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音樂王子 高世章專訪
艾麗絲華妲：人生只需要電腦、攝影機和貓
中國是折騰人的社會──前進進戲劇工作坊《建豐二年》 追求發亮的戲劇人生 李國威專訪
西九 AND+ 啟動 描繪亞洲舞蹈圖象
82
ISSUE
Jun 2018
戊戌 年五月
文
化
+
藝
術
+
報
道
# 82
Jun 2018
04 06
03編者的話
04演前預報 P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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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艾麗絲華妲：人生只需要電腦、攝影機和貓
06專題故事 Feature
中國是折騰人的社會──前進進戲劇工作坊《建豐二年》
香港音樂王子 高世章專訪
10 14
Contents
追求發亮的戲劇人生 李國威專訪
西九 AND+ 啟動 描繪亞洲舞蹈圖象
22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仁云亦云】又到六月不安時
【創作雜記】甚麼是編曲？
【雕文嵐女】「家庭主婦」旗 【太陽下的吞吐】60’s（1）
26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無深睡眠》：變化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發生
《 △ 志 》免 費 派 發 及 借 閱 地 點 香港
香港傳藝中心 ( 天后總校 )
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
10 Chancery Lane Gallery
法國文化協會
熊熊兒童音樂教育 ( 時運中心 )
Amelia Johnson
香港故事館
Backstage Live Restaurant
香港藝術中心
CD Warehouse ( 太古城中心 )
香港藝術學校 ( 藝術中心校舍 )
ColorLiving
黑麥 ( 銅鑼灣、天后 )
- 港島區 -
香港大學 ( 學生會、藝術系 )
Agnès b．'s Librairie Galerie
香港大會堂
Asia Art Archive
香港演藝學院學生會
Cais Gallery
香港藝術學校 ( 筲箕灣校舍 )
CD Warehouse ( 時代廣場 )
香港視覺藝術中心
Contemporary By Angela Li Culture Club
- 九龍區 -
活化廳
香港 借閱點
田園書屋
HABITŪ ( 太古城中心 )
牛池灣文娛中心 茶藝樂園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電影文化中心
音樂事務處（旺角區音樂中心、 觀塘區音樂中心） 音樂農莊教室
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
1908 書社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
Gallery Ora-Ora
22N
香港文化中心
HKID gallery (The Peak)
Art Vacation 自助畫室
Keng Seng Book Store
C&G 藝術單位
Madhouse Contemporary
CCDC 舞蹈中心
Gallery EC
1a Space
香港城市大學邵逸夫創意媒體大樓
HKBU SCE (Causeway Bay Centre)
A&P Book Store ( 浸會大學 )
香港浸會大學 ( 學生會、視覺藝術 學院、大學會堂 )
Karin Weber
Bespoke
Les Artistes Café
Café Golden
Music Land International Music Centre
CD Warehouse ( 創紀之城 )
Parasite 藝術空間
CD Warehouse ( 黃埔花園 )
OMY ART
Plum Blossom PopaArt
The Fringe Club
The Photocrafters 黑點 Think café
TWGHs i-d art Venus Coffee Yan Gallery Yo Bago
上環文娛中心 伯樂音樂學院
光華新聞文化中心
CD Warehouse ( 荷里活廣場 ) Commercial Press ( 美麗華、德福 ) GOOD LAB
Hidden agenda
HKBU SCE (DLB、SCE Tower) HKID gallery (apm) HKID gallery (K11)
HKID gallery (MegaBoxz) HKID gallery (The ONE)
HKID Gallery @Amoy Plaza Hulu Culture K11-Art Mall
Kubrick ( 油麻地 )
城邦書店
Kubrick ( 觀塘 Apm)
季豐軒
Metrobooks (Elements)
富德樓 ( 藝鵠 )
Pause Rewind & Fast Forward
方圓 SR GALLERY
The Grand Cinema (Element)
相惜
Videotage
雲峰畫苑 音樂事務處（總辦事處、香港區音 樂中心）
天地圖書 ( 灣仔 )
Livecoal Limited
油街實現 ( 北角 )
Metrobooks (Langham Place)
尚書房
T2 Café and Workshop
香港理工大學
香港理工大學宿舍
香港理工大學賽馬會綜藝中心 香港藝術學校 (JCCAC) 香港藝術館 高山劇場
黃埔綜合青少年服務中心
- 新界區及離島 -
CD Warehouse (POPCORN)
CD Warehouse ( 新城市廣場 ) CD Warehouse ( 綠楊坊 ) CD Warehouse ( 青衣城 )
HKID ＠ TsuenWan Plaza Y-Space
元朗劇院
向日葵文化良品 ( 香港文化博物館 ) 尚書房
屯門大會堂
嶺南大學 ( 視覺研究系 )
循道衛理楊震社會服務處 沙田青少 年綜合發展中心 恒生管理學院
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
HABITŪ ( 和記大廈 ) HABITŪ (The ONE)
HABITŪ (Yoho Mall)
HABITŪ ( 皇后大道東 ) HABITŪ (Elements)
賽馬會坪石青年空間 賽馬會天悅青年空間 賽馬會天耀青年空間
賽馬會將軍澳青年空間 賽馬會建生青年空間
賽馬會橫頭磡青年空間 賽馬會祥華青年空間
賽馬會筲箕灣青年空間 賽馬會紅磡青年空間 賽馬會茵怡青年空間
HABITŪ (Mira Place)
賽馬會葵芳青年空間
HABITŪ (Leighton House)
長洲公共圖書館
HABITŪ ( 奧海城 )
青衣公共圖書館
YWCA 天水圍綜合社會服務處
馬鞍山公共圖書館
上水公共圖書館
鰂魚涌公共圖書
HABITŪ ( 希慎廣場 )
賽馬會農圃道青年空間
HABITŪ ( 誠品生活 | 太古城中心 )
隆亨青年空間
Deli and Wine
香港仔公共圖書館
CPCE Libraries ( 油麻地 )
駱克道公共圖書館
中央圖書館
黃寬洋青年空間
保安道公共圖書館
澳門
北葵涌公共圖書館
旅遊學院
九龍圖書館
元朗公共圖書館 北角公共圖書館
南葵涌公共圖書館 土瓜灣公共圖書館 大埔公共圖書館 大會堂圖書館
大興公共圖書館 天比高
天水圍公共圖書館
學術專業圖書中心 ( 澳門 ) 有限公司 澳門仁慈堂婆仔屋文化及創意產業 空間 澳門博物館
澳門牛房倉庫
澳門藝術博物館
黑沙環公園黃營均兒童圖書館 黑沙環公園黃營均圖書館
天瑞青年空間
澳門 借閱點
康城青年空間
下環圖書館
將軍澳公共圖書館
IM LOFT SHOP
新蒲崗公共圖書館
何賢公園圖書館 氹仔黃營均圖書館
東涌公共圖書館 柴灣公共圖書館
深圳
牛池灣公共圖書館
華．美術館
獅子會大埔青年空間
白鴿巢公園黃營均圖書館
杏花村青年空間
油麻地公共圖書館
深圳何香凝 OCT 當代美術館
牛頭角公共圖書館
深圳市創福美圖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瑞和街公共圖書館
紀念孫中山公園黃營均圖書館
粉嶺公共圖書館
廣州
向日葵文化良品 ( 香港文化中心 )
香港中文大學 ( 建築系、 通識教育部、藝術系）
荃景青年空間
陳家祠五行科技創意園
尚書房
香港文化博物館
蒲窩青少年中心
樹仁大學 ( 學生會 )
Uniart
鐵娘子
友生昌
青年廣場
夢藝坊
順泰祥瓷莊
香港中文大學藝術行政主任辦公室
牛棚藝術村
Gallery 27
CD Warehouse ( 朗豪坊 )
( 藝術中心 )
序言書室 文博軒
沙田大會堂 珠海學院
荃灣大會堂 葵青劇院
音樂事務處（沙田區音樂中心、 荃灣區音樂中心）
香港教育學院
香港理工大學 ( 設計系 )
香港知專設計學院、香港科技大學
石塘咀公共圖書館 花園街公共圖書館 荃灣青年空間
荔枝角公共圖書館 西貢公共圖書館
賽馬會乙明青年空間
皇瑪拍賣有限公司 暢想號美術天地 集美齋
編者的話
Editorial
小編一位小友考完 DSE 等放榜，希望可以考入某大學藝術系，但今 天仍被父母微言，說會乞食。想不到這類過時想法在今天文化藝術 發展漸成氣候的香港仍然存在。讀書不為理想，拓闊個人視野，追 求個人成長，只為揾份好工。而藝術，在他們眼中只是消遣，只用 來陶冶性情。 其實近年香港的藝術活動蓬勃：Art Basel Art Central 入場人次年 年上升，不時聽見又一家國際畫廊進駐香港，西九文化區推出大量 不同類型的藝術節目，大型基建相繼動土，大館近日開幕又舉辦了 一連串活動，聲勢浩大，都彷彿告訴你，香港是一個富有文化藝術 氣息的城市，而藝術，在香港有它的發展潛力和空間。近年家長也 熱衷帶子女參加城中具名氣的藝術活動，嘗試培養美感與創意，若 問到他們會否支持孩子向藝術方面發展，卻大多有所保留，甚至誠 實說不。 近年政府已經投放更多資源推動藝術教育，卻未見效果。或許人們 還未發現到藝術的好處及其本身的內在價值。一切也是香港社會的 價值觀作祟吧，這亦是香港教育的死結，人人只想走去讀金融，工 商管理，成績優秀多選醫科、法律、會計、工程，期待畢業後做專 業人士，把文史哲藝排到後面。說來也是無奈，作為全球工時最長、 生活費最貴、樓價最高的城市，居住問題成了社會難解的死結。新 生代對前路看淡，選擇畢業後能有穩定收入的學科自是理所當然。 香港教育在這困局中再往反方向走——當校長老師們都將成功目標 定在升小、升中派位成績及入大學率，求學便真是求分數，愉快學 習，讓學生一展潛能淪為空談。在這種社會意識下，標榜創意的藝 術教育如何尋得出路？如何令短視，看重經濟效益的人，看到藝術 能對社會整體發展、或個人生命、價值觀產生的深遠的影響？ 在全球化和科技發展的衝擊下，各國在政經、社會、文化、教育等 範疇都是互為影響。香港教育在全球大環境下能否走出困局，其藝 術教育在未來又能否再進一步，讓人見到其重要性？我們每一個成 年人，持份者，有力改變的人，都需要真誠地問自己，教育到㡳是 為了甚麼？
小編
03
出版人 林達生 George Lam george.lam@arts-news.net 高級編輯 吳嘉慧 Michelle Ng michelle.ng@prismcreation.com 助理編輯 阿彬 Allen Wong allen.wong@arts-news.net 設計及插圖師 鍾凱飛 Chung Hoi Fei hoifei.chung@prismcreation.com 編務、廣告聯絡 高慧明 Olivia Ko olivia.ko@prismcreation.com 廣告代理 葉飈 Billy Yip（中國內地） (86) 130 0517 5393 名譽顧問 謝宏中 Philip Tse
刊號 ISSN 2221-8041
版權屬仨思有限公司所有 。 歡迎轉載引用 ，敬請註明出處 。
印刷 基亞印刷有限公司 Gear Printing Ltd 發行 青揚書報社有限公司 Great Expect Development Ltd 出版 、編輯及廣告 稜創意有限公司 Prism Creation Ltd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 香港藝術中心 7 樓 701B 室 電話：(+852) 2111 1192 傳真：(+852) 2975 3146 電郵：prism@arts-news.net
04
演前預報 Preview
艾麗絲華妲： 人生只需要電腦、攝影機和貓
電影
法 國 新 浪 潮 大 師 艾 麗 絲 華 妲（Agnès Varda） 不 只 是 法 國 電
影 新 浪 潮 中 唯 一 一 個 女 導 演， 更 是 最 初 的 新 浪 潮 導 演 之 一 — 杜 魯 福 的《 四 百 擊 》（The 400 Blows） 和 高 達 的《 斷 了 氣 》 被視為標誌著法國新浪潮的開端，但她 1955 年面世的作品《短 角情事》（La Pointe courte）卻比兩者早了數年。她本來是劇 場攝影師，在 25 歲時導演了首部作品《短角情事》，便一直拍 電 影 至 今， 無 論 是 劇 情 片、 紀 錄 片， 還 是 短 片 都 全 情 投 入， 從 不間斷。 百 老 匯 電 影 中 心 與 法 國 文 化 協 會 合 辦、 今 年 法 國 五 月 的 電 影 節 目， 便 以「 新 浪 潮 之 母： 艾 麗 絲 華 妲 」 為 題， 帶 領 觀 眾 進 入 她 的 光 影 世 界， 向 這 位「 法 國 新 浪 潮 祖 母 」（The Grandmother of the French New Wave）致敬。
■ 文：阿度
華妲鏡頭下的女人
在 五 月 剛 屆 90 高 齡 的 艾 麗 絲 華 妲， 在 剛 過 去 的 康 城 影 展 現 身， 帶 領 82 位 女 性 電 影 人 攜 手 走 上 紅地氈沉默抗爭，抗議影圈過去多年對女性電影 從 業 員 的 不 公 平 待 遇。 在 康 城 影 展 71 屆 的 歷 史 裡， 當 有 多 達 1688 個 男 導 演 曾 入 圍， 女 導 演 卻 只 有 82 個。 曾 經 獲 得 金 棕 櫚 的 女 性 導 演 多 年 來 更只有兩人，一是《鋼琴別戀》（The Piano） 的 珍 甘 比 恩（Jane Campion）， 另 外 一 個 便
a
艾麗絲華妲《短角情事》， 1955。
b
艾麗絲華妲《五時至七時的琪 奧》，1962。
c
艾麗絲華妲《眼睛相旅行》， 2018。
d
艾麗絲華妲《拾穗者與我》， 2000。
e 1977。
艾麗絲華妲《唱不唱由你》，
是 去 年 獲 頒 榮 譽 金 棕 櫚 的 華 妲。 有 誰 比 她 更 明 白箇中困難呢？在她剛出道的時候，法國只有過 四個女導演，而在云云新浪潮導演之中，亦只有 她一個女人——當他們在崇拜、迷戀女性的美貌 時，只有她一個人看到美貌背後的靈魂，看到女 性的恐懼、渴望與真實。 在 她 第 二 部 作 品《 五 時 至 七 時 的 琪 奧 》（Cléo form 5 to 7） 中， 年 輕 貌 美 的 女 歌 手 琪 奧， 不 知道自己是否得了絕症，正等待自己的檢驗結果 出爐，途中她遇上不同的人和事，有人只把她視 為 精 緻 的 玩 偶， 有 人 讓 她 直 視 自 己 的 內 心。 華
a 妲在電影中打破 了 男 人 對 女 人 的 迷 思， 把 銀 幕 上 的 女 性 還原為血肉：她們不只是美麗的花瓶，不只是欲 望 投 射 對 象， 她 們 生 命 裡 也 有 認 真 的 想 法 或 煩 惱，如同所有人一樣。在《唱不唱由你》（One Sings, the Other Doesn’t）裡頭，她以音樂 劇講述富爭議性的墮胎權：七十年代，法國女性 爭取墮胎合法化，爭取身體自主，爭取選擇是否 成為人母的自由。電影圍繞著愛唱歌的 Pomme 和 兩 子 之 母 Suzanne， 與 二 人 間 的 友 誼， 以 輕 快的調子展現這段女性抗爭之路。 然而，華妲卻從來沒刻意標榜自己為女性主義作 者。在多個訪問中，她曾說過自己不過單純從女 性角度去看事物，跟其他新浪潮導演會以男性角 度出發沒甚麼兩樣。
以人為中心的華妲
事實上，華妲創作的中心永遠是人，她的作品永
05
b
c
d
e
遠有種私密感。她喜歡認識不同的人，了解他們 的 故 事 ，也 喜 歡 拿 著 攝 影 機 ，走 入 別 人 的 故 事 裡 。
頭前講述自己平淡卻了不起的故事。 她的紀錄短片同樣以人為本。無論是六十年代她
比 如 說， 在《 拾 穗 者 與 我 》（The Gleaners
旅 居 美 國 時， 拍 下 的 黑 人 人 權 運 動 的 紀 錄 短 片
and I） 中， 她 便 拿 起 輕 便 的 DV 機， 走 訪 多 個
《Black Panthers》， 還 是 拍 攝 巴 黎 建 築 物 各
「拾穗者」——那些把別人不要的東西拾回重用
種 雕 象 的《The So-Called Caryatids》， 以
的人，然而華妲不僅述說他們的故事。在拍攝過
至 拍 攝 Jane Birkin 的 紀 錄 片《Jane B. par
程中，她感到導演這件工作，其實也是在把別人
Agnès V.》， 她 都 嘗 試 在 生 活 裡 的 事 物 中， 找
留下的故事回收，使它得到新的意義與生命，是
到人的故事。
以她也是個拾穗者。故此，她把自己也攝入鏡， 不只記錄其他人的生活，也把自己的思考與參與 納 入 其 中。 去 年 她 與 街 頭 藝 術 家 JR 合 導 的《 眼 睛 相 旅 行 》（Faces Places）， 亦 把 焦 點 放 在 法國不同地方鄉郊的居民身上，把他們口述的種 種化作影像（JR 拍攝的肖象以及這部電影），給 予這些不有名卻認真生活的人肯定，讓他們在鏡
