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志 - 第91期 | Apr 2019

從 FIRST 青年電影展 看到的中國電影新貌 做音樂，最緊要好玩── 專訪趙增熹

愛恨交纏，伴隨的痛是快感還是哀──

藝君子劇團「覺醒系列」終曲《夏娃》 蟲蟲在森林裡奏起管弦樂——

香港城市室樂團《失蝨室樂團》

「能不能，想超能」：專訪超能天氣 Chonotenki

91

ISSUE

Apr 2019

己亥 年三月

文

化

+

藝

術

+

報

道

【

尋 存與啟 迪

】

4

香港早期聲影遺珍 23/3 – 19/5 資料館於2012年從三藩市尋獲多齣散佚已久的三、四十年代硝酸片，這批影片見証了香港電影最 早的黃金期，填補了歷史空白。「尋存與啟迪四」將重新展示多齣極之珍貴的早期電影，部份更是 首度重現銀幕。多位電影專家更會透過座談會，讓觀眾從中了解早期電影的歷史背景及文化意義。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6/4 六 下午2:00 珠江淚 下午5:00 羊城恨史

13/4 六 下午2:00 相逢未晚 下午5:00 太太萬歲 14/4 日 下午1:30 良宵花弄月 下午4:00 座談會： 早期電影裡的性與性別 下午6:00 女性之光 20/4 六 下午1:30 金粉霓裳 下午4:00 座談會： 粵劇改革與電影化 21/4 日 下午2:00 血灑桃花扇 下午5:00 苦鳳鶯憐 22/4 一 下午2:00 三月杜鵑魂 下午5:00 續白金龍 27/4 六 下午1:30 正氣歌 下午4:00 座談會： 三、四十年代香港對 國防電影的響應和爭議 下午6:00 前程萬里

票價：＄��

28/4 日 下午2:00 蓬門碧玉 下午5:00 青衫紅淚 11/5 六 下午2:00 石鬼仔出世 下午5:00 鍾馗捉鬼

12/5 日 下午1:30 觀音化銀 下午4:00 座談會： 奇幻電影趣怪事 18/5 六 下午1:30 瘋狂月老 下午4:00 座談會： 金錢與愛情之間— 早期小說改編的再發現 下午6:00 辣手蛇心 19/5 日 下午2:00 血肉長城 下午5:00 民族的吼聲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信用卡電話購票：2111 5999 網上購票：www.urbtix.hk 節目查詢：2739 2139 / www.filmarchive.gov.hk 詳情請參閱於康文署各表演場地備取的第94期《展影》

# 91

Apr 2019

Contents

編者的話

愛恨交纏，伴隨的痛是快感還是哀──藝君子劇團「覺醒系列」終曲《夏娃》

演前預報 Preview

06

專題故事 Feature

從 FIRST 青年電影展 看到的中國電影新貌

04

06

10

做音樂，最緊要好玩── 專訪趙增熹

【創作雜記】 令人頭痛的樂曲簡介

「能不能，想超能」：專訪超能天氣 Chonotenki

蟲蟲在森林裡奏起管弦樂——香港城市室樂團《失蝨室樂團》

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26 18

22

14

△ 志 「視藝版」請從另一邊翻閱

目錄

03

04

01

【仁云亦云】 花開過後

【雕文嵐女】 性別的暴力？！改變由教育開始 【太陽下的吞吐】Sebastiao Salgado ( 上 )

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城市人的心靈追求與掙扎

編者的話

Editorial

法國新浪潮之母華妲去世，享年 90。她去年拍下的《眼睛相旅行》令人深刻感 受到她對生命及創作的熱情。她的朝氣真令人豔羨。 熱情的人總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他們像是看得最清楚，生命只有一次，而他們 不想浪費。任何人也阻擋不了他們。他們也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去達成自己心 中的想望。有人問，或許正因為他們從事自己感興趣的工作，才能持續不斷充 滿熱忱？然而，我們看見許多音樂家、藝術家、運動員，做著自己喜愛的事， 長時間不間斷鍛練，也會面臨挑戰、壓力甚或痛苦。無論何種工作，喜不喜歡 也好，都會有辛勞的階段，都有瓶頸，經過許多歷練，熱情的人的反應：他無 視眼前的辛苦，他的眼光放得很遠，或放在自己心目中想實現的圖畫，為之堅 持下去。

03

出版人 林達生 George Lam george.lam@arts-news.net 高級編輯 吳嘉慧 Michelle Ng michelle.ng@prismcreation.com 設計及插圖師 鍾凱飛 Chung Hoi Fei hoifei.chung@prismcreation.com 編務、廣告聯絡 高慧明 Olivia Ko olivia.ko@prismcreation.com 廣告代理 葉飈 Billy Yip（中國內地） (86) 130 0517 5393 名譽顧問 謝宏中 Philip Tse

刊號 ISSN 2221-8041

即是說，單有熱情卻沒有堅持下去也不能成事，單是堅持、有熱情也要去實踐 才能拼發出火花。如以上種種再加上一份貢獻精神，為他人付出帶來內心的快 樂，便構成一種人生使命，於是這樣一份熱情終其一生源源不絕。 小編

版權屬仨思有限公司所有 。 歡迎轉載引用 ，敬請註明出處 。

印刷 基亞印刷有限公司 Gear Printing Ltd 發行 青揚書報社有限公司 Great Expect Development Ltd 出版 、編輯及廣告 稜創意有限公司 Prism Creation Ltd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 香港藝術中心 7 樓 701B 室 電話：(+852) 2111 1192 傳真：(+852) 2975 3146 電郵：prism@arts-news.net

04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演前預報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Preview

愛恨交纏，伴隨的痛是快感還是哀── 藝君子劇團「覺醒系列」終曲《夏娃》

劇場

「你有沒有想過愛，有幾愛？憎，有幾憎？」《夏娃》編劇及演員 黃呈欣說，此刻我的腦海中奏起一段旋律：「人，最初怎去享受愛，最 終怎會執迷到變有害」，正是填詞人林夕所寫的《金剛圈》，當中對於 愛與痛、既悟且執的故事。一陣微風吹來，思緒重回我與黃呈欣及導演 尹偉程於劇場外坐著一刻，談論著藝君子劇團將於五月公演的「覺醒系 列」最後一部曲《夏娃》。第一部曲《罪該萬死》探討「罪與罰」，獲 得香港小劇場獎「最佳劇本」；第二部曲《竹林深處強姦》分析「真與 假」，於香港舞台劇獎共獲得四個獎項，這次《夏娃》又會帶來怎樣的 震撼與思辨？

