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真實的劇場國度
——「戲劇與社會：紀錄劇場節」
大人物《搞大電影》
「行走江湖的悲劇」——中英劇團《水滸嘍囉》 是美麗的謊言．還是坦白的傷害
用舞作編寫當下生存狀態——「舞蹈新鮮人」系列 偶戲的藝術——無可言喻之美 道出人生百味
73
ISSUE
Aug 2017
丁酉年七月
文
化
+
藝
術
+
報
道
01
# 73
Aug 2017
Contents 05
編者的話
走入真實的劇場國度——「戲劇與社會：紀錄劇場節」
06
06
08
大人物《搞大電影》
是美麗的謊言．還是坦白的傷害
18
藝術再生花 Reborn in Arts
20
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創作雜記】淺談現代民族管弦樂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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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的悲劇」——中英劇團《水滸嘍囉》
24
14
演前預報 Preview
專題故事 Fe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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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 「視藝版」請從另一邊翻閱
目錄
用舞作編寫當下生存狀態——「舞蹈新鮮人」系列 偶戲的藝術——無可言喻之美 道出人生百味 藝術治療（上）從社會藝術 X 紗鷗麗
【仁云亦云】一條命和一個國 【雕文嵐女】人在做，天在看
【太陽下的吞吐】駐校藝術家（三）
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世界的蜷川：華麗的東方元素下的馬克白
編者的話
Editorial
不 單 人 與 人 之 間 充 斥 太 多 傷 害， 人 與 自 然 也 如 是 。 你 的 自 私 ， 竟 無 視 我 的 深 邃 不 可 測 的 力 量， 將 要 拋 棄 的 日 常 物 統 統 擲 向 我 ， 你 的 無 知 和 失 德 更 是 以 噸 計， 不 斷 侵 毀 我 珍 視 的 朋 友 的 家 ， 危 害 我 們 的 生 命 至 死， 而 報 應， 也 不 會 隱 而 未 現， 也 不 用 預 言 家 估 計 ， 將 很 快 發 生 在 你 身 上， 並 且 這 禍 是 從 你 的 口 深 入 你 的 肚 腹， 你 是 中 毒 身 亡 的？
05
出版人 林達生 George Lam george.lam@arts-news.net 高級編輯 吳嘉慧 Michelle Ng michelle.ng@prismcreation.com 助理編輯 阿彬 Allen Wong allen.wong@arts-news.net 設計及插圖師 鍾凱飛 Chung Hoi Fei hoifei.chung@prismcreation.com
那 些 被 視 為 燙 手 山 芋 的 人 球、 因 一 國 內 戰 而 觸 發 的 龐 大 難 民 潮 ， 他 們 翻 山 渡 海， 捨 棄 一 切， 不 是 走 向 一 個 應 許 之 地 ， 只 為 一 家 可 能 團 聚 的 機 會， 向 我 投 奔， 漫 過 我 身， 登 上 的 或 是 死 亡 之 船 ， 即 使 倖 存 卻 還 要 被 無 情 的 剝 削 與 欺 壓 …… 當 雙 方 立 場 各 異 ， 二 元 對 立 的 價 值 觀 讓 人 不 得 不 先 去 踐 踏 或 毀 滅 對 頭 來 自 保。 為 何 傷 害 這 麼 容 易 ， 愛 這 麼 缺 欠 ， 憐 憫 這 麼 片 面 ， 而 遺 憾 這 麼 綿 長？ 追 求 公 義 即 等 同 犧 牲 ？ 寬 大 與 溫 柔又能否喚醒多少良知？
編務、廣告聯絡 高慧明 Olivia Ko olivia.ko@prismcreation.com 廣告代理 葉飈 Billy Yip（中國內地） (86) 130 0517 5393 名譽顧問 謝宏中 Philip Tse
刊號 ISSN 2221-8041 版權屬仨思有限公司所有 。 歡迎轉載引用 ，敬請註明出處 。
印刷 基亞印刷有限公司 Gear Printing Ltd
無 罪 的 成 為 了 罪。 熱 愛 詩 和 藝 術， 關 懷 人 權 民 主 ， 他 對 她 的 愛 ， 不 容 否 定， 且 是 光 輝 烈 烈 的。 自 廿 八 年 前 的 一 天 決 定 堅 守 ， 他 已 無 法 回 復 日 常， 一 如 飛 蛾 撲 火， 然 而 怎 樣 也 囚 禁 不 了 那 熱 熾 的 心 。 今 天 雖 只 剩 下 空 櫈 一 張， 他 甚 至 已 極 速 成 灰， 被 灑 於 我 懷 內 。 但 他 的 一 切 也 深 刻 烙 在 你 們 的 心 上。 今 後 我 和 他 終 成 一 體 了 ， 你 們 說 ， 看 到 我 便 等 於 看 到 他了。 小編
發行 青揚書報社有限公司 Great Expect Development Ltd 出版 、編輯及廣告 稜創意有限公司 Prism Creation Ltd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 香港藝術中心 7 樓 701B 室 電話：(+852) 2111 1192 傳真：(+852) 2975 3146 電郵：prism@arts-news.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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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前預報 Preview
劇場
走入真實的劇場國度 ——「戲劇與社會：紀錄劇場節」 劇場不單是為觀眾提供娛樂的地方，並為反映社會當下的一個重
要工具。現今社會變化之快和複雜，劇場會否只是跟隨主流聲音而走， 還 是 可 以 帶 出 不 為 人 知 的 事 和 人， 令 觀 眾 走 入 劇 場 看 到 不 一 樣 的 風 景？ 當 傳 統 劇 場 形 式 無 法 回 應 現 實， 紀 錄 劇 場（Documentary Theatre）便應運而生。劇場是變化萬千的一種藝術，跟隨時代而產生 不同形式的風格及模式。在香港，紀錄劇場不是新鮮事，近年來也有 不少劇團選擇用這種方式，找尋劇場的新方向，一條褲製作過往也製 作過不少紀錄劇場作品，更將會於今年舉行首個紀錄劇場節 ——「戲 劇與社會：紀錄劇場節」。
■ 文：何阿嵐 ■ 圖：一條褲製作
談論戲劇節之前，我們先認識何為「紀錄劇場」。 有說這種表演藝術類型可追溯至上世紀 20 年代的 德國，由史詩劇場（Epic Theatre）演變而成；及 後 到 60 年 代， 劇 作 家 Peter Weiss 不 單 積 極 創 作， 更 撰 寫 紀 錄 劇 場 的 形 式 及 戲 劇 構 作 等 理 論， 藝 術 家 透 過 搜 集 所 得 的 文 獻、 書 信、 報 紙 及 法 庭 紀 錄 創 作 演 出。 因 當 年 大 眾 對 資 訊 掌 握 不 多， 唯 透 過 劇 場 建 構 了 政 治 討 論 的 空 間， 以 劇 場 來 論 證 是當時的一大突破。2000 年在美國上演，其後由 一 條 褲 製 作 引 進 的《 同 志 少 年 殺 人 事 件 》 正 好 反 映紀錄劇場的力量，當日性小眾話題還未被正視， 劇 作 家 Moisés Kaufman 將 創 作 視 點 回 到 1998 年 轟 動 全 美 的 一 宗 暴 力 案 件， 這 案 除 了 殺 人 手 法 極 其 殘 忍， 還 觸 及 了 當 年 認 為 忌 諱 的 議 題 —— 同 性 戀。 劇 作 家 明 白 到 事 件 的 嚴 重 性， 當 時 大 眾 傳 播 媒 體 都 不 願 觸 碰 這 敏 感 事 件，Moises 於 是 決 定 以 劇 場 形 式 向 公 眾 揭 示 實 況 —— 與 劇 團 成 員 前 往 該 地， 做 了 二 百 多 個 訪 問， 沒 有 濫 情 暴 力 的 場 面， 卻 震 撼 人 心， 上 演 不 久 即 移 師 紐 約 百 老 匯 劇 場， 轟動美國劇壇，榮獲當年多個戲劇獎項。
《過河卒》
《過河卒》
簡 單 來 說，「 紀 錄 劇 場 」 以 資 料 搜 集 為 藍 本 寫 成， 材 料 經 過 劇 作 家 消 化 及 創 作， 觀 眾 無 法 得 知 材 料 的 來 源。 在 英 國， 亦 引 伸 出「 引 錄 劇 場 」 形 式 —— 以 訪 問 當 事 人 為 主， 要 求 引 用 被 訪 者 的 一 字 一 句， 不 可 以 改 頭 換 面， 更 有 人 種 誌 戲 劇 （Ethnodrama）、 法 庭 戲 劇（Tribunal Plays） 等 不 同 類 型 的 出 現。 而 紀 錄 劇 場 除 了 訪 問 之 外， 亦 會 使 用 現 存 的 資 料， 例 如 文 獻 等， 但 不 會 扭 曲 原 本 的 意 思， 甚 至 有 劇 場 工 作 者 認 為， 每 一 部 劇 作 都可稱為紀錄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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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 女僕 *》
《不是 * 女僕 *》
今 次 紀 錄 劇 場 節， 除 了 有 相 關 講 座、 大 師 班 及 研 討 會 外， 更 有 三 部 由 新 進 劇 團 製 作， 分 別 為 尋 問 者的《過河卒》、天台製作的《不是 * 女僕 *》和 她說創作單位的《O 先生與 O 小姐》，以逃港潮、 女 傭 及 跨 性 別 這 三 個 議 題， 進 行 了 為 期 一 年 的 資 料 搜 集、 訪 問、 討 論、 篩 選 及 重 整， 繼 而 創 作 一 齣 屬 於 香 港 的 本 地 紀 錄 劇 場 作 品。 巧 合 地， 他 們 不 約 而 同 關 注 在 香 港 的 邊 緣 族 群， 借 劇 場 為 這 些 少數族群發聲。
然 有 不 少 人 被 誤 解 及 漠 視， 跨 性 別 就 是 其 中 一 個 未 被 大 眾 了 解 的 群 體， 她 說 創 作 單 位 製 作 了 一 個 體 驗 式 街 頭 視 聽 漫 遊 之 旅， 以 劇 場 方 式 演 出， 更 邀 請 素 人 演 員 上 台， 讓 她 ／ 他 們 從 自 身 跨 性 別 經 驗 出 發， 但 不 囿 於 現 身 說 法、 生 命 故 事 分 享 等 慣 常 模 式， 她 說 的 創 作 者 們 更 想 回 歸 劇 場 本 質， 通 過 各 種 發 問 的 遊 戲， 邀 請 觀 眾 與 素 人 演 員 以 不 同 角 度 去 思 考 性 別、 公 義 與 幸 福 等 題 目。 表 裡 從 來 不 一， 二 元 有 望 不 對 立。 在 這 個 沸 騰 的 世 代， 建 構性別自我的系統可有說明書提供？萬一「真實」 「戲劇與社會：紀錄劇 場節」 是 一 種 集 體 信 仰， 那 些 從 不 懷 疑 的 定 義 和 想 法 又 《過河卒》 可有機會動搖？
尋 問 者 的《 過 河 卒 》 以 過 去 三 十 年 來， 一 直 影 響 香 港 社 會 發 展 的 新 移 民、 難 民 問 題 切 入。 即 捕 即 解、 抵 壘 政 策， 這 些 不 同 的 難 民 政 策 對 香 港 有 甚 麼 影 響？ 難 民 的 經 歷 又 是 甚 麼？ 這 是《 過 河 卒 》 想探討的問題。
日期： 4-5/8/2017（20：00） 6/8/2017（15：00） 地點： 牛池灣文娛中心文娛廳 票價： $180
而天台製作的《不是 * 女僕 *》，就將焦點放在你 和 我 經 常 在 街 上 遇 到、 甚 至 是 家 庭 成 員 之 一 的 外 籍家庭傭工。香港有接近 35 萬名外傭，但他們的 故 事 又 有 幾 多 人 願 意 聽？ 而 他 們 除 了 是 外 傭 的 身 份， 更 有 可 能 是 結 他 手、 攝 影 師、 欖 球 員， 選 美 冠 軍 等。 天 台 製 作 的 四 位 女 演 員， 將 會 把 她 們 的 經歷感受展現在觀眾眼前。 近 年， 性 小 眾 在 香 港 開 始 得 到 較 廣 泛 的 關 注， 甚 至 有 不 少 人 支 持 立 法 平 權， 但 在 這 個 界 別 內， 依
《不是 * 女僕 *》 日期： 11-12/8/2017（20：00） 13/8/2017（15：00） 地點： 牛池灣文娛中心文娛廳 票價： $180
《O 先生與 O 小姐》
《O 先生與 O 小姐》
日期： 18-19/8/2017（20：00） 20/8/2017（15：00） 地點： 牛池灣文娛中心文娛廳 票價：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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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
大人物《搞大電影》 神 戲 劇 場 創 團 以 來 銳 意 創 作， 維 持 一 年 一 劇 的 模 式， 而 劇 團 創 辦 人
之一的黃秋生當然是主打角色，而每次合作的對象亦是由星級人馬擔任， 《EQUUS 馬》的張敬軒、《狂揪夫妻》的吳君如及蘇玉華、《仲夏夢之夜》 的余安安，這次則請來了林海峰及韋羅莎共同演出最新劇目——《搞大電 影》。面對大眾傳媒，韋羅莎確被黃秋生與林海峰搶走不少鎂光燈；面對 導演甄詠蓓，她在這套講述兩男鬥智鬥力的劇目上卻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 角色。
■ 文：黃漢彬 ■ 圖：部份由《搞大電影》提供 ■ 場地提供：香港萬麗海景酒店