艾 麗 絲 華 妲 的 電 影 溫 柔 而 深 情， 卻 同 時 無 比 誠 實。或是探討女性自主權，或是擔當訪問者走訪 別人的真實，抑或擔當敘事者呈現誰的人生，她 總找到最人性的切入點，把故事化為喚起人共鳴 的影像。
法國五月「新浪潮之母： 艾麗絲華妲」 日期：6-24/6/2018
06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07
■ 文：何阿嵐 ■ 圖：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中國是折騰人的社會── 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 建 豐 二 年 》
假若國民黨在國共內戰時沒有敗走台灣，假如中國一直維持 1949 年之前的政治狀 況，後來還會出現文革嗎？六四又會不會發生？中國自此變成一個文明、開放的國 度？抑或中國人的政治劣根性還是走上同樣的路？歷史沒有如果，但藝術創作，從 來都在質問，也在思考「如果」的可能。
架空歷史題材的構想 「 我 喜 歡 格 局 宏 大、 史 詩 式 的 書； 陳 冠 中 在 香
卡夫卡》時，能夠在保留原著結構和內容之餘，
港、 台 灣 和 中 國 生 活 過， 寫 的 評 論 文 章 經 常 將
將 劇 作 的 中 心 思 想 轉 向 另 一 個 方 向 實 在 厲 害，
三 地 作 比 較， 後 來 他 又 將 這 些 觀 察 套 入 小 說 創
將 一 個 關 於「 輪 迴 轉 世 」的 故 事 ，變 成 具 有「 伊
作 中。」 劇 作 家 甄 拔 濤 近 年 編 寫 多 部 原 創 舞 台
底 帕 斯 情 意 結 」 的 色 彩； 而 後 者 曾 將 美 籍 俄 裔
劇 本， 這 是 自 2012 年 改 篇 駱 以 軍 的《 西 夏 旅
小 說 家 艾 茵． 蘭 德（Ayn Rand） 的《 源 泉 》
館 》 後， 再 一 次 改 篇 文 學 文 本。 作 家 陳 冠 中 的
( F o u n t a i n h e a d ) 改 編 ，文 本 中 的 右 派 進 步 思 想 ，
架 空 歷 史 題 材 小 說《 建 豐 二 年 》 假 設 了 國 共 內
因 劇 場 導 演 的 改 動 後， 質 疑 了 原 作 者 所 嚮 往 的
戰 後 國 民 黨 依 然 執 掌 中 國， 帶 來 不 同 歷 史 的 進
資 本 主 義 式 烏 托 邦 想 像，「 於 是 我 領 略 到 只 需
程， 甄 拔 濤 被 這 想 法 深 深 吸 引 著，「《 西 夏 旅
要 在 文 本 作 出 加 減， 加 上 劇 場 處 理， 就 可 以 帶
館 》 很 厚， 要 完 整 改 篇 是 沒 有 可 能 的， 我 只 是
來 不 同 的 效 果。 同 樣 地， 我 在《 建 豐 二 年 》 也
借 用 了 駱 以 軍 書 中 一 些 元 素 來 發 揮， 再 將 背 景
保留了原作者問的問題，但我想更深入去問。」
套 入 到 香 港 環 境 內。 至 於《 建 豐 二 年 》 本 身 的 設 定 好 好 玩， 原 著 是 一 個 編 年 史 的 寫 法， 我 提
甄拔濤認為陳冠中為何選取建豐，以及那段時
取 戲 劇 的 元 素， 所 以 這 一 次 改 篇 目 標 是 要 貼 近
期（49-79） 應 該 有 個 人 情 意 結， 無 疑 是 寄 托
原 著 的 元 素， 盡 量 保 留 角 色 人 物 的 性 格 和 他 們
了一些鄉愁，「他是那年代出生、成長，見證
的 行 動。」 甄 氏 提 及 今 次 的 改 編， 受 到 兩 位 劇
中國、台灣和香港發展，也在那段時間裡開始
作家的處理手法影響，一位是日本的蜷川幸雄，
了自己的事業。但我不是他那代人，他寄托的
另 一 位 是 比 利 時 的 伊 沃． 凡． 霍 夫（Ivo van
情感，我無法一一感受到，變相會有一種距離
Hove）， 他 認 為 前 者 在 改 篇 村 上 春 樹《 海 邊 的
去看他所寫的事和人。」
08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受打壓者在書中重獲新生 陳冠中這本小說，在政治環境日益嚴寒的情況
會 如 何 帶 到 劇 場 上？ 他 表 示 在 改 編 過 程 中， 對
下， 就 像 一 把 向 著 政 權 質 問 的 刺 耳 尖 聲。 小 說
於 陳 冠 中 的 政 治 理 解 也 認 同，「 我 想， 這 是 整
分 成 七 個 單 元， 各 代 表 了 不 同 階 層， 由 政 治 人
個華人社會都有的問題，我們都會說文革令整
物、 到 西 藏， 以 至 升 斗 市 民， 讀 者 如 果 熟 知 中
整 一 代， 不， 應 該 說 令 幾 代 人 都 受 傷 了， 傳 統
國近代歷史，必然會被書中情節的想像力所驚
價 值、 知 識 無 法 承 傳 下 去， 折 騰 了 多 少 人 的 時
嘆： 共 產 黨 失 敗 後， 各 黨 員 走 向 末 路， 甚 至 在
間 和 生 命？」 但 假 設 國 民 黨 上 台， 就 真 的 會 變
真實歷史中受到打壓的異見者，就像在書中獲
得 更 好？ 甄 氏 對 此 有 另 一 種 看 法，「 外 國 的 政
得 了 重 新 的 生 命 一 樣， 走 向 各 種 不 同 的 命 運。
治 人 物 可 以 對 事 不 對 人， 不 論 你 是 左 中 右， 能
對於喜愛文學的讀者而言，陳冠中對當年的文
夠 帶 來 最 大 利 益 的， 就 可 以 合 作， 但 放 在 華 人
學家也投放了美好前景，但甄拔濤指唯獨將這
社 會 好 像 不 可 能， 不 同 政 見， 就 要 將 你 打 到 無
一 段 放 棄 沒 有 放 在 劇 場 內，「 看 的 時 候 也 覺 得
法 抬 頭 為 止。 中 國 社 會 是 人 吃 人 的 社 會。」 說
過 癮， 但 放 在 劇 場 上 效 果 沒 有 來 得 讀 書 的 好，
到這一點，現今的香港政治環境不正是最好的
我想更加集中書中各人的不同命運，不只是向
寫 照 嗎？ 反 對 者 被 當 權 者 以 各 種 手 段 打 壓， 特
好， 而 是 更 複 雜。」 他 也 提 到 在 改 編 過 程 中，
別 是 對 年 青 一 代 有 政 治 理 想、 抱 負 的， 現 實 環
原本對書中最後部份，關於兩位居於廣州的小
境往往被我們想像中更戲劇也更凶險。
市 民 生 活 不 太 有 感，「 但 放 在 劇 場 上， 原 來 是 這 麼 生 猛 有 趣。」 陳 冠 中 對 共 產 黨 統 治 中 國 以
綜 觀 甄 拔 濤 過 去 的 作 品 ，從 得 獎 作《 未 來 簡 史 》
來 的 問 題 ，隱 藏 於 細 節 之 中 ，更 借 由 架 空 歷 史 ，
到《 如 何 向 外 星 人 介 紹 香 港 人 的 感 情 生 活 》都 是
要我們對照中國現代化的進程，但他也未至於
投 向 未 來 的 想 像， 不 過 他 今 年 在 藝 穗 會 的 兩 部
天真到認為政權的變更會為中國只帶來好處，
體 驗 劇 場 都 表 現 出 對 歷 史 的 關 懷， 以 至《 建 豐
同 樣 地 ，他 也 將 國 民 黨 統 治 台 灣 時 期 放 大 察 看 ，
二 年 》，這 是 否 代 表 他 的 創 作 核 心 轉 變 了 ？「 時
又 例 如 西 藏 自 治 的 看 法 ，也 受 到 不 同 論 者 指 責 ，
間 從 來 是 我 關 心 的 主 題 ，無 論 講 的 是 過 去 、還 是
認為原作者被困在共產黨的想法上，而無法像
未 來 也 好 。創 作 就 是 被 困 在 當 下 裡 ，對 照 當 下 。
其他部份那樣一針見血。甄氏對於以上問題又
《建豐二年》也讓我們看到時間的流動。」
09
《建豐二年》是前進進戲劇工作坊 本年度劇季夏四個節目之一，前進 二 十 年， 四 季 花 開 的 劇 季 夏， 更 會 上 演 由 陳 炳 釗、 黃 呈 欣 執 導， 將 劉 以鬯名作《對倒》以及董啟章評論 創作〈對倒《對倒》結合的《對倒． 時光》，馮程程的原創編導作《甜美 生活》，更有當代日本劇場編劇及導 演坂手洋二所編寫，由林沛濂執導 的《屋根裏》。是次四部劇場作，並 各自分開兩個不同時段作公演。
《建豐二年》
日期：23-26/6，3-6/8/2018（20：00） 地點：前進進牛棚劇場 票價：$240 (6 月 23 日至 26 日場次 )； $260 (8 月 3 日至 6 日場次 )
10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 文：林琬娸 ■ 圖：香港話劇團
追求發亮的戲劇人生 李國威專訪 香港貴為全球工時最長、樓價最難負擔、生活費最高昂的城市，工作佔據生命大部分 時間、來自工作的壓力之高，自是不言而喻。香港話劇團將於七月上演的《公司感謝 你》，述說一個看來尋常且切身，又充滿張力的辦公室故事，想必引起你我共鳴。 此 劇 導 演 李 國 威， 對 一 眾 劇 場 粉 絲 而 言 是 一 個 響 噹 噹 的 名 字。 曾 於 2000 年 至 2012 年期間，五度勇奪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導演殊榮的他，多年來曾為多個不同劇團執導， 作品多逾七十部。這個劇季便為香港話劇團執導兩部作品，分別為於七月上演的《公 司感謝你》及於八月尾至九月中上演的《一缺一》。
年輕話事人與功臣老主管之對決 「改編自德國當代劇作的《公司感謝你》或許
眼見全新的管理班底和人事作風漠視多年來為
最能引起一眾本地觀眾的心聲和共鳴，故事描
公司開山劈石同事的功績和經驗，他們全被革
述年輕公司話事人與功臣老主管之間的對決，
退，否定其在公司的存在價值。面對茫茫然前
一場驚濤駭浪的辦公室政治只在一個度假屋大
途未卜的自身，老將該何去何從？公司真的會
廳裏的場景內進行，其蓄勢待發而又充滿張力
感激其付出嗎？「這劇主要集中討論有關新舊
的鬥爭感可想而知。」李國威分享道。
世代上班族對如何看待與捍衛保留傳統的差 異，這種思想的衝突和差異正好回應今天香港
故事背景設定在公司剛被收購，人事架構重組
的社會氛圍。」
及企業改組如箭在弦。新任年輕總裁挑戰傳統 企業運作的智慧，信奉新世代的營銷方式；然
此劇劇本來自德國，是德國編劇魯茲．胡伯納
而任職多年的老將主管仍舊重視自身的產品研
近 幾 年 的 創 作。 而 香 港 話 劇 團 於 2015 年 的
發，認為有麝自然香。在新經濟時代下，這兩
「讀戲劇場」便演讀過，此劇亦於 2016 年在
代人的分野不全是個人的價值觀，更為明顯的
台北藝術節及北京公演，好評席捲歐洲以至兩
根本是兩組體制在思想概念上的差別，老臣子
岸三地。「香港較少做德國劇本，現時歐陸劇
11
李國威為《公司感謝你》一劇擔任粵語改編及導演。
12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場 發 展 迅 速， 尤 其 德 國， 無 論 舞 台 風 格、 設
藝學院戲劇學院的三年制深造文憑畢業，主修
計，意象非常凌厲。雖然這個故事看來傳統，
導演。我先從事舞台技術，調校並操控燈光及
然而表現手法可以很現代化。」今次李國威將
音響。在這段時間初期，有實際動手操作的經
以嶄新手法處理這個耳熟能詳的故事，「香港
驗 很 是 珍 貴， 亦 大 大 方 便 了 我 日 後 的 指 導 工
很多時都會面對這種情況，或你我都會遇上這
作，讓我更能設身處地和其他工作人員溝通。
種問題，簡單看就是一個公司或經濟上的文化
雖則不用我做，但是我都知道該怎麼做，以及
影響，深入分析就是一個意識型態的轉變。在
怎樣做得更好。」他不只有幕後製作的經驗，
一個新的意識型態裡面，我帶著幾十年來我認
更於 2002 年首次作專業演出。歷年來很少做
為對的觀點，對公司或社會而言美好的東西，
演員的他，演戲於他來說，目前只是興趣，可
突然有新人出現，指著你說你是錯的，你已不
讓他從演員角度感受一下，擴闊導戲時的思考
合時宜，究竟我們可如何面對這一種衝擊及轉
角度。他認為演員的創作過程是感性的，只需
變？」
顧及角色的演繹；然而導演就要感性加理性， 顧及全劇的詮釋和想帶出的訊息，兩者差別很
談到德文的原文劇本，以及台灣的翻譯本，李
大。李解釋說：「通過場面的精心設計，再引
國威表示要改編成通俗的粵語很是考驗對原著
導演員在演技、聲線及語言上的運用。這一切
的 理 解，「 然 而 改 編 翻 譯 是 我 在 舞 台 上 眾 多
都在導演手上輕輕轉化，動與靜、快與慢、高
崗位裡的其中之一個興趣。藉著精僻獨到的分
或低、光與暗，穿透每個場景，塑出角色的靈
析，細緻的佈局，從主題演繹、劇本分析、情
魂，滲出劇本的玄機，讓觀眾及參與者細嚐每
節、事件、舞台動作、人物、氣氛、焦點、色
個故事的戲味。」
調及風格等，以故事豐富每位演出者獨特的情 緒和心靈。」
戲劇是終身事業
將興趣變成專業
不經不覺李國威已成為職業導演二十八年，作 為一個藝術工作者，導演對他來說不單只是一
作為資深舞台人，李國威涉獵甚廣，除了改編
項維持生計的工作，更可從中滿足他在藝術上
翻譯及當導演外，還有作戲劇和藝術指導，及
的追求。李國威坦白分享：「獲頒最佳導演代
舞台技師等。他親身解說：「我先畢業於前香
表 了 我 導 演 的 工 作 被 同 業 認 同， 更 令 我 覺 得
港理工學院電機工程系，後來因為想將興趣變
戲劇是終身事業，每次都要全力以赴，務求突
成專業，再於 1989 年在當時剛成立的香港演
破。」他更致力行內發展，不止擔任香港藝術
13
發展局戲劇界別審批及評審員，更在英皇娛樂 演藝創意學院擔任榮譽顧問，及為多個劇社授 課作導演課程導師，全面並多角度地啟動參與 者的藝術潛能。 劇場一般上半年為行內淡季，至下半年他有多 達 四 齣 戲 要 導。 談 及 未 來 計 劃， 原 來 他 早 於 2007 年 已 辭 去 在 香 港 的 全 職 工 作， 正 式 移 居 澳門與太太生活。現為自由劇場人，並兼任澳 門文化中心「開箱作業」的藝術總監。他更於 澳門籌辦職業劇團，希望能將過去累積的導演 經驗和戲劇知識，與當地劇場和觀眾分享。他 續說「從外地學成戲劇歸來的年輕人將會越來 越多，這無疑為劇界帶來徹頭徹尾的改變。作 為一個澳門人，我希望與當地的戲劇工作者一 起製作高質素的演出，幫助年輕一代逐漸邁向 專業水平。因為我認為最重要就是把握機會致 力留在圈內，好好裝備自己，總有用得著要發 揮的時候。你看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這行內有不同的崗位供有志之士參與，只要能 懷著滿腔熱誠和抱負堅持下去，總有發光發亮 的一日。」
任職多年的老臣子 ( 辛偉強飾 ) 眼見同僚全被革職，他會何去何從。
香港話劇團《公司感謝你》
日期：6-7, 10-12, 13-14, 17-19, 20-21/7/2018(19：45) 日期：8, 15, 22/7/2018(14：45) 地點：香港大會堂劇院 票價：$320 / $260 / ＄200 (*$290 / ＄240 / $180，平日票價，公眾假期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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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香 港音 樂 王 子 高 世 章 專訪 ■ 文：小米 ■ 圖：香港小交響樂團
作曲家高世章的創作力有幾神級，眾所周知：他從出道至今贏盡 每一個原創音樂獎，亦橫掃多個劇場及電影界的原創音樂獎項。 若 你 認 真 聽 他 的 作 品， 更 會 驚 嘆 於 其 創 作 才 華 —— 作 品 曲 風 多 元、意像遼闊，更重要是當中有撼動人心的力量，而動人之處可 以 令 堂 堂 男 子 聽 了 流 下 男 兒 淚。 西 方 百 老 匯、 香 港 音 樂 劇、 舞 台 劇、 傳 統 中 國 音 樂、 電 影 主 題 曲 及 配 樂、 新 音 樂 等 統 統 難 不 到他，也所以歌迷、劇迷和影迷心中，高世章（Leon Ko）這個 名字都是別具份量的。才華洋溢，能作能唱，性格卻謙遜温和， 配合其俊俏外觀，名副其實就是一位音樂王子。
一向喜歡和香港音樂家合作的香港小交響樂團，今年亦特地邀請 Leon 擔任今 年樂季的駐團藝術家。原來雙方早幾年曾兩度合演《一屋寶貝》音樂廳，而 他今年七月將為樂團的 HKS「酷」熱音樂節打響頭炮，上演一連三場的「高 世章的神奇電影畫布」音樂會。
從音樂劇到電影音樂 很 多 人 認 識 高 世 章 的 作 品 ，都 是 從 他 的 音 樂 劇 開 始：《 四 川 好 人 》、《 頂 頭 鎚 》、 《一屋寶貝》等，劇場裡多首作品都成了膾炙人口的金曲。Leon 坦言工作的重 心一直放在音樂劇，因為是他最想做的事，而當日也是藉由音樂劇帶著他接觸到 電 影 配 樂 。「《 如 果・愛 》是 我 第 一 齣 創 作 的 電 影 音 樂 ，它 也 被 視 為 電 影 音 樂 劇 ， 歌曲成分很重。我覺得我的電影及音樂劇作品其實也很難分割，兩者的數量比重 也是相若的。」而今次的音樂會，將集中在他的電影音樂作品：《如果．愛》、 《投名狀》、《大魔術師》、《魔警》、《脫皮爸爸》、《捉妖記》等，當中音樂 將 轉 化 成 段 段 交 響 樂 章 ，更 找 來 四 位 出 色 演 員 演 繹 。他 坦 言 非 常 期 待 今 次 演 出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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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電影音樂向來只盛載於電影這個媒體，不看