■ 文：梁蔚澄 ■ 圖：藝君子劇團

命運交織成網：縛著你，也困著 我

黃呈欣創作《夏娃》的靈感來自法國作家提爾 希 ᠊ 容 凱 ( T h i e r r y J o n q u e t ) 的 小 說《 狼 蛛 》 (Mygale)。 小 說 雖 以 三 條 主 線 構 成 整 個 故 事，但最主要是圍繞知名整形醫生與美女夏娃 的愛恨交纏的故事，那麼即是一個愛情故事？ 非也，二人不是情侶，卻相互依存，又帶著仇 恨……好吧，帶點劇透的說法，即西班牙電影 大師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亦曾以

此 改 編 為 電 影《The Skin I Live In 》（ 港 譯：《 我 的 華 麗 皮 囊 》）， 說 一名外科醫生對傷害他女兒的男子進行的復仇 之路。 為何會以此為藍圖，遂成覺醒系列第三部曲？ 「（《 狼 蛛 》）書 很 薄 ，但 故 事 卻 驚 為 天 人 。」 她欣賞小說所描述父親對女兒的愛；而父親， 亦 是 那 醫 生 對 夏 娃 扭 曲 的 愛 及 掙 扎 的 過 程， 「小說入面探討那種愛與恨及斯德哥爾摩症候 群，我覺得他在劇情入面描寫得很清晰，透過 劇情的推進，也分不清愛與恨 。」

05

美如標本 可永久保存？

情感本是無形，沒有實體，而我們創造文字， 並以此為載體，把情感「實在」地表達出來。 然而事實上我們對於情感又有多了解？黃呈欣 說：「最實在、穩固的，但原來這東西都好模 糊，如小朋友也會說『我愛你』，嬰兒會感受 到父母的愛，也知道得到愛、關心才可生存。 這是大家（出生後）好快接觸到的事，但它比 起真與假、罪與罰，愛和恨更模糊。你怎樣定 義愛？怎樣定義喜歡，鍾意，溺愛與愛又有甚 麼關連及分別？」 上次的《竹林深處強姦》，劇場觀眾化身為電 視台觀眾，可選出誰是真兇，今次由尹偉程執 導，他希望營造一個能將監視美化或參與的一 個世界，「好似將他們標本化，因為標本就是 一 個 Frozen（ 冰 封 ） 的 狀 態， 而 因 為 你 喜 歡 一種東西先會這樣做，但換來的可能是對方失 去了自由、生命。這就是回應《夏娃》這一個 主題。」 值得留意的是編劇將其中一個角色命名為阿 當，而其中一個角色為夏娃，究竟誰偷吃了禁 果，誰有罪？誰的良心飽受煎熬？誰因誰失去 了樂園而換來罪與苦難？

因此第一部率先探討罪與罰，法律於社會結構 中看似十分穩固、也很值得信賴的東西，原來 在不同情況下它也可以很模糊；《竹林深處強 姦》是利用《竹林中》的故事改編，以探討眼 見為憑，但未必是事實的想法。 有趣的是覺醒系列三部曲也是改編自小說或書

藝君子劇團引發的覺醒從何來？

籍， 如 首 部 的《 罪 該 萬 死 》 便 是 改 編 自 德 國

部，因為藝君子劇團是探討人性黑暗面，亦在

的《竹林深處強姦》是日本小說家芥川龍之介

「他（導演）希望有一個覺醒系列，不少於三 尋找二元對立的東西，如在社會上被邊緣化的 人，在普世價值下，人們對他們敬而遠之，我 們卻在這些被邊緣化的人或小人物身上尋找美 麗的東西；相對於一班在社會價值下，地位較 高的人，我們希望在其奢華的外表下，尋找內 心的黑暗，我們一直也對此很有興趣；覺醒， 即對於自己有一個很強烈的探討。」他們希望 以 一 個 於 社 會 中 很「 實 在 」的 東 西 作 探 討 之 始 ，

律 師 費 廸 南． 馮． 席 拉 赫（Ferdinand von Schirach） 的《 罪 行 》 及《 罪 咎 》； 第 二 部 的短篇作品《竹林中》。不禁問他們書是創作 靈感嗎？導演笑言，其實也不是刻意或有意識 去 做， 如 要 追 溯 三 部 曲 早 於 2012 年 開 始 的 構 思，由部署到成事，都是很漫長及很多巧合而 成，黃呈欣聞言亦笑說：「我們都不是全職在 藝君子的，當我們不是打工的時候，做自己想 做的劇場，若都像在趕 Deadline 的話就沒有 意思了。」

藝君子劇團 覺醒系列最後 一部曲《夏娃》 日期：3-5，8-11/5/2019 (20：00) ：4-5，12/5/2019 (15：00) 地點：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票價：$260 / $200

06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07

蟲蟲在森林裡奏起管弦樂 ——香港城市室樂團《失蝨室樂團》

■ 文：小米 ■ 圖：香港城市室樂團

甲蟲、蝴蝶、蜜蜂、蜘蛛……這些在樹林草叢間 常 見 的 小 昆 蟲 ，竟 成 了 一 班 能 奏 出 優 美 管 弦 樂 巨 星？ 在 樹 林 裡 野 餐 的 二 人 —— 史 葛 蒂 與 露 露 被 嚇 得 目 瞪 口 呆 ，而 指 揮 螂 螂 大 師 及 一 眾 蟲 蟲 樂 手 及舞者一行數十人正為蜂后加冕典禮綵排得如 火 如 荼。 誰 料 到 當 中 的 雙 簧 管 蛛 圓 小 姐 離 奇 失 蹤，史葛蒂與露露於是身負重任成為「蝨蹤人口 專員」。

08

專題故事 Feature

《 失 蝨 室 樂 團 》（Bug

Symphony） 在 2015 年 首 演， 相

與觀眾有對話和交流，講講故事。她希望以這種充滿趣味的

隔 四 年 重 演， 今 次 注 入 不 少 新 鮮 的 元 素， 加 入 舞 蹈， 請 來

說故事手法，輕鬆介紹管弦樂的方式，喚起大人小孩對古典

本 地 出 色 的 音 樂 劇 演 員 坐 陣、 英 國 喜 劇 孖 寶 史 葛 蒂 與 露 露

音 樂 的 興 趣， 而 這 個 節 目 亦 為 樂 團 帶 來 海 外 獎 項（ 葡 萄 牙

也 參 與 一 角 說 起 故 事， 還 有 一 個 本 地 的 生 鬼 指 揮 Ronald

YAMawards 觀眾票選獎）。

Lam， 總 之 齊 來 與 大 人 小 孩 來 個 好 玩 的 互 動 劇 場。 故 事 創 作 者、 香 港 城 市 室 樂 團 創 辦 人 及 藝 術 總 監 黎 燕 欣（Leanne