《 搞 大 電 影 》 改 編 自 美 國 劇 作 家 David Mamet 於 1988 年創作的《Speed the Plow》，該劇首演即 獲 提 名 最 佳 劇 目、 最 佳 導 演 及 最 佳 男 演 員。David Mamet 是 美 國 當 代 十 分 出 色 的 劇 作 家， 雖 已 年 屆 七 十， 仍 繼 續 創 作。 他 擅 於 描 繪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低 下 層 及 中 產 的 生 活； 於 劇 本 中 不 時 見 到 在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下， 人 的 意 志 被 消 磨、 榨 取。 而 這 部 劇 目 則是講述從事電影界的人為了一部電影在互相角 力。 導 演 甄 詠 蓓 很 崇 拜 David Mamet， 在 讀 書 的 時 候 便 接 觸 他 的 戲 劇，「 他 的 戲 常 寫 一 些 男 性 世 界 之 中 的 兄 弟 情， 男 人 之 間 存 在 兄 弟 義 氣， 但 亦 有 互 相 競 爭 的 關 係。」 而 這 次 改 編《Speed the Plow》 成《 搞 大 電 影 》， 可 以 說 是 為 了 黃 秋 生 及 林 海 逢 度 身 訂 造，「 在 選 劇 前， 秋 生 巳 找 來 林 海 峰 合 作。 他 們 二 人 的 化 學 作 用 十 分 有 趣， 兩 位 也 是 轉 數 甚 快， 喜 歡 說 話 的 人。 要 找 一 套 適 合 他 們 的 劇 本 可 謂 十 分 困 難， 沒 可 能 找 一 套 莎 士 比 亞 或 契 訶 夫 的 戲 給 他 們， 剛 好 David Mamet 這 套 戲 有 極多對白，便決定將之改編成《搞大電影》了。」 她 提 到 這 套 劇 有 很 多 無 意 義 的 對 話， 但 這 些 無 意 義 的 對 話 卻 隱 藏 了 很 多 深 層 意 思，「 暗 啞 底 」 有 不少戲味。 毫 無 疑 問， 兩 位 男 角 的 對 手 戲 是 最 大 賣 點， 但 身 為主要女角的韋羅莎在戲中的重要性卻不亞於二
人。「我在這 套 戲 中 飾 演 的 臨 時 秘 書 Karen， 嘗 試 用自己的能力令秋生飾演的 Bobby 改變原先計劃。 當 然 不 是 簡 單 用 美 色 去 引 誘， 而 是 多 層 次 地 試 探
甄泳𦹃＋韋羅莎 Makeup: Priscilla Choi@Spectrum Hair: Ray Mork & Eas Fu@Fifth Salon 甄泳𦹃 outfit: Jessica 場地提供： 香港萬麗海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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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生， 既 可 說 是 陰 險 或 聰 明， 甚 至 是 愚 蠢， 在 這 些 不 同 樣 式 下 構 成 了 這 個 角 色。」 她 提 到 其 中 有 幕 三 人 同 場 的 戲， 當 中， 兩 位 男 士 的 對 白 是 充 滿 著 侮 辱 女 性 的 粗 言 穢 語，「David Mamet 把 一 位 女 性 角 色 放 到 這 個 環 境 中， 而 兩 個 男 人 的 對 話 也 並 非 刻 意 針 對 她， 只 是 單 純 地 用 他 們 的 語 言 描 繪 電 影 世 界， 但 在 那 個 環 境 下 身 為 女 性 的 角 色 應 如 何 自 處？ 女 性 在 這 樣 的 世 界 可 謂 很 難 去 生 存， 但 她 最 後 又 能 以 一 些 行 為 讓 這 些 男 性 改 變 決 定， 可 說 是 David Mamet 厲 害 的 地 方。 這 個 女 性 角 色 是 由很多不同面向塑造出來的，而非一個花瓶。」 這 是 一 個 以 電 影 作 包 裝 去 講 述 人 性 的 劇 目， 故 事 講 述 由 電 影 公 司 高 層 Bobby（ 黃 秋 生 飾 ）， 與 電 影 監 製 Fox（ 林 海 峰 飾 ） 就 開 拍 電 影 互 相 角 力， 而臨時秘書 Karen（韋羅莎 飾）則在兩個角色間周 旋。 兩 人 固 然 希 望 電 影 能 賺 錢， 但 對 定 位 卻 出 現 很 大 分 歧。「 這 部 舞 台 劇 表 面 講 述 電 影， 實 則 探 討人性。究竟要在商業社會生存，人性會遭受何種 抿滅剝削，是否必須要偷呃拐騙才能生存？可否忠 於自己想做的事？普遍上，人是喜歡較商業性的東 西，但對創作者而言人性又是不可捨棄，兩者如何 去取捨，是困難的抉擇。如何去平衡商業與人性， 是 所 有 行 業 共 有 的 問 題。 說 到 尾 所 有 人 也 是 要 賺
錢的，但希望大家或許聆聽一下內心深處的聲音， 甚 麼 才 是 重 要 的？ 我 們 也 要 捨 棄 那 東 西， 而 去 爭 取麵包過活，可是不要忘記內心最重要的事物。這 齣劇是要挑戰大家的內心，看看大家走向哪一邊， 能否真誠面對自己。」甄詠蓓說。 既 然 是《 搞 大 電 影 》， 電 影 這 元 素 無 疑 佔 很 重 要 的 比 例， 甄 詠 蓓 自 言 非 常 喜 歡 電 影， 可 是 對 近 年 的 電 影 不 免 有 點 唏 噓。「 不 是 說 近 年 的 電 影 不 好 看或有問題，而是欠缺一種活力的力量。以往八． 九 十 年 代 的 電 影 雖 然 有 不 少 破 綻 位， 但 充 滿 了 很 強 的 力 量。 現 時 的 電 影， 數 量 少 了 很 多， 得 獎 電 影《 一 念 無 明 》、《 十 年 》， 我 也 認 同 它 們 拍 得 精 彩、 應 該 得 奬， 但 內 容 說 的 是 中 年 人 抑 鬱 或 沒 有 出 路。 如 果 從 文 化 研 究 角 度 去 看 電 影， 八 九 十 年 代 的 電 影 是 年 青 人 的 力 量， 勇 於 去 試 去 錯， 但 現 時 則 像 一 個 面 臨 中 年 危 機 沒 有 出 路 的 中 年 人。 從 電 影 中 看 整 個 香 港 氛 圍 是 很 傷 感 的。」 深 切 反 映 香 港 社 會 現 況 一 直 是 香 港 電 影 的 特 色， 而 往 昔 那 大 無 畏、 勇 於 嘗 試 的 精 神 才 屬 香 港 電 影 應 有 的 精 神。「 這 種 精 神 也 應 該 應 用 到 日 常 生 活 中， 不 能常想著老了、不行了，而是應該充滿活力去闖。 我 也 希 望 把 這 種 精 神 放 到 劇 場 中， 當 然 生 活 或 教 學上也要保持這種精神。」
神戲劇場《搞大電影》 日期： 1 ﹣ 15/9/2017 ( 二至六 ) （20：00） 日期： 3 ﹣ 10/9/2017 ( 日 ) （15：00） 地點： 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 票價： $980 / $780 / $380 / $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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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
「行走江湖的悲劇」 ——中英劇團《水滸嘍囉》 說起水滸，大家必想到宋江及一眾梁山好漢，但在中英劇團的新
作《水滸嘍囉》中，與宋江搭配的並非英雄好漢，卻是兩位嘍囉。該 劇取材於《水滸傳》，精心結合戲曲、武術、現場伴奏及意大利即興 喜劇等多元手法，以新編瘋狂喜劇，透視亂世人心。
■ 文：小亂 ■ 圖：中英劇團
a 最佳女配角（喜劇／鬧
真假英雄
《水滸嘍囉》是由澳門資深編劇李宇樑取材自《水 滸傳》七十回版本的其中兩回重新創作，講述宋江 怒殺小妾閻婆惜，被判至江州服刑，押解他的兩個 公差向他虛心討教，宋江坦言行走江湖首重名氣， 虛張聲勢，招搖撞騙才是王道，三人一道，在英雄 欠奉的年代合力製造英雄，佔盡便宜，引來各路好 漢爭相仿傚。
而是他身邊的兩位烏龍公差。他們一心想向宋江學 習行走江湖的要訣，希冀廣納朋友，在江湖中立足 上位，揚名立萬。但在押解路上，盡見的是所謂的 「英雄」的真面目。明白自己雖想奮力往上爬，但 無法像那些虛偽的英雄，違背自己的良心，最後只 能老老實實做個草根小市民，盧氏直言這就是行走 江湖的悲劇。
導演盧智燊去年在澳門藝術節觀賞了此劇，認為不 論是笑中帶諷的題材或靈活幽默的表演，都十分適 合中英劇團搬演。「何謂英雄？」 盧氏說這是他在 這部作品中想探討的。他指出現今許多電影都在吹 捧英雄，平民百姓亦喜歡講述英雄的故事。有趣的 是，這部劇作的焦點並非世人眼中的「英雄」宋江，
盧氏憶述初看這部作品時，有一幕特別令他感觸、 可悲：許多人都戴上面具假扮宋江，因為需要扮嘢 才能生存，但當有惡勢力出現的時候，大家即刻否 認自己是宋江， 就連真宋江亦是。盧氏坦言社會就 是如此，這也是他喜愛這部劇的原因之一，因為劇 中所講的社會的狀態，不僅是在政治、工作甚至是 家庭中都可能存在。
a
b
今次將由香港舞台劇獎
劇）王曉怡反串飾演宋 江，給觀眾耳目一新的 體驗。
b 眼 中 的「 英 雄 」 宋 江， 這部劇的焦點並非世人
而是身邊的兩位烏龍公 差。
c 《水滸嘍囉》宣傳照 d 接 受 詠 春、 戲 曲 做 手、 劇中一眾演員自四月起
西方劇場形體及面具表 演等密集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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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李宇樑 小檔案 澳門著名劇作家，1975 年創 辦澳門曉角話劇研進社，創 作、改編及執導的作品曾於 澳門、香港、台北、北京、 紐約及里斯本等城市演出。 現為澳門演藝學院戲劇學校 創作指導及澳門青年劇團藝 術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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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認真地做很流的嘢」
喜鬧劇向來是中英劇團的拿手好戲，雖說《水滸嘍 囉 》 故 事 充 滿 無 奈， 但 作 品 卻 是 以 熱 鬧 的 方 式 呈 現。值得一提的是，今次將由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 配角（喜劇／鬧劇）王曉怡反串飾演宋江，編劇解 釋 一 方 面 是 因 為 根 據 野 史 記 載， 宋 江 生 得 矮 小 且 面黑，雖外在粗礦，但心思細密，善於籠絡人心， 具 有 女 性 部 分 的 特 徵， 既 然 是 鬧 劇， 索 性 由 女 性 反 串； 另 一 方 面， 從 戲 劇 角 度 考 慮， 兩 位 公 差 本
d
身 已 是 男 性， 三 個 男 人 一 台 戲 恐 怕 會 有 失 平 衡， 若是兩男押一女，則會好看很多。 盧氏笑言他們今次是在「很認真地做很流的嘢」， 無 論 是 佈 景、 音 樂 或 者 表 演 形 式， 都 跟 整 部 劇 的 中 心 思 想 一 致 —— 英 雄 看 上 去 似 很 有 氣 勢， 亦 只 不 過 是 一 個 形 式。 盧 氏 今 次 大 膽 加 入 粵 劇 與 意 大 利喜劇元素，他解釋意大利喜劇會有許多定型的、 戴 着 面 具 演 出 的 人 物， 和 粵 劇 相 似， 都 是 非 常 程 式 化 的 表 演 形 式， 他 將 一 中 一 西 的 形 式 化 表 演 形 式融合，希望碰撞出更多妙趣。 在 佈 景 方 面 也 是 如 此， 盧 氏 舉 例 他 們 在 舞 台 中 會 懸 掛 一 些 山 水 畫， 但 並 非 很 精 美 的 畫 作， 甚 至 有 一 些 皺 摺； 以 及 舞 台 背 景 將 出 現 一 尊 大 佛， 但 佛 光 卻 是 由 光 管 投 射 出 來 的， 他 解 釋 這 種 嘗 試 不 僅 為 這 部 帶 有 中 國 色 彩 的 改 編 作 品 融 入 現 代 元 素， 亦 可 創 造 出 戲 劇 中 的 布 萊 希 特 效 果， 令 觀 眾 在 觀 劇時抽離出來：「我們只是在做一個戲給大家看， 你 們 不 用 完 全 進 入， 我 們 只 是 在 評 論， 這 個 社 會 就是這樣的。」
導演盧智燊 小檔案 1998 年 加 入 中 英 成 為 全 職 演 員，2014 年 4 月 起 兼 任 助理藝術總監。畢業於香港 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頒藝 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 表演。演而優則導，盧氏於 2010 年獲頒香港演藝學院藝 術碩士，主修導演。參演作 品逾八十部，並多次獲獎。
《水滸嘍囉》 日期：18,19,23-26/8/2017 20:00 日期：19,20^,26-27/8/2017 15:00 地點：香港大會堂劇院 票價：$280，$180 ^
此場為通達專場，設粵語口述影像
12 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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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麗的謊言 還是坦白的傷害 Michael 戀上好友的太太，這一段已有六個月的婚外情，讓他沾
沾自喜，以為能夠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暪騙所有人，老婆不會發現， 老友也不會懷疑，直至……好友太太開始受不了，決定向老公坦白一 切；同時，老友又向他太太傾訴，感覺到自己伴侶有了外遇……
■ 文：何阿嵐 ■ 圖：Project Roundabout
雖然人總對愛情和情侶關係充滿美好而單純的幻 想， 也 要 求 對 方 百 分 百 忠 誠， 但 事 實 上 又 有 多 少 人 百 分 百 做 得 到？ 會 否 為 了 保 持 關 係， 不 斷 互 耍 手 段， 巧 言 令 色， 甚 至 肆 無 忌 憚 在 愛 侶 面 前 不 斷 說 謊 話？ 而 這 些 謊 話 到 底 是 為 了 保 護 對 方？ 還 只 是 為 滿 足 自 己 的 慾 望？ 在 文 化 和 道 德 觀 念 保 守 的 社 會 中， 人 只 會 用 二 元 法 去 判 斷， 但 偏 偏 法 國 人 就 不 是 這 樣 看 待， 受 人 敬 仰 的 法 蘭 西 思 想 之 父 伏 爾 泰 曾 這 樣 說：「 如 果 謊 言 是 令 對 方 好 過 的 話， 我們就盡情去講吧！」
都是伏爾泰的錯？