要用唱的方式來表達？怎樣界定如何用音樂、
電影的話是沒有機會聽到當中作品。今次的演
寫甚麼風格的？對我來說，角色最重要，我如
出，則是我的電影音樂嘗試脫離電影，有一個
何用音樂探討一個角色？我清楚自己不單是寫
獨 立 的 生 命 。」除 了 電 影 配 樂 ，還 有 電 影 歌 曲 ，
音樂，或好聽的歌便算。」他不滿足於將所有
他將挑選自己心水的作品，特別是一些有趣又
作品集結在一個劇本裡便完工的做法，「我需
能配合戲劇表演，「我會將所有電影中一些情
要跟隨角色感受當中的起跌，這樣寫的話演員
感較豐富的段落，剪輯在一起，成為一首首新
也更能演得投入，所以音樂設計上我需要貫徹
的樂章，然後給它另一個名字。就算你沒看過
這想法。」而電影配樂，他自言今天也尚在摸
那些電影或沒聽過那些音樂也好，都可當成新
索，「這不同於音樂劇，作曲家的角色是一個
的音樂去聽。」
主 導 ，作 曲 、作 詞 及 劇 本 ，主 創 人 員 一 定 先 行 。 電影則是導演行先，拍完 visual 後才配樂。於
作曲之道
此我可能順畫面而行，有時卻是撞畫面去行，
Leon 的 作 品 一 直 深 受 觀 眾 喜 愛， 但 他 自 言 作
說到底並沒有一個特定做法，要看你如何與導
品並沒有特別的公式，「我更著重對角色的分
演溝通。有時你與導演拗，有時導演說要這樣
析。」若要將音樂寫進劇情裡，他會問自己，
寫，寫了卻搶了畫面，有時是導演說這個畫面
為何是音樂劇？仔細思考音樂的用法，「為何
需要有某些主題……」和音樂劇的創作思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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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說完全迥異，「音樂劇一定要唱出來，但電影 音樂未必要唱出來，可能很短，很跳或音域很 闊等，這都是我要緊記的。」 問他如何創作出動人的音樂，Leon 卻笑言這條 問題是一個千古懸案：「或許這樣說，我覺得 這是一些個人體驗。你平時接觸到的東西，你 的 體 驗 ，如 何 用 你 自 己 的 角 度 ，與 他 人 不 一 樣 。 我常要求自己不寫現時常聽到的音樂，我不是 要將自己變得很與別不同，夾硬包拗頸，而是 我認為作為一個藝術家，有些角度一定要獨一 無二。為何你要做一件事，是人人都做而你仍 要去做？或你有沒有一些說話想講？於是你用 你的方式去講，甚至有一些人不明白，但你自 己能堅持下去，這是你的東西，不是因為別人 喜 歡。 要 有 很 強 的 觀 感 在 裡 面， 而 這 剛 好 觸 動到觀眾，令他們產生一個想法：我從沒試 過用這個角度看戲，於是他們動容。我覺得 我 在 創 作 中 是 要 找 方 法 去 刺 激 自 己， 從 而 刺激到觀眾。」
17 受交響樂潛移默化
不依靠靈感
Leon 直 言 現 時 工 作 太 繁 忙， 平 日 很 少 有 時 間 聽
Leon 熱 愛 工 作， 卻 常 因 為 太 忙 碌， 時 間 太 緊
音 樂， 都 是 腦 海 中 不 斷 構 思 創 作 自 己 的 東 西。
迫，往往坐下來便要寫歌，用來醞釀作品的時
問 他 可 喜 歡 聽 交 響 樂？ 他 即 時 如 數 家 珍 般 談 起
間 不 多。 如 果 大 腦 閉 塞， 他 會 離 開 工 作 環 境
喜 歡 的 作 曲 家， 因 小 時 候 也 有 學 琴， 聽 的 音 樂
一會兒，外出找朋友，就是不去想音樂的事。
很 受 他 的 老 師 影 響， 最 喜 歡 聽 貝 多 芬、 巴 赫、
他的秘訣是：與人接觸和溝通，「人對我而言
高世章 小檔案
拉 赫 曼 尼 洛 夫， 拉 威 爾， 自 己 創 作 上 也 可 能 受
是重要的，雖然創作對我來說是一個孤獨的行
到 一 些 潛 移 默 化 ，尤 其 在 音 樂 結 構 ，感 覺 方 面 。
為，我需要自己坐在書桌旁，才能把音樂寫出
「 我 喜 歡 聽 巴 赫， 好 多 長 輩 會 說， 巴 赫 這 些 巴
來，旁邊有人我是寫不到的。但是這種孤獨的
羅 克 咁 死 板 的 音 樂 ，為 何 喜 歡 聽 ？ 不 覺 得 悶 嗎 ？
創作環境，我卻需要人去刺激我，然後便一個
但 我 一 點 也 不 覺 得 悶 ，我 在 當 中 聽 到 很 多 感 情 ，
人孤獨去創作。」作品情感細膩，源於他喜歡
不 論 他 當 日 落 筆 時 有 沒 有 投 放 感 情， 我 卻 很 難
觀察的性格，「我覺得自己擅於觀察，我不太
解 釋 當 中 聽 到 的 感 覺， 也 絕 對 不 刻 板， 而 除 了
喜歡說話，自小至大也如此，不愛發表意見，
巴 赫 之 外 ，很 多 同 期 作 曲 家 ，是 沒 有 這 種 東 西 ，
卻很喜歡聆聽，別人向我傾心事時也是聽多於
我 覺 得 這 絕 對 是 個 人 表 現， 不 是 那 個 時 期 的 產
講，」內斂的他從不主動談自己，不會向人傾
物。」
訴，作品細膩的情感卻可能源於接收了太多身
高世章為紐約大學音樂劇創作 碩士，憑粵語音樂劇《四川好 人》、《白蛇新傳》、《頂頭 鎚》、《一屋寶貝》及《大殉 情》六度獲香港戲劇協會舞台 劇獎最佳音樂創作及最佳曲詞 獎，其《如果．愛》電影音樂 先後獲金馬獎、香港電影金像 獎、亞太影展及香港金紫荊的 最佳歌曲及音樂獎。2013 年， 他憑電影《大上海》主題曲〈定 風波〉獲第 32 屆香港電影金像 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參與電 影《投名狀》配樂獲提名金馬 獎及香港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 音樂。其他配樂作品包括《老 港正傳》、《大魔術師》、《魔 警》、《親愛的》及《捉妖記》 等，亦曾為任白基金的《帝女 花》、《再世紅梅記》及《蝶 影紅梨記》譜寫新音樂。
邊 人 的 感 情 或 故 事， 然 後 將 之 帶 進 音 樂 裡， 談 及 當 代 音 樂 ，他 卻 自 言 毫 無 頭 緒 ，感 受 不 到 有
「當然，我自己也有自己的經歷，可能我內裡
新 音 樂 的 出 現 ，「 我 覺 得 現 時 的 種 類 非 常 之 多 ，
也是一個情感豐富的人吧，儘管外表看來並不
但 是 新 的 音 樂 真 是 罕 見。 我 常 常 想， 我 對 上 一
如此。」
次 發 現 新 音 樂 ，或 人 們 意 識 這 是 一 種 新 的 音 樂 ， 到底在何時？以前也有一些 label，比如出現了 Jazz，就叫 Jazz。Rock & Roll 及 Hip-hop，現 在 真 的 聽 不 到 一 種 新 音 樂 的 出 現。 很 多 時 聽 到 舊的再融合成為了新。Hip-hop 其實早三十年已 出 現 ，為 何 今 天 仍 有 人 覺 得 它 現 在 好 像 很 流 行 ？ 其 實 它 一 直 存 在， 為 何 會 突 然 回 來？」 又 或 許 編 曲 、監 製 、錄 音 ，技 術 上 更 新 了 ，唱 法 創 新 了 ， 但 感 覺 不 到 有 新 音 樂。 他 也 好 奇 會 否 因 為 人 們 不需要新的音樂，或 melody 寫盡了。「現在也 不 是 追 求 原 創 不 原 創， 似 這 首 或 那 首， 可 能 已 到了『只要聽到音樂已很好』的階段？」 香港小交響樂團—— 「酷」熱音樂節：高世章的神奇電影畫布 日期：20-21/7/2018（20：00） 日期：22/7/2018（15：00） 地點：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票價：$380/$26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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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西九 AND+ 啟動 描 繪亞 洲 舞 蹈 圖象
■ 文：小米 ■ 圖：西九文化管理局
香港舞蹈界發展面對的困難，其來有自：香港缺乏文化政策、教育方面支援。觀眾拓展不易，和舞蹈有 關的評論和記錄亦不多。縱使近年在節目製作方面的資源有所增加，然而亦需要政府有發展香港舞蹈、 將舞蹈向外推廣的視野，軟件配套支援資助研究自不待言。
集結亞洲區內舞蹈精英
小 組 行 銷 經 理 洪 凱 西 女 士、 日 本 橫 濱 藝 術 基 金 會 首 席 製 作 人 及
西 九 文 化 區 管 理 局 上 月 向 外 界 宣 布 一 個 名 為 AND+（Asia
橫 濱 紅 磚 倉 庫 1 號 館 館 長 小 野 晋 司 先 生、 印 尼 獨 立 製 作 人 Jala
Network for Dance ＋ ） 亞 洲 舞 蹈 網 絡 正 式 成 立。 是 次 由 西 九
Adolphus 女 士， 以 及 新 加 坡 濱 海 藝 術 中 心 舞 蹈 及 戲 劇（ 節 目 ）
牽頭推動，平台結合了「亞洲」、「網絡」、「舞蹈」及「連繫」
主管 Faith Tan 女士等。
四 個 元 素， 冀 望 集 結 亞 洲 區 內 一 眾 舞 蹈 同 業 精 英， 相 互 連 結、 發 展 和 強 化 亞 洲 地 區 的 舞 蹈 實 踐， 共 建 一 個 亞 洲 的 表 演 藝 術 知
提升同業創作力 以亞洲美學觀審視亞洲作品
識 分 享 平 台， 提 升 亞 洲 舞 蹈 界 的 地 位。 此 一 網 絡 的 成 立， 除 了
訪 問 西 九 文 化 區 表 演 藝 術 團 隊、 專 責 舞 蹈 發 展 策 略 的 主 管 兼
可 促 進 資 源 整 合 和 締 造 良 好 的 創 作 環 境， 亦 為 西 九 於 2023 年
AND+ 召 集 人 陳 頌 瑛（Anna Chan）， 她 認 為 AND ＋ 這 平 台 的
落成的演藝綜合劇場、舞蹈中心去鋪路。
優 點， 在 於 其 多 元 組 合： 有 來 自 亞 洲 不 同 地 區 的 藝 術 同 行， 劇 場 監 製、 獨 立 製 作 人、 藝 術 節 總 監、 藝 術 家 等 作 為 成 員。Anna
AND ＋ 的 核 心 小 組 成 員， 來 自 亞 洲 不 同 地 區， 包 括 台 灣 雲 門
重 申， 平 台 關 注 點 是 如 何 令 亞 洲 人 才 有 創 作 上 的 提 升， 及 作 品
劇 場 節 目 經 理 陳 品 秀 女 士、 衛 武 營 國 家 表 演 藝 術 中 心 營 運 推 動
完 成 以 後 如 何 在 連 繫 地 區 作 巡 演， 有 效 整 合 製 作 上 的 資 源。 至
本頁圖説：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行政總裁栢志高先生（前排左六）、管理局表演藝術主管（舞蹈）暨 AND+ 召集人（前排左七）、管理局表演藝術行政總監茹國烈先生（前 排右一），以及管理局表演藝術總監方美昂女士（前排右二）與 AND+ 核心成員及 European Dancehouse Network 代表合照。
19 於 網 絡 成 立 的 契 機， 可 追 溯 自 西 九 由 2015 年 起 每 年 舉 辦「 製
享， 或 亞 洲 地 區 作 品 介 紹 一 新 西 方 藝 術 人 耳 目 也 好， 這 些 交 流
作人網絡會議及論壇」（PNMF），凝聚了一群有心的製作人，
過 程 無 疑 對 彼 此 均 是 很 好 的 經 驗。Anna 直 言 這 個 知 識 平 台 更
一同探討文化藝術生態、製作人角色、創作與觀眾拓展等題目。
實 際 的 是 可 羅 列 亞 洲 藝 術 家 名 錄， 及 亞 洲 不 同 地 區 的 舞 蹈 藝 術
幾 年 的 合 作 下 來， 網 絡 逐 漸 成 形，「 記 得 前 幾 年 我 們 去 到 一 個
節， 讓 人 一 目 了 然，「 其 實 這 網 絡 第 一 個 項 目， 就 是 勾 畫 一 個
歐 洲 舞 蹈 中 心 網 絡， 邀 請 他 們 的 主 席 與 我 們 對 話， 透 過 他 的 經
亞 洲 舞 蹈 版 圖 —— 搜 羅 亞 洲 地 區 的 舞 蹈 藝 術 節、 藝 術 家 駐 留 計
驗 與 帶 動， 予 我 們 從 更 客 觀 的 角 度 去 分 析 情 況。 他 們 的 網 絡 已
劃、 舞 蹈 相 關 的 資 助、 藝 術 家 介 紹。 這 個 資 料 庫 會 是 一 個 很 有
有 廿 多 年 歷 史， 目 前 有 四 十 個 Dance House 成 員， 他 們 的 切 身
用 的 資 源， 而 無 論 對 歐 洲、 澳 洲、 美 國 或 其 他 國 家 的 人， 這 些
經驗給予我們很多啟發。」
資 訊 對 他 們 而 言 可 更 輕 易 尋 找 而 得。」 他 們 目 前 以 面 書 作 為 網 絡建構的媒介，貪這社交媒體更迎合當下時代需要：updated，
製 作 人 會 議 PNMF 的 對 話 推 動 一 班 有 志 之 士， 締 結 了 這 個 亞 洲
relevant，responsive，mobile； 用 #hashtag 亦 很 易 尋 得 相 關
舞 蹈 聯 盟，「 我 們 明 顯 見 到 一 個 很 大 的 需 要 與 渴 求， 由 亞 洲 地
資 料 及 人 物。「 這 些 豐 富 資 源 可 以 特 別 幫 助 到 新 興 地 區 去 發 展
區 去 組 織 此 一 網 絡。 會 議 上 我 們 亦 決 定 了 名 字（AND ＋ ）， 願
他 們 的 舞 蹈， 或 與 成 熟 地 區 一 同 互 相 學 習。 這 亦 是 現 今 一 代 網
景 及 使 命， 組 成 結 構 及 運 作 模 式。」 對 她 來 說， 尤 其 重 要 的 是
絡分享資訊的一個主要手法及方向。」Anna 表示，傳統架構或
打 開 了 一 個 知 識 分 享 平 台， 她 坦 言， 對 人 們 談 論 亞 洲 舞 蹈 作 品
層壓式領導皆不符合這個網絡組織原則：人人平等，自由互動，
時 都 以 西 方 美 學 角 度 切 入， 她 坦 言 並 不 妥 當， 亦 欠 缺 了 對 亞 洲
每 人 也 有 機 會 領 導 和 貢 獻。 組 織 始 終 需 要 架 構， 它 以 橫 向 式 架
文 化 的 理 解。「 我 今 次 想 借 亞 洲 網 絡 的 人， 以 亞 洲 美 學 觀， 來
構、慷慨分享知識及經驗成為這個平台的目標。
打 開 這 個 對 話。」 當 然， 將 亞 洲 作 品 向 外 推 廣 亦 是 一 大 使 命， 他 們 亦 邀 請 了 歐 洲 網 絡 中 心 的 人 同 來 參 與， 由 這 亞 洲 網 絡 帶 動
『分享與學習』是成員間重要的凝聚力
這 個 對 話， 讓 歐 洲 及 其 他 國 家 的 舞 蹈 界 人 士， 得 以 重 新 認 識 及
與 台 灣 雲 門 劇 場 節 目 經 理 陳 品 秀（ 亞 洲 舞 蹈 網 絡 核 心 成 員 之
理解亞洲藝術家的創作狀態及作品內涵。
一 ） 談 及 他 們 參 與 此 網 絡 的 想 法， 她 坦 言 最 希 望 讓 一 眾 同 業、 大 眾 看 到 亞 洲 當 代 舞 蹈 的 藝 術 成 果：「 亞 洲 地 區 擁 有 非 常 豐 富
由面書建立亞洲舞蹈資料庫
的 文 化 樣 貌， 各 地 藝 術 發 展 的 狀 況 也 不 同； 特 別 是， 當 藝 術 家
說 及 這 個 知 識 分 享 平 台 的 人 脈， 目 前 已 集 結 了 亞 洲 及 歐 洲 兩 大
面 對『 傳 統 如 何 在 當 代 開 拓 新 局 』」 的 議 題， 都 有 令 人 驚 艷 的
地 域 的 藝 術 家 及 創 作 人， 無 論 在 借 鑑 歐 陸 地 區 的 作 品 個 案 分
詮 釋。 然 而， 過 往 大 家 總 是 把 目 光 放 在 歐 美， 但 對 我 們 的 亞 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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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鄰 居 相 對 陌 生。AND+ 的 成 立， 即 在 借 用 網 絡 連 結 的 力 量， 透
發揮創意換取更多資源
過 核 心 小 組 的『 引 路 人 』， 為 大 家 開 一 扇 窗， 開 一 道 門， 讓 我
談 及 這 個 亞 洲 舞 蹈 交 流 平 台 的 獨 特 之 處， 陳 品 秀 笑 言：「 最 大
們看見亞洲當代舞蹈的藝術火花。」
的 特 色 就 是， 這 個 平 台 沒 有 錢。」 它 既 沒 有 機 構 的 組 織 架 構， 也 不 做 節 目 交 易，「 但 換 句 話 說， 其 組 成 是 出 於 個 人 的 需 求：
就 她 個 人 藝 術 工 作 經 歷 及 觀 察， 她 分 享 到
對 舞 蹈 藝 術 求 知 的 渴 望 和 互 助 的 精 神， 並 希 望 擴 大 到 跟 我 們 有
19-20 世 紀 間 西 方 現 代 化 對 亞 洲 傳 統 文
同 樣 理 念 的 朋 友 們。 在 當 今 資 本 主 義 掛 帥 的 世 界， 是 非 常 難 得
化 的 衝 擊， 當 台 灣 藝 術 家 在 摸 索 自 我
的 一 件 事。」 但 他 們 更 因 此 必 須 發 揮 創 意， 找 到 更 多 可 取 代 金
認 同 和 當 代 的 出 路 時， 確 需 要 專 業
錢 的 其 他 資 源，「 以 facebook 成 立 平 台 群 組， 用 google 成 立
的同行，共同討論的夥伴。「AND+
工 作 對 話 群 組 …… 以『 標 會 』（ 華 人 常 有 的 民 間 互 助 會 ） 的 模
是 一 個 非 機 構 概 念 的 聚 合，『 分
式 來 運 作， 每 人 可 貢 獻 他 的 專 業 諮 詢 時 間（ 例 如 定 期 在 skype
享與學習』是成員間最重要的凝