Leanne 本身是一位樂手，自 1993 年來到香港不久，曾分

Nicholls），回顧創作之初，直言昆蟲世界提供了許多好玩

別為香港管弦樂團、香港小交響樂團吹奏雙簧管。今次她除

的事物，昆蟲的種類多元，甚至藉由他們的形態結構聯想出

了是節目監製，亦將扮演雙簧管蛛圓小姐。擁有多重身份角

各蟲蟲應演奏何種樂器。「整個故事會有很多驚喜。有些昆

色，使她容易從不同角度看事物，而作為兩子之母，令她深

蟲既美麗又令人開心，如甲蟲及蜜蜂，引人發笑的有蟑螂，

刻體會母親的想法及需要，「香港城市室樂團喜歡做一些節

及令人害怕的蜘蛛……故事裡必定出現的壞人角色，會有殺

目給予年紀很小的孩子進場。因為做媽咪的有時也不知可帶

手蟲和甲蟲戰士的對决，相信這個特別令一眾男孩子看得緊

孩子到哪裡去。我覺得這類能激發想像力的藝術節目，對孩

張刺激！」當中的音樂部分，由歷克．哈維和史葛蒂．里格

子的成長非常重要。我覺得應給他們多點接觸，多點靈感，

沃特填詞作曲。特意找來他們皆因二人深得孩子歡迎，「我

對啟發他們的創造力是有益處的。」

還記得我兩個兒子小時候可是非常喜歡聽他們的唱片！」

樂器形狀來決定昆蟲角色 天馬行空介紹管弦樂

《失蝨室樂團》在 2015 年首演成功，搶眼的昆蟲服飾令整

自小沉浸在藝術氛圍的 Leanne，熱愛舞蹈和音樂，亦是劇

個演出生色不少。本地得獎舞台及服裝設計師賴妙芝（Yoki

場常客。但她發現一種現象，就是一般去聽音樂劇或歌劇，

Lai）， 自 4 年 前 開 始 和 Leanne 合 作， 幫 這 齣 音 樂 劇 做 服

你不會在台上看到樂團，他們通常在台下的隱密位置進行演

裝 設 計 ，「 我 覺 得 L e a n n e 有 好 多 想 法 ，這 個 故 事 亦 很 有 趣 ，

奏。「我還是學生時去聽歌劇，我不會留意台上發生甚麼，

想透過昆蟲讓孩子易於進入音樂世界。」昆蟲如何與管弦樂

反而看一班樂師在做甚麼。我對於甚至中國戲曲樂師們也坐

連在一起，實非易事，試想像：眾樂師穿著昆蟲服飾去彈奏

在台上，而為何音樂劇歌劇卻不是如此感到不解。」於是這

樂曲，當中要考量的問題有很多，服裝設計及安排要好仔細

齣 音 樂 劇 作， 她 把 一 班 香 港 城 市 室 樂 團 的 樂 師 搬 回 舞 台 正

「一開始的想像是，每一種樂器看起來像哪一種昆蟲？而樂

中，更穿上好玩繽紛的昆蟲服飾，時而演奏，時而做動作，

師的座位已定，弦樂、敲擊部分已定。我們要思考每個昆蟲

09 樂 師 的 位 置， 應 該 哪 一 種 昆 蟲 先 出 場？ 而 昆 蟲 衣 飾 設 計， 除 了 予 觀 眾 一 個 有 趣 的 感 覺， 像 進 入 一 個 昆 蟲 世 界， 也 要 讓 穿 上 的 樂 師 行 動 自 如 吧 。大 前 提 是 不 影 響 他 們 的 演 奏 。」 每 位 樂 師 都 戴 上 頭 飾， 不 同 昆 蟲 設 計 各 異， 譬 如 吹 奏 小 號 的 樂 師 扮 演 大 毛 蟲， 他 們 便 思 考 他 最 好 站 著 還 是 坐 著 來 演 奏； 另 一 扮 螞 蟻 的 樂 師， 他 下 身 穿 戴 螞 蟻 隆 起 的 腹 部， 這 會 不 會 影 響 他 的 演 出？ 安 排 哪 種 座 椅 給 他 最 好？ 這 類 技 術 上的問題需要不斷調較。Leanne 飾演的蛛圓小姐，今次更 加 入 一 些 機 械 裝 置 在 衣 飾 上， 讓 在 衣 領 附 近 的 蜘 蛛 腳 可 以 彈 出 來， 加 強 趣 味 性 及 驚 喜 感 覺。「 我 覺 得 蜘 蛛 最 難 做， 而 蜘 蛛 腳 不 能 撞 到 頭 飾 及 影 響 上 半 身 的 郁 動， 同 時 又 不 能 太重。」Yoki 今次亦身兼舞台設計，她自言舞台將呈現一 個 色 彩 繽 紛， 充 滿 快 樂 氣 氛 的 森 林。「 設 計 上 常 要 猜 想 小 孩 有 甚 麼 反 應 呢 ，於 是 想 出 一 些 設 計 是 郁 動 的 ，譬 如 蝴 蝶 ， 總 之 要 能 給 小 孩 驚 喜： 原 來 識 郁 架， 燈 光 設 計 在 安 排 上 亦 會有更豐富的視覺效果。」 Leanne 揚言：「孩子們必定會喜歡這個演出，相信陪孩子 入 場 的 父 母 也 會 看 得 很 開 心。 這 個 演 出 充 滿 教 育 意 義， 他 們 也 會 學 到 很 多 新 事 物， 離 開 音 樂 廳 之 後， 會 對 一 個 交 響 樂 團 的 樂 器 也 有 認 識。」 她 以 “Edutainment” 來 形 容 這 個節目，「我不喜歡一些音樂會作樂器示範的方式， 平鋪直白介紹給小朋友，我覺得這樣太悶吧。今天 的小朋友也重視視覺感受。當然他們也能分辨甚麼 樂 曲 好 聽。 總 之 我 以 這 種 orchestra theatre（ 音 樂劇場）的設計，以一個好玩的故事去介紹一個 樂 團。 我 覺 得 這 實 在 是 當 今 樂 團 都 需 要 做 的 事 來的。」