這 正 是 法 國 當 今 炙 手 可 熱 的 青 年 劇 作 家 Florian Zeller 在 其 成 名 作《La Vérité》（ 即 真 相 ） 的 首 句 對 白。 由 潘 燦 良 與 蘇 玉 華， 聯 同 劇 場 監 製 張 志 偉 策 動 的 Project Roundabout， 將 之 翻 譯 為《 謊 言 》 帶 給 香 港 觀 眾。Florian 不 單 是 香 港 劇 場 觀 眾 熟識的 Yasmina Reza 以外另一位打入倫敦西區與 紐 約 百 老 匯 的 法 國 編 劇， 於 2014 年 更 以 另 一 劇 本《 父 親 》（Le Père） 獲 得 法 國 莫 里 哀 戲 劇 獎 最 佳 劇 本， 他 更 被 美 國 New York Time 形 容 為 一 位 劇場界的明日之星。 張 志 偉 去 年 在 倫 敦 西 區 觀 賞 這 劇 時， 給 他 留 下 了 深 刻 印 象：「 劇 本 娛 樂 性 很 豐 富， 結 構 錯 綜 又 帶 點 瘋 狂 」， 隨 後 向 潘 燦 良 提 到 時， 他 也 認 為 很 適 合 帶 來 香 港。 與 Yasmina Reza 一 樣，Florian Zeller 筆風詼諧卻又打破傳統、激發思想和討論， 令 人 耳 目 一 新， 而 與 前 者 相 比， 其 劇 本 更 輕 巧 靈
活， 深 入 各 種人與人之 間、 直 搗 親 情友情的情 感 內 核 的 種種瓜葛。 劇中飾演 男主角妻 子 Lauren 的 黃 哲 希形容劇作發生的事 很 貼 近 生 活， 也 拜 服 劇 作 家 洞 察 人 性 的 細 心， 「 其 實 這 是 一 部 喜 劇， 四 個 人 內 裡 都 有 種 歇 斯 底 里， 但 這 種 喜 劇 感 又 不 只 是 單 純 的 胡 鬧， 所 以 要 放 低 很 多 舊 有 的 演 戲 習 慣， 而 導 演 李 鎮 洲 其 中 一 個要求是對白要說得很快，有時快得就像急口令， 角 色 好 像 無 需 經 任 何 思 考， 但 又 要 很 自 然 地 說 出 來。」 飾演好友 Paul 的陳永泉笑言一直恨做喜劇，誰知 今 次 也 要 用 正 劇 的 方 法 演 出， 不 過 他 對 這 個 劇 本 最 深 刻 的 是 它 所 承 載 的 主 題，「 劇 作 原 稱 為《 真 相 》， 這 次 演 出 改 稱 為《 謊 言 》， 這 種 落 差 已 很 有趣。雖然劇本講的是愛情關係，但謊言和真相， 不 正 是 香 港 面 對 的 問 題 嗎？ 你 看 看 我 們 的 政 府， 講 大 話 也 不 用 負 責 任 的； 社 會 的 人 際 關 係 也 比 以 前 變 得 更 為 複 雜 了。 我 相 信 觀 眾 入 場 可 以 看 到 不 單只情感上的東西，這有一些關乎人性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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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想 有 一 個 空 間， 志 趣 相 投 的 劇 場 人 可 以 一 同 合 作， 也 從 中 重 新 整 理 和 深 入 鑽 研 劇 場。Project Roundabout 希 望 只 靠 票 房 也 能 持 續 地 發 展， 看 看 在這樣的框架下，可以做出怎樣的作品。」 蘇玉華過去一直只是演員身份，今次作為發起人， 也可稱得上了解更多香港的劇場狀況，在統籌《謊 言 》 期 間， 很 多 事 都 要 親 力 親 為，「 我 們 發 現 有 好 多 東 西 要 重 新 學 習， 演 員 一 向 是 演 好 角 色 就 可 以 了， 但 今 次， 究 竟 要 在 哪 裡 放 宣 傳 品 呢， 票 價 要 定 在 哪 個 價 錢 呢？ 角 色 身 份 不 同 了， 理 解 劇 場 這件事，也多了一個理解和認識。」 負責執導的李鎮洲就非常有自信地說執導此劇沒 有 難 度，「 因 為 他 已 經 寫 得 很 好， 我 的 責 任 只 需 將 劇 本 的 東 西 表 現 出 來。」 李 鎮 洲 續 指 理 解 法 國 人 對 婚 外 情 的 看 法 跟 我 們 迥 異， 並 欣 賞 劇 作 者 抱 持 的 開 放 態 度， 接 納 包 容 角 色 的 缺 失， 這 樣 觀 眾 才 放 下 戒 心，「 因 為 當 你 在 笑 舞 台 上 的 角 色 時， 劇 作 家 總 是 暗 暗 提 醒 觀 眾， 舞 台 上 的 角 色 可 能 就 是你們。」
Project Roundabout 其實是……
Project Roundabout 日後還會有工作坊，大師班等 活 動， 同 時 正 計 劃 著 第 二， 三 年 的 演 出 作 品， 三 年 時 間， 說 長 不 長， 說 短 不 短， 他 們 有 沒 有 甚 麼 目 標 想 達 成？「 整 個 項 目 為 期 三 年， 我 們 也 一 直 在 問 究 竟 有 甚 麼 想 達 成， 也 不 可 能 想 到 可 以 改 變 現 時 的 環 境？ 首 先 還 是 製 作 出 不 一 樣、 有 趣 的 劇 場 作 品 吧。」 潘 燦 良， 蘇 玉 華 以 及 張 志 偉 不 約 而 同道。
「 劇 本 吸 引 我 們 的 地 方， 正 是 到 最 後， 每 個 人 也 不 能 總 結 那 些 角 色 究 竟 講 真 話 還 是 大 話， 有 趣 又 弔詭。」戲中兩位主角潘燦良與蘇玉華稱道。 《 謊 言 》 是 Project Roundabout 首 個 項 目， 也 是 二 人 多 年 來 一 件 想 做 的 事， 過 去 二 人 與 不 同 劇 團 合作，到今年決定聯同好友張志偉自組這個團體， 除 了 帶 優 質 劇 作 來 香 港， 亦 想 有 一 個 較 為 合 理 的 製 作 時 間， 特 別 是 針 對 香 港 現 時 的 劇 場 環 境。 潘 燦 良 強 調 這 不 是 一 個 劇 團，「 所 以 我 們 應 該 稱 為 發 起 人 吧？ 這 個 團 體 沒 有 藝 術 總 監 等 身 份。 當 見 到 身 邊 朋 友 花 太 多 時 間 在 行 政 工 作 上 時， 我 們
《謊言》 日期：11/8-3/9/2017(20:00) 地點：香港藝術中心 壽臣劇院 票價 ( 星期二至四 )： $380 / $300 / $220 / $180* 票價 ( 星期五至日 )： $380 / $300 / $220 / $180* * 優惠適用於全日制學生及年滿 60 歲的長者 先到先得 額滿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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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故事 Feature
用舞作編寫當下生存狀態
——「舞蹈新鮮人」系列
人生雖自由但存在著各種限制。自身的思想或軀殼限制了行徑，外在的社會禮儀 和法律規範了行為。由出世開始被灌輸了許多規則，隨著成長經歷過多種創傷， 亦挑戰過不同綑綁，邱加希和程偉彬在「舞蹈新鮮人」系列之中，不約而同地為 此編寫了兩組舞蹈，講述自身的經歷。
《純生》 — 順風順水的人生欠缺 了太多歷練
舞台上的規限與自由 從前只能苦苦思索如何跳離安穩，如今可以借舞蹈
一直以來喜愛衝破框架的邱加希（KT） 對於從小
盡情發洩不滿。編舞過程會為舞台上的規格和自由
到大都過著衣食無憂、備受保護的生活感到不安。
掙扎，如何才能不規範一支舞、一個舞蹈者、一系
求學時期沒有跳出家庭圈子、沒有兼職、未試過與
列道具但又能展示某套規則呢？她表示作品較多由
人打架感受切膚之痛，都令她覺得若有所失，她的
自己出發，現階段正鑽研如何表達編入舞蹈中的素
語 氣 甚 至 帶 有 不 忿 之 意。KT 形 容 那 些 時 候 猶 如 經
材，並思考怎樣加入各位舞者的建議。她
過一種自我審查才會表現得循規蹈矩，心理壓抑得
期望《純生》不純粹是一齣宣洩個人情
要緊但也只能默默惆悵：「為何我非如此不可」。
緒的作品，更希望觀眾因著自身經驗 在作品裡找到不同位置對應。
近年來這種壓抑並未消散。談及在世上打交道這回 事，她用普通啤酒和純生啤酒做例子，譬如兩者之
肢 體 動 作 比 較 抽 象， 不 是 KT 最 愛
間的分別在於普通啤酒有經過高溫消毒，而生啤沒
的敍事方法。她將舞蹈視為一幅流
有，即使生啤保留了最香醇的小麥鮮味，保存期亦
動圖畫，不會為《純生》加插配樂，
較一般啤酒為短。KT 深感社會存在著某套做人的
這 啟 發 自 她 看 過 的 一 幅 卡 通 畫 ——
價值，例如最基本與人合作應有的笑容和禮儀，在
畫中有三個人和一棟樓，如此定格刺
社會上求存就得掩飾自己真性情，不能亂發脾氣，
激到觀者想像三個人物是甚麼關係，三
一旦展露了最真實和純真的一面，可能需要付出代
個人物下一秒的動態，為何在一個框
價，相對吃虧。
架裡大家能夠投放各種個人見解。 既然畫作能夠令人產生聯 想，KT 亦希望《純生》 能夠令觀眾感受舞台 當下的氣氛和狀態。
■ 文：Sin Ting ■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 攝：Lawrence Ng@Work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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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蝸》— 因病失去身體的自主 程偉彬（Rex）是次編舞作品與長期病患者有關： 他 們 因 病 失 去 身 體 自 主， 需 要 承 受 肉 體 以 外 的 精 神 痛 楚。Rex 解 釋， 一 向 有 留 意 無 國 界 醫 生 的 消 息， 但 並 不 是 被 他 們 的 宣 傳 所 感 動， 而 是 因 為 他 們 涉 及 多 國 文 化， 除 了 技 術 亦 要 面 對 龐 大 醫 療 開
舞蹈劇場
支 問 題， 他 希 望 自 己 能 用 舞 蹈 令 大 眾 關 心 與 醫 護
Rex 選 擇 了 用 武 術 相 近 的 舞 蹈 詞 彙 來 編 寫《 獨．
相 關 的 議 題。 同 時 他 亦 思 考 到 危 疾、 生 活 文 化、
蝸 》 —— 借 助 武 術 裡 常 有 的 對 打 場 面， 展 現 內 心
病 人 與 親 友 之 間 的 連 帶 關 係 等 等， 將 之 一 併 編 入
裡 正 反 兩 方 的 掙 扎。 巧 合 地， 參 與 的 四 位 舞 蹈 者
這一齣有關疾病的舞蹈。
各有所長：他們分別跳 Hip-hop、芭蕾舞、現代舞 及巴西戰舞。Rex 覺得武術可以成為他們身體的一
Rex 自 己 經 歷 過 皮 肉 之 痛， 近 期 亦 學 習 擔 當 照 顧
種新語言，年輕人能夠將武術對打發揮得更好。
者 的 角 色： 與 家 父 的 相 處， 讓 他 理 解 到 病 患 者 其 實最希望得到旁人的體諒和明白。不過有些時候，
舞 蹈 將 主 導《 獨． 蝸 》 的 脈 絡， 同 時 Rex 亦 會 運
別 人 一 句 關 心 都 可 能 對 他 們 造 成 傷 害， 尤 其 當 強
用 文 字， 借 助 它 們 能 夠 儲 存 訊 息 這 個 功 能， 伴 隨
勢的大男人需要別人照顧。當尊嚴受到重大挑戰，
著 舞 蹈 表 達 最 坦 白 直 接 的 想 法。 而 音 樂 方 面 亦 找
在 現 實 生 活 裡 又 可 以 怎 樣 做 呢？ 當 身 體 因 為 疾 病
來 多 次 合 作 的 作 曲 家， 來 回 討 論 了 想 加 強 表 達 的
受 規 範， 心 理 又 要 同 時 兼 顧 別 人 的 關 心 和 平 衡 自
重 點， 輔 助 舞 蹈 帶 出 病 患 者 面 對 自 身 與 親 友 的 情
尊心，內心的痛苦會否比身軀上承受的痛楚更大？
感和壓力。
「舞蹈新鮮人」系列 程偉彬《獨．蝸》 舞者：陳頴業 梁皓棕 李振宇 李匡翹
邱加希《純生》
創作舞者：張嘉怡 李嘉雯 盧敬燊 日期：8 - 9.9.2017（20:00） 9 - 10.9.2017（15:00） 地點：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節目長約 1 小時，包括中場休息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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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a
偶戲的藝術
無可言喻之美 道出人生百味
俄國偶戲大師歐不拉佐夫曾為偶戲下了這一番註腳：「……使無生命物轉化為有生命物的一項奇蹟，觀眾為物體 展現出生命而感到驚喜，演員的喜悅則來自於賦予物體生命的過程。」偶戲的吸引力，在於它不倚靠面部表情或 言語表達情感，卻能單純地以肢體動作呈現細膩的故事，把喜怒哀樂演得活靈活現，觸動人心。康文署「戲偶人 生」系列，將於九月至十一月為本地觀眾帶來三齣來自歐洲不同國家的偶戲。
■ 文：小米 ■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的 熱 情？ 安 德 魯 決 定 和 多 莉 妮 展 開 一 場 回 憶 之 旅， 記 住 以 往 如 何 去 愛 對 方。 這 套 偶 劇 作 品 在
來 自 西 班 牙 庫 倫 卡 劇 團 的《 安 德 魯 與 多 莉 妮 》，
2010 年 首 演， 過 去 六 年 間 已 先 後 於 廿 五 個 國 家
故 事 創 作 源 起 於 法 國 哲 學 家 安 德 魯． 高 茲 寫 給 有
上演超過四百次，藝蹤遍及南美洲、美國、英國、
阿 兹 海 默 症 的 妻 子 多 莉 妮 的 書 信 作 品《 最 後 一 封
俄 羅 斯 和 中 國 內 地。 他 們 曾 憑 此 劇 於 2011 年 榮
情 書 》， 劇 團 利 用 面 具 肢 體 與 温 馨 幽 默 的 手 法，
獲 伯 明 翰 歐 洲 戲 劇 節「 觀 眾 歡 迎 大 獎 」 及「 最 佳
道 出 一 個 人 人 皆 有 可 能 面 對 的 疾 病 困 局； 以 最 貼
編 劇 獎 」，2015 年 榮 獲 洛 杉 磯 劇 評 人 大 獎「 最
近 你 我 的 日 常 生 活 和 真 實 情 感， 演 活 一 個 發 人 深
佳 劇 團 演 出 獎 」 及「 最 佳 專 業（ 面 具 ） 獎 」。 劇
庫倫卡劇團（西班牙）
省的故事。
中 三 名 演 員， 利 用 全 罩 式 面 具， 快 速 轉 換 超 過
梅林戲偶劇團（德國） 《囚魂獨偶》
安 德 魯 與 多 莉 妮 就 像 許 多 老 夫 老 妻， 日 復 日 過 著
員 的 聲 音 與 表 情， 卻 也 喚 起 身 體 感 官 的 敏 銳 知
平 淡 無 味 的 婚 姻 生 活。 阿 兹 海 默 症 的 出 現 卻 重 新
覺， 令 他 們 能 以 精 準 的 肢 體 動 作 演 活 故 事 和 情