回 答 問 題 ）， 或 可 以 連 結 在 地 的 機 構 組 織， 媒 合 亞 洲 各 地 的 藝
聚 動 力； 核 心 小 組 的 成 員 對 我 來
術家駐村等等，用不同的形式貢獻來取代金錢。」
說， 正 如 孔 子 所 闡 述 的 益 友『 友 直， 有 諒， 有 多 聞 』， 可 以 透 過 彼 此 的 眼 睛， 提 醒、 關 照 彼 此， 相 信可以讓我們更清楚如 何摸索舞蹈未來發展的道路。」
陳 品 秀 亦 分 享 到 這 次 香 港 會 議， 如 何 把 台 灣 獨 有 的 寶 貴 經 驗 和 見 解 與 亞 洲 其 他 同 業 分 享。 在 雲 門 基 金 會 的 協 助 下， 她 帶 了 台 灣 的 編
21 舞 家 陳 武 康 前 往， 分 享 他
藝 術 家 的 作 品， 抑 或 藝
跟 泰 國 編 舞 家 的 作 品《 半
術家與外國交流的作品
身相》三年來的合作過
成 果 也 好。」 內 容 永 遠
程， 包 括 兩 個 不 同 語 言 文 化 的 創 作 者 如 何 對 話、 如 何 激 盪。 武 康 在 現 場 即 興 跳 的 一 個 小 舞 段， 引 發 與 會 者 對 於 動 作 元素的來源與觀看切入角度的熱烈的 討 論。 而 她 相 信 這 樣 的 亞 洲 對 話 經 驗， 是 目
是 劇 場 最 重 要 的 東 西， Anna 最 大 願 望 是 通 過 網 絡 可 以 大 力 推 動 合 作，「 除 了 幫 助 藝 術 家， 我 看 到 我 們 擁 有 很多優秀的製作人，可以一同製作； 當 節 目 由 三、 四 個 國 家 共 同 協 作， 亦 表 示
前 最 需 要 的，「 而 且 不 是 從 場 館、 製 作 人 的 角 度
它 多 了 巡 演 機 會， 我 們 希 望 為 藝 術 家 帶 來 新 的 藝
切 入， 而 是 從 了 解『 藝 術 家 怎 麼 想、 怎 麼 做 』 開
術 生 態， 新 創 作 有 一 些 後 續 延 伸， 亦 令 香 港 舞 蹈
始。」 同 樣 來 自 台 灣 的 AND+ 核 心 小 組 成 員 洪 凱
界的發展更為蓬勃。」
西和她，已接下舉辦下一次會議的工作，今年 11 月將在高雄舉辦 AND+ 今年的第二次會議。
有 說 香 港 華 洋 雜 處 的 獨 特 文 化 風 景 正 失 去 優 勢， 究竟 AND ＋如何將香港文化藝術帶出去，對香港
平台對香港同業的影響
舞 蹈 界 的 生 態 產 生 一 個 良 好、 正 面 的 影 響； 如 何
西 九 的 演 藝 綜 合 大 樓 及 舞 蹈 中 心 將 於 2023 年 落
令 香 港 與 國 際 產 生 更 多 連 繫， 積 累 國 際 口 碑， 令
成，Anna 坦 言 此 網 絡 的 功 能 之 一， 亦 是 給 這 舞
香 港 舞 者 有 更 多 機 會 去 到 世 界 各 地 演 出？ 知 識 平
蹈 中 心 去 鋪 路，「 所 以 這 個 網 絡 必 須 在 建 築 落 成
台的構建如何令香港一眾舞者更積極思考香港舞
之 前 起 動。 我 們 在 一 個 月 前 動 土， 而 這 網 絡 在 一
蹈 身 分， 特 別 讓 新 生 代 舞 者 在 與 其 他 同 業 交 流 之
個 月 後 便 起 行， 因 為 網 絡 亦 需 要 時 間 慢 慢 發 酵 成
際， 從 而 增 長 知 識， 也 能 深 挖 自 身 文 化 內 蘊， 增
熟。到時大樓落成，我們發展出來的節目及活動，
加 作 品 的 深 度， 一 同 構 建 別 具 香 港 特 色 的 舞 蹈 風
亦 可 放 在 西 九 內 的 中 心 及 劇 場 呈 現， 無 論 是 香 港
景，一切還須拭目以待。
陳頌瑛 小檔案 現為西九文化區管理局表演藝 術主管（舞蹈），負責制定文化 區舞蹈發展的藝術方向及具體 策略。在她的帶領下，團隊推出 一系列舞蹈計劃，為香港及海外 藝術家提供平台，共同探索全 新創作及表演方法，研究當代 演出相關議題。最近更籌辦「製 作人網絡會議及論壇」及「WE Dance」等項目，以及為西九開 展多個國際舞蹈合作及夥伴計 劃。2007 年起，陳頌瑛擔任世 界舞蹈聯盟亞太區分會東亞區 副會長一職至今，她亦曾任香港 演藝學院表演藝術教育中心主 任，期間舉辦多項社區參與活 動，包括「smARTS 演藝之旅」 及「演藝馬拉松」等。2008 年 起擔任香港藝術發展局的舞蹈 顧問，並於 2006 至 2011 年間 擔任香港舞蹈聯盟主席。
陳品秀 小檔案 （雲門劇場節目經理，亞洲舞蹈 網絡核心成員之一）2015 年起 擔任雲門劇場節目經理，負責劇 場節目規劃、遴選、製作相關業 務。她也是雲門基金會獎助計 畫主任，負責雲門流浪者計畫、 創計畫、羅曼菲舞蹈獎助金的運 作，協助年輕藝術家完成創作理 想。2002 年加入雲門，擔任文 字編輯，協助雲門設立文獻室， 至今仍兼任文獻室主任，負責 文獻收藏、數位化管理，以及 授權、展覽、出版等推廣業務。 1994 年畢業於台北藝術大學舞 蹈系。曾任台灣 PAR 表演藝術 雜誌資深舞蹈編輯、「表演藝術 評論台」駐台舞蹈評論人。
22
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仁云 亦云
又到六月不安時 自 八 九 年 後， 無 論 香 港 或 內 地， 六 月， 總 不
主 宰 世 界 經 濟 ！ 如 果 日 後 筆 者 的 孩 子 ，因 在 學 校 或
會是個平靜的月份。早陣子讀到臉書上，本地藝術
其他資訊層面接觸到這種習非成是，也以這種「道
家白雙全（沒錯，正是執筆時在旺角騷亂案中被法
理」跟我爭拗時，實在不堪設想……
官 指 即 唔 係 雕 塑 家 啦 嗰 位 ）身 在 北 京 坐 的 士 欲 往 天 王天仁 生於香港，2000 年畢業 於中文大學藝術系，擅 將撿來的廢木卡板創作 卡通動物造型的木雕， 超過十年藝術教育工作 經驗，游走於不同類型 跨 界 合 作， 熱 愛 知 識、 信念、創意和實踐。
安 門 時 ，和 司 機 的 對 話：「 麻 煩 你 車 我 到 天 安 門 。」
凝聚力危機
司 機 走 了 幾 步 後 問 我：「 可 否 車 你 去 轉 地 鐵 ？ 」「 怕
另 一 讓 人 擔 心 的 情 況， 是 關 於 社 會 凝 聚 力 問
塞車嗎？」「不是。怕惹麻煩。」六月，北京天安
題， 自 從 雨 傘 運 動 後， 社 會 無 力 感 濃 重， 加 上 網
門 ，連 一 介 平 民 百 姓 的 士 司 機 都 明 白 的 某 種 麻 煩 ，
絡 和 媒 體 眾 聲 喧 嘩， 意 見 紛 紜 下， 大 眾 對 於 以 往
是甚麼？不用說，全世界心知肚明。快三十年了，
由某個政治組織或人物掀頭號召的行動方式愈見
哪 管 國 家 在 全 球 地 位 或 影 響 力 有 何 改 變， 哪 管 近
失去信心，去中心化、不要大台、「你不代表我」
三 十 年 來 中 國 政 府 如 何 千 方 百 計 監 控 滅 聲， 不 變
成 為 了 年 青 一 代 和 上 一 代 的 分 水 嶺 ，但 由 組 織 碎 片
的， 是 滿 手 鮮 血 仍 在 我 們 心 中 淋 漓； 儘 管， 我 們
化 成 個 人 後， 能 凝 聚 到 的 力 量 難 免 成 疑， 根 深 蒂
都 不 曾 親 眼 現 場 目 睹， 甚 至 八 九 年 未 出 生 的， 大
固 的 港 人 心 態 亦 容 易 作 祟 ─ ─「 都 無 鬼 用 架 啦 ！ 」
抵對這段歷史，都多少有所聽聞，泯滅人性的事，
「 明 知 無 成 果 仲 做 嚟 做 乜 ？ 」從 來 在 短 視 社 會 成 長
就算藉口如何冠冕堂皇，始終教人憤恨和心寒。
的 我 們 ，要 作 長 期 而 看 不 到 終 點 的 抗 爭 實 在 是 個 極 大 挑 戰， 如 同 搞 文 化 藝 術， 至 今 香 港 主 流 價 值 觀
平行時空下的歷史 常 言 道， 歷 史 是 由 勝 利 者 撰 寫 的， 下 一 個 十 年 或 廿 年 後 ，這 段 歷 史 會 否 被 遺 忘 ？ 或 是 被 沖 刷 得 一 乾 二 淨？ 會 否 反 過 來 被 歌 頌 成 一 宗 迫 不 得 已 的 「 犧 牲 小 我 完 成 大 我 」？ 甚 至 改 寫 為 成 功 壓 制 了 一 場 危 害 國 家 及 顛 覆 行 為 的 軍 事 行 動 ？（ 其 實 不 用 將 來， 現 時 官 方 說 法 已 幾 近 如 此 ）， 每 當 想 到 這 裡 就 不 安 起 來 …… 看 現 時 媒 體 上， 內 地 不 少 年 青 人 （ 甚 至 香 港 的「 愛 國 」 份 子 ）， 心 目 中 都 視 自 己 國家是受到歧視或被西方國家「唔抵得咁成功」， 因而被抹黑唱衰；小至種種不禮貌不文明的行為、 大 至 國 家 種 種 的 發 言 和 決 策， 受 到 外 間 非 議 時， 都 是 因「 被 妒 忌 」 而 生 的 針 對 和 指 控， 甚 麼 普 世 價 值？ 身 為「 強 國 」， 豈 需 要 跟 隨 別 人 所 定 的 標 準 麼？ 六 四 事 件 是 屠 殺 平 民 學 生？ 是 外 國 勢 力 背 後 想 藉 機 煽 動 搞 事 而 已！ 幸 好 當 年 政 府 及 時 當 機 立斷、甘冒天下之大不韙，今日才能享盛世太平、
仍 擺 脫 不 了 以 金 錢 、數 字 和 短 期 利 益 為 考 量 一 樣 ， 看來我們爭取民主的道路依然漫長。
23 雕文 嵐女
「家庭主婦」旗 的工作。在香港，很多家庭衡量兩夫婦的收入後， 以照顧家庭，幼兒為先，許多女性寧願犧牲多年挑 燈夜讀所考來的高學歷，在家中清潔打掃，廚師、 看 護、 會 計、 司 機、 總 管 一 手 包 辦， 全 年 可 能 只 有三個休息日： 三八婦女節，母親節和生日。遇 上 大 時 大 節， 更 是 她 們 的 災 難 日， 要 準 備 接 待 親 戚朋友來家開派對等更多雜務。 有 首 歌 很 貼 切 地 形 容 這 些 主 婦：林 二 汶 的 《 愛 你 枕 邊 暖 》。 那 些 廣 為 人 知， 但 無 可 奈 何 的 事， 變成精湛歌詞後，聽了真讓人哭笑不得： 「飯我 為 你 煮， 湯 我 為 你 添， 洗 了 大 半 天， 我 獨 自 在 窗 在 五 月 的 母 親 節 寫 下 這 篇 文 章， 真 是 一 大 諷 刺。
邊 ，家 我 為 你 守 ，數 我 為 你 睇 」，作 為 一 個 大 廚 師 ， 洗衣家傭，家庭行政總監，家庭會計師，卻讓人誤
年 頭， 瑞 士 藝 術 家 朋 友 Filippo Minelli 邀
會無所事事，才會「深諳電視劇發展」，別人卻不
請 我 參 加 了 在 意 大 利 南 部 巴 勒 莫 (Palermo) 的
明白「喜愛大團圓」也只是一種現實的無奈寄託。
“Manifesta 12” 歐洲藝術宣言展。這個專屬歐
如 非 對 愛 情 有 所 寄 望：「 一 見 白 雪 仙 ，總 有 任 劍 輝 ，
洲的展覽，與其他國際雙年展不一樣，並非以國家
走過大半生，小玉有李十郎。」，何來痴心等候：
館為單位，而是以跨國界為前提，使不同的非主流
「 只 要 你 愛 我 未 變 遷 」。 無 盡 沉 悶 而 無 償 的 工 作
歐 洲 藝 術 家 亦 能 在 展 中 出 現。 六 年 前， 我 在 比 利
在優美的曲調下唱成有實質意義的崇高精神寄托，
時 林 堡 看 時 ，覺 得 自 己 像 是 走 進 大 觀 園 的 劉 姥 姥 ，
神筆！
看 著 百 分 之 九 十 的 藝 術 家 傻 眼。 作 品 散 佈 在 舊 煤
承 接 香 港 自 娛 至 上 的 精 神， 我 的 作 品 以 回 收
礦 場 中， 以 早 期 煤 礦 工 業 生 態 為 引 子， 討 論 其 在
白 色 傘 布 為 主， 上 面 有 黃 色 傘 布 拼 成 的 英 文 字：
當 地 歷 史 的 角 色 ，與 歐 洲 經 濟 甚 至 全 球 化 發 展 的 關
“Housewives”（ 家 庭 主 婦 ）。 白 旗 意 味 投 降，
係 等 等。 兩 年 前， 在 蘇 黎 世 的 主 題 則 是 以 藝 術 來
在多國色彩繽爛的旗海中，注定要被淹沒，做了也
探 討 人 類 和 工 作 的 關 係， 整 個 城 市， 不 同 行 業 從
沒 做， 被 忽 略 的 一 面 旗， 和 社 會 中 被 忽 略 的 家 庭
業 員 和 三 十 個 受 邀 藝 術 家 的 合 作 ，讓 我 又 驚 又 喜 ，
主婦一樣，無論如何拼命地搖動，別人也看不到。
內 容 比 較「 貼 地 」， 和 生 活 相 關， 看 得 非 常 自 在
作品中間有個大洞，字體跳動，活像一面玩具旗，
投入。
只 有 這 種 兒 戲 自 嘲 的 方 式， 才 使 這 面 本 應 冠 冕 堂
今年，Filippo 邀我為他的作品“Across the
皇 的 香 港 代 表 旗 顯 得 更 為 失 重。 的 確， 這 個 城 市
border”（暫譯：越界） 製作一面旗，為自己所
正 在 失 重 中， 許 多 政 經 大 事 都 在 政 客 玩 泥 沙 般 的
屬 或 信 念 相 同 的 群 體 發 聲 ，亦 代 表 我 所 屬 的 城 市 。
吵 吵 閙 閙 中， 拖 拖 拉 拉， 無 疾 而 終。 想 來， 家 庭
我 立 即 想 到 的 團 體 就 是 香 港 婦 女 勞 工 協 會。 多 年
主婦對社會的貢獻更大，更實在。
來，女工們一直偷出「工」餘時間在我的作品中出 力。 所 謂 的 這 份「 工 」 就 是「 家 庭 主 婦 」： 無 償
這 個 展 覽 由 六 月 中 一 直 到 十 一 月， 大 家 不 妨 去看看其他國家的人民在關注些甚麼。
林嵐 中 大 畢 業， 師 承 張 義。 從事女紅，木工，創作， 教 育。 喜 歡 人 類， 更 愛 萬 物。 喜 歡 合 作， 享 受 獨 處。 不 愛 分 是 非， 只 愛思考，漫遊於理性和 情性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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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創作 雜記
甚麼是編曲？ 伍卓賢 音樂創作人，喜歡旅遊， 愛好新鮮事物，曾於日 本及荷蘭留學。
談 到 音 樂 創 作 或 流 行 曲 創 作， 很 多 人 都 會 說
說，編曲人要透過決定用甚麼樂器、怎樣用、安排
首曲怎樣怎樣或首詞怎樣怎樣，很少人會談到編曲
他們怎樣演奏、或配合電子樂器和音效來說故事。
的部份。我小時候以為編曲是指決定音樂段落的次
很多時聽流行曲的人只留意旋律和歌詞，但大家可
序， 唱 幾 多 次 副 歌 或 者 幾 時 輪 到 樂 器 演 奏 等 等 這
以再深入一點嘗試細聽歌曲中所用的不同樂器在做
些，但原來編曲比我那時以為的要複雜很多。
甚麼，可能會找到更多樂趣。
在 流 行 音 樂 的 世 界 中， 作 曲 和 編 曲 的 分 工 比 較清楚，作曲就是旋律及和弦（有時甚至不包括和 弦 ）的 創 作 ，而 編 曲 就 是 樂 器 編 排（ 及 或 人 聲 和 音 ） 的創作。而在歐西古典音樂中，傳統上作曲家會把 所有旋律和弦與及樂器編排都寫好，所以一般不會 有作曲和編曲之分，所以這次集中討論的會是關於 流行曲方面。簡單來說，編曲就是透過音樂編排把 一個旋律完整地呈現出來。 所以如果你們有機會聽到一些未經製作的流行 曲 DEMO，有些可能是只有一個結他或鋼琴簡單伴 隨著哼唱的旋律，這就是基本作曲的部份。而在創 作旋律和弦時已經把編曲大致完成的創作人也有。 但因為很多時在製作的時候因各種原因編曲會重新 再 做， 而 填 詞 後 歌 曲 意 境 的 改 變 也 會 影 響 編 曲 方 向。所以在 DEMO 階段已把編曲做完的情況不多， 除非在最初的創作階段已經定好了完整的歌曲概 念，這在唱作人的情況中較常見。 有了旋律、和弦、歌詞與及歌曲大概的意境， 我們就可以構思編曲的方向。而編曲的作用就是要 幫助歌手把一首歌的意境和故事呈現出來。具體來
25 太陽下 的吞吐
60’s（1） 1968 年 我 讀 高 中， 開 始 懂 事。 父 親 日 睇 兩 份 報
到 埸 參 予 的 已 有 近 千 人， 六 時 左 右， 直 升 機 從 上 空
紙， 受 他 潛 移 默 化 之 下， 我 也 養 成 閱 報 的 習 慣。 中
擲 下 三 個 照 明 彈， 地 上 軍 隊 向 人 群 開 槍 掃 射， 過 百
學 畢 業 後， 有 日 我 亂 打 亂 撞 用 五 毫 子 在 街 邊 報 攤 買
人 死， 大 批 學 生 被 拉， 被 虐 待。 墨 西 哥 政 府 不 容 許
了 一 份 由 香 港 大 學 出 版 的《 學 苑 》 學 生 報， 內 容 包
奧運會有任何干擾。
括中國現況、香港時事和世界各地局勢；也有哲學、
1968 年， 世 界 各 大 城 市 爆 發 大 型 青 年 上 街 反 政
文 藝 和 電 影 評 論。 我 對 社 會 的 覺 醒 於 是 也 由 60 年 代
府、 反 權 威、 反 官 僚、 反 戰 爭、 反 資 本 主 義、 反 種
末 70 年代初開始。
族、 反 帝 國 等 示 威， 並 宣 揚 女 權 主 義、 環 境 保 護、
1968 奧 林 匹 克 運 動 會 在 墨 西 哥 舉 行， 一 幅 新 聞
民 主 自 由 和 公 民 權 利 等。 如 要 追 溯 源 起， 不 能 不 提
圖 片， 兩 名 200m 金 牌 和 銅 牌 的 黑 人 選 手 Tommie
轟 動 全 球 的 法 國「 五 月 風 暴 」。 同 年 一 月， 法 國 市
Smith 和 John Carlos 在 領 獎 台 上 高 舉 拳 頭。 兩 人
郊 Nanterre 大 學 有 25 名 學 生 在 校 園 示 威 反 對 大 學
戴 上 黑 手 套、 黑 襪、 沒 穿 跑 鞋、Smith 還 披 上 黑 頸
諸 多 校 規， 無 理 管 束 他 們 的 生 活， 例 如 男 生 不 能 進
巾， 他 們 以 黑 色 符 號 抗 議 黑 人 長 期 在 美 國 受 到 種 族