Leanne 在劇中飾演吹 奏雙簧管的蛛圓小姐

黎燕欣 小檔案

賴妙芝 小檔案

黎燕欣在澳洲阿德萊德大學 埃爾德音樂學院主修雙簧管 與聲樂，以一級榮譽（表演） 畢業。舞台演出的角色，包 括 在 施 瓦 茨 的 音 樂 劇《 福 音》中飾基爾瑪、布列頓的 《諾亞方舟》中飾諾亞太太 閨中蜜友、莫扎特歌劇《魔 笛》中飾巴巴基娜（候補）、 《失蝨室樂團》的蛛圓小姐。 她曾以香港電台室樂合唱團 成員身份演出，及為培生教 育 ( 公司 ) 發行全球的兒童 英語發音書 Phonics Fun 系列 配音。她不定期參與香港電 台第四台《清晨妙韻》節目 擔任主持人，或參與電台的 音樂會現場轉播。黎燕欣自 18 歲參加樂團演奏以來，曾 在阿德萊德交響樂團、香港 管弦樂團、澳門樂團、香港 小交響樂團等吹奏雙簧管多 年。

賴妙芝是香港演藝學院舞台 及服裝設計學士、美國耶魯 大學戲劇系設計碩士。2003 至 2005 年任中英劇團駐團 設計師，期間榮獲 2005 年 度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化妝 造型」及 2006 年度香港舞 台劇獎「最佳舞台設計」。 她曾與多個香港表演團體合 作，包括 2015 年香港城市 室 樂 團 獲 獎 的 製 作《 失 蝨 室 樂 團 》 首 演、 非 凡 美 樂 的歌劇《卡門》、《嵐嶺痴 盟》、《鄉村騎士》、《小 丑》、香港芭蕾舞團的《糊 塗爆竹賀新年》等。她的佈 景設計作品包括中英劇團的 《孔子 63》、香港藝術節的 《末族》、英皇集團的《杜 老誌》、MQ 音樂劇場的《尋 找快樂的藍鳥》、《財富》 全球論壇•廣州 2017、深圳 廣播電影電視集團《年代秀》 (2018) 等。她曾為澳洲布里 斯班昆士蘭音樂學院的《天 才少年》和《魔法少年》、 上海上劇場的《點心俠》、 香港話劇團的《奇幻聖誕夜》 音樂劇、新加坡野米劇團的 《一個角色的塑造》等製作， 擔 任 佈 景 和 服 裝 設 計。 賴 氏是香港演藝學院 2012 － 2013 年度駐院藝術家。現為 自由身工作者，專業佈景及 服裝設計。

1989 年定居香港，後創立香 港城市室樂團，一直帶領樂 團至今凡二十年，創作了大 量兒童節目，身兼編劇、製 作，團中樂手也粉墨登場。 她 原 創 編 寫 的 節 目， 包 括 《揭開韋華第的神秘面紗》 （2018）、《 星• 巴 赫 》 （2018）、《 莫 扎 特 的 魔 法》（2017）、《失蝨室樂 團》（2015）。《失蝨室樂 團》2017 年於葡萄牙舉辦的 YAMawards， 獲 提 名「 最 佳 大型組合獎」，並贏得「觀 眾票選獎」。黎燕欣創作的 節目，亦曾參與香港的《國 際綜藝合家歡》、上海的《中 國上海國際藝術節》演出。 2009 年，黎燕欣獲香港特別 行政區政府民政事務局局長 頒發嘉許獎狀，表揚她對促 進文化藝術活動的貢獻。

香港城市室樂團 《失蝨室樂團》 日期：

地點： 票價：

6/4/2019（19：30） 6-7/4/2019（14：30） 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550 / $350 / $250

10

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能不能，想超能」： 專 訪 超 能 天 氣 Chonotenki

11

■ 文：文化九公 ■ 圖：受訪者提供

夾 band 就 好 似 拍 拖 一 樣， 未 夾 band， 先 夾 人。 夾人都夾不好，音樂造詣高超又有何用。超能天 氣，樂團三男一女，成員總是給我和暖親切感。 基 本 上 我 一 問 問 題 ，他 們 已 經 進 入 自 我 陶 醉 狀 態； 不用預先熱身，也不用怕樂團問答無用。雖然訪 問期間的對答超出我預設的理解邏輯，但大家有 講有笑，狀況似是變幻莫測的天氣，風雲不定， 直情是始料不及，果然是好一隊「超能天氣」樂 團 。各 人 自 嘲 音 樂 上 好「 專 業 」及 認 識 進 階 樂 理 ， 同時也流露自在與謙遜。四人性格各異，卻可磨 合譜出樂章。 也許是樂團名字惹上了不測之風雲。差不多每次 戶外演出，「超能天氣」不是遇上了細雨帶風濕 透 地 演 出 ，就 是 抹 去 雨 水 也 是 狂 風 暴 雨 奏 起 前 奏 ， 猶如註定與戶外演出無緣，但其迫力演出絕對不 受天氣影響，看看樂團履歷就可略知一二。2016 年成軍，超能天氣膽粗粗參加了同年的亞太區青 年樂隊大賽已經奪得香港區亞軍及亞太區最佳結 他 手，2018 年 再 次 參 加 同 一 個 比 賽 再 下 一 城， 得到香港區冠軍及亞太區季軍。 短 短 數 年，「 超 能 天 氣 」 已 經 做 到 成 績 出 來。 全 職 Slash 的 低 音 結 他 手 Scottie、 教 鼓 的 鼓 手 Allen、多才多藝的主音 Jordon 及沉迷結他與收 藏唱片的結他手 Wes，若果不是音樂契機，四人 的生命線絕對不會遇上。答案或可從樂團的名字 娓娓道來。