改 寫 二 人 的 關 係 — 當 昔 日 摯 愛 變 得 陌 生， 應 該
感， 面 具 更 引 發 了 觀 眾 的 想 像 力， 令 觀 眾 更 容 易
如 何 面 對， 或 如 何 抗 衡， 甚 至 重 燃 起 當 初 對 彼 此
投入情緒與投射個人經驗。
a 《安德鲁與多莉妮》 b
庫 倫 卡 劇 團（ 西 班 牙 ）《 安 德 魯 與 多莉妮》
c （英國）聯合製作《細 煙蘋果劇團及狗鯊劇團
胞想旅行》
十 五 個 角 色， 穿 梭 回 憶 與 現 實； 面 具 看 似 限 制 演
17 梅林戲偶劇團（德國）《囚魂獨偶》
c
被 德 國《 北 巴 伐 利 亞 州 報 》 讚 譽 其「 戲 偶 的 靜 態
面 部 表 情 與 激 盪 音 效 設 計 所 形 成 的 強 烈 對 比， 令 梅 林 戲 偶 劇 團 的 演 出 耀 眼 奪 目。」 的《 囚 魂 獨
庫倫卡劇團（西班牙） 《安德魯與多莉妮》
偶 》， 是 一 部 由 德 國 梅 林 戲 偶 劇 團 精 心 創 作 的 黑 色 幽 默 作 品， 在 國 外 偶 戲 藝 術 節 中 擄 獲 了 不 少 青
日期：22-23.9.2017（20:00） 24.9.2017（15:00） 地點：上環文娛中心劇院 票價：$240, $180, $140
年 觀 眾 的 心， 難 道 他 們 也 感 同 身 受？ 故 事 講 述 同 一 幢 大 廈、 五 間 公 寓 內 住 了 六 個 孤 獨 的 人， 帶 著 恐 懼、 執 著 與 寂 寞， 面 對 千 篇 一 律 的 生 活， 就 如
梅林戲偶劇團（德國） 《囚魂獨偶》
置 身 在 黑 漆 漆 的 牢 獄， 而 他 們 的 執 著 被 梅 林 戲 偶 劇 團 戲 劇 化 與 妖 魔 化， 直 至 各 人 承 受 到 最 暴 力 的
日期：6-7.10.2017（20:00） 8.10.2017（15: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票價：$260, $200
終 極 懲 罰 才 得 到 解 脫。 梅 林 戲 偶 劇 團 於 這 個 成 人 戲 偶 劇 場 中 糅 合 了 多 種 戲 偶 技 巧， 戲 偶 雖 然 很 䄂 珍， 但 故 事 影 射 的 卻 彷 彿 是 我 們 現 今 大 社 會 中 的 生 活 寫 照， 展 現 了 我 們 的 孤 寂； 困 在 一 個 框 框，
煙蘋果劇團及狗鯊劇團 （英國）聯合製作 《細胞想旅行》
人 們 無 法 擺 脫 既 有 的 生 活 和 習 慣， 離 夢 想 越 走 越 遠。
日期：10-11.11.2017（20:00） 12.11.2017（15:00） 地點：牛池灣文娛中心劇院 票價：$220, $160
b
延伸活動： 「木偶藝術欣賞」講座系列
煙 蘋 果 劇 團 及 狗 鯊 劇 團（ 英 國 ） 聯合製作《細胞想旅行》 這 齣 劇 目 由 英 國 兩 個 新 進 劇 團 合 作 演 出， 作 品 曾 獲 彼 得． 布 魯 克 獎 提 名， 並 於 英 國 愛 丁 堡 藝 穗 節 等 多 個 藝 術 節 上 演。 導 演 利 用 此 劇 讓 大 眾 對 運 動 神 經 元 病 加 深 認 識， 故 事 中 的 主 角 泰 迪 便 患 有 此 病，面對身體活動能力不斷下降，需靠輪椅出入， 無 法 獨 自 行 動， 但 他 仍 記 得 以 往 的 好 時 光。 他 會 透 過 電 子 輔 助 儀 器 與 觀 眾 談 話， 分 享 一 些 零 碎 片 段， 包 括 第 一 次 發 病 的 情 況。 泰 迪 沒 有 以 絕 望 之 態 走 餘 下 的 日 子， 他 反 而 積 極 計 劃 去 體 驗 外 面 的 大 世 界， 滿 懷 勇 氣， 帶 著 自 己 心 愛 的 寵 物 魚 一 同 遊 歷 歐 洲， 走 過 人 生 最 後 之 旅， 積 累 可 堪 回 味 的 難 忘 記 憶。 本 來 無 生 命 之 物， 卻 能 向 觀 眾 娓 娓 道 出人生不圓滿中之美好，這正是生命的奇妙之處， 誰說在困局中不能創造更多可能呢？
日期：4,11,18.9.2017（19:3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行政大樓 四樓 2 號會議室 票價：$50（每節）
庫倫卡劇團（西班牙） 「面具劇場工作坊」
日期：24.9.2017（11:30） 地點：上環文娛中心七樓排練廳 票價：$80
梅林戲偶劇團（德國） 「光影戲偶工作坊」
日期：7.10.2017（11: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行政大樓 四樓 1 號會議室 票價：$80
查詢：2268 7323 www.lcsd.gov.hk/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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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in Arts
網站：www.cccd.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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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仁云 亦云
一條命和一個國 現 時 的 世 界， 由 不 同 國 家 組 成， 每 個 國 家 的
出勸諫，知其不可而為之背後，是妖言惑眾？是顛覆
土 地 面 積、 人 口 比 例、 文 化 歷 史、 宗 教 傳 統 ……
國家？還是真誠地冀盼著自己深愛的國家能步上光明
都 不 相 同， 在 外 交 舞 台 上， 除 卻 上 述 的 不 同， 還
之路？一個國家，無視「愛之深、責之切」人盡皆知
王天仁
有 經 濟 環 境、 軍 事 裝 備、 發 展 前 景 等 綜 合 稱 為 國
的顯淺道理，拒絕面對自身千瘡百孔的問題，盲目自
生於香港，2000 年畢業 於中文大學藝術系，擅 將撿來的廢木卡板創作 卡通動物造型的木雕， 超過十年藝術教育工作 經驗，游走於不同類型 跨 界 合 作， 熱 愛 知 識、 信念、創意和實踐。
力 的 國 際 地 位， 其 中 地 位 愈 見 重 要 的， 中 國 是 當
我催眠地報喜不報憂，逼迫折磨一個世界公認的和平
之 無 愧 ─ ─ 全 球 覬 覦 的 龐 大 市 場、 到 處 蘊 藏 的 天
使者，這個國家，是為社會穩定？是謀人民福祉？還
然 資 源、 用 之 不 盡 的 勞 動 人 口、 頂 尖 財 力 的 世 界
是自私狹隘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富 豪， 呼 風 喚 雨 之 勢， 一 時 無 兩； 偏 偏， 這 個 擁 有 幾 千 年 歷 史， 看 來 強 勢 如 斯、 目 空 一 切 的 泱 泱
真正的強
大 國， 竟 然 要 大 費 周 章 地 去 對 付 一 個 人， 對 付 一
相比起甚麼新型導彈、航母潛艇等自吹自擂的所
個 渺 小 如 螻 蟻、 沒 有 槍 炮 武 器、 不 會 飛 天 遁 地，
謂精良裝備，人家一條命、一枝筆加一把口，就已經
只 有 心 懷 恨 鐵 不 成 鋼 想 法 的 愛 國 者， 是 可 恥、 可
能刺中一個國家的死穴，讓其醜態盡露、進退失據。
恨、可笑、可怕，還是可悲？
真正強大的靈魂，又豈是折磨一下、甚至被強迫化為 飛灰就會消逝？相反，越是被加害、被整治的一條人
奸佞永遠當道、忠言始終逆耳？ 自小學課本開始，我們認識到誰是屈原，一天公 眾假期背後，原來是有志難伸的悲憤；又知道岳飛的 事跡，明白就算如何為國奮不顧身，最後還是會敵不 過奸佞的一張咀。到了中學階段，囫圇吞棗的中國歷 史科，更讓我們知道每個朝代的盛衰更替，來來去去 不外乎重覆出現的四字詞語：剛愎自用、好大喜功是 皇帝的問題，戚宧之爭、小人當道，是國家敗亡之兆。 賢臣良將呢？輕則投閒置散、遭受貶抑；重則招人妒 忌，為人所害、難得善終…如果千百年來之歷史是值 得讓後人借鑒警惕的話，何故今日的政治環境，仍舊 是奸佞當道、忠言逆耳？而人民由始至終都逃不過貧 富懸殊、顛沛流離、任人魚肉的命運？
一條命 vs 一個國 一 個 人， 明 知 千 百 年 來 的 歷 史 已 預 告 了 可 悲 下 場，仍窮一生地不畏強權、以文字、以身體力行去提
命，更能燃燒起不屈的精神！喚醒更多人心中對強權 暴政的不服！
21 雕文 嵐女
人在做，天在看 七月十三日，老天爺犯了一個無法原諒的錯，瞬
是意料之外，還加插了一個愚蠢的「搧動者」，使作品
間把渺然的希望熄滅了。這種鬱悶比三伏天的燥熱更難
更具意義。這些配件，英文稱為“Brick”，「磚」的意
受，腦中一片空白，臉書上的朋友以不同的方式悼念，
思。把一塊塊磚築起來就是高牆了。「高牆」有守衛森
但是「人在做，天在看」這些無力的氣話又如何能解心
嚴之感，政府權力的象徵。然而，這次建牆用的則是從
林嵐
結。此時此刻，藝術家到底還能做些甚麼？
人民手中捐來的「磚」，築起了維護人權，言論自由鬥
中 大 畢 業， 師 承 張 義。 從事女紅，木工，創作， 教 育。 喜 歡 人 類， 更 愛 萬 物。 喜 歡 合 作， 享 受 獨 處。 不 愛 分 是 非， 只 愛思考，漫遊於理性和 情性之間。
今年六月底，剛傳出劉曉波得末期肝癌不久，艾未
士的形像，築成人民心中的抗爭牆。後來樂高公司高層
未在美國華盛赫須巨集博物館（Hirshohorn Museum and
出來道歉，說是前線員工根據公司規章辦事，也承認那
Sculpture Garden） 的 展 覽 : 「 蹤 跡 」（Trace） 也 即 將
是大公司內不容易監管的地方，後來還改了這個規章，
開幕。焦點是用樂高配件製成的 176 幅肖像 , 包括有大
不再詢問大量訂購者的目的。但是，他們仍然堅稱保持
家熟悉的劉曉波，斯諾登（Edward Snowden）, 昂山素
政治中立立場不變。艾未未接受那遲來的道歉。但他認
姬（Aung San Suu Kyi）曼德拉 (Nelson Mandela）等人，
為這些大公司就像中國共產黨般官僚、無知 2。就算是
都是曾經為自由、民主、公義而身歷險境以及被政治逼
一個小員工，也是大公司堡壘的一塊磚，如果失去了一
害的知名異見人士。他／她們曾被國家認定是敵人，但
塊磚，就可能連累辛苦建立的堡壘倒塌。真是應了古語：
是時間證明他們最後成為了國家英雄，有些人盼到了勝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也可以說是 「一粒老鼠屎，
利，但更多人來不及看到曙光。用樂高的主因是其易拆
壞了一鍋粥。」怪誰呢？還是系統的錯吧？！
易建的特色，以呼應自由的可貴；而且拼出來的效果，
如果說藝術家無用無能無力，在此借用藝術家小野
就像是監控電視機中模糊的影像。 艾氏亦籍此機會，
洋子（Yoko Ono）一句話，藝術家是這個社會的節拍機。
再次呼籲中國讓劉曉波和妻子按照自己的意願出國，可
（Artists are going to be metronome of this sociey）
惜，事與願違。
藝術家的職責就是不停地發聲、監察。也許不能改變國
這件作品，並非第一次展出，曾於 2014 年在三藩
家政策，但也許可以。也許有一天會改變一個公司的政
市惡名遠播的阿爾卡特拉斯島監獄（Alcatraz）展出。
策，一個社區的面貌，一個故事的結局，成為時代的見
2015 年艾未未受邀在澳州重做這件作品。但是，丹麥
證者。
1
原句："company refused to approve the use of Lego’s for political works"
的樂高公司以不支持政治作品而拒絕售出樂高配件給艾 未未 1。艾未未馬上將此信和樂高玩具丟在馬桶的相片
2017 年 7 月 15 日。
放在社交平台上，引起極大回響：各個城市的市民紛紛 響應捐出自家的樂高玩具給他做作品。這使第二次的 展覽多了一件作品： 招募過程，包括網民對貼文的反
2
艾未未作品「蹤跡」 （Trace）(2015) 中的劉曉波 相片來源：
原句："same kind of bureaucracy, same kind of ignorance"
應（#legoforaiweiwei），設立紅車收集站，和捐贈者 的討論拍攝。艾氏稱之為捍衛言論自由的作品（a new work to defend of speech and political art）。 五歲兒子的玩具成為老爸抵抗惡勢力的工具，本已
2017 年 7 月 15 日。
2017 年 7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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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創作 雜記
淺談現代民族管弦樂法 ( 一 ) 伍卓賢 音樂創作人，喜歡旅遊， 愛好新鮮事物，曾於日 本及荷蘭留學。
■ 圖：香港中樂團
在 華 人 社 區， 管 弦 樂 式 的 大 型 中 樂 合 奏 很 受
樂 器 大 致 上 是 這 些， 雖 然 就 算 是 專 業 樂 團，
歡迎，在各個地區都有業餘及專業中樂團的成立。
不 同 樂 團 在 編 制 上 也 會 有 輕 微 的 分 別， 但 一 般 情
這種參照西洋管弦樂模式而產生的新樂種可稱為
況 樂 團 指 揮 自 己 會 調 節。 我 以 香 港 中 樂 團 的 編 制
現代民族管弦樂，至今發展大約已有一百年歷史。
為例，為大家介紹一下一個專業樂團的編制吧。
以下一連幾篇我會和大家分享一些編寫現代民族 管弦樂時要注意的地方。 首 先， 我 們 要 知 道 一 個 中 樂 團 的 編 制 是 怎 樣 的， 即 是 裡 面 有 甚 麼 樂 器 和 其 數 量。 現 代 中 樂 團 分吹彈拉打四大類。吹即是吹管樂，有笛子、笙、 嗩吶和管。笛子聲部又有梆笛、曲笛、大笛和簫。 相 對 笛 子 聲 部， 笙、 嗩 吶 和 管 聲 部 裡 有 著 較 多 的 新 發 展 樂 器， 例 如 樂 團 裡 面 現 在 一 般 較 少 用 傳 統 笙， 反 而 多 用 半 音 階 齊 全、 而 且 分 高 中 低 聲 部 的 笙， 管 子 和 嗩 吶 有 時 也 用 加 鍵 或 活 芯 來 方 便 演 奏 半 度 音。 這 些 都 是 很 明 顯 受 到 西 方 音 樂 所 影 響 的
吹管組：
梆笛 2、曲笛 ( 兼簫 )2、大笛 2 ／ 高音笙 2、中音笙 2、低音笙 1 ／
高音嗩吶 2、中音嗩吶 2、次中音嗩吶 1、低音嗩吶 1 ／ 管子 3
彈撥組：
揚琴 2 ／小阮 2 ／琵琶 4 ／中阮 4 ／大阮 2 ／三弦 1 ／古箏 1 拉弦組：