入 女 生 宿 舍 等。 校 方 竟 然 高 調 地 借 用 防 暴 警 察 驅 散
歧 視。 兩 天 後， 兩 人 被 國 家 隊 判 罰 暫 停 參 賽、 又 被
這 次 活 動， 激 起 更 多 大 學 生 的 不 滿。3 月 22 日，
逐 出 奧 運 村 送 回 美 國 家。 其 後 更 相 繼 收 到 死 亡 恐 嚇
四 名 反 越 戰 的 法 國 學 生 在 巴 黎 市 中 心 遭 拘 捕， 其 後
信件。
500 多 名 學 生 佔 領 Nanterre 大 學 一 座 大 樓， 以 示 抗
1968 年 3 月 8 日， 波 蘭 華 沙 大 學 有 學 生 為 自 身
議；4 月 中， 再 出 現 另 一 次 佔 領 校 園 行 動， 校 方 決
權 益 上 街 示 威， 被 警 棍 扑 頭， 翌 日 引 發 2,000 名 學
定 關 閉 校 院， 並 命 令 學 運 領 袖 Daniel Cohn-Bendit
生 起 來 反 抗 警 察 暴 力 對 待 學 生。 兩 天 後， 其 他 市 民
（ 為 德 國 人 ） 於 5 月 6 日 到 巴 黎 著 名 的 Sorbonne
加 入 抗 爭 行 列。 經 歷 了 20 天 的 示 威 行 動 後， 政 府 封
大 學 出 席 紀 律 聆 訊， 此 舉 引 發 更 多 學 生 到 場 聲 援。
了 所 有 大 學 校 園， 拘 捕 千 多 名 學 生， 並 終 結 了 這 場
此 時 正 藉 越 南 和 談 會 議 在 巴 黎 舉 行， 全 球 攝 影 機 聚
學生運動。
焦 巴 黎。 當 年 法 國 總 統 戴 高 樂 下 令 封 鎖 Sorbonne 大
1968 年 4 月 4 日， 黑 人 民 權 領 袖 馬 丁 路 德 金 在
學， 同 時 出 動 防 暴 警 察 用 盾 牌 和 警 棍 對 付 上 千 名 學
Memphis 被 狙 擊 手 暗 殺， 掀 起 全 美 115 個 城 市 一 浪
生示威者，這次武力鎮壓在眾多鏡頭下傳到全世界，
接 一 浪 的 黑 人 遊 行 示 威， 持 續 4 天。 單 在 首 都 華 盛
惹 來 市 民 的 同 情， 示 威 行 動 一 發 不 可 收 拾。 部 份 學
頓， 已 有 12 名 黑 人 在 動 亂 中 被 殺。 兩 日 後， 一 個 一
生 被 打 至 昏 迷 倒 地。 情 緒 激 動 的 學 生 反 擊， 推 翻 多
直 宣 揚 暴 力 革 命 的「 黑 豹 」 黑 人 組 織， 它 的 一 位 17
部 私 家 車、 築 起 路 障、 掘 起 街 上 地 面 磚 頭 當 武 器，
歲成員在渥克蘭被殺，暴力越演越烈。
全 街 充 滿 濃 烈 的 催 淚 彈 煙 味。 從 這 日 開 始， 抗 議 行
1968 年 8 月 21 日， 蘇 聯 軍 隊 坦 克 車 直 入 捷 克 布 拉 格 市 中 心， 將 早 前 由 Dubček 所 推 行 的 和 平 演 變 路 線 被 粗 暴 地 粉 碎， 捷 克 人 期 待 的 布 拉 格 之 春 一 夜之間被摧毀。 1968 年 10 月 2 日， 墨 西 哥 奧 運 開 幕 前 十 日， 學 生 在 Tlatelolco 的 一 個 廣 場 舉 行 集 會， 晚 上 五 時
楊秀卓 畢業於香港大學比較文 學系，曾任教中學視覺 藝術科十八年，參加過 多次聯展及個展，兼擅 繪畫、雕塑、裝置藝術、 行 為 藝 術、 演 戲、 陶 瓷 等。 十 多 年 來， 不 停 參 與多個大型社區藝術活 動， 對 象 多 為 年 輕 人， 近年則轉向以藝術介人 城市空間和社區，探討 人與環境的關係，並反 思自主生活的可能性。
動 蔓 延 全 國， 其 後 更 演 變 成 一 千 萬 人 全 國 大 罷 工， 震驚世界！ 法 國 這 場「 五 月 風 暴 」 還 觸 發 其 他 城 市， 如： 馬 德 里、 羅 馬、 西 柏 林、 倫 敦、 芝 加 哥、 斯 德 歌 爾 摩 以 及 上 文 提 到 的 城 市， 成 為 反 叛 青 年 一 代 的 精 神 寫照。
Jeff Kramm, My Lai,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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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歡迎各位讀者向《△志》投稿、 發表藝術創作、報道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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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深睡眠》： 變化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發生
■ 文：吳俊鞍
今 屆 澳 門 藝 術 節 找 來 葡 萄 牙 多 媒 體 藝 術 家 Patrícia Portela 創 作 的《 無 深 睡 眠 》
此文由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 （香港分會）協助統籌，該 會由專業藝評人組成，網址：
劇場一樣，又是另一場將敘事打斷，分佈在場地（鄭家大屋）不同角落，然後讓觀眾選擇何時
www.iatc.com.hk
（Parasomnia）參節。此作在節目介紹中冠上「體驗劇場」之名，起初我以為與常見的體驗 進出故事／場地的實驗。很明顯我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一 般 人 對 演 出 總 帶 有 既 定 期 望。 譬 如， 作 品
儀 式 開 始。 進 入 鄭 家 大 屋 後， 首 先 映 入 眼 簾
能否「有效地」藉劇場的台、燈、聲和演繹達到創
的，是一群赤腳而穿着淺色麻質連身裙的女演員。
作人的藝術目標？又或，某些場口或設計是否太冗
她們分別駐足在四個房間的入口前面，舉手指示我
長、無關痛癢，可以刪去？其實上述「期望」是一
們進入。我連同大部分參與者先進入等候室，內裡
種 建 基 於 速 度、 效 率 為 先 的 理 解。 正 如 Portela 在
以全黑布裝飾，遮蓋住下午三時的太陽，並設有一
場刊中自白，她在追求藝術目標時曾經非常講求效
排椅子，觀眾面對着銀幕投影着由一些藝術家畫作
率，於是「生命變成了一連串講求效率的行動，保
拼貼串連而成的影片，從 Eugène Delacroix 繪畫的
證我們不會餓死或無聊死……」。速度與效率變成
An Unmade Bed 加 上 Luigi Miradori 的 Memento
了 資 本 主 義 的 標 記 ，連 網 絡 都 流 行 說「 S l e e p i s f o r
Mori and Punto Dormiente，以及其他有關睡覺、
t h e w e a k 」，將 睜 眼（ 工 作 ）與 睡 眠 視 為 強 弱 對 立；
出生和死亡的畫作，幕中一眾仙女、惡魔以及凡人
那唯一可與效率對抗的，正是恍神與無所事事，甚
的交疊纏綿都離不開一張床。時間，是影片的微妙
至入睡：「你努力抵抗著生命每分每秒都要有收穫
之處。一幅畫作以極度緩慢的節奏轉變成另一幅，
的慾望，睡眠就是逃離這種慾望的最後淨土。」
就像看着人的面龐慢慢從年輕及至衰老的過程；十
如是者，與其說《無深睡眠》是一個「演出」， 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場共時的「儀式」，是一場使觀
觀賞場次
第二十九屆澳門藝術節 《無深睡眠》 2018 年 5 月 6 日 15：00 鄭家大屋
多幅存在差異的畫作，就在六十分鐘之間同化為一 整體，六十分鐘後生命又再次輪迴。
眾共同恍神的展覽／裝置藝術。作品分成七個空間，
這 到 底 只 是 我 幻 想 中 的 景 象。 畢 竟， 當 我 跟 着
分別為「等候」、「睡眠」、「沐浴」、「享樂」、
其 他 觀 眾 就 座 過 了 十 分 鐘， 影 片 仍 沒 有 任 何 可 見 轉
「銀河」、「催眠曲」及「晚餐」，劃分於鄭家大屋
變 時， 我 頓 時 坐 立 不 安， 猜 想 是 否 有 足 夠 時 間 可 以
的四個間隔之內，並歡迎各位在體驗途中進出任何房
「 體 驗 」 全 部 房 間。 名 曰 等 候， 其 實 即 是 對 參 與 者
間、乃至離開場地。換言之，《無深睡眠》談不上任
耐 性 的 考 驗。 同 樣 是 媒 體 藝 術 裝 置， 但 這 段 影 片 如
何線性或非線性的敘事，差異只在於參與者體驗房間
果 放 在 美 術 館， 就 會 變 成 一 種 個 人 的 經 驗， 觀 眾 可
的先後次序，以及各自在空間內獲得的感官經驗。
同樣選擇隨時進出；然而，現在眾人共處「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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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官 突 然 無 限 放 大， 少 不 免 忖 想： 左 手 邊 傳 來 翻 袋 找物之聲，是否有人準備離開到另一間房繼續探索？ 又， 當 觀 眾 拿 出 紙 巾 抹 汗 時， 原 來 下 午 的 酷 熱 並 未 隨 着 空 間 轉 換 而 散 去， 反 而 聚 焦 於 房 內 一 隅， 愈 趨 強 烈。 到 了 第 十 三 分 鐘， 無 論 影 片 抑 或 觀 眾 皆 沒 有 動靜。我待不下去，以第一名之姿衝出了等候室。 在第二個房間外面有另一位女演員指示我進入 一個頗為寬敞的大廳，與上一間房間同樣昏暗。她 領我到三張吊床前，着我脫鞋、於其中一張躺下， 然後輕輕一推，吊床隨即以細微幅度搖晃。頭殼後 邊亦傳來一陣陣女性誦讀的聲音，微弱得只聽到單 字，而無法拼湊出完整故事。我嘗試閉起雙眼專注
錯過演出。」
聆 聽 ，卻 還 是 不 得 要 領 。故 事 以 十 五 分 鐘 為 一 循 環 ，
「催眠曲」的房間設有竹蓆。我只記得我在此
當我又聽到同樣的語句時，我知道我必須起來，離
地待了很久：頭殼感受到石枕的冷、身體伸展至竹
開這一個名為「睡眠」的空間。
蓆的盡處；眼望着鄭家大屋甚高的樓底，耳邊則迴
步出「睡眠」，即見到大廳兩側設有「享樂」
盪着以葡語低聲吟唱的男聲。此時此刻，睡意肆意
和「銀河」的角落。場刊介紹，《無深睡眠》是基
襲來，其餘兩張竹蓆早已被佔據，參與者們一個接
於「Acácio Nobre 未 完 成 的 文 章《 關 於 睡 眠、 醒
一個的共同分享着彼此的體溫，留戀此室寧靜、同
來 及 沒 有 夢 境 》（1890 年 ）」， 以 及「 他 對 兩 位
時又想前進至彼室探索，欲眠又止，卻無可避免的
十九世紀神經解剖學者用鳥類研究睡眠的思考」創
徐徐入睡。
作 而 成 ，旨 在 刺 激「 褪 黑 激 素 分 泌 」，以 及 產 生「 進
午 睡 醒 來， 感 官 放 緩， 令 我 前 進 至「 晚 餐 」
入安睡狀態與清醒夢所需的睡眠之氣」。然而，經
及「沐浴」的半露天庭園時有種無以名狀的鬆弛。
過一個半小時的探索，我除了在「享樂」空間找到
三三兩兩的女演員拿着木盆穿梭其中，間或為參與
Acácio Nobre 的私人珠寶珍藏外，我在「體驗」期
者沐足，甚至邀請參與者至遠處的浴缸浸浴。坐下
間完全理解不到空間、裝置與上述文字的對應；我
不一會，隨即有人奉上薰衣草意大利飯與車厘子甜
甚至覺得這也是創作者反幽我們一默：當參與者苦
品，由幫助入眠的食材製成。於此，聲景、味景、
苦細讀簡介，以為有了這麼一個解讀的憑證，可以
地景合而為一，帶來一種毫無世俗煩擾的靜謐，彷
從中找出文字介紹與不同空間展品、裝置的關係，
彿一切瑣碎都被隔離於大屋之外。
但其實到了最後，當參與者望着裝置恍神，甚或入
我在最後時刻再度回歸「等候」，內裡空無一
睡 時， 才 正 正 弔 詭 地 與 Portela 的「 藝 術 目 標 」 不
人。寧謐而致遠，起初的悶熱和躁動已不復存在。
謀而合－－正如她在場刊中的文字寫道：「如果我
我知道，影片中的畫作仍然以極緩慢的節奏交疊，
們睡了，便將錯過這個故事；如果我們醒着，便會
而變化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發生。
藝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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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 同 長 時 間 經 歷， 更 需 要 懂 得 將 打 開
位藝術治癒師是這樣形容治癒過程不單
雙 方 建 立 了 一 定 的 互 信 基 礎， 記 得 有 一
們 有 勇 氣 面 對 恐 懼， 但 要 這 樣 做， 需 要
的 家 人 和 生 活。 走 到 海 邊， 也 要 令 到 他
與 海 共 存， 但 事 情 發 生 一 刻 帶 走 了 他 們
堡 探 訪 難 民， 已 經 到 達 西 歐 國 家 的 難 民
今 年 六 月 底， 全 人 藝 動 部 分 成 員 會 到 漢
了同樣的作用，吸引了他們走來親近我。
們 呼 喚， 其 實 連 我 手 上 的 攝 影 機 也 發 揮
中， 每 當 在 路 上 遇 上 小 朋 友， 也 對 著 我
發 音「 哦 呢 呢 」， 令 我 們 這 幾 天 的 旅 程
簡 單 的 幾 個 音， 以 及 由 他 所 發 明 的 奇 怪
們又會遇上怎樣的生活狀況？
的傷口縫合。 當我們第一次在難民中心與敘利亞小孩 們 一 同 遊 玩 時， 我 們 先 開 始 講 述 一 個 故 事，我們構思了以愛為主題的戲劇表演， 我 們 教 小 孩 寫 中 文 字 愛， 而 阿 拉 伯 文 中 的 愛 字 就 像 一 隻 小 船， 我 們 講 述 小 船 在 海上的經歷，並由團員扮演船上的小孩， 船 上 的 孩 子 如 何 排 除 萬 難， 能 夠 回 到 岸 上。 除 了 以 陸 路， 更 有 人 以 海 路 漂 到 黎 巴 嫩， 這 個 阿 拉 伯 文 的 愛 字 無 意 間 觸 起 了 小 孩 們 在 海 上 逃 難 的 經 歷 一 幕， 有 一 些 小 孩 開 始 哭 起 來， 原 本 輕 鬆 的 氣 氛， 一 下 子 變 得 難 堪， 後 來 我 們 問 難 民 中 心 的 負 責 人， 這 幾 位 哭 起 來 的 孩 子 正 經 歷 了 故 事 中 相 同 的 情 況， 其 中 有 一 位 更 遇 上 海 上 浮 屍， 到 達 黎 巴 嫩 後 有 一 段 很 長 時 間 無 法 言 語。 如 果 我 們 早 一 點 了 解 到 他 們 的 情 況 就 好， 我 們 不 會， 也 不 應 該 犯下這樣的錯誤。 與 難 民 相 處 所 面 對 的 難 題 之 一， 是 與 他 們 無 法 直 接 溝 通， 像 那 J 樣的孩子會簡 單 的 英 語， 但 大 多 數 遇 見 的 難 民 都 需 要 翻 譯 輔 助， 但 協 助 我 們 翻 譯 的 也 並 非 專 業， 究 竟 能 有 多 準 確 傳 達 他 們 的 困 境？ 而 兩 地 的 文 化 差 異， 更 是 在 接 觸 難 民 時 要非常小心。 不 過， 二 瑚 婆 婆 說 語 言 之 外， 我 們 能 夠 做 到 的 還 有 很 多， 例 如， 我 們 在 這 旅 程 中 擁 抱 了 很 多 很 多 人。 我 也 看 到 藝 術 的 即 時 威 力， 何 柏 存 彈 得 一 手 好 結 他， 在 進 入 難 民 中 心 的 第 一 天 已 經 發 揮 作 用，
有 機 會 上 學， 但 大 人 往 往 不 被 承 認 國 民 講 理， 但 我 看 到 這 樣 哀 傷 的 眼 神， 他 全
個 階 層， 他 們 有 自 信， 裝 扮 得 有 點 蠻 不
到 容 貌 也 非 常 強 調 男 性 身 分， 不 論 是 那
身 份， 無 法 工 作， 但 人 道 組 織 無 法 給 予 程 抱 著 年 紀 最 小 的 孩 子。 兩 個 孩 子 一 個
待， 小 孩 們 也 會 因 為 人 道 組 織 的 幫 助 而
相 應 的 生 活 費， 為 了 繼 續 生 活， 大 多 男 士 都 選 擇 成 為 黑 工， 無 論 工 資 和 保 障 也
歲 4 ，另一個 歲 9 ，「應該是肌肉萎縮症」 同團義工說過去在探訪時也遇上同樣情
樂 給 她 聽， 感 謝 全 球 化， 我 們 終 於 找 到
很 喜 歡 看 她 們 的 MV ，覺得她們跳舞特 別 認 真。」 那 刻 我 立 即 打 開 電 話 上 的 音
來 喜 歡 聽 韓 國 音 樂。 特 別 是 少 女 時 代，
地 區 的 認 知 由 這 兩 個 國 家 而 起，「 我 近
人 也 曾 來 到 她 們 的 家， 所 以 他 們 對 亞 洲
小 小 地 方 的 位 置， 聽 她 說 這 兩 個 國 家 的
本？」 我 打 開 了 電 話 上 的 地 圖， 指 了 這
我 再 三 強 調。「 香 港 即 是 在 韓 國？ 日
「 你 是 韓 國 人 嗎？」 不， 我 是 香 港 人，
助， 只 能 依 靠 前 線 義 工 和 團 體 提 供 最 基
知 何 時 要 搬 遷， 難 民 之 間 更 無 法 互 相 協
打 破， 正 如 上 文 提 及， 難 民 無 法 安 居 同
難， 是 在 這 兒 生 活 的 人， 人 際 關 係 網 被
沒 有 炮 火 從 身 邊 飛 過， 只 因 為 欠 缺 相 關
所見來得更驚心，就算我們已遠離戰場，
本和影像上所看到的情況遠不及在現場
次 這 兒， 更 不 要 說 專 門 類 別 的 醫 生， 書
醫 療 設 施 也 沒 有， 醫 生 只 會 一 個 月 來 一