12

專題故事 Feature

從 All C 到超能天氣

但 為 甚 麼「 超 能 天 氣 」 的《Just in case》 加 入 了 Michael

超能天氣，令我聯想到古天樂「想節能，輪胎能」的廣告，

Jackson 的 歌 曲《Smooth Criminal》 的 結 他 節 奏 呢？「 其

一個「能」足已令樂迷充滿無限想像空間。其實，超能天氣

實 大 家 一 邊 在 錄 音 室 聽 reference， 一 邊 討 論 歌 曲 的 旋 律，

的名字背後也有一段小插曲，絕對可與「想節能，輪胎能」

本身已經有這個傾向。後來監製建議我們不如直接挪用，反

分 庭 抗 禮 。「 一 開 始 原 本 想 叫 做 A l l C（ 取 自 廣 東 話 諧 音 ）。」

正整個音樂都合乎情理，也不過是兩個 bars。」眾人分享彼

「 這 樣 的 名 字 怎 可 出 街 ，人 家 會 誤 以 為 是 C - A l l - S t a r 。」「 那

此回憶歌曲創作的過程說。這個奇怪的「抄襲」過程，勾起

你又要讓樂團名字讓人容易記得。」「不過都不用起名起得

了小弟想追問更多歌曲創作的過程。既然你們想創作原創歌

太搞笑吧！」眾人談起樂團名字的過癮經歷，同時又極力反

曲，為甚麼不避重就輕呢？「最重要是樂迷容易記得旋律。

對 All C 的樂團名字。

因為超能天氣在音樂上已經不是走流行音樂風格，聽的樂迷 已經不算多，所以要找一樣東西捉到樂迷耳朵，令樂迷有回

由 於 參 加 比 賽 在 即， 眾 人 只 好 將 樂 團 名 字 交 給 最 有 文 學 修

甘 的 味 道， 誤 打 誤 撞 下 就 爆 出 這 個 主 意。」Jordon 分 享 創

養 、最 有 墨 水 的 S c o t t i e 處 理 。「 有 一 天 起 身 想 起 了 日 文〈 の

作 心 得 時 說。「 最 初 都 好 怕 有 人 說 我 們 抄 襲， 但《Just in

うてんき〉，字面解作「能天氣」 (notenki)，意思就好似

case》這首歌曲擺明車馬玩嘢，基本上我們不是直接抄襲。

痴痴呆呆、坐埋一枱，凡事抱住正能量及樂天性格。其實一

有 朋 友 也 聽 得 出 這 個 節 奏， 達 到 了 有 人 記 得 這 首 歌 曲 的 目

邊做訪問你都感受到，為甚麼可以連 All C 這個樂團名字都

的。更何況我們都是用了兩個 bars，純粹偏向玩味性質。」

可以想得出來，難怪大家都可以夾 band。最後大家一致通過

Scottie 補充說。不設限制的創作模式，想做就去做，絕對

〈能天氣〉樂團的名字，但因為我們樂團一共有四個人，所

是超能天氣的音樂性格。

以加多一個〈超〉字，最終成就了超能天氣 Chonotenki。」

無盡的音樂路 談談《Just in case》

簡單去綜觀音樂行業，你就知道全世界都在尋求出路，香港

稍 稍 由 翻 唱 其 他 歌 曲 到 認 真 創 作 原 創 歌，「 超 能 天 氣 」 終

亦如是。不要說在香港做音樂創作，其他藝術範疇要生存一

於 有 自 己 的 歌 曲 上 架。 那 麼 新 歌 應 該 有 新 考 慮， 新 想 法，

樣 困 難。 夾 band 除 了 夾 人， 也 要 夾 天 時、 地 利 與 人 和， 還

13 有關《Just in case》歌曲 Apple Music:

Spotify:

KKBOX:

MOOV: 要考慮香港人最珍貴的東西——「時間」。有

「因為在訪問進行期間，你都聽得出其他成員

時間不如賺錢，要玩音樂不如自己一個做睡房

創作都是隨心、隨性及隨意，所以我對音樂要

音樂監製（Bedroom Music Producer）好過。

稍稍嚴謹起來，讓整首歌曲重組返起承轉合，

那是甚麼原因驅使你們繼續下去？

而不是一首烏里單刀的歌曲。最重要是夾 band 可以互相刺激大家創作，彼此豐富。」冷靜的

「 除 非 你 是 音 樂 天 才， 一 個 人 可 以 做 晒 所 有 音

鼓手 Allen 終於開腔。

樂， 但 一 個 人 困 獸 鬥 真 係 好 悶。 難 得 找 到 人 喜 歡 自 己 奇 怪 的 旋 律， 實 在 難 得， 這 絕 對 是 我 創

最 後 閒 話 家 常 時 ，我 與「 超 能 天 氣 」談 起《 J u s t

作 的 動 力 。最 重 要 是 大 家 都 享 受 創 作 過 程 。」主

in case》歌詞部分。他們堅持以廣東話入詞，

音 Jordon 似乎好珍惜有團員欣賞自己的創作。

生於香港家鄉，就好似有一種填上差不多全地

JOOX:

球最困難文字的歌詞重擔。這種精神本身已經 「我自己的音樂能力有限。四個人夾埋一齊，容

是一件好搖滾，好型格的事情。當我用心留意

易分享音樂心得。有時其他團員想到的旋律及節

到歌詞含有後期修飾的痕跡時，他們也毫不避

奏，我覺得佢地好厲害，所以好享受大家共同創

諱談到自己填詞能力的不足，需要上網找網友

作的成果。」Scottie 回應主音 Jordon 說。

幫手工整地完成歌詞，起碼可以見得大場面。

MyMusic:

好 吧 ，既 然 你 們 如 此 坦 白 ，我 也 不 咄 咄 逼 人 了 。 「其實我們好幸運，幾年都未吵架過，最辛苦

期 待 你 們 的 新 作 品 ，音 樂 更 有 突 破 及 發 揮 空 間 ，

都是應付音樂監製。（眾笑）」結他手 Wes 突

歌詞用字保持麻甩，也講求文筆精鍊，搖滾路

然神來之筆插入分享如此說。

途愈走愈遠，保持型格隊形。

《 J u st i n ca s e 》 社 交 平 台 Facebook: 超能天氣 chonotenki IG: Chonoten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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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故事 Feature

從 FIRST 青年電影展 看到的中國電影新貌

《大象席地而坐》、《我不是藥神》、《八月》，這些電 影或許你也聽過、甚至看過，中國新導演近年正展現一種 全新面貌：再沒有第五代的歷史包袱，第六代執著於反映 中國當下社會狀況。即使在市場化和審查雙重夾擊下，新 導演的作品依然百花齊放。而這一批電影人，原來都出自 近年在中國名氣甚大的電影展——FIRST 青年電影展。 FIRST 青年電影展在 3 月份曾在香港舉辦小型影展，三天 放映了四部在影展內的得獎電影，更邀請了電影節的負責 人及導演一同來港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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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阿嵐 ■ 圖：星影匯，FIRST 青年電影展