高胡 8 ／二胡 12 ／中胡 8 ／革胡 8 ／低音革胡 5 打擊樂組：
6 人，包括定音鼓及各類中西方敲擊樂器。
發 展 方 向。 彈 撥 組 一 般 有 揚 琴、 琵 琶、 柳 琴 ／ 小
對 於 初 學 的 朋 友 來 說， 這 樣 看 來 如 果 跟 西 洋
阮、 中 阮、 大 阮、 古 箏 和 三 弦， 有 些 作 品 偶 爾 會
樂 團 對 比 一 下。 吹 管 組 就 類 似 西 樂 團 的 木 管 樂 組
加 入 豎 琴。 拉 弦 組 一 般 有 高 胡、 二 胡、 中 胡、 革
加 銅 管 樂 組， 彈 撥 組 類 似 豎 琴 鋼 琴 和 弦 樂 組 的 撥
胡 和 低 音 革 胡。 其 實 早 期 的 中 樂 團 較 多 用 大 提 琴
弦， 拉 弦 組 類 似 弦 樂 組， 打 擊 樂 組 就 類 似 西 方 的
和 低 音 大 提 琴， 現 在 逐 漸 用 革 胡 和 低 音 革 胡 代 替
敲 擊 組。 在 最 初 的 學 習 階 段 我 覺 得 這 樣 直 接 類 比
了， 音 域 和 定 弦 都 一 樣， 音 色 和 技 法 也 相 近。 所
來 理 解 也 是 可 以 的（ 假 設 你 已 經 對 西 方 管 弦 樂 法
以大部份革胡和低音革胡的演奏者其實也本是演
有 一 定 的 認 識 ）， 因 為 在 聲 部 和 高 中 低 音 響 配 合
奏 大 提 琴 和 低 音 大 提 琴。 打 擊 樂 組 就 包 括 中 國 及
的 概 念 上 中 西 樂 團 基 本 上 是 一 樣 的。 但 實 際 寫 作
西方的各種敲擊樂器。
上當然就有很大的分別，下回分解。
23 太陽下 的吞吐
駐校藝術家 ( 三 ) 一 直 以 來 很 喜 歡 跟 學 生 聊 天， 少 談 學 業， 多
“知識可以改變命運。
媽媽（S2）
談 生 活， 最 有 興 趣 了 解 他 們 如 何 使 用 餘 暇， 這 多
“人生總有歡喜。”
少 反 映 出 他 們 的 思 想、 生 存 狀 態、 價 值 取 向、 做 人 態 度 和 個 性 品 格。 平 時 他 們 跟 我 出 街 睇 展 覽、
“I destroy my enemy when I make him my friend.” Abraham Lincoln（S4）
看 戲 劇、 睇 電 影 等， 部 份 同 學 在 言 談 間 爆 粗， 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 路 邊 吸 煙， 我 一 般 都 沒 有 勸 止， 不 想 時 時 以 老
“如果人無夢想，同係鹹魚有咩分別？”
師 身 份 事 事 監 控， 若 連 在 學 校 以 外 食 支 煙、 爆 句
“I say 1234, you say 1234, 這是陽光點的歌，這是微風點 ( 沒有提供出處 )（S4） 的歌，慶幸曾經青春過。”
粗 都 被 制 止， 以 後 他 們 怎 會 再 肯 找 我 傾 偈？ 如 果 從 一 開 始 就 不 尊 重 他 們 的 生 活 習 慣， 教 育 如 何 展 開？ 睇 完 戲 劇 後 在 茶 餐 廳 討 論 時， 多 一 點「 助 語 詞 」 又 有 何 不 妥？ 學 生 A 放 學 要 去 麥 記 兼 職， 來 自 單 親 家 庭 的 她， 母 親 因 情 緒 受 打 擊 而 患 上 抑 鬱 症，A 要 賺 錢 照 顧 自 己， 難 得 有 空 抽 半 日 跟 幾 個 同 學 一 齊 看 展 覽， 我 為 何 仍 要 在 她 們 的 行 為 上 指
獅子山下（S3）
論語（S2） 周星馳（S2）
“If you don't follow your heart, you might spend your whole ( 沒有提供出處 )（S4） life wishing you had.”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點一盞燈，有燈必有人。” 一代宗師（S4） “She was becoming herself and daily casting aside the fictitious self which we assume like a garment with which KateChopin（S4） to appear before the world.”
指 點 點？ 日 間 學 校 的 監 控 已 經 夠 多， 留 一 點 空 間
“Not all who wander are lost.”
給 她 們 做 回 自 己， 多 一 分 接 納， 少 一 分 批 評， 讓
“Live my day as if there was no past.”
學生感到被尊重，活得自在，這很重要。
“時間一直向前走，沒有盡頭，只有路口。” 擺渡人（S4）
最 近 來 到 一 間 超 級 band 1 學 校 做 駐 校 藝 術 家， 面 對 這 班 精 英 學 生， 究 竟 他 們 日 常 的 生 活 模
“My youth is yours.”
J.R.R.Talkien（S2） Zara Larsson（S4）
Troye Sivan（S3）
式 是 怎 樣、 有 甚 麼 嗜 好、 腦 袋 裡 想 著 甚 麼 …… 我
“Where there is love, there is joy.”
都 感 到 好 奇， 都 想 知 道， 始 終 他 們 是 我 教 育 生 涯
“Weakness of attitude becomes weakness of character.” Albert Einstein （S2）
中 較 少 遇 過 的 學 生， 可 惜 最 後 沒 有 時 間 和 空 間 跟 他 們 聊 天。 我 想 出 一 個 方 法： 由 他 們 各 自 引 一 句 他 們 認 為 精 警 的 說 話， 不 一 定 是 名 人 格 言， 沒 有 任何限制，可以是生活上見過，或者聽過的句子， 但 要 求 寫 明 出 處。 最 後 他 們 撕 碎 紅 色 皺 紋 膠 紙 寫 字， 貼 滿 飯 堂 廿 多 塊 落 地 玻 璃， 來 跟 全 校 同 學 分 享， 甚 為 壯 觀。 而 寫 出 來 的 句 子， 由 流 行 文 化 如
“勿忘初衷。”
Mother Teresa（S1）
香港人（S2）
“In the end we only regret the change we did not take.” ( 沒有提供出處 ) （S4） “別忘掉原是靠堅持醫好每個傷患。”
許廷鏗（S4）
“The needs of the many outweigh the needs of the few.” Star Trek（S4）
歌詞、電影對白、到名人格言和媽媽的對話都有，
“It always seems impossible until it is done.” Nelson Mandela（S4）
有 些 更 是 估 佢 唔 到， 非 常 有 趣。 下 列 是 他 們 揀 選
這就是今天一代精英學生的想法。
的句子：
楊秀卓 畢業於香港大學比較文 學系，曾任教中學視覺 藝術科十八年，參加過 多次聯展及個展，兼擅 繪畫、雕塑、裝置藝術、 行 為 藝 術、 演 戲、 陶 瓷 等。 十 多 年 來， 不 停 參 與多個大型社區藝術活 動， 對 象 多 為 年 輕 人， 近年則轉向以藝術介人 城市空間和社區，探討 人與環境的關係，並反 思自主生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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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歡迎各位讀者向《△志》投稿、 發表藝術創作、報道或評論：
電郵 : prism@arts-news.net 電話 : +852 2111 1192 傳真 : +852 2975 3146 地址 :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 香港藝術中心 7 樓 701B 室
■ 文：凌志豪 ■ 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此文由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 （香港分會）協助統籌，該 會由專業藝評人組成，網址：
www.iatc.com.hk
世界的蜷川： 華麗的東方元素下的馬克白
自 2007 年開始邀約，康樂及文化事務署終於在今年為香港觀眾帶來揚名國際的《蜷川馬
克白》。不巧，導演蜷川幸雄在一年前離世，這次已是追悼巡演。謝幕時，劇團在舞臺上 掛上蜷川幸雄的遺照，掌聲雷動，場面十分動容。
（一）莎劇的東方文化搬演
女巫預言中命運的不可逆轉。劇中保留蘇格蘭的地
一齣東方版本的莎劇能夠突圍而出、在歐洲各
點和人物名稱，卻換上安土桃山時代的背景。兩者
地 巡 演， 必 定 有 其 巧 妙 之 處。1987 年， 蜷 川 憑 著
在設定上的分歧，道出了由人的貪嗔癡所造成的悲
排演《蜷川馬克白》成為「世界的蜷川」，他以獨
劇，是人世間不斷的苦難，不論何時何地皆會不斷
特的在地化方式搬演《馬克白》，用十六世紀的日
發生，也無法走出輪迴。
本武士來演繹相同的故事而毫無突兀之感。東方化
另一方面，蜷川以武士代替歐洲的騎士，藉武
的莎劇在歐洲成為一個新奇的實驗，加上仔細的文
士道和騎士精神中同樣的忠君思想呈現馬克白因貪
化移位，蜷川不僅把英語翻譯成日語，更將整個文
戀權力和慾望所拋棄的高潔和所負之罪。在二者共
化語境由蘇格蘭轉移到日本。
同的價值觀下，由開首討伐背叛鄧肯王的考德爵士
由巨型佛壇構成的舞台有著文化轉移（cultural
到後來征戰馬克白，皆是非常合理、毫不突兀。如
transformation）的作用，以佛教中的輪迴結合劇中
果無視所有的西方名稱，甚至可讓人以為這是一場 日本的戰役。 不得不提的還有蜷川幸雄的標誌──櫻花瓣。 幾乎在每個決鬥、分別的場景，櫻花都必然出現。 除了造成視覺的華麗震撼外，在文化意義層面上也 有對本土文化借用（intracultural borrowings）的作 用，配上劇中內容呼應英國騎士文化的一些特質， 造成一種文化重疊。 首先，櫻花在日本從根源就與各種神話、土俗 信仰有密切關係，例如《古事記》中記載天照大神
觀賞場次：
蜷川幸雄劇團 《蜷川馬克白》 2017 年 6 月 23 日 7:30pm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之孫的妻子就是櫻花女神木花之佐久夜昆賣，可見 櫻花的神靈地位。如此神力，在舞台上成了女巫預 言的命運之力的實體化呈現。 在不斷散落、一開而盡的櫻花下，班戈被刺殺、 無數士兵在討伐馬克白的戰役中身亡。櫻花突然盛
25
開而轉瞬即逝，無所眷戀地凋零，道出一種物哀的精神，
下太多重新詮釋的功夫。例如在最後決鬥的數幕，台上掛
對萬物的無常宣洩出一種哀傷和幽情。櫻花這種來去匆匆
起一個「血月」渲染一股淒美的氣氛，但除了引人入勝的
的無常亦比擬了劇中人物的歷程，馬克白在權力的貪戀
視覺效果外，「血月」所帶來的文化意義似乎沒有好好被
下，登上了帝位，又轉眼殞落。在殘酷的鬥爭中所犧牲的
發揮。
人，每個都同樣值人憐嘆。而更巧妙的一點是，每年四至
另一點令我摸不着頭腦的是性別在東方的演繹。馬克
五月，莎士比亞的故鄉──英倫的櫻花都會盛放，雖沒有
白在行刺鄧肯一事上諸多猶疑，但台詞中不斷提及的並不
日本的文化意符所指向的象徵意義，但通過這種跨文化借
是馬克白對高位的恐懼和背叛，而是他缺乏男子氣概和男
用（intercultural borrowings），蜷川成功把日本和英倫兩
人在追求大業時的狠毒。一切一切皆圍繞着男子的性別定
地之物連結，將文化移植到英國原有的事物身上，繼而訴
型而走，但馬克白夫人卻一反銀幕上固有的東方女子柔弱
說劇本新的意義。
順從的形象，不斷主導馬克白。此時的她是個心狠手辣的
最後，據日本近代思想家渡戶稻造所說，櫻花也是武
婦人，卻又在其他情節上變回東方弱美人。這些取向似乎
士道的象徵，根植了忠君愛國之情。相對而言，英國的國
都是針對着西方一直對東方男女的性別想像而行，但對悲
花「薔薇」源於使封建制度瓦解的「薔薇戰爭」，某程度
劇和權力腐化的母題又有多少強化作用？如此宕開一筆是
上也附有騎士道愛國精神，同時莊嚴美麗。二者共享的愛
否為了取悅西方觀眾呢？又或在國際巡演的情境下是要創
國精神在討伐馬克白的戰爭中融合，以東方文化的外觀呈
造一個溫柔的馬克白？
現到台上。
撇除這些未完成的內在解碼，華麗的佈景、極為快速 的舞台調度仍然令人震撼，劇團技術之高實在令人佩服。
（二）未完成的內在解碼 雖然《蜷川馬克白》在很多方面的文化轉移都頗為準 確，但着眼點主要在於視覺效果之上，而並未在文化意義
不論如何，蜷川在文化轉移上仔細的心思和準確的對位仍 是一項創舉。但在 2017 年我們又是否可以再邁前一步， 詮釋莎劇經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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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中華書局（香港）有限公司 裝幀：平裝 頁數：256 定價：HK ＄98
〈剛柔〉
《藝術家的情與結》作者：江啟明
上很多事情都不能單獨存在，多是相對性的，例如陰陽、男
此書乃香港第一代土生土長著名畫家江啟明老 師類自傳作品，以一百二十篇藝術小品，回顧 自身六十多年來生命中的高山低谷，訴說個人 的藝術經歷與巧思。江老師在書中毫無保留地 向廣大讀者傳授個人藝術創作上的心法和感悟， 讓年輕一輩得以一探他所強調的超越自性、物 質和時空的「藝術屬靈」境界。此書不獨是江 老師個人的書，也是了解他畫作藝術的重要指 引，展現了一位藝術大師六十年來在藝術上的 心路歷程、所構成的一部分香港藝術風景。
女、老幼、善惡、興衰、快慢、輕重、高矮等等，以至剛柔。
編按：本文轉載至《藝術家的情與結》一書。
只有這樣，世上才產生動感，才有生命，才有比較，才有進
步。它們是相互推動、相互協調、相互催生。
所謂剛柔並重，即是說雙方都同樣重要，但到最後關頭，最後抉擇，就
要以柔制剛，即是說最高境界就要靜止下來，亦有所謂「以不變應萬
變」，也是這道理。
我們幹藝術的也離不開這道理，平時以剛柔思想去進行運作，包括內容
及技巧，使畫面產生節奏感，去引發觀者隨着你處理的陰陽和剛柔而催
化感情的迴響，這是正常的藝術效果。
近年獲頒之主要獎項和榮譽： •1996 年獲香港浸會大學林思齊東西學術交流 研究所授予「榮譽院士」 •2006 年獲香港特別行政區頒授銅紫荊星章 •2008 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香港藝術發展 獎 2007」之「藝術成就獎」 •2016 年獲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定位為「香港文學 作家」
