這種人可以進天國」。我們把沒什麼好處可言的靈性 貧瘠變成一種值得稱讚的心境或態度，讓我們有「資格」進 入天國。這麼做正篡改了耶穌教導天國近易可得的深刻用 意。4 如此我們無非是以乏味的律法主義取代了欣喜的國度宣 講。耶穌不是因著他們處於可憐的景況，於是稱那些心靈貧 窮的「有福」，卻正是因著即便他們陷在這種景況當中，天 國的治權也已然因著基督的恩典，臨到、穿越他們的生命， 發出救贖功效。 艾德軒（Alfred Edersheim）說得一點也沒錯： 在登山寶訓……附在「八福」的應許絕對不能當作是靈 性狀況的獎賞，好像兩者有必然的關聯，而且也不能當 作是靈性狀況的成果。一個人不是因為心靈貧窮，所以 天國就是他的，言下之意某一狀態會導入另一狀態，或 者那是心靈貧窮的結果；更沒有道理的是天國作為心靈 貧窮的獎賞。關鍵在於每一福氣都是因為基督的緣故： 因為是祂……將天國開放給所有信徒。5
自行作主 群眾裡靈性貧乏的人來到耶穌跟前，只因為天國的恩典 白白觸及到他們。但是那些錯誤翻譯還是很引人，因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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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福──誰才是真正生命豐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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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乎人類自以為的體統要求，所以極力反對神的祝福只因為 人有需要，或是神自己選擇這麼做，或是只因為有人請祂這 麼作，就會臨到人。 同樣的體統心態也讓我們在八福中略過與耶穌的交會。 其實，很多的解釋看起來，根本就是忘了耶穌也在那裡面。 如果我們惟一需要的天國祝福，是藉著體認自己的靈 性窮乏而謙卑，那我們就去照做，祝福就應聲入甕。說來也 奇怪，我們逃過靈性無能的恥辱，是因為我們竟然只要承認 自己靈性貧乏，反而就把它變成一項屬靈成就。如此，也逃 過了領受純粹恩典的難堪，因為我們謙虛地體認自己靈性貧 窮，似乎使神的祝福變得很合理。 這好比嘴角上留著菜渣，我們自己知道，然而還是強橫 地留在那裡，甚至引以為傲，像是佩戴著美德勳章似的。我 們給自己搜括了一點令人肅然起敬的公義。再說，好人不都 是心懷謙卑的嗎？因此所有的好人都進天國！耶穌除了反應 快，看到這一點，並且說出來，在好人進天國一事，還有什 麼非祂不可的地位嗎？ 這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有條有理地告訴別人，如何按步 就班進入天國。或許有不少人發現自己已經在裡面了！不是 說「只要心懷謙卑」嗎？（誰不認為自己虛懷若谷？或許有 些人吧。）這種解答對知識分子或學院派有極大吸引力。根 據我的經驗，他們特別以自己的謙沖為傲。 這種解讀八福的方法，讓不同的人以符合他們自身的好 方法，作為進入天國的自動門路，特別是有些人心目中的上 帝是個遙遠的上帝，而非現時掌權的王。如果他們不能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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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卑，或許可以選擇哀哭、溫柔、受逼迫等等。然後，按照 上述解釋法，八福中的其他一種就會取代心懷謙卑，確保你 會得福。 這是不折不扣的靠行為得救，或是說得含蓄點，是靠 態度得救。如果你剛好受逼迫，甚至可以說是靠情境或選擇 得救，比如說是有功德的態度或情境，保證你會受到上帝接 納！我們難道真以為耶穌的心裡是這種想法嗎？
那些不在「名單」上的呢？ 最後，我們以它最終的災難性步驟，給這種廣為接受 的解釋八福方法作個結束。我們不僅提到條件—心靈的貧 窮、哀哭、溫柔等等—這些有功德的條件，似乎可以用來 在神面前「撥亂反正」，讓神用八福來相對地回報。我們也 認為只要乖乖逃進或落在這些狀態，就能保證進天堂。同樣 地，如果你沒有處於這些狀態，就當然不會受到祝福。如果 沒有在那份名單上，你就不在天國裡，死後或許甚至進不了 天堂。我聽過不少教導聖經的人都這麼說。 如果耶穌的目標是要告訴你我如何具備進天國的資格， 我們豈不該相信祂會列出一張完整的清單嗎？如果這是祂的 目標，祂豈可能會忽略其他進天國的門路嗎？ 路加福音提到「有福」的同時，也提到了「有禍」或 「災難」 ，似乎可以藉此證明八福的名單是完整的，沒有其他 的進入天國的門路：
你們這些有錢人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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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福──誰才是真正生命豐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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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你們唯一的安慰。 你們這些現今吃得飽飽的人真可悲！ 因為對你們未來的饑饉毫無幫助。 你們這些現在歡笑的人真可悲！ 悲傷與淚水馬上就要臨頭了。 大家都說你多好的人真可悲！ 他們的祖先也是如此誇獎說謊的先知。 （筆者自譯）