他 們 自 2006 年 起， 每 年 7 月 底 都 會 在 西 寧 舉 行 電 影 展， 實 在 是 近 年 來 中 國 新 生 代 電 影 人 追 棒 的 電 影 平 台。 不 只 因 為 當 中 選 映 的 不 少 電 影 中， 沒 有「 電 影 公 映 許 可 證 」（ 所 謂 龍 標 ）， 至 2013 年 起， 更 開 設 了 針 對 新 電 影 的 投 資 平 台， 平 台 吸 引 了 中 國 多 間 大 型 電 影 公 司， 而 且 近 年 有 年 輕 導 演 文 牧 野 的 例 子 —— 在 FIRST 電 影 展 放 映 了 他 的 短 片 後， 被 知 名 男 演 員 徐 崢 看 中， 策 劃 成《 我 不 是藥神》，這齣上映後有多達 30 億票房的電影， 成了一時佳話。 「 專 注 做 處 女 作 的 電 影 展 也 不 只 我 們 這 一 家。 曾 經 也 有 同 行 說 我 們 要 改 一 個 中 文 名 字， 但 FIRST 已 經 深 入 人 心。FIRST 對 我 們 來 說， 也 是 鼓 勵 大 家 拿 出 自 己 的 第 一 次。 人 生 的 第 一 次 是 很 有 意 義 的。」FIRST 的 創 辦 人 之 一、 宋 文 分 享 說。 他 自 言 電 影 展 為 中 國 電 影 所 能 做 的， 正 是 為 新 導 演 打 開 新 的 可 能。 宋 文 同 時 是 身 兼 多 職 的「 斜 槓 青 年 」， 作 為 電 影 展 負 責 人， 做 過 監 製， 上 年 剛 完 成了首部劇情長片《扺達之謎》。 但 究 竟 中 國 電 影 在 經 歷 怎 樣 的 變 化？ 只 不 過 短 短 十 年， 中 國 電 影 市 場 環 境 變 化 之 大， 我 們 大 概 也 難 以 想 像 到 會 有《 我 不 是 藥 神 》 和《 流 浪 地 球 》 的 出 現， 這 等 無 論 在 票 房 和 對 社 會 都 構 成 影 響 力 的 作 品。 而 這 些 新 導 演 在 國 際 電 影 節 上 也 略 見 成 續。《 我 不 是 藥 神 》 的 票 房 固 然 是 一 例， 因 為 過 去 若 有 一 部 電 影 能 達 十 億 票 房， 已 是 全 年 票 房 冠 軍。 其 票 房 和 上 映 戲 院 數 字 的 急 速 上 升， 看 來 真 的 帶 動 了 整 個 電 影 市 場。 但 單 論 數 字 其 實 也 並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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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能反映出中國電影多元化的一面。而且 90 年代不少電影製作都在 「 地 下 」 發 生， 這 些 地 下 電 影 攝 製 都 仗 賴 參 與 國 外 電 影 節 對 外 發 放。 這 些 作 品 雖 然 沒 有 在 商 業 戲 院 上 映， 但 也 可 在 中 國 國 內 的 大 學 電 影 系 上 放 映。 不 過， 近 年 因 為《 電 影 產 業 促 進 法 》 的 成 立， 在 表 面 上 看 似 開 放 拍 攝 及 放 映， 但 官 方 可 以 借 由 創 作 劇 本 階 段， 就 可 以 作 種 種「 管 制 」， 這 對 電 影 公 司、 創 作 人 而 言， 只 要 觸 犯 到法例，小則是金錢的損失，大則是被取走以後幾年的拍攝許可。 就 算 電 影 拍 成 後 也 要 面 對 所 謂 的 技 術 問 題 修 正， 被 大 量 修 改， 剪 接 是 常 見 之 事。 而 近 日 我 們 便 見 到 第 六 代 代 表 人 物 之 一 婁 燁 的 新 作《 風 中 有 朵 雨 做 的 雲 》， 就 是 經 過 多 次 修 改 下， 才 終 於 在 4 月 上 旬 在 中 國 放 映。 電 影 自 上 年 金 馬 電 影 節 作 放 映 前， 已 經 傳 出 被 迫 修 改 多 次， 到 柏 林 電 影 節 放 映 後， 電 影 又 再 被 刪 減， 現 今 看 到 的 版 本 究 竟 與 導 演 原 來 構 想 的 版 本 有 多 大 的 距 離？ 但 最 令 人 關 心 的 依 然 是， 在 這 樣 的 製 作 環 境 下， 究 竟 能 產 出 怎 樣 的 作 品？《 風 中 有 朵 雨 做 的 雲 》 只 是 一 個 較 明 顯 被 關 注 的 例 子， 但 其 他 電 影 又 會 面 臨 何 種 限 制？ 過 去 地 下 電 影 也 因 為 在 政 策 下 被 封 殺。 看 似 更 明確的法例規管細節，實際上令創作的自由空間變得更小。 另 一 方 面， 電 影 業 也 沒 有 發 展 出 市 場 電 影 外， 以 藝 術 電 影 為 主 的 放 映 場 地， 除 非 有 具 知 名 度 的 演 員 參 與， 否 則 有 很 多 相 對 小 成 本 的 製 作 也 無 法 在 戲 院 上 映。 宋 文 對 此 也 向 我 們 表 達 了 無 奈，「 中 國 電 影 上 不 上 映， 可 以 有 兩 種 理 由。 第 一， 電 影 產 量 太 多， 未 必 所 有 電 影 都 合 適 在 戲 院 上 映， 也 因 為 市 場 條 件 原 因 不 利 發 行， 但 可 選 擇 在 網 絡 或 電 視 上 放 映， 甚 至 只 在 電 影 節 上 放 映。 好 像 近 年 有 不 少 電 影 都 選 擇 在 Netflix 發 表。 另 一 種 是 在 嚴 格 的 審 查 環 境 下， 一 部 電 影 犯 了 不 能 犯 的 禁 忌。 這 令 我 覺 得， 至 少 要 列 明 清 楚 甚 麼 能 做 甚 麼 不 能 做， 我 只 希 望 能 有 一 個 統 一 的 標 準 來 作 為 指 導。」 因 此， 電 影 節 變 成 了 一 個 可 以 讓 人 在 官 方 以 外 欣 賞 到 不 同 作 品 的 平台，當中有不少電影更因為 First 電影節反而能走入主流大眾市 場， 如 紀 錄 片《 四 個 春 天 》。 這 一 部 曾 經 在 港 放 映 的 作 品， 是 導 演 陸 慶 屹 花 了 4 年 時 間 在 農 歷 新 年 期 間 拍 下 父 母 生 活 日 常、 再 剪 裁 而 成 的 平 實 生 活 紀 錄， 在 電 影 節 期 間 引 起 觀 眾 好 評， 因 著 電 影 節 放 映 得 到 觀 眾 口 碑， 還 有 不 少 明 星 推 薦， 這 最 終 令 它 走 出 電 影 節 範 圍， 成 為 少 數 能 作 商 業 發 行 的 紀 錄 片。 雖 然 它 並 沒 有 獲 得 過 億票房，對宋文而言，這也反映了中國電影市場有改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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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十 年 幾 個 重 要 的 民 營 電 影 節、 包 括 雲 之 南 紀 錄 影 像 展、 重