近年我對藝術的看法與以前不同，可能年紀大了，人的體能也開始逐漸
江啟明，1932 年出生於香港，是本地極少數的第一代土生土長自學 畫家。江氏自幼喜愛藝術，完成初中課程後，便開始為家庭生活奔波， 他同時抽空自學、苦練繪畫技巧，研究藝術理論；20 歲起便從事美 術教育工作，直至 1993 年宣佈退出教育工作，60 多年一直醉心於 藝術繪畫創作和美術教育傳承，曾任教九龍塘學校、香港美術專科學 校、嶺海藝專、大一藝術設計學校、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香 港浸會大學持續教育學院、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大專美術聯會、香港 警察書畫學會及香港懲教署等，可謂桃李滿門。除畫作及教授外，還 先後出版了 60 多本美術教育書籍，對香港藝壇貢獻良多。江氏為擴 闊及深化自己的藝術思維，經常到世界各地旅行及寫生，作品曾於美 國、日本、馬來西亞、中國大陸和台灣展出。參加及受邀之聯展共數 十次。《香港史畫》及《香港今昔》畫集曾獲前港督麥理浩爵士、前 港督衛奕信爵士、前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收藏於香港督憲府和英國首 相府圖書館。
衰弱而慢下來，亦好像眼前的霧開始散去，前景看得更清晰。
小檔案
原來人生最後是把剛柔合而為一體，沒有剛，也沒有柔，是一種超脫無
為的東西，亦即我的人生應回歸本元，連自我也沒有了。
江啟明
世
藝術之書
文、圖：江啟明 ▪
是大人做出來的，亦可說是「反老還
這些童趣，絕不是他孩提時的心境，而
上有些畫家，他們的畫都具有童趣，但
〈童趣〉
世 童」心態，帶有秩序的凌亂及隱藏着人生風霜的 天真。 年輕時，生活及社會壓力使你產生速度，和周邊 的人競跑，直至筋疲力竭為止。人到老年，一般 都靜下來了，腦袋自然就會逐一反射你兒時的生 活趣事。想當年，就算生活困苦，兩餐都不能溫 飽，但熬過了，現在還生存，就覺得幸福，值得 回味，甚至有感恩之心。往事雖成為歷史，但過 濾下來的痛苦也會成為「甘水」，一幕幕與今雖 有距離，但從什麼角度看都是很美的圖畫，是超 越繪畫專業框框，達致人類至高無上心靈裏透出 來的晶體。 有些畫家從內容顯出來，有些可從他畫面上的線 條或色彩上反映出來，因他們的感情純潔到清晰 見底，沒有半點利慾之想，這就是回歸到人類開 始的「童真」和「童趣」。 蘇東坡說：「論畫以形似，見與兒童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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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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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展覽「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外 觀。
「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
b 吳嘉敏，失蹤文字，2017。 c 由移民到澳洲的無名越洋者寄來的
信。
d 陳育強，吃飯種花，2017。 e 尹麗娟，( 遺失）書信藝術／手抄唐 展期： 即日至 12/8/2017 時間： 11:00 - 19:00 ( 星期二至六 ) 地點： Karin Weber Gallery 中環鴨巴甸街 20 號
君毅《致廷光書》謫要，2017。
f 程展緯以信封、郵票創作的一系列作
g 劉智聰，沒文字的信 1,2,3，2017。 h 賴明珠，Voice Welcome，2017。 品。
吳嘉敏的《失蹤文字》最明顯地 表現疏離感這主題。她透過水彩 彷 彿 描 繪 出 四 封 信， 似 乎 是 兩 個人藉著書信來往；然而信中其 實沒有文字，只有一些小小正方 形在模倣文字，信裡並無包含任 何訊息。這彷彿意味著兩位寫信 人，雖有書信來往，但其實沒法 真正的溝通，將彼此的文字讀進 心 內， 也 無 法 與 對 方 有 相 同 感 受。這彷彿透露著，當閱讀著無 名人從澳洲寄來的越洋信時，因 環 境 差 距 甚 大， 難 以 理 解 其 感 覺，也無法為其悠然生活由衷高 興。 訊息同樣是距離，但創作者表現 的方式變化很多。像陳育強的作 品 都 以 宣 紙 創 作， 而 其 中《 吃 飯種花》就更以水墨繪畫。其直 接回應著越洋信的內容，嘗試以 古文形式去重寫信中內容，更強 調「吃飯大仙人」的名銜，而上 面的畫以輕巧線條繪畫，用的顏 色亦淡淡的，飛天如絮的飯粒與 淡色樹影相映成趣，彷彿有種諧 趣感。只是水墨媒介、古文形式 的選取，是以時間暗示著「遙遠 的距離」；讀越洋信，大抵也有 著閱讀古文的陌生感吧？看似輕 鬆而無害的畫，其實流露著一種 事不關己，以笑掩悲的情懷。的 確，也許在離開了的人這樣歡快 的自白面前，只要想起活在香港 必須面對的未知而教人不忍卒睹 的未來，除了一笑置之，其實無 話可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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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訊 息， 大 抵 呼 應 著 我 們 閱 讀 越 洋 信 的 感 受， 當 中 有 種 微 妙 而 冷 漠 的 疏 離
不 出 相 片 中 人 的 感 覺， 營 造 出 觀 者 與 作 品 裡 的 人 的 距 離。 而 沒 法 讀 懂 的
面 目 模 糊， 不 是 太 小， 就 是 被 光 所 掩 蓋， 或 是 被 其 他 相 片 遮 蓋， 叫 人 讀
壘 對 照， 看 似 毫 不 關 連， 但 組 合 卻 叫 人 若 有 所 思。 只 是 照 片 裡 的 人 全 皆
舊 相 片、 噴 墨 打 印、 相 架 等 拼 貼 組 合 而 成 的 混 合 媒 介 作 品。 不 同 相 片 重
甫 入 展 廳， 先 映 入 眼 簾 的， 是 劉 智 聰 創 作 的《 沒 文 字 的 信 》， 那 是 一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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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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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這個城市裡生活的 人， 大 抵 可 分 為 兩 類 ︰ 一 是 離 開 了 的 人， 一 是 留 下 來 的 人。 兩 者 在 主 權 移 交 前 本 同 為 香 港 人， 但 香 港 回 歸 中 國 這 事 件， 將 兩 者 從 此 分 割 開 來， 尤 其 是 那 些 離 開 了 而 沒 有歸來的人。 Karin Weber Galler 現 y 正 展 出 的「 撿 來 的 時 間， 撿 來 的 故 事 」， 正 是 由 一 封 自 年便移居澳洲的香港人 97 所 寄 回 來 的 信 開 始。 信 中 寫 到他在澳洲過著悠然自得的 生 活， 不 是 下 廚 就 是 為 花 澆 水， 甚 至 比 喻 為 仙 境， 更 自 稱「 吃 飯 神 仙 」。 本 是 值 得 欣 喜 的， 但 是 當 現 今 住 在 香 港 的 人 讀 到 這 封 書， 大 概 會 有 複 雜 的 情 緒 。 這 20 年來， 地 產 霸 權 肆 虐， 壟 斷 造 就 百 物 騰 貴， 貧 窮 線 達 新 高， 老 無 所 依， 新 一 代 亦 看 不 到 希 望， 愈 來 愈 多 人 承 受 無 盡 壓 力 ， 再 面 對 社 會 撕 裂 —— 看 到「 仙 境 」、「 神 仙 」等 字 眼 ， 未 免 有 點 不 是 味 兒 ，或 欣 羨 、 或 疏 離， 總 之 難 以 有 同 感。 只 是 一 個 決 定， 就 足 以 讓 兩 種 人 活 在 截 然 不 同 的 環 境。 今 次 展 覽， 請 來 了 陳 育 強、 程 展 緯、 賴 明 珠、 劉 智 聰、 吳 嘉 敏、 徐 世 琪、 尹 麗 娟 及 余 偉 聯 ，共 八 位 香 港 藝 術 家 ， 以 創 作 來 回 應 這 信。 他 們 的 背 景、 角 度、 採 用 的 媒 介 迥 異， 然 而 作 品 裡 反 映 出 來 的 訊 息 ，卻 似 乎 暗 暗 有 著 和 應 ， 那就是「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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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遙遠的距離
直 被 形 容 為「 借
久 以 來， 香 港 一
「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 ——
長 來 的 時 間， 借 來 的 空 間 」， 隨 著 主 權 移 交 二十多年，這種說法愈 發 被 人 遺 忘。 英 殖 時 期 的 生 活， 新 一 代 不 曾體驗，深刻感受過那 時代生活的老一輩悄然 老去，往昔被刻意的壓 制，轉變是那麼迅速， 現在壓倒性的覆蓋著過 往。從曾經享有自由的 時代，轉折到極受控制 的當下，令人唏噓。與 其說是「借來」，彷彿 現在已淪為更卑微的 「撿來」。
文／圖：哈蜜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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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nterview 人物專訪
我只是一個傳說般的存在 那時的熱鬧，只有那時的他們知道 三十間民房，是怎樣形成，又怎樣消失 知道這個傳說的都快不在了 勉強我去接受你的決定，被決定死亡，等待行刑 在漫長的過程，我還是靜待這裡，只能記起過去點點的燈光 在遺忘之前
中環舊城區 卅間
林皮
Saikung, Hong Kong Fish stall doorway No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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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句點藝術群體
a 從藝術家走到社運前線再下田農耕，曾德平近年以自身經歷，探討藝術、
Floating Projects Collective
土地與本土的聯繫。作品《起心動念六境：煩惱自尋，我見尤烈》是曾德 平的現成物裝置。現場的六組木架及鐵箱，堆滿曾德平多年來收納、撿拾 或製作的物件，包括他的藝術品收藏、DIY 蒜頭燈等。受 《射藝中之禪》 一書倡導的「無藝之藝」所啟發，曾德平強調裝置的視覺元素不涉任何象 徵意義，重要的是他做作品時的修心狀態。
b 圓桌討論由藝評人張煒森與魂游共同主持，除了策展的工作小組成員及藝
術家，總結過去兩月間公開討論會及工作坊的所得；亦有 2007 年曾參與 〈十年回歸前後話〉的藝術家如程展緯、鮑靄倫、劉建華等及現場觀眾參 與對話，追溯香港主權移交廿年來的藝文景觀變化。
c 藝術家搵朝唔得晚？釀酒可以幫補藝術家生計和社交？ Zoie Yung 與勞麗 麗剛展開了《香港藝術家自釀計劃》，邀請了十位藝術家友好參與，各自 在工作室釀製啤酒。由釀酒到入樽和招紙設計都是出於藝術家雙手。來自 不同工作室的啤酒、釀製時間長短（視乎藝術家們有多忙吧？）也都創造 不同的味道口感。你試過喝一口藝術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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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嚴瑞芳《鴿子》，2017 e 白鴿也移民？嚴瑞芳走訪回歸後因為禽流感而被逼北漂到深圳的鴿農老
圖：句點藝術群體
闆，得悉當年被用作慶回歸的白鴿迷途流落香港的故事，於是用國歌音調 的哨子掛在鴿子上，隨風飛翔演奏一首「自由的歌」。在展覽現場，觀眾 有機會親身試玩嚴瑞芳改良的鴿哨。
f 羅玉梅透過微信（WeChat）邀請一眾內地朋友傳來「123」的音訊，然後
Floating Projects Collective
她按這些數字的節奏繞圈走路，並透過衛星地圖呈現她在香港的政總或 是不同地方的走路圈。同場還有和居於北京的朋友同步繞圈散步的紀錄。 對曾在北京、香港兩地生活的羅玉梅來說，不斷繞圈又是否意味著怎樣的 中港關係呢？
g 同場加映兩年來的放映作品剪輯、表演紀錄、成員訪問等，更現場轉播 「據點。句點」空間的實況。
h Live House 縱受歡迎，但在工廈裏卻被趕盡殺絕；民間書院辦學也被放蛇
叫停。當今世代裏，另類藝文空間還能置身事外嗎？位於黃竹坑的獨立藝 術空間「據點。句點」成立於 2015 年，開業未幾，已收到地政署的信件， 稱其網站上的「展覽」、「表演」、「放映」等活動字眼非屬工業大廈單 位的工業用途。「據點。句點」決意在展覽中公開《攤開據點──藝術工 場 中期報告》，由地政署來信到每月不能止蝕的營運數據都一一公開。
i 在 2007 年的〈十年回歸前後話〉，當年又一山人是參展藝術家，創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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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日報》。在 2017 年，他自發創作了《明天日報 2.0》；報紙於 1a 展場免費取閱。數量有限，派完即止。
「廿年回歸前後話」
這 廿 年 來， 藝 術 生 態 依 然 受 著 空
，她笑說當年與 Ellen
間、財源和資源限制。席上有來自
錄映太奇的
朋 友 合 組 錄 映 太 奇 的 辛 酸 史 —— 一 方 面 又 忙 正 業， 一 方 面 又 忙 於 籌