孩 子 及 早 帶 來 治 療， 因 為 周 邊 連 基 本 的
望將這消息帶到香港後能為這對父母的
況， 我 們 立 即 將 他 們 的 情 況 記 下 來， 希
了共同話題。回到香港後，也會想到 ， J 她 有 一 把 黑 色 長 髮 和 大 眼 睛， 我 想 像 她
本 的 生 活 需 要， 如 果 在 禁 閉 營 更 加 無 法
會被壓榨。
在 運 動 場 上 的 姿 態， 還 有 她 聽 著 少 女 時
一 個 地 方， 住 在 難 民 營 或 收 容 所 更 加 不
知 識， 令 病 情 惡 化。 而 我 眼 見 真 正 的 困
代的滿足感。
錄 這 對 孩 子 的 狀 況。 攝 影 機 不 時 會 影 著
旁其實無從入手的我只能以相機持續記
毛 巾， 要 孩 子 改 為 捉 緊 著 毛 巾。 一 直 在
著。 同 團 義 工 見 狀 立 即 上 前 請 家 人 拿 起
反 應， 整 個 身 體 屈 曲 而 僵 硬， 兩 手 捉 緊
子 雙 眼 都 望 著 天 花 板， 對 身 邊 事 物 沒 有
一個比 的 J 家 更 狹 窄 的 家， 只 見 到 一 對 父 母 抱 著 兩 個 孩 子， 這 家 人 其 中 兩 名 孩
篷 後， 到 達 了 一 座 臨 時 房 屋。 我 們 走 進
容 中 心， 汽 車 經 過 一 個 又 一 個 小 小 的 帳
難 民 的 前 線 地 帶， 聯 合 國 設 定 了 大 型 收
利 亞 首 都 大 馬 士 革。 這 小 區 亦 成 為 接 收
同 方 面， 再 坐 同 等 時 間， 就 能 夠 到 達 敘
村 的 一 家 人。 從 首 都 坐 車 大 約 需 時 1.5 小 時， 從 地 圖 上 顯 示 得 知， 如 果 向 著 相
多 小 孩 在 海 嘯 發 生 前 也 住 在 海 邊， 平 日
的 小 孩 們， 回 到 災 區 附 近 的 海 灘。 有 很
他們最後的一個活動就是帶領受災影響
我 在 南 亞 海 嘯 後 一 年 他 們 到 訪 的 經 過，
心 靈 安 慰， 二 瑚 婆 婆 在 旅 程 期 間 告 訴 了
態。 這 些 最 簡 單 的 藝 術 形 式 為 他 們 帶 來
一次又一次紀錄在港越南難民的精神狀
讓 他 們 借 藝 術 發 洩 內 心 不 安， 也 變 成 了
更 不 要 說 早 在 30 年 前， 二 瑚 婆 婆 和 一 班 本 地 藝 術 家， 以 紙 和 筆 走 進 難 民 營，
到 不 同 災 區 探 望 災 民， 從 南 亞 到 汶 川，
甚 麼？ 兩 位 藝 術 家 梁 以 瑚 和 何 柏 存 長 年
的 除 了 基 本 的 生 活 所 需， 藝 術 可 以 帶 來
藝 術 可 以 為 難 民 們 做 甚 麼？ 他 們 所 需 要
說 了 在 這 旅 途 所 看 到 的 難 民 問 題， 那 麼
香港人，藝術家的責任？
外出，沒有工作，又談何支付醫藥開支？
父 親 的 樣 子， 怎 樣 形 容 他 的 面 容 好？ 來
除了想到 ， J還有貝魯特東南邊一座小
到黎巴嫩多天，總感到中東男性從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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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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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尼 亞 族 的 旗 幟 所 吸 引， 幾 乎 每 一 座 樓 宇 的 牆 上 都 印 有「 土 耳 其 人， 面 對 你 的 過 去。」 和「 土 耳 其， 1915 」 的 塗 鴉。 一百年前土耳其要種族清洗亞美尼亞族 人， 有 大 部 人 逃 難 來 到 黎 巴 嫩 一 帶， 大 多散居在北部，少部分像 M 的家族一樣 來 到 貝 魯 特，「 但 說 實 話， 我 不 知 道 這 群 人 來 到 黎 巴 嫩 為 了 甚 麼。」 是 因 為 自 居為黎巴嫩人而打從心底對原本是敵人 的 敘 利 亞 人 不 滿？ 還 是 有 大 量 敘 利 亞 人 搬 到 這 兒 之 後 令 環 境 改 變 了， 不 願 接 觸 其 他 人， 自 成 一 角， 而 做 成 的 不 解？ 從
他 只 好 暗 地 裏 到 店 內 打 工， 每 天 早 上 他
有 位 小 孩 忙 著 打 點 店 內 一 切， 只 有 12 歲 的 他 是 敘 利 亞 難 民， 因 為 家 中 生 計，
我 也 不 知 道 可 以 問 甚 麼 才 好， 然 後 一 陣
歡就是打藍球和英文，但數學不算好。」
試 圖 專 心 完 成 功 課 的 年 輕 學 生 來 說， 安
上 居 住 環 境 條 件 十 分 簡 陋 及 擠 逼， 對 於
語帶之中感到 M 對他們好像相當不滿， 但 事 實 是 不 是 這 樣？ 在 我 們 聊 天 時， 總
招 呼 客 人， 做 咖 啡， 做 薄 餅， M 對他特 別 友 善， 甚 至 像 一 位 大 哥 哥 那 樣 與 他 聊 沉默。
寧 和 平 靜 的 環 境 是 非 常 罕 有。「 我 最 喜
天說笑。
知 前 路 去 向， 連 正 常 的 生 活 都 需 要 依 靠
問 M 的問題並非無因，從他的角度而言， 難 民 來 到 黎 巴 嫩 既 無 法 外 出 工 作， 更 不
快 搖 搖 頭。 對， 我 也 不 喜 歡 這 樣。 她 對
低 著 頭 的 她， 抬 起 頭 來 看 著 我， 然 後 很
喜 歡 有 些 人 來「 探 望 」 你 們？ 原 本 一 直
算 不 算 是 一 種 友 善 的 舉 動？ 其 實 你 喜 不
問的都是一些只要花時間就能觀察到的
人 道 組 織 來 協 助， 我 們 接 觸 到 大 部 份 難
敘利亞人與難民支援前線
民 都 想 到 西 方 國 家 生 活， 黎 巴 嫩 只 不 過
起 她 們 留 在 黎 巴 嫩 多 久 了， 她 說 足 足 七
是 中 轉 站， 好 像
我 會 這 樣 問 提 起 了 好 奇。 之 後， 我 再 問
空間。只有 15 歲的她與妹妹在附近專為 難 民 而 設 的 學 校 上 堂， 對 於 敍 利 亞 學 生
也好，也可能會被分配到不同國家生活，
有 權 決 定 自 己 的 去 向， 就 算 是 一 個 家 族
方。」 除非有特別理由，難民其實是沒
為 何 會 想 到 這 地 方 時， 她 說 只 是 在 圖 片
開的敘利亞人，「我想到加拿大生活。」
即 是 說， 他 們 是 最 早 一 批 打 開 內 戰 後 離
年， 一 直 在 等 待 當 局 申 請 到 外 國 定 居，
事， 對 於 一 個 只 能 見 面 一 陣 子 的 人， 這
和 J 她 一 家 人。 我 們 是
J
第三天探訪 ， 所身處的地方附 J亦是 M 近，說是探訪都只不過前後半小時。
除 了 大 姐 姐 和 二 姐 姐 已 經 嫁 到 外 面，
而 言， 從 以 往 用 阿 拉 伯 語 學 習 的 環 境 轉
這 過 程 需 要 等 多 久？ 中 間 是 如 何 決 定？
與她一家七口共住在一個不足
以 法 文 和 英 語 學 習 已 經 很 困 難， 另 外 有
他 們 並 不 知 道， 這 階 段 就 只 能 一 直 在 等
看 過 這 地 方，「 好 像 是 一 個 很 漂 亮 的 地
很多敍利亞難民家庭因為入境當局的政
尺的 80
策 而 時 不 時 轉 移 到 不 同 的 地 點 居 住， 加
敘營藝術
——
尺 高 空，「 黎 巴 嫩 安 全
開香港上升至三萬八千
10 為 接 收 敘 利 亞 難 民 最 大 的 中 途 站， 一 個
整 個 黎 巴 嫩 接 收 超 過 一 百 萬 名 難 民， 成
特的難民中心。自敘利亞內戰開始至今，
下 機 後 不 久， 我 們 第 一 站 先 到 首 都 貝 魯
中提及的人名將以字母取代。）
（ 為 保 障 私 隱， 除 了 兩 位 藝 術 家 外， 文
市 的 設 計， 這 種 劃 分 很 分 明， 有 法 文 標
文、攝：何阿嵐 ▪
黎巴嫩：難民Ｘ藝術之旅 離 嗎？」，「 那 裡 是 不 是 有 真 主 年 2017
黨， 會 放 炸 彈。」 朋 友、 身 邊 人 的 話 言 猶 在 耳， 月 底， 有 幸 和 一 直 推 廣 藝 術 治 原本只有不足四百萬人口的國家， 70 年
癒 的 全 人 藝 動 兩 位 藝 術 家、 梁 以 瑚 和 何 柏 存， 以 及 義 工 朋 友
特。」 因 為 曾 是 法 國 佔 領 地， 黎 巴 嫩 首
存 在 兩 種 國 度， 一 種 是 伊 朗， 一 種 是 沙
個 二 元 劃 分 的 環 境，「 阿 拉 伯 世 界 至 少
代 後 經 歷 長 達 15 年 內 戰， 依 然 未 復 完 卻 要 面 對 此 等 困 難。 敘 利 亞 當 代 詩 人 阿 多 尼 斯 曾 經 這 樣 形 容 阿 拉 伯 世 界， 是 一
一行
人 8 到 達 黎 巴 嫩 進 行「 探
路 」 工 作。 所 謂「 探 路 」， 天 7 的 旅 程， 當 然
是人稱二胡婆婆的梁以瑚的說 法， 短 短
誌 的 街 道 是 富 人 地 區， 在 街 上 會 聽 到 路
都 貝 魯 特 就 有 中 東 小 巴 黎 之 稱， 從 這 城
深 入 了 解， 有 可 能 連 初 步 的 認
過 的 行 人 滿 口 法 語， 連 大 部 分 藝 術 家 都
無法對該地區的難民問題作出 識 也 談 不 上， 只 是 將 我 們 在 電
是阿拉伯文的世界，相對而言較為窮困。
會 到 巴 黎 流 學 生 活， 至 於 另 一 個 世 界 就
視， 網 絡 媒 體 上 所 看 到 的 事， 親 身 見 證， 所 以 文 章 很 零 碎，
我們所到的難民中心附近也住滿了難
也沒有直接與藝術扯上甚麼關 係， 只 是 嘗 試 整 合 旅 程 經 歷，
民， 這 不 是 大 家 想 像 中 的 難 民 營 那 樣， 而 是 隱 藏 在 尋 常 百 姓 家 之 中。「 我 們 在
以 藝 術 之 名， 談 這 段 旅 程 如 何 與人走近。
這 兒 生 活 了 差 不 多 有 四 代 人。」 M 是阿 美尼亞族，在這地方開設了一個雜貨店， 每天早上當我們在他店旁的餐店買早餐 時， 他 也 會 走 過 來， 用 一 口 中 東 人 口 音 的 英 語 和 我 們 聊 天，「 我 們 這 兒 的 阿 美 尼 亞 族 視 黎 巴 嫩 為 家。」 走 入 這 社 區 接 觸 難 民 前， 都 會 被 整 個 社 區 都 掛 滿 了 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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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沒我們想得複雜，創作過程中沒有強加的
隱喻和刻意製造的意境。他只是用簡單的工具
和獨有的畫法，隨著光陰的流逝，記錄時間、
記錄當下的心情。 所以時間才是作品的主題，
畫家每一筆每一點都留下歲月的痕跡，印證著
追夢的每一步。
單維軍寫道：「『以默為本，平居淡素』，植
根東方文化情結和藝術實踐的身份認同，在時
間、空間的交融中，悟化水墨精神，應對自身
內 心 和 繪 畫， 從 而 找 到 極 致、 純 然 的 存 在 出
口。」其實單單這幾句話，已經總結了整個展
覽。花了一段時間去領悟和感受作品，老實說
這篇文字不重要，因為作品本身已經會說話，
不需要特別闡釋，藝術品有趣之處就是每個人
都會有不同的解讀。就如畫者所說，還是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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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感受那份純粹，從繁囂世界中，尋回心靈的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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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草垛之三》，90x96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7 - 2018 年
《草垛之二》，90x96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7 - 2018 年 《草垛之一》，90x96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7 - 2018 年
j
《故園之七》，180x56cmx3，宣紙上墨，2016 年
《故園之一》，90x115cm，宣紙上墨，2016 年
《立秋》，133x119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8 年
《穀雨》，133x119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8 年 《清明》，119x113.5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8 年 《回望》，106x140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8 年
《山澗》，97x145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8 年
《樹影之一》，83x110cm，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7 年
《冬至》，58.5x126cmx2，宣紙上墨、礦物顏料，2017 - 2018 年
單維軍
單維軍「千染萬點」
日期： 即日至 30/6/2018 時間： 10:00-18:00（一至六） 地點： 藝倡畫廊 香港中環擺花街 1 號一號廣場 21 樓
小檔案
1962 年出生中國江蘇常 州。1983-1987 年就讀江 蘇無錫輕工業學院（現為 江南大學）造型美術系（亦 稱 視 覺 藝 術 ）；1991-1993 年就讀法國巴黎第八大學造型美術系。2001 年在巴黎聖莫爾・吉福塞建立藝術工作室。 現時於巴黎工作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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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巴黎 不忘祖國風光 住在法國近郊，生活簡樸，每天映 入 眼 簾 盡 是 田 園 、花 、草 、樹 、石 、 水 ，繪 畫 題 材 自 然 是 離 不 開 周 邊 美 景。 聽 單 維 軍 周 邊 的 人 形 容， 他 是 個 沉 默 的 人 ，基 本 上 足 不 出 戶 ， 每 天 就 在 畫 室 裡 畫 畫， 對 著 屋 外 景 物 寫 生 ，一 幅 畫 大 概 畫 一 個 月 。 可能你會覺得這種生活單調乏味， 但單維軍卻視之為靜修禪宗的個 人方法。 他的作品中有不少都滲入東方元 素 ，畫 面 表 面 上 描 繪 法 國 的 郊 野 ， 然而卻隱藏着單氏的故鄉江蘇省 的圖像主題。例如有兩幅畫：《故 園之一》和《故園之七》以簡單線 條 勾 畫 中 國 建 築 物， 即 使 是 畫 法 國 景 色 ，也 刻 意 以 中 國 節 氣 命 名 ， 如展廳中間三幅「樹圖」，分別名 從中隱約流露了他一絲絲思鄉之
為《 清 明 》、《 立 秋 》和《 殼 雨 》， 情 。而 單 氏 對 中 國 宣 紙 紙 質 也 有 講 究，他會不時回國，親自到安徽紙 廠 訂 製 大 畫 紙。 由 於 畫 紙 質 感 與 顏色也會影響觀者對畫作的觀感， 他 選 用 的 宣 紙 都 偏 厚， 帶 有 淡 淡 米 黃 色， 更 能 突 顯 光 線 變 化 和 筆 觸層次。
靜止的時間與流動的思緒 《千染萬點》整個系列都運用素淡的灰調子，散發淡淡的憂傷與凄清， 仿佛讓人 體會到旅人隻身在異鄉的孤獨感，特別是帶有藍調的《山澗》和《回望》，寂靜的 空 間 ，畫 面 上 靜 止 的 時 間 ，慢 慢 讓 人 陷 入 沉 思 的 境 界 。但 轉 身 再 看 其 他 作 品 ，例 如 ： 《樹影》 和《冬至》，又突然會被溫暖和諧的氛圍所吸引，代入畫者享受跟陽光 玩遊戲的時光。 「必須守望作品的純粹。」單維軍十分重視他作品中表達方式的純粹性，作畫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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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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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藝術氣息的巴黎，自古到 今 培 育 了 無 數 畫 家， 能 夠
東方印象派 水墨點彩畫 第 一 眼 看 到 單 維 軍 的 作 品， 就
色 是 筆 觸 未 經 修 飾 而 顯 見， 構
或許因為印象派畫作常見的特
聯 想 到 法 國 印 象 派 的 點 彩 畫，
夢 想。 然 而 當 你 離 鄉 別 井， 隻 身 圖 寬 廣 無 邊， 尤 著 重 於 光 影 的