市 場 變 化 的 趨 勢， 畢 竟 好 像 沒 人 能 逃 過 宿 命 一 樣， 簡 單 來 說

慶 民 間 映 畫 交 流 展 及 北 京 獨 立 電 影 節 都 無 法 存 活， 這 些 都 是

就 是 回 不 去 了 那 個 比 較 單 純 的 年 代。 電 影 節 當 然 也 可 集 結 熱

標 榜 獨 立 和 地 下 製 作 的 電 影 展。FIRST 能 走 下 去， 或 許 種

愛 電 影 的 人 一 起 看 電 影， 只 要 讀 者 有 略 略 留 意 中 國 影 迷 網

種 與 市 場 的 配 合 與 變 化 不 無 關 係。 記 得 另 一 位 第 六 代 電 影 重

站， 只 要 一 到 FIRST 電 影 節 開 幕， 大 量 留 言 和 討 論 出 現， 令

要 人 物 賈 樟 柯 在 近 期 的 訪 問 中， 自 言 電 影 工 作 者 也 是 市 場 產

人 看 到 FIRST 也 有 其 市 場 化 的 一 面。 參 展 的 人 從 選 片 人、 片

物， 由 過 去 曾 豪 言「 業 餘 電 影 」 時 代 將 來 臨 的 他， 到 今 天 只

商、 到 媒 體 記 者 等 等， 背 後 多 了 許 多 不 同 目 的。 就 像 這 三 天

自視是產業中的一員。

的 活 動 所 見， 雖 然 有 不 少 年 輕 影 迷 來 到， 但 從 觀 察 所 得， 他 們 不 過 是 來 自 中 國、 在 香 港 上 學 及 生 活 的 年 輕 人， 當 然 當 中

「 因 此，FIRST 有 她 的 社 會 責 任， 她 不 只、 也 不 應 該 只 是

亦 有 因 FIRST 的 名 氣 遠 渡 而 來 的 觀 眾。 宋 文 自 言， 今 次 是 他

一 個 電 影 節。 她 其 實 可 以 做 得 更 多， 今 年 我 們 會 再 作 出 轉

們 正 式 來 香 港 的 第 一 次， 他 期 望 對 想 了 解 中 國 電 影 變 化 的 讀

變。」 是 的， 電 影 展 也 邀 請 知 名 導 演 開 設 訓 練 營， 如 他 們 就

者 而 言，FIRST 是 一 個 未 來 他 們 會 記 住、 關 注 的 名 字， 至 於

邀 請 過 蔡 明 亮 與 貝 拉． 塔 爾 來 分 享。 雖 然 如 此， 電 影 節 的 性

FIRST 未 來 會 有 甚 麼 變 化？ 在 面 對 各 種 針 對 電 影 產 業 而 定 立

質 也 與 我 們 想 像 的 不 同。FIRST 電 影 節 的 轉 變， 與 中 國 電 影

的新政策之下，會有何種影響？宋文並沒有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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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做音樂，最緊要好玩 ── 專 訪 趙 增 熹

■ 文：文化九公 ■ 圖：香港藝術館

香港藝術館即將今年十一月重開。要吸引藝術界人士及普羅大眾再步入 展館，似乎他們也絞盡腦汁，各出其謀，希望在香港藝術館「# 未開館 先 開 鑼 」 前 奏 起 序 曲。 他 們 最 近 以「 主 旋 律 創 作 計 劃 — 多 元 的 藝 術 世 界」作為音樂創作主題，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參加。令人興奮的是，成功 通 過 面 試 的 4 名 年 輕 參 加 者， 更 可 跟 隨 趙 增 熹 先 生 學 習 更 上 一 層 樓 的 音樂創作，為期半年的超級特訓，而其音樂作品將會為未來四大館藏譜 寫主旋律。 作為一個學了幾個月音樂創作的睡房音樂人，小編一到達面試會場，猶 如身同感受竟有點腳震震。因為這個「主旋律創作計劃」實在是一個非 常 困 難 的 任 務， 既 要 配 合 主 題 要 求， 同 時 也 要 發 揮 個 人 獨 特 的 音 樂 創 意。中西音樂元素互相交織就不在話下，音樂的起奏要立刻令人勾起對 香港藝術館的憧憬殊不容易。當我在台下一邊聽參加者的音樂作品，及 他們講解自己創作的理念，基本上他們已經將不可能的任務做得鉅細靡 遺。在眾多參加者當中，其中有一位年輕女參加者的音樂創作令人倍感 突出。她不只簡單彈奏大提琴，更以中國扇敲打樂器的節奏及揭開扇子 的聲音，實驗性得來保持穩重的音樂旋律，令小編感到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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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談 @ 戲劇 專題故事