那些有錢人不就是沒有成為貧窮嗎？那些歡笑的人豈不 就是沒有哀慟嗎？那些受歡迎的豈不就是沒有受逼迫的嗎？ 這豈不是再明顯不過了嗎？如果「八福是獲得祝福的指 南」這種解釋正確，那麼你我就非要貧窮、非要哀慟、非要 受逼迫等等，才能身忝蒙祝福的行列。那麼，我們會預期那 些真心接受這種解釋的人，要去變得貧窮、哀傷、受逼迫等 等才可以。事實很少人真的這麼去做。難道光說不練，只要 覺得有罪咎感就夠了嗎？
不是為今時？ 也難怪很多人會認為以八福為開始的登山寶訓，不可能 實際運用於現今，也就是「這個時代」，而是實現於千禧年 時代，或甚至在來生才能夠派得上用場。他們說，這個時代 是恩典時代。我們不是千辛萬苦才營建起這個時代嗎？按照 這種八福解釋，進入神的國顯然不是一件恩典，而是要獲取 的特別境界，所以說現在的時代不可能是國度時代。不少人 持這種看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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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種解釋盛行，福音派圈中近二十年前，如果有人 教導國度原則是為今時的生活，很容易被誤以為在傳講「社 會」福音。那樣的福音是要企圖以法律與社會改革作為基督 徒的職責。其用心雖然良苦，但也是一種「行為得救」，如 今附在已經完全世俗化的「社會倫理」浪潮繼續存留。這裡 所說的得救，當然是單單指脫離今世的痛苦與艱困。 然而認為耶穌對天國的教導不是為著今時，就好像主張 詩篇第二十三篇不是為著現今一樣。耶穌呼籲現在就活在天 國，就像詩篇第二十三篇一樣，相當的激進，可說是完全顛 覆了「正規生活」，所以那些認真考慮天國教導的人，經常 會免不了將這些教訓從「一般」的人類經驗抽離出來。所以 說，「耶和華是我的牧者」寫在墓碑上的次數遠多於寫在活 人的生命裡。 另一方面，整部新約的用意就是讓耶穌的教訓應用在現 時，若非如此，其他論及生命的新約聖經也不能應用於現時 了。你不能說像羅馬書第八章、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歌羅 西書第三章、加拉太書第五章，可以在現今應用，卻把登山 寶訓以及其他福音書經文歸到下個世代。這說不通，因為這 些經文講的是相同的事情。 例如，他們說「要像個神的選民，聖潔、蒙愛，具備 恩慈、憐憫、謙虛的心、溫柔、忍耐這些內在特質」（西三 12，筆者自譯）。或「愛是堅忍的、仁慈的。愛是不嫉妒。 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愚蠢的事，不貪求，不輕易動 怒，不計較懷恨。愛不是因罪惡高興，而是因真理喜樂。愛 可以勝過一切，相信一切，無論如何都心存盼望，並且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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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福──誰才是真正生命豐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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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樣的事」 （林前十三 4∼7，筆者自譯） 。 那些認為保羅的「教會時代」教訓，與耶穌的「另一時 代」教訓相矛盾的假設，值此就經不起檢驗了。如果你的生 活、思維真的遵照保羅信中所說去作，等你回頭再讀登山寶 訓，就發現原來沒什麼兩樣。 與其否認耶穌的教訓與現時沒有關聯，不如乾脆承認是 我們錯解了祂的教訓。特別是「八福」，並不是教導我們如 何蒙福，也不是要我們有番作為的說明書，也不是指出哪些 條件討神喜悅，或是對人類有好處。 八福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貧窮、哀慟、受逼迫等等是更 理想的境界，或是值得推許的條件，能夠在神、在人面前安 康福樂。八福也不是指出「革命建國以後」誰能攀升高位。 八福是就近從四周取材的解釋與例證，告訴我們因著與耶穌 基督的個人關係，現在就可以進入天國。裡面舉出一些情 況，是要證明在耶穌基督裡，從上而來的治權確實也臨到那 些人類盼望無可企及的生命情境。 至於我們的解讀何以出錯，前面已經討論過，現在則需 要更仔細檢視耶穌是如何教導，檢視祂對教導與學習的手法 和策略。作到這一點能夠使我們以第一批聽眾經歷的喜樂與 體會，重新來看八福的道理。 如果八福只是一套得到祝福的「法門」，就不可能是 「好消息」，反倒成了新的律法主義，無從藉此大開國度之 門—這一點絕對作不到。這種看法會弄出一套新的法利賽 主義，另一種拒人於國度門外的方法—或是給人自己建構 的公義找到滿意的新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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