旅 居 巴 黎， 無 疑 是 很 多 藝 術 家 的 去 到 新 環 境， 又 是 怎 樣 的 光 景？
象， 而 單 氏 畫 作 似 乎 都 符 合 以
活中的平凡事物作為描繪對
改 變、 對 時 間 的 印 象， 並 以 生
創 作 仍 保 留 自 身 傳 統， 抑 或 受 西 方 大 大 影 響？ 中 國 畫 家 單 維 軍 自 年於巴黎深造藝術及定居， 1991 上 條 件。 相 異 的 地 方 是， 西 方 印象派畫作是以油畫作為媒
並 在 巴 黎 發 展 其 事 業， 他 以 中 國 水 墨 為 創 作 素 材， 展 現 出 當 代 且 界， 而 單 維 軍 以 中 國 水 墨 為 媒
有 呈 冷 、暖 、深 、淺 的 灰 調 子 ，
以 淡 墨 在 紙 上 逐 層 點 畫， 當 中
繪 畫 工 具 —— 宣 紙、 毛 筆、 水 墨， 一 絲 不 苟 地 在 紙 上 點 描，
界。 他 巧 妙 地 運 用 中 國 傳 統 的
別 具 個 人 風 格 的 繪 畫 作 品。 適 逢 「 法 國 五 月 」， 單 維 軍 於 香 港 首 次展出其廿多張描繪法國郊外風 光 的 作 品， 五 月 艷 陽 天， 踏 入 展 廳觸目所及盡是一片寧謐清涼。
積 聚 形 成 不 同 層 次， 創 作 出 郊 外風景畫的豐富層次感和微妙 的 光 影 變 化， 他 把 這 種 繪 畫 技 法稱為「千染萬點」。 而 他 最 新 的 三 幅 作 品《 草 垜 》 系 列， 跟 莫 奈 早 期 的 畫 作《 乾 草 堆 》 系 列 近 似， 他 們 通 過 對 一個主題重複進行來闡釋大自 然 時 間、 季 節 和 光 線 變 化 產 生 的 差 異。 畫 作 近 看 只 是 粗 糙 模 糊 的 微 粒， 完 全 找 不 到 焦 點， 觀 眾 必 須 要 遠 觀， 才 能 看 清 畫 面 的 物 件。 同 時， 單 維 軍 也 受 1 0 5﹣ 1
1 1 0宋 7 代）和龔
到兩位中國文人畫家影響：米 芾（
賢 （ 1 6 1 8 - 1 6 8清 9 末），他們 在創作上同樣是建基於中國傳
統， 再 自 創 獨 有 風 格。 這 種 中 西 元 素 混 合 的 畫 法， 確 能 帶 給 觀眾莫大的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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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捕手，時間的記錄者
——
單維軍「千染萬點」
文：天悅 ▪ 圖：部分由藝倡畫廊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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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 n s i e） ri 合 作 為 期 六 年 的
「 P r o c e s s C o l l e t t i v」 o 計 劃， 旨 在 幫 助 威 尼 斯 監 獄 的 受 刑 人 重 建 工 作 能 力， 讓 他 們 回 歸社會時能有一技賴以維生的 專 長。 他 更 透 過 繪 畫 作 品， 反 思全球司法系統是如何無視和 放 棄 被 監 禁 者 的 生 命， 以 及 權 力者是如何捨棄這些絕望和脆 弱 的 社 會 邊 緣 地 帶。 這 長 期 投 入 參 與 地 方 社 會 的 經 驗， 讓 他 多 了 社 運 人 士 這 一 身 份， 但 他 斷 然 否 定 這 個 標 籤， 反 倒 主 張 在 今 日 當 代 藝 術 的 擴 張 下， 人 們更需要深思藝術家應有的責 任。 布拉德福特標誌性的無畏態度 向大眾提出了一道開放式的申 論 題。 他 巧 妙 地 運 用 不 同 媒 介 去 表 達 與 社 會 之 間 的 聯 繫， 尤 其 善 用 唾 手 可 得 的 材 料， 包 括 海 報、 招 牌、 報 紙， 以 及 特 別 的 打 印 紙， 通 過 隨 意 地 拼 貼 和 組 合 這 些 材 料， 創 造 出 具 有 豐 富 層 次 的 獨 特 混 合 媒 介 作 品， 並 推 動 了 抽 象 繪 畫 的 發 展。 此 次 展 出 的 新 作， 代 表 了 他 對 抽 象繪畫的創作技巧及其社會政 治 影 響 力 的 進 一 步 探 索， 其 中 表現出來的卓越洞察力和創造 力， 正 是 使 他 成 為 一 代 最 具 影 響力的藝術家之一的重要因 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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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布拉德福特 ©
攝影：
JJYPHOTO
我們便能在其畫中發現隱含在
區， 他 將 這 些 關 係 形 象 化 後，
交 通、 排 水 系 統 均 繞 過 富 有 社
公 平 現 象。 例 如， 他 發 現 公 共
法， 創 作 出 複 雜 且 緊 密 的 繪 畫
過物質性和材料性都極強的手
並 啟 發 真 實 作 為 的 信 念。 他 通
對藝術有能力揭露歷史之矛盾
抽 象 藝 術 的 根 本， 更 融 合 自 身
考 社 會 實 踐 的 方 式。 在 過 去 與
史 相 互 纏 繞， 這 或 許 就 是 他 思
拉德福特將個人經歷與社會歷
胞 的 分 裂 生 成 及 神 秘 宇 宙。 布
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出猶如細
質。 觀 眾 在 細 究 內 部 紋 理 時，
仰望與攪動內心深沉感受的特
連結寄養家庭兒童等其他瀕危
術 在 社 會 中 的 重 要 性。 他 特 別
+ P r a c t i c， e 旨在培養年輕人 的 實 際 動 手 能 力， 以 及 宣 傳 藝
洛杉磯成立非牟利機構
關 懷 地 方 社 會 活 動， 他 更 在
緣 群 體。 除 了 把 拍 賣 所 得 來
不 公 義 的 制 度 發 聲。 而 他 對 外
不 公 平 待 遇， 使 他 不 得 不 對
視、 性 向 暴 力 與 階 級 差 異 的
上 再 造 出 特 殊 肌 理， 運 用 在 表
除， 以 及 打 磨 的 技 巧， 於 畫 布
歷 史。 憑 著 其 多 層 次 拼 貼、 擦
美 國 的 社 會 現 狀、 政 治 及 文 化
之 上 的 美 國 經 濟 社 會， 並 質 疑
更 令 人 肅 然 起 敬 的 是， 這 位
爭議。
史 敘 事 如 何 形 成， 又 存 在 什 麼
擬 之 間， 使 人 重 新 思 考 美 國 歷
現 在、 幻 覺 與 抽 象、 真 實 與 虛
亦 和 另 一 非 牟 利 機 構「 里 約
是 發 生 在 社 區 裡 的 事 情， 而 是
封 閉 的 工 作 室 裡 的 事 情， 也 不
其 創 作 觀「 藝 術 不 僅 是 發 生 在
群 體 與 作 品 的 關 係， 以 此 闡 明
Art
社會上的不公。 討 建 構 在 階 層、 種 族、 和 性 別
及 混 合 媒 材 裝 置 作 品， 以 此 探
界 期 望 的 挑 釁， 可 追 溯 於 其 現 城 市 面 貌 之 餘， 更 捕 捉 了 美
或許是在小時候飽受種族歧
高 中 畢 業 後， 決 意 考 取 理 髮
R i o Te r à d e i
產 生 在 兩 者 之 間 的 東 西。」 他
師 證 書， 並 正 式 開 始 在 母 親 的
JJYPHOTO
塔 拉 之 思 」（
攝影：
藝術家有用實際行動幫助邊
國二十世紀中期藝術令人心生
美 髮 店 工 作 。 至 1 9 9年 1 ，以 年屆三十之齡入讀加州藝術學 院， 並 在 七 年 後 於 洛 杉 磯 的 深 河 畫 廊 （ D e e p R i v e）r 舉 辦 了 人 生 第 一 場 個 展「 分 佈 （ D i s t r i b u t i o） n 」， 展 出 了 一系列以黑人女性髮型時尚為 靈 感， 帶 有 社 會 政 治 評 論 意 味 的 繪 畫 及 雕 塑 作 品。 作 為 一 個 生 長 在 嘻 哈 文 化、 身 份 認 同 和 愛滋等議題主導的時代裡的黑 人 同 性 戀 者， 布 拉 德 福 特 的 創 作 是 城 市 生 活 的 縮 影 和 映 射， 與洛杉磯這座複雜而充滿可能 性的城市緊密聯繫在一起。 他在繪畫的傳統上注入新意的 實 踐， 作 品 利 用 抽 象 色 塊 勾 勒 出 網 格 狀 的 城 市 地 圖， 其 中 自 然就隱含著他對於資本主義在 空 間 上 形 式 權 力 的 反 思， 可 見 他用其著名的抽象風格表現一 種 權 力 的 具 象 化。 對 布 拉 德 福 特 來 說， 抽 象 藝 術 不 再 對 立 於 具 象 內 容， 恰 恰 相 反 地， 它 在 此容納了我們所在物質世界的 脈 絡。 他 不 僅 從 形 式 上 重 塑 了 馬克·布拉德福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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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布拉德福特 ©
展覽現場圖片，「馬克·布拉德福特」，豪瑟沃斯香港，2018
攝影： JJYPHOTO
馬克·布拉德福特 ©
攝影：
JJYPHOTO
文：林琬娸 ▪
馬克・布拉德福特的地圖 （ 10,000
）選址 Hauser & Wirth 開設亞洲區 H Queen’s
自瑞士的國際畫廊豪瑟沃斯
揭示社會的不公義
來 在中環 首 間 畫 廊， 兩 層 空 間 佔 地 平 方 呎。 開 幕 展 覽 由 美 籍 非 裔 洛 ）的全新繪畫 Mark Bradford
杉 磯 藝 術 家 馬 克． 布 拉 德 福 特 （ 作 品 打 頭 陣， 其 獨 特 的 個 人 風 格 可 謂 令 人 過 目 不 忘， 倘 若 用 三 個 關 鍵 詞 來 歸 納 他 的 創 作， 那 無 疑 就 是 ： 大 尺 幅、 抽 象 與 混 合 媒 體 素 材。 而 他 所 關 注 的 題 材， 更 是 鮮 明 突 出， 他 尤 其 對 邊 緣 化 社 區 如何結群十分有興趣。
因此在這一系列新作之中，以「地圖」 為概念，藉着這標誌性的藝術語言，反 映他對社會結構的探索，包括一個社群 是通過何種方式結合等課題。以人為核 心， 布 拉 德 福 特 將 目 光 擴 張 至 生 活 環 境。他化身為城市考古學家，著迷於街 景標記與物質。如此一來，其作品不光 承載材料抽象性的試驗，也反映當今政 治環境下的新相關性。他在創作期間並 無 使 用 地 圖 規 尺， 並 從 檔 案 文 獻 中 提 取參考資料，包括交通地圖、廣告和債 券中使用過的舊地圖，因此作品中的基 礎圖像只是一個城市布局的主觀表徵， 並會在無意間呈現出權力結構如何相應 地劃分城市空間，讓觀眾反思社會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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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介紹把尼斯派與當時美國崛起 的 普 普 藝 術 （ Po p Ar）t 相 提 並 論 ， 視 之 為 後 者 在 法 國 的 近 親， 甚 至 更 「 激 進 和 大 膽 」。 然 而， 新 寫 實 主 義 與 普 普 藝 術 相 似 的 地 方， 謹 在 於 對 消 費 主 義 的 戲 謔。 普 普 藝 術 家 並 非 只 是 批 判 大 量 生 產 與 消 費 主 義， 更大部份是反思在這種生活模式底 下， 藝 術 跟 普 羅 大 眾 有 甚 麼 關 係。 他 們 並 非 借 題 發 揮， 更 是 擁 抱 這 種 充 斥 量 產 貨 品、 廣 告 與 流 行 文 化， 並更進一步探討藝術與這些通俗文
術家把一開就膨脹湧出的顏料製成罐頭藝術品。
化之間的連繫。
e Martial Raysse《尼斯美麗》，1964 年。 f Claude Gilli《記憶之神龕》，1963 年。
然 而， 尼 斯 派 藝 術 家 的 取 態 並 不 一
c Arman《憤怒》，1961 年。 d César 和 Martial Raysse《罐子膨脹》，1969 年。藝
樣。 他 們 厭 倦 觀 光 客 對 這 個 蔚 藍 海
展覽創作。
岸 城 市 的 煩 擾， 質 疑 消 費 主 義 的 膚
b Ben《無題》，2018 年。當中有部份標語為是次
淺 價 值 ，把 城 市 內 隨 處 可 見 的 事 物 ，
年複製展出。
如 賭 場 籌 碼、 廉 價 小 商 品、 性 感 女 郎、 汽 車、 廣 告 標 語 等 等， 統 統 變 成 創 作 靈 感 ， 例 如 Cl aude G il 的 li 《 記 憶 之 神 龕 》， 便 把 一 些 私 人 照 片、 雜 誌 美 女 照 和 各 種 塑 膠 小 物， 放 入 本 來 向 神 獻 祭 的 神 龕， 為 庸 俗 物 件 披 上 神 聖 外 衣， 極 盡 諷 刺 之 能 事 。 又 或 者 M ar t i al Raysse 的《 尼 斯 美 麗 》， 把 霓 虹 光 管 入 畫， 將 這 種代表都市燈紅火綠的標誌放進藝 術 創 作 裡 頭。 他 自 言 霓 虹 光 管 之 於 他 就 像 尼 斯 這 座 城 市 的 標 記， 因 為 全 市 只 有 兩 盞， 而 他 更 是 最 早 採 用 這種物料創作的藝術家之一。 這些與都市生活緊緊相連的創作元
素， 看 起 來 雖 與 普 普 藝 術 有 類 似 之
處， 實 際 上 更 接 近 達 達 主 義 對 創 作
的 勇 敢 與 開 放， 以 打 破 藝 術 固 有 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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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念為己任，探問藝術的各種可能。
a Yves Klein《藍色純顏料》，1957 年原作，2018
不等於普普藝術
xhib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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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ibition
展覽全紀錄
Y v e s K l e i、 n
反叛成性的藝術 由
M a r t i a l R a y s s e和
新 組 合， 組 裝 成 一 幅「 浮 雕 」。 一 件 原 本
同 場 Ar man 的《憤怒》則利用了現成物的 手 法， 將 一 件 木 造 傢 具 拆 解 再 在 畫 布 上 重
藝術約定俗成的概念。
們 對 觀 光 客 眼 中 樣 板 化「 美 麗 的 渡 假 勝 地
等人組成的「尼斯派」，其實是指 Ar m an 二 戰 後 活 躍 於 法 國 尼 斯 的 一 班 藝 術 家。 他 尼 斯 」 感 到 煩 厭， 希 望 從 生 活 中 提 煉 出 藝
學 意 味 的 作 品， 除 了 批 判 大 量 生 產 製 品 之
力 手 法 折 斷、 打 碎， 再 拼 湊 成 一 件 具 有 美
看 似 完 美 無 瑕 的 量 產 傢 具， 被 藝 術 家 用 暴
術 ， 亦 對 當 時 Jac k son Pol l ock 、 Roth ko 代 表 的 「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 （ Ab stract 外， 亦 質 疑 著 究 竟 何 謂 藝 術。 一 件 被 拆 解 再 組 合 的 椅 子 是 不 是 藝 術？ 創 作 者 的 角 色 又 在 哪 裡？ 承 接 達 達 主 義 遺 風， 這 些 尼 斯
） 不 以 為 然， 催 生 出「 新 Ex pressi o ni sm 寫 實 主 義 」 （ No uveau Réal isme ） —— 派藝術家不斷挑戰藝術的定義與界線。
Marce l
一 種 延 續 自 前 衛 藝 術 （ Avant- G arde ）的 法 國 藝 術 運 動。 他 們 從 生 活 中 取 得 靈 感， ） 般 採 用 拼 貼 和 杜 象（ Dadai sm
渴 望 打 破 藝 術 的 既 定 規 範， 像 達 達 主 義 （
b
c
）等 Duc h am） p 的 現 成 物 （ readmades 手法，挑戰藝術的各種定義。 上 文 提 到 Yves Kl ei 的 n 《藍色純顏料》， 便打破了當時藝術必須有固定形態的定 律。 這 件 作 品 不 受 時 間 與 地 點 所 限， 沒 有 K l e in
固 定 大 小， 亦 不 需 由 藝 術 家 親 手 製 作， 因 為 其 藝 術 價 值 正 是 這 種 名 為「 」 的 藍 色 身 上。 事 實 上， 今 次 在 香 港 Bl ue 展 出 的 藍 顏 料 就 是 在 香 港 跟 據 Yv es K l e in 年前的配方製作，所以在遭到破壞後能 60 極 速 修 補 完 好。 換 言 之， 這 些 灑 在 地 上 的 色 粉 並 不 完 全 等 於 藝 術 品 本 身。 正 如 藝 術 家 自 己 所 言 ：「 純 顏 料 放 在 地 上 展 覽， 自 身 就 變 成 一 幅 畫， 而 非 掛 在 牆 上 的 畫 作。 使之固定的媒介是最無形無象不留痕跡 的。」 這 不 是 一 件 具 體 的 作 品（ 當 然， 這 不 代 表 就 能 任 人 隨 意 踐 踏 破 壞 ）， 不 一 定 要 用 畫 框 裝 起， 無 需 小 心 翼 翼 保 存， 甚 麼 不 受 任 何 限 制， 因 為 它 的 藝 術 性 藏 在 那 片 鮮 艷 得 發 亮 的 藍 之 中。 他 也 有 用 這 種 顏 料 來 繪 畫， 但 卻 找 了 一 個 女 模 特 兒 來 充 當 他 的 畫 筆， 以 身 體 代 替 筆 觸 作 畫， 也 質 疑 了