劃、 找 地 方。 當 年 得 進 念 借 出 一
張 枱、 一 張 櫈 的 空 間， 及 後， 轉
移去油街，油街給予他們四張枱，
開 始 做 教 育 有 關 的 活 動， 並 有 機
會拍片。回歸廿年，全職藝術家仍
然是一份難以維生，沒有保障的職
業。廿年過去了前後，藝術媒介改
變了，但大家要面對的困難依然存
在，往後十年，又會衍生了甚麼樣
i
的「卅年回歸前後話」？
地點：1a 空間 ( 香港九龍土瓜灣馬頭角道 63 號牛棚藝術村 14 號 ) 參展創作單位：曾德平、句點藝術群體、羅玉梅、嚴瑞芳 及 Zoie Yung 與勞麗麗
樣的待遇，到底策展人需要提供 多少資訊給觀者閱讀藝術品？ 藝術家依據「回歸」為前題構思 作品，嚴瑞芳在作品裡則規定了 參加者用戴卓爾夫人跌跤做參 考， 創 作 一 個 個 人 演 繹。 回 應 她在工作坊裡體驗到即使設定
有關脈絡與藝術品之間的關係，
反抗。她不過是提供一個設定，
好框架，亦都會有人漠視，有人 由聽者去闡釋，參加者更主動地 將個人經驗連繫到戴卓爾夫人 這一跤。羅玉梅亦解釋自己的作 襯了她和朋友分別在香港和北
品，這套攝錄了她走路，以及配 京的行走路線地圖，這組裝置未 必可以跟同樣以「藝術勞動」做 行路都難擺脫政治時，其他事情
主題的作品環環相扣，但其實連 可跟政治分得有多遠？ 從 九 七 時 至 今 日， 本 土 藝 術 環 Floating Project將 自
境 轉 變 了 多 少？ 藝 術 發 展 可 有 改 善？
己 的 民 營 空 間 狀 況 在 1a 空間直 播， 除 了 有 多 個 鏡 頭 拍 攝， 同
時濃縮了過往活動的花絮成為 Floating
短 片， 又 赤 裸 裸 地 公 開 自 己 的 營 運 數 字 讓 人 翻 閱。
每位工作人員都各有正 Project 職，只能利用空餘時間來營運這
運作形式 Para Site
個要自負盈虧的藝術空間。這跟 年的 1996
相 近 ， 不 同 的 是 Para Site 的地 在 Floating Project 址在西環，
黃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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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次， 除 展 覽 外， 主 辦 單 位 於 七 月 八 日 亦 設 有 討 論， 請 來 幾 位 策 展 工 作 小 組 成 員 與 來 賓 對 談。 討 論 開 首， 由 魂 游 引 領 講 者 先 把 相 隔 十 年 的 兩 個《 回 歸 前 後 話 》 的 展 品 作 比 較。 眾 人 都 不 禁 認 同 十 年前的作品比較直接回應當時社 會 現 象， 很 多 作 品 都 明 顯 有「 香 港 」、「 中 國 」或「 回 歸 」等 字 眼 ， 而 2017 年的展品，回應方式則較 為 隱 晦。 對 話 裡， 無 人 敢 斷 定 這 跟 政 治 氛 圍 有 直 接 關 係， 但 進 一 步 提 問 ︰「 十 年 過 來， 很 難 說 這 些 議 題 應 該 間 接 處 理 比 較 好？ 抑 或 直 接 回 應 較 好？」 這 個 政 治 意 味需要時間發掘。 今屆作品沒有強烈地刻畫任何訊 息 ，有 來 賓 形 容 ︰「 似 乎 作 品 裡 少 了 generation ， 少 了 histor， y 大 家 只 睇 到 自 身 困 局。」 視 覺 上 沒 有 明 確 地 表 態， 個 別 地 觀 賞 作 品 時， 沒 有 脈 絡 之 下， 觀 者 難 理 解作品。 除 了「 回 歸 」 這 個 主 題， 例 如 與 勞 麗 麗 的「 釀 啤 Zoie Yung 酒 」， 觀 眾 不 會 考 慮 到 擺 展 覽 需 要 籌 備 酒 水， 導 致 成 本 好 高， 這 類 事 件 非 大 眾 熟 悉 之 事， 他 們 不 會 明 白 箇 中 意 義。 製 造 作 品 的 過 程 裡， 兩 位 藝 術 家 甚 至 思 考 到 空 間 問 題、 開 幕 禮 是 否 要 領 取 娛 樂 牌 照、 餐 飲 牌 照、「 除 了 用 金 錢 做 交 易 ，還 可 以 拿 甚 麼 來 交 換 ？ 」 等 問 題。 啤 酒 背 後 延 伸 的 問 題， 對於沒有舉辦過展覽的大眾能理 解 嗎？ 觀 眾 亦 未 必 經 歷 過 有 時 以 不同身份在畫廊出現會受到不一
藝術與時代對話
民 生 政 制 都 變 了 不 少， 文
零 一 七 ，香 港 回 歸 二 十 年 。
圖：曾德平
文 ： Sin Ting ▪ 圖：〈廿年回歸前後話 ▪
Tsang Tak Ping
〉 Talkover/Handover 2.0
「廿年回歸前後話」 ——
二 學 藝 術 又 經 歷 過 甚 麼 轉 變， 將 會 面對怎樣的挑戰？ 《廿年回歸前後話》早前已經公 開 徵 集 及 舉 行 網 上 投 票， 選 出 五 大 藝 文 議 題， 用 藝 術 家 的 視 角 和 作 品 回 應 廿 年 來 香 港 的 變 遷。 在
與 Zoie Yung
、 (Floating Project)
空 間 裡， 擺 放 了 曾 德 平、 句 1a
點藝術群體 嚴 瑞 芳、 羅 玉 梅、 勞 麗 麗 的 展 品， 分 別 回 應 四 個 主 題 ︰「 本 土 」、 民 營 藝 術 空 間、 政治敏感時代的藝術和藝術勞 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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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erview
人物專訪
考帶來衝擊，亦令他仿如踏進一個新
藝科，這一年半時間因為沒有老師指
來升上中六、中七，學校並未開設視
形容自己當時對藝術的觀念 Sunny 狹 窄， 誤 以 為 藝 術 就 只 有 畫 畫。 後
解到多樣藝術概念，把所學的融會貫
指示的陳育強教授，有步驟地讓他了
在中大藝術系的日子，他遇上甚少下
有一種方法來檢視自己的定位。回顧
有了某個角度去了解藝術，但始終沒
領域。高考那兩年的探索，他自言是
引，他不時反問自己「做咩好」；正 通，並實實在在地去觀察自己進度。
意識朦朦朧朧 慾望驅使學習
因不斷反思，啟發了他發現藝術不只
、 Physicality
、 Relational
Cultural
範 疇， 當 日 陳 生 將 功 課 分 類 為
理解藝術的其中一種方法分四個
開心的，但亦不時會毫無頭緒，即使
是畫畫，可以是雕塑又或混合媒體。 自 修 的 時 候， 同 學 通 常 去 圖 書 館 溫 書 ， Sunny則 會 躲 在 視 藝 室 後 面 的 士多房嘗試做絲網或其他不同媒介來 創作。因著這種創作空間和自由，加
理 解， 也 並 沒 有 說 它 們 之 間 各 不 相
以 及 Spiritual 。設下了指示但沒有 加 以 限 制， 只 分 作 四 個 部 分 方 便 人
通， 最 後 更 會 鼓 勵 學 生 繼 續 往 四 種
上學校經常棄置桌椅，他早就嘗過創 造 一 件 藝 術 裝 置 的 滋 味 —— 將椅子切 割並堆砌得仿似溶入了地板一樣，椅
Spiritual相 近 ， 他 那 時 亦 開 始 質 疑 這個分類方法。他從中學會了探索藝
只要將
分 類 以 外 摸 索 。 Sunny記 起 那 時 候 Physicality推 到 極 致 就 會 與
上放著駁了電的裝飾在地上倒了一灘 牛 奶 ，十 足 當 代 的「 概 念 藝 術 」作 品 。 修 讀 高 考 兩 年， 所 呈 交 的 作 品， 幾 近
術的方法，同時學懂有效地觀察，理
大學老師各有風格，教育方法不同，
解並發現自己的問題所在。
觀點各異，為學生帶來不同的衝擊和
本文應網上新高中視藝科輔助教材庫 (academy.arts-news.net) 而編寫。
面 世 ， 老 師 才 初 次 過 目 ， Sunny 卻認 為 這 種 自 由 極 其 重 要。 沒 有 人 引 導 之
如 何 向 前 行？ 如 何 進 步？ 如 何 加 深 對
下 的 Sunny ，回 憶 當 日 很 多 時 放 學 後 ， 仍 留 在 士 多 房 至 晚 上 十 時 許 ，不 時 思 考 創 作 的 理 解？ 怎 樣 的 路 線 和 方 法 適 合
挑戰。有老師為同學引來學習新概念 的步驟和方法；亦有教導你有意識地
自己？他藉此對創作的理解都加深了。
放下一些個人見解，一些大家視為理
境能容納不同聲音，對於思維和藝術
所 當 然 的 生 產 過 程 。 Sunny 認為學生 能因應情況而尋找個別老師解答，這
發展皆十分重要。
似有還無的框架 各式各樣的 老師 憑 著 一 腔 熱 誠 ， Sunny 建立了一套對 藝術的認知。進入中文大學藝術系，
種情況亦對他影響甚深，因為創作環
認 識 了 不 同 作 風 的 老 師， 對 他 的 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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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學習，創作空間與師資缺一不可
訪藝術家黃永生 ——
從
文： ▪ 圖： ▪
Sin Ting Jerry
前藝術多以師徒制教 授， 而 今 香 港 則 將 教 授方式制度化。經歷了會考 和高考的考驗，青年藝術家 黃 永 生 （ S u n n） y 還是認為 老師對他影響最大。院校若 能邀請多些充滿氣魄的藝術 老師進駐，會對學生有很大 裨益。 黃永生屬於舊制視覺藝術科的考 生， 從 小 常 被 稱 讚 畫 作 漂 亮， 因 此 在 中 四， 他 選 修 了 視 覺 藝 術 科。 回 望 中 四 五 那 兩 年 時 光， 視 藝 老 師 甚 少 按 書 本 教 導， 喜 愛 採 取 比 較 放 輕 鬆 的 學 習 模 式， 常 引 導 同 學 們 接 觸 不 同 類 型 的 媒 介， 討 論 不 同 事 物。 他記得當年需完成七件作品呈交上 教 統 局， 老 師 並 沒 有 為 題 目 設 限， 同 學 們 各 自 創 作， 直 至 遇 到 問 題 才 會尋找老師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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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於 蕭 偉 恒 的《 境 內 景 外 》（ 2015 ）， 以 藝 術 家 父 親 偷 渡 來 港 的 經 歷， 進 而 思 考 這 一 代 香 港 人 的 身 份 問 題。 作 品 由 一 段 海 面 無 聲 錄 像， 及 數 幅 遙 望 大 海 與 郊 野 的 照 片 組 成， 呼 應 偷 渡 客 來 港 時 攀 山 越 嶺、 游 過 大 海 的 驚 險 歷 程。 身 份 危 機 在 九 七 前 後 一 直 牽 繫 港 人， 不 中 不 英 的 香 港 人 像 風 雨 飄 搖 的 小 草， 不 能 在 一 夕 間 找 到 歸 宿， 也 不 能 強 求 所 謂「 認 祖 歸 宗 」。 對 家 鄉 抱 持 強 烈 感 情 的 上 一 代， 與 土 生 土 長 的 下 一 代 對「 家 」有 著 截 然 不 同 的 理 解 ， 回歸廿年後更演變為社會撕裂。 以上種種想法也許不是藝術家創作原 意， 但 透 過 創 作 與 觀 賞 作 品， 創 作 者 與 觀 眾 共 同 建 構 出 更 深 一 層 意 義。 把 「 香 港 社 會 」化 為 文 字 去 思 考 固 然 好 ， 但 唯 有 藝 術， 才 能 把 社 會 中 某 些 不 能 言 喻 的 感 受 化 為 實 體， 或 是 壓 迫 感 和 無力感，引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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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鄭智禮《 μm》2017 b 卓穎嵐《貪婪寂靜》2015 c 王浩然《無題欄柵》系列
d 黎仲民《容器 44》2015 e 蕭偉恒《境內景外》2015 2012 年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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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世紀的生活方式
變成美麗的展品。這些平常我們視之為無物的物件，突然被當成值得
今 天 ，當 社 交 網 絡 逐 漸 把 人 類「 征 服 」，我 們 是 否 需 要 反 過 來 摸 索 、
幕不斷閃現各種數字與文字，卻不為觀眾提供一個切入點去理解。
被 科 技 騎 劫 的 現 代 社 會 。 44 塊電子屏幕組成一面牆，每個屏幕均會 隨數字程式選出一組英文詞語，可能互有關聯，可能各不相干。屏
） 則 把 視 野 帶 到 更 宏 觀 的 層 面， 探 索 2015
細看的藝術品，兩種感知之間的落差突顯了物件本身之無用。這些平
學習其邏輯倫理。網絡上載的訊息，簡單如一張照片、一句說話、
》（ 44
庸得洽到好處的圖案，根本不是為了被欣賞而設，在日常生活中人們
黎 仲 民 的《 容 器
對之也相當無感，兩者只是被迫困在同一個空間內，我們只能選擇視
一個轉發引起的反應太迅速、太難預計，當你回過神時，可能已被
王 浩 然 的 《 無 題 欄 柵 》 系 列 （ 2012 ），以屋村、公園、球場等公共場 所設置的欄柵為創作基礎，把具功能但不美觀的欄柵，經過藝術加工
而不見。事實上這種無力的平庸感，充斥著香港人的生活裡，我們只
補救的傷害，甚至有人因此啷噹入獄。當然社交網絡背後也是人，
陌生人起底圍攻，引起所謂「關公災難」，或是對其他人作出無可
、韓劇、淘寶和吃喝玩 Instagram
但這嶄新空間的溝通方式，卻有著與現實不一樣的語言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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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選擇無視這些景象，麻醉自己於 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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侷促不安的環境