E 07
「尼斯派
從波 - ——
年法國五月重頭展覽
離經叛道的蔚藍海岸 今 普藝術到偶發藝術」一開 鑼 ，便 出 現 了 一 段 小 插 曲 ： 觀眾中有女童踩在其中一 件 展 品 上， 蔚 藍 色 彩 灑 滿 一 地。 作 為 觀 眾 當 然 要 時 刻 注 意 小 心， 也 要 教 育 同 行 的 小 朋 友 珍 惜 展 品， 然 而 令 人 驚 訝 的 是， 作 品 在 一 天 內 已 經 修 復 還 原， 甚 至 沒 有 遭 到 任 何 損 壞， 因 ——
為原來這件展品是一片被 畫框框住的顏料粉末 這正是法國尼斯派藝術家 Yv e s K l e i 著 n 名 的「 Klein B l u」 e， 一 種 只 此 一 家
的 蔚 藍。 為 甚 麼 一 片 顏 料
也 是 藝 術 品？ 那 便 要 從 不 ）說 起 。 S c h o o l o f N i ce
斷挑戰藝術界限的尼斯派 （
文、攝：阿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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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劇場 微觀莎士比亞
大館一百面
周日影院
日期： 8-10，16-18/6/2018 時間： 11:00-17:00 地點： 監獄操場
日期： 29/5-2/9/2018 時間： 11:00-20:00 地點： 01 座 複式展室
設五個箱子劇場，每場演出約八分鐘；提 供語言：廣東話及英文
節目夥伴：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 、一 道空間、 飛天豬、商業電台
藝術團體：理想劇團 ( 西班牙 )
籌 備 幾 年， 大 館 的 開 幕 展 覽「 大 館 一 百 面」，讓觀眾從一百位被訪者的故事當中， 了解到中區警署建築群的歷史，以及中環 街坊或過客對這裡的印像。這些被訪者， 除了有前警務人員、前懲教署職員、釋囚、 老店店主及中區街坊外，還有攝影師、記 者、建築師、歷史學家、導演等等，希望 以不同的角度，娓娓道來大館和中環的故 事。我們邀請了年青插畫師飛天豬，以她的 畫筆重新演繹這一百面的故事，以及出版 著作《大館時代曲》； 更特別邀得商業電 台廣播劇《18 樓 C 座》一班廣播藝員，以 香港人最熟悉的聲音，跟觀眾話當年。 展 覽於 01 座複式展室舉行，展覽設計以唐樓 建築為概念，希望觀眾置身於這個小中環 之中，跟各位街坊見面，聽聽他們的故事。 同時，我們鼓勵觀眾參觀完大館和展覽後， 會走進中環社區，跟街坊互動並更深入認 識本土文化。
英國國家劇院 ( 英國 )
特別鳴謝：澳門藝術節 睇話劇其實唔一定要坐定定。西班牙理想 劇團（Laitrum Theatre）大膽顛覆莎士比亞 名劇，把舞台搬到戶外和觀眾一起互動， 劇情發展由你主宰。無論是《哈姆雷特》 的王子復仇、《羅密歐與茱麗葉》的繾綣 深情、《仲夏夜之夢》的奇幻浪漫、《暴 風雨》的人性覺醒與《馬克白》的熏心權 慾，戴上耳機，打開神秘小盒子，跟隨指 示，讓現場觀眾見證你化身成為莎劇主角。 起承轉合喜怒哀樂盡在演出的八分鐘，一 家大細無任歡迎，齊齊和莎翁玩遊戲。
大細路小馬戲
日期： 2,3,9,10,17,18/6/2018 時間： 11:00-18:00 地點： 監獄操場 一家大細想齊齊玩遊戲共度歡樂假期？《大 細路小馬戲》絕對能令小朋友開心彈起。 假日的大館變身成為馬戲館，一眾才華洋 溢的本地及海外表演者大顯身手，施展渾 身解數，示範空中絲帶舞，走鋼絲，大環 舞，魔法球，敲擊樂及魔術表演，驚嘆過 後當然要參加工作坊，親身體驗各式演出 的精彩奧妙。
大館音樂無疆界
日期： 每月第一個星期六 時間： 15:00 地點： 檢閱廣場 / 監獄操場 音樂無疆界，每月第一個星期六，大館請 來本地知名音樂人龔志成領航，由傳統古 典到流行音樂，精選香港及世界各地音樂 創作人佳作，讓你在城市中心的獨特古建 築群中，透過旋律遊歷音樂大世界。
進入大館毋須入場費用，但鼓勵訪客登記大館入場證，以確保入場順暢。 更多有關領取大館入場證，請參考 https://www.taikwun.hk/zh/visit/taikwun_pass
日期： 逢星期日 時間： 11:00 / 15:00 地點： 洗衣場石階 夥伴：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 寫意隨心的星期日，少不了的當然是一部 好電影。「周日影院」由大館與香港國際 電影節協會聯手呈獻，每逢周日為大家嚴 選精彩電影免費放映。《周日影院》頭炮 為「動畫無邊界」，選映亞洲以及世界各 地動畫佳作，包羅長片及短片，讓你在半 露天的洗衣場石階上，與親朋好友踏上輕 鬆愉快的光影旅程。
應 有 的 功 能 —— 開放給觀眾和藝術團體使用， 最後只淪為文青市集。大館在保育理念上有沒
從展示中區警署發出的驅逐手令、播放描 述中央裁判司署首宗案件的動畫，到在域 多利監獄囚室內的動態剪影，內裡八個歷 史故事空間均以不同的方式，向觀者細述 建築群的歷史、故事和人物的生活點滴。 當中亦保留了部分空間的原有格局，讓觀 者能感受和體驗大館今昔的生活和轉變。
時間： 11:00-18:00/20:00 地點： 大館各處
有帶來全新角度讓往後的古蹟保育發展更全
由陳育強策劃，並由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 藝術碩士課程呈獻，香港藝術家蘇詠寶將 舉行首次個展。展覽將探索中藥、藥理學 和科學之間的聯繫。展覽亦將推出蘇詠寶 所創作的藝術家書籍，並由香港著名作家 董啟章為其撰文。
日期： 8/6-15/8/2018 時間： 11:00-19:00 地點： 賽馬會藝方 大館當代美術館
面、由中區警署取名為「大館」有沒有讓人覺
由 Spring 工作室主辦、香港策展人李綺敏 策展的「拆棚」匯聚 37 位藝術家及 11 個 本土及國際藝術家團體的作品。群展將探 討藝術在黑暗歷史和社會中之可能性，以 及解構個人與權力及空間次之關係。展覽 亦同時探討合作和開始等概念。
日期： 9/6-15/8/2018 時間： 11:00-19:00 地點： 賽馬會藝方 大館當代美術館
得親民，讓人擺脫對其士紳化形象的迷思？要
歷史故事空間
談論種種疑問尚且言之過早，還是待其運作一
六種練習
段時日才能定論。不過，於一眾真心愛藝術的
拆棚
人而言，並不希望這一個新的藝術空間成為另
「大館」藝術節目推介：
一個「打卡聖地」吧。
專題故事
a 「賽馬會藝方」是兩座由建築事
務所赫爾佐格和德默隆設計的新 建 築 物 之 一， 設 有 展 覽 場 地、 觀景台和餐廳，並連接 F 倉的展 廊。
b D 倉工程始於 1858 年，是建築
六月 03/6/2018 麥兜．飯寶奇兵
群可供追溯的最古舊建築物之 一，也是「放射式監獄」的唯一 遺留部分。歷年來，D 倉曾被用 作不同用途，包括先後成為女囚 倉及羈留醫院等。D 倉現設歷史 故事空間、餐廳及後勤設施。
10/6/2018 貓室動畫大集結
c E 倉旁邊的位置曾用作洗衣工
17/6/2018 華語動畫短片精選 24/6/2018 小倩
公共藝術
時間： 11:00-23:00 地點： 監獄操場 大館當代美術館委約了四位本地及海外藝 術家：唐納天、陳餘生、加藤泉、勞倫斯． 維納在大館創作公共藝術。
藝術家書籍圖書館
時間： 11:00-19:00 地點： 賽馬會藝方 大館當代美術館
場，因此命名為洗衣場石階。現 為表演空間。
空間功能，可見其於保育方面的用心。 開館後的大館將有９項活動同時發生，首推多 媒體展覽「大館一百面」：邀請前警務人員、 司法機構職員等，及與建築群一同生活的中環 街坊來闡述其回憶軼事，更邀來知名電台節目 主持及廣播劇演員參與是次項目，讓訪客透過 影片、廣播劇與聲畫互動裝置，深入了解這歷 史古蹟與地區民生的關係。大館亦會以導賞團 和展覽，述說人們當年在此生活或工作的舊聞 Laitrum
逸事。６月於監獄操場舉行的「互動劇場 微觀 莎 士 比 亞 」， 將 由 西 班 牙 理 想 劇 團（ T h e a t r） e 改 篇 莎 士 比 亞 名 劇， 將 舞 台 搬 到 戶 外和觀眾一起互動，以短短八分鍾的時間，觀 者只需戴上耳機，打開神秘盒子，跟隨指示， 便能化身成莎劇主角。另外，在賽馬會藝方舉 行的「六種練習」，是由前中文大學藝術系教 授陳育強策劃、年輕藝術家蘇詠寶的首個個人 展覽，以中藥、藥理學和科學結合，加上藝術 與香港國際電影 ——
家自身的個人經歷，重新探索萬物間隱藏的聯 繫。大館亦注入電影元素 節 合 作， 除 了 以 他 們 恆 常 的 Cinefa節 n 目於大 館的電影院內放映，亦會策劃周日免費親子電 影放映。以上種種藝術活動，再加上其歷史故 事空間、教育節目及專題展覽，逢周未舉辦的 免費表演活動如爵士樂表演等，彷彿盡全力以 不同形式的藝術來吸引市民在古蹟建築內一同 享受文化藝術。 在西九還未正式投入運作前，大館的落成對喜 愛藝術的人而言有一定的吸引力。然而，中環 本身就是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地區，大會堂和 藝穗會早已建立出各自的觀眾群和藝術方向， 而大館附近充斥各類舊建築、畫廊、書店、酒 吧，及即將建成、以新商廈包裝成直立式畫廊 街，儼然已是一完整的藝術生活空間，大館這 一站式多功能藝術空間能否發展其應有的影響 P M Q元 創 方 ， 或 同 樣
力？ 投 放 大 量 金 錢 的 藝 術 空 間 在 過 往 不 乏 例 子， 無 論 是 公 私 合 營 的
由 賽 馬 會 投 資 的 J C C A C賽 馬 會 創 意 藝 術 中 心 ， 近年都出現經營不善的情況，亦無法發揮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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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故事
F 03
b
多功能藝術場域
1座 6 建築物被分配成各自
作為外觀簡樸務實的第一代香港殖民地建築 群、「 大 館 」 總 共
獨 立 的 功 能 （ 除 了 那 座 在 2 0 1年 6 發生外牆倒 塌意外、預計兩三年復修完成後才對外開放的
已 婚 督 察 宿 舍 ） ， 首 階 段 將 會 開 放 1幢 1 歷史 建築，包括：警察總部大樓、營房大樓、沐浴
樓、監獄長樓、紫荊樓、Ａ至Ｆ倉，以及新建
成的「賽馬會藝方」。以監獄長樓為例，它將
成為一個另類藝術展示場地。大館開幕初期，
監房內會加入投映器材，以錄像方式將當時的
監獄生活給參觀者展示，更會在未來構思一系
列「囚犯體驗」活動，嘗試活用建築空間本身
的歷史故事。各大樓內的空間也設置不少提示
和冷知識，讓公眾得以了解殖民地時期的警察
背景及歷史。除了各大樓的藝術空間，建築群
中兩個大型廣場都會開放給市民，並成為表演
場地，而首個表演項目便是與「法國五月」合
作的《夢幻之馬》。值得一提的是，原建築的
部份，由著名建築公司 Herzog & de Meuron 所設計的「賽馬會藝方」，即以現代風格設計
而 成 —— 黑色鋁合金外牆與大樓裡的灰色和白 色形成強烈對照。賽馬會藝方除了擔起連結舊
建築的重任，整個空間各部份將會成為藝術空
間 —— 內裡分成藝術家書籍圖書館、畫廊及表 演場地三部份。圖書館主要收藏來自亞洲藝術
家的書籍並供市民借閱，畫廊部份特色是樓底
較一般畫廊為高、每年將展出六至八個展覽，
最頂層的舞台空間則連結了天台，讓自然光隨 時灑進舞台上。
以保留建築原貌為原則
過 去 由 政 府 帶 頭 起 動 的 保 育 個 案， 也 曾 出 現
荒 腔 走 板 的 情 況， 其 中 例 子 就 有 灣 仔 和 昌 大
押 —— 現時被改建成高級主題餐廳，不單破壞 了原外牆牆身，以全新物料將其改頭換面，更
設下各種限制於一個本應開放給公眾的公共空
間。「大館」在發佈會上便多次強調是次保育
計劃以保留建築原貌為原則，更加強建築物的
保育與藝術的新可能？
「大館」藝術空間功能初探
前
身 為 中 區 警 署 建 築 群 的 大 館， 經 歷 約 1年 0 維修及保育，終於在今個月 起 正 式 開 放 。 總 佔 地 1 3 , 6 0平 0 方 米， 項 目 投 入 總 額 超 過 3億 8 。屹 立 1 7年 0 歲月， 本為一座象徵了警察、法治權位的建築， 亦見證著香港司法和刑法制度的發展，如 今它卻成了港島區最大型的藝術和表演空 間，更將與周邊的畫廊、表演場地等連結 起來。除了提供更多元化的藝術空間，更 讓人引頸期盼的，是「大館」落成後能否 改變香港的藝術生態發展？
文：何阿嵐 ▪ 圖：大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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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sual Art
視藝版
從
這
邊
讀
起
Contents
目錄
# 82
Jun 2018
題故事 Feature 專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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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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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初探 錄 覽全記 館」藝術空間 大 「 ？ ition 展 能 ib 可 h 新 x E 的 岸 . 保育與藝術 全記錄 的蔚藍海 .................... .. n 展覽 道 .. .. .. io 叛 .. .. it .. 經 .. .. Exhib 02... ....... 離 記錄 覽全 公義 ............ .. 展 不 .. .. .. n 的 .. 會 bitio .......... 之旅 Exhi 揭示社 ............ .. 圖 .. 藝術 .. 」 .. 地 .. .. 點 ey 的 .. .. n .. r 特 萬 . 福 染 錄 06 Jou 記錄 Art 「千 布拉德 全記 全 ・ 軍 克 旅 覽 維 展 單 之 .... 馬 ion —— 藝術 ......... . ibit 者 . . X . . . h 錄 . x . 民 E ....... 的記 年 洲 ：難 ......... 時間 . . 嫩 亞 百 . . . ， . . . 巴 與 黎 捕手 納八 10... 安宮 光影 浮 —— . . 第 . . 羅 術 . 印 藝 賞 ....... 伯細特 敘營 ....... . . . . . 羅 . . . . . . ： ..... ....... 愛話 ...... . ....... . . . . 4 1 ..... ？—— ...... 嗎 . . . . 術 . ...... 是藝 ...... 以 . . . . 可 . 字 ..... .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8. ..... . . . . ... ... ������������������������������������������������������������������������������������������������� ....0 . . . . . 2 ..... ..... . . . . ... .....
敘營藝術 黎巴嫩：難民
—— 藝術之旅 X
離經叛道的蔚藍海岸 馬克・布拉德福特的地圖 揭示社會的不公義
光影捕手，時間的記錄者 單維軍「千染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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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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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 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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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化
# 82
保育與藝術的新可能？ 「大館」藝術空間功能初探
Jun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