行的巴塞爾藝術展而設，以呈現本地藝術圈之
展覽早已在今年三月開幕，似乎為迎接同月舉
去後，這個展覽探討的又是甚麼？「喘息空間
面貌。三個月後的今天，在藝術盛事的喧囂過 香港當代藝術展」展出十一位香港青年藝術家 間之中。如果創作與藝術家身處的社會有著千
共二十三件作品，遍佈在室內、室外的展覽空 絲萬縷的關係，那麼從這些作品身上，便看見 這一代年輕人對現今社會所作出的回應。 鄭 智 禮 的 作 品 《 μm 》 （ 2017 ），放在膠箱中 的大量人偶比喻香港人生活環境的壓迫。香港 是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私人空間儼然 是奢侈品，在狹小的家，易與父母家人發生磨 擦。在熙來攘往的街、擠湧的地鐵及巴士，也 易 與 陌 生 人 引 發 爭 執 ⋯⋯ 這些因擠迫的生活環 境帶來的痛苦，香港人早就無奈地接受了。就 像膠箱內人疊人的膠公仔，只要觀眾在膠箱一 施以壓力，人偶只能逆來順受被擠至更小、更 麼具體事物，而是人被困在一個沒有選擇的環
迫、更互相貼近。所謂「外在壓力」未必指甚 境下，只能默默承受這種缺乏生活和思考空間 的狀態，直接反映了香港人在廿一世紀的生存 狀態。 卓 穎 嵐 的 作 品 《 貪 婪 寂 靜 》 （ 2015 ）， 同 樣 控訴生活中的無形壓力。漆黑的房間裡掛著滿 會 旋 轉 的 膠 片， 模 擬 燈 蛾 撲 火 的 狀 態， 形 成
天酒瓶，瓶中設置一個忽亮忽滅的燈泡和一片 連綿不斷的白嘈音。走進房間的人，每一步必 須小心翼翼，以免碰到吊在半空的玻璃瓶，瓶 中微弱燈光不足以照明，只能提醒你「小心勿 留神便碰壞展品。今天生活於香港，人們又何
碰」。人在其中難免感到緊張焦慮，生怕一不 嘗不是愈來愈生出無名擔憂與恐懼呢？想到這 一點所見酒瓶倒不足為懼，瀰漫在空氣中的不 安感才是折磨。
我們的藝術在說甚麼
義 愈 見 模 糊， 可 以 是
當 代 社 會， 藝 術 的 定
喘息空間香港當代藝術展 ——
在 天 價 拍 賣 品 ，可 以 是 精 神 無 價 寶 ，可 以 是 裝 飾 品 ，也 可 以是叫人不明所以的物件。 但 萬 變 不 離 其 宗 ，藝 術 創 作 往往與其身處環境關係密 切 ，當 代 藝 術 的 影 像 泛 濫 ， 更 負 上 反 映、 回 應 社 會 的 責 任。 那 麼 我 們 這 一 代 人 關 心 的 議 題 是 甚 麼？ 香 港 常 被 人 貼 上 不 同 標 籤 ：「 福 地 」、「 前 殖 民 地 」、「 豆 腐 潤 咁 細 的 小 城 」 、「 東 方 之 珠 」對 於 視 這 片 土 地 為 家 的 年 輕 藝 術 家 ，他 們 眼 中 的 香 港 又 是 怎 樣 的？ 也 許 我 們 可 在「 喘 息 空 間 香 港 當 代 藝 術 展 」找 到 一 點 端 倪 。
文、攝：阿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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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山大帝跟哈姆雷特距離相差約一千年，但哈
姆雷特說他會記得亞歷山大帝，因為歷史留下
了很多關於他的文字書寫，一路下來，文字不
單成為歷史，更成為一種論述，讓人記住。
「以此回應我們所說的神話和香港歷史的書
寫，就算我們寫不好，但有可能把香港的故事
和我們的回憶，放在一個大歷史的角度，然後
去問每一段的故事對我們的價值或意義有何種
啟發，甚至因為香港這麼特殊的政治環境或文
化環境，我們能否透過像《盧亭》 這種計劃的
書寫，重新令我們思考，我們壓根需要甚麼，
不單止物質上的需要，而是我們作為香港人，
我們如何理解自己的身份？我們是否能比香港
何慶基。〈美人魚和盧亭：港人文化身 份 的 隱 喻 〉。 取 自 立 場 新 聞：https:// thestandnews.com/culture/， 2016 年 2 月 22 日。
政府更好地講出，如果我們說香港是我們自己
註四
的家，這個家有甚麼地方值得我們驕傲？」
r:ead （駐村．東亞．對話）是新藝術家 駐村方案，計劃在 2012 年 12 月開始， 藝術家於駐村期間進行研究或對話分 享，並檢閱自身的表現方式。計劃網頁： http://r-ead.asia/
講座可以蕭競聰的一句作結：其實香港人是有
註三
Veronica Ions 著，杜文燕譯，《神話的 歷史》(History of Mythology)（廣州：希 望出版社，2003）
身份的，並不模糊，只是我們不懂得把自己文
《廣博物誌》卷九行《五運歷年紀》
註二
化拾回再重新組織。
註一
a 瞿暢策劃的《漁米之鄉記》（當中的參與 藝術家有 :HK Farm 及參與者、勞麗麗、Map Office、鄧國騫、文 、楊沛鏗）。
b r:ead #5 各參與藝術工作者自我介紹，圖 為合作總監相馬千秋在介紹 r:ead 的計劃背 景。
c 文化體驗 - r:ead #5 團隊在錦田吉慶圍，體 驗圍村傅統。
d 杜煥向 r:ead #5 團隊分享他於長洲的創作。 e 《宇宙論與神話的思考：神話傳釋》講座 石倉敏明先生開講。
f 圖為曾參與 r:ead #4 的日本藝術家竹川宣彰
是次展出的作品 - "Eat this sushi, you piece of shit! "《 你老味 食壽司 !》以他本人做 Drag Queen 時穿上的高跟鞋，踏在以陶瓷 製作的安倍晉三，以及內閣官房長官的口 中。
g
g 曾參與 r:ead #4 的台灣策展人賴依欣，把 她在 2015 年策劃的藝術駐場計劃《都市傳 說》的文獻和部分作品帶來參與 r:ead#5 的 回應展，圖為藝術家曾伯豪的「鬼講堂計 劃」文獻資料。
h 鄧國騫策劃的《盧亭》聲演現場，圖為表 演者幫觀眾解開眼罩。
r:ead #5 文獻回應展覽《自由之外》
日期： 即日至 15/8/2017（13:00-19:00） 地點： 牛棚藝術村 12 號單位 香港 九龍 土瓜灣 馬頭角道 63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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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四）
「生活介乎兩 ——
士分享了一個關於哈姆雷特的故事：「雖然亞
在 r :ead #5 的 其 中 一 個 講 座《 以 當 代 藝 術 創 造神話：細談「盧亭」的故事》中，丁穎茵博
「 歷 史 是 鬼， 可 以 視 而 不 見， 時 運 高 便 看 不 到， 如 何 可 以 給 過 去 一 個 聲 音？」
個細眉細眼的存在？
個 空 間 的 邊 緣 動 物 」 。 夾 在 英 國 的 殖 民 和 97 年主權回歸後的文化空隙中，香港是否只是一
了香港人反照自身的一面鏡
是流離失所的人，落到現今的語境中，便變成
是便留下了故事，而這個年代久遠的故事說的
當地居民遠望時，以為是水陸兩棲的魚人，於
陸）的邊緣動物」
生活。這被迫逃難，生活介乎兩個空間（水與
殺逃至大奚山（今大嶼山），過著非人的避世
者，曾幾乎攻進廣州，後戰敗餘下追隨者被追
「盧餘」，乃東晉期間地方民變首領盧循追隨
「根據再度研究所得零碎資料，得知盧亭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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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r :ead #5（ 註 三 ）的 一 些 講
r :ead
活動的主題，以神話開始，分析歷史，研究身
份問題，在這不解的前提下，我們將今次交流
的 主 題 定 為《 神 話・ 歷 史・ 身 份 》 ：「 在 #5 香港，我們正面對及經歷自九七之後另一次身
作為是次展覽的總監， C & 藝 G 術單位把
座 和 文 獻 回 應 展 覽 《 自 由 之 外 》 。 r :ead 舉行 至今已是第五年，今次計劃移師到香港進行，
說 起 神 話， 源 於 看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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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得鄰國的策展人、藝術家來香港作 r :ead #5 駐留，期間他們體驗香港的傳統文化、與本地 的藝術家和傳統工藝師互相交流，並就他們對 神話議題的研究舉生行講座。 整個活動有一個 名詞令人 印象深刻 「 - 盧亭」，這詞不斷出現 於整個活動中，不論講座還是文獻展中。
有聽過香港的神話嗎？ 我 對 盧 亭 的 印 象 是 看 書 時 ， 知 道 一 個 97 年由 何慶基策展的《香港三世書》展覽，展覽的主 角便是圍繞盧亭一堆真真假假的考古資料。到 底盧亭是甚麼？他是香港的神話人物，半人半 魚、身上長有鱗片的形態，最早的記載出現在 晉 朝 ，《 廣 東 新 語 》中 提 到「 見 人 則 驚 怖 入 水 ， 往往隨波飄至，人以為怪，競逐之。有得其牝 者，與之媱，不能言語，惟笑而已，久之能著 衣食五穀，攜之大魚山，仍沒入水，蓋人魚之 無害於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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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日 月， 脂 膏 為 江 海， 毛 髮 為
盤 古 氏 之 死 也， 頭 為 四 岳， 目
淺談神話 昔 草 木。 秦 漢 間 俗 說 ： 盤 古 氏 頭 為 東
（註一）
岳， 腹 為 中 岳， 左 臂 為 南 嶽， 右 臂 為 北岳，足為西嶽。 這 是 一 個 十 分 古 老 的 中 國 神 話， 直 至 三 國 時 期 有 文 字 書 寫 下 來 之 前， 一 直 都是口耳相傳 — 以盤古於死後化作了 宇 宙 和 世 界 的 故 事， 解 釋 我 們 的 身 分 來 源。「 神 話 常 試 圖 用 簡 單 易 懂 的 形 式來解釋世界 包 括 生、 死、 萬 物 — 和 命 運 ， 賦 予 各 種 存 在 以 緣 由 」 （註二） 古 時 候 沒 有 電 燈， 夜 晚 一 片 漆 黑， 人 們 對 黑 夜 中 的 風 吹 草 動 產 生 恐 懼， 生 出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富 神 秘 色 彩、 百 看 不 厭 的 故 事， 比 如 日 本 平 安 時 代 的 百 鬼 夜 行 便 是 一 例， 故 事 更 被 認 為 是 日 本 於 鎖 國 前 的 社 會 反 映， 因 海 貿 而 物 資 過 剩， 人 們 不 如 老 一 輩 般 惜 物， 令 被 棄掉的物件紛紛變作付喪神找人類復 仇， 於 不 科 學 的 年 代， 這 些 故 事 都 有 着 警 世 和 規 範 的 作 用。 當 神 話 對 應 歷 史 文 化， 我 們 亦 不 難 窺 視 當 時 社 會 的 價值觀和面貌。
文： ▪ 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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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藝版
從
這
邊
讀
起
Contents
目錄
# 73
Aug 2017
Exhibition
展覽全記錄
神話 錄 覽全記 ............ 淺談 .. .. .. .. .. .. .. .. ition 展 .. .. ib .. .. h .. x .. E .. .. 展 .................. 物專訪 當代藝術 .................... .. 港 iew 人 .. .. v .. 香 r .. .. e .. t 間 .. .. In 喘息空 記錄 02............. 黃永生 覽全 麼—— 甚 家 展 說 術 n 在 藝術 訪藝 bitio Exhi 記錄 —— .. 我們的 .. 可 .. 」 .. 不 覽全 .. .. .. 話 一 展 .. .. 缺 .. 後 資 ...... ion 前 錄 記書 ibit ............ 間與師 回歸 全之 空 Exh 術 年 覽 作 06....... 藝 」 展 k ，創 「廿 ioono 故事 —— 術學習 ibritt B 的 藝 話 A h . . x . 來 E 代對 ....... 柔〉 年 ，撿 與時 ......... . . 間 剛 百 . . 術 . . . . 時 藝 〈 ....... 〉八 來的 趣宮 浮 ......... . . 撿 . . . 童 . 羅 . 「 . 〈 ..... 細賞 10... 離—— 距 的 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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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神話 藝術學習，創作空間與師資缺一不可
訪藝術家黃永生 ——
我們的藝術在說甚麼 喘息空間香港當代藝術展 ——
報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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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 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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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化
# 73
遙遠的距離
「廿年回歸前後話」 ——
「撿來的時間，撿來的故事」 ——
藝術與時代對話
Aug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