Interview ＠ Theater Feature

難得趙增熹先生在場，小編也捉緊機會訪問幾句，關於今

些 好 Contemporary 音 樂 方 式 處 理， 加 上 不 同 聲 效 互 相 配

次和香港藝術館合作的緣起，及看看從中可否在音樂創作

合， 我 自 覺 十 分 佩 服 這 位 小 妹 妹， 創 意 分 爆 棚， 我 自 己 一

上偷下師，吸收音樂新知識。

定諗唔到。在評審問題環節，她表達的創作理念也十分清 晰。所以我好慶幸能參加這次計劃，令我看到香港原來有

趙增熹：先感受，才可創作

這樣多出色的年輕音樂人存在，不斷地有驚喜。」

可想而知，趙增熹絕對是忙碌的音樂人，是甚麼原因令他 百 忙 中 抽 空 答 應 參 加 評 審？「 其 實 任 何 有 關 音 樂 的 計 畫，

其實除了這次「主旋律創作計劃」外，你本身有沒有留意香

我都好想參與其中。任何藝術都是由人開始出發，需要去

港 音 樂 發 展？「 其 實 我 都 嘗 試 與 其 他 新 人 合 作， 真 的 在 做

感受先可以創作，所以我好想知道年輕人如何透過音樂及

Indie music， 如 砌 聲、 砌 Loop 及 全 Sound samples。 我

聲 音 創 作 展 示 對 香 港 藝 術 館 的 想 像。 再 者 這 個 計 劃 需 要

會好支持及希望見到更多人出來做不同的音樂風格，甚至能

Visual Art 配合音樂及聲音創作展示出來，本身已是一件

夠推廣到大眾身上。」如果今次的年輕參加者想向音樂行業

好有趣的事情。Visual Art 加上音樂是我第一次參與其中

發展，你會有甚麼建議？「除了日常工作外，我本身都有一

的實驗計劃。雖然我不需要親手去創作歌曲，但我覺得會

個『大台主義』計劃，就是幫助有興趣做音樂的年輕人，陪

是一件好玩過癮的事情，所以就毅然答應香港藝術館的要

伴他們一同創作，並將他們的作品放上串流平台。有空我都

求。 基 本 上 我 的 原 則 是， 最 緊 要 好 玩。 既 然 藝 術 館 夠 膽死

會巡迴到學校分享有關計劃，希望為香港音樂界發掘更多新

搵我做，我咪做囉（眾笑）。」

人。正因如此，香港藝術館先搵到我，大家有機會合作。」

在評審音樂作品問答環節中，你經常詢問參加者他們的作

難得香港藝術館與趙增熹一拍即合，著意栽培新人，為香

品與香港藝術館的關係？那如果今次「主旋律創作計劃」

港 音 樂 發 展 默 默 付 出， 絕 對 是 一 種 高 尚 的 情 操。 可 是， 香

的 參 加 者， 唯 獨 只 有 趙 增 熹， 你 會 如 何 創 作？「 嘩， 我 想

港流行音樂已經暗淡無光，問趙增熹覺得香港音樂的未來

我沒有參加者的大膽創作思維。因為我創作流行音樂比較

應該如何再走下去？「我對香港流行音樂的情景仍然充滿

多，所以我一定離不開鋼琴去創作。我一定不會像眾多年

信心。之前香港流行音樂下滑的原因，主要是來自盜版及

輕參加者那麼多意念及嶄新手法去創作。例如剛才入圍彈

非 法 下 載， 以 致 製 作 音 樂 無 收 入。 做 一 隻 碟， 蝕 一 隻 碟。

奏大提琴與中國扇配合的小妹妹，彈奏方法好特別，用一

直到串流平台技術興起，令到整個音樂生態改變。串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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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 技 術 可 以 實 實 在 在 由 做 音 樂 得 零 蚊 ，去 到 終 於 有 返 收 入 。

沒有這次簡單訪問對談，小編也實在不知道有人正埋首為

雖然不是有好高收入，但分別就在於有收入及無收入。所

香港音樂默默付出，渴望做得更多。隨著學習音樂及做音

以今日再談音樂發展，最關鍵莫過於先做好自己的音樂作

樂門檻愈來愈容易下，小編也期待香港會有更多不同類型

品 ，以 後 再 思 考 下 如 何 吸 引 更 多 人 聽 你 的 作 品 ，增 加 收 入 ，

的 音 樂 人 出 現， 豐 富 整 個 音 樂 行 業， 香 港 音 樂 更 好 玩， 更

咁先可以將音樂成為你的事業。所以呢，我喜歡找不同人

過癮。

合作，希望可以殺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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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仁云 亦云

花開過後 王天仁 生於香港，2000 年畢業 於中文大學藝術系，擅 將撿來的廢木卡板創作 卡通動物造型的木雕， 超過十年藝術教育工作 經驗，游走於不同類型 跨 界 合 作， 熱 愛 知 識、 信念、創意和實踐。

看 到 此 文 的 配 圖 感 到 十 分 熟 識， 甚 至 是 莞 爾

也 是 比 較 少 人 談 論 的， 是 爆 炸 過 後， 同 樣 滿 目 瘡

一 笑 的 話， 大 概 你 也 和 筆 者 一 樣， 該 屬 於 家 長 的

痍。此話何解？第一，有去過會展佈置或撤展的朋

輩 份 吧？ 因 為 此 花 名 為「 一 串 紅 」， 是 今 年 學 校

友 都 知 道， 大 型 博 覽 會 前 前 後 後 耗 費 的 資 源， 簡

間 一 人 一 花 的 中 選 花 卉， 甚 麼 意 思？ 即 大 部 份 的

直 可 用 生 態 災 難 來 形 容。 藝 術 博 覽 嘛， 雖 然 大 多

幼稚園或小學生都會領到一盤回家栽種的一項計

是 白 牆 白 展 台 之 類 而 已， 但 因 要 體 面， 即 使 臨 時

劃， 過 程 間 孩 子 需 要 紀 錄 它 的 成 長 過 程， 甚 至 有

用 幾 天 的 物 品 都 不 能 寒 酸， 加 上 來 的 多 是 海 外 單

些學校還要求孩子把成果帶回學校一起欣賞一番。

位， 爆 炸 過 後 除 了 賣 不 掉 的 展 品 會 帶 走， 其 他 一

關 於 這 計 劃 的 感 想 先 按 下 不 表， 選 用 此 圖 只 因 覺

切 裝 潢 家 具 等 等， 當 然 只 有 棄 置 堆 填 一 途。 其 次

得它的經歷和我想在四月分享的事有點契合之處。

是盛事以外，華人社會有句挺貼切的說話──「一 節淡三墟」，爆炸過後，人人還在回氣中，社會、

滿目瘡痍

媒 體 、觀 眾 在 一 段 短 時 間 內 忽 然 全 聚 焦 在 藝 術 上 ，

正 在 閱 讀 這 雜 誌 的 你， 或 多 或 少 和 藝 文 圈 有

然後又忽然回到「藝術我識條鐵」的光景，這種轉

點 關 係 吧？ 無 論 是 業 內 人 士 或 純 粹 是 愛 好 者， 上

換 得 快 到 無 朋 友 的 一 曝 十 寒 ，實 在 不 是 健 康 現 象 。

個 月 的 藝 術 大 爆 炸 對 你 而 言 ，帶 來 了 怎 樣 的 經 歷 ？ 忙 著 趕 各 種 死 線？ 急 於 出 席 各 式 開 幕 或 派 對？ 還

花開過後

是 在 花 多 眼 亂 的 藝 術 作 品 中 被 轟 炸 得 視 覺 疲 勞？

最 後， 把 話 題 扯 回 一 串 紅， 一 人 一 花 的 學 童

無 論 如 何， 所 謂 香 港 藝 術 月， 之 所 以 被 戲 謔 為 藝

栽 種 計 劃 原 本 或 是 好 意， 但 種 植 這 回 事 成 為 每 年

術 大 爆 炸 不 無 原 因， 首 先， 兩 者 同 樣 帶 來 感 官 衝

一 度 指 令 式 的 栽 種 過 程 就 是 好 心 做 壞 事 了， 最 後

擊；其次，即使你在周邊，也會殃及池魚，第三，

還 不 是 為 著 行 政 方 便 多 於 推 廣 種 植 的 初 衷？ 去 年 的 黃 時 鐘 花 便 是 好 例 子， 交 差 過 後 試 問 還 有 哪 孩 子的家繼續栽種？栽種的心力都轉到一串紅去了， 更 甚 者， 看 看 政 府 一 向 是 如 何 逼 迫 農 業， 更 覺 矛 盾。 同 理 放 諸 香 港 亦 然， 時 常 追 逐 奇 觀 盛 事， 甚 至 以「 盛 事 之 都 」 為 城 市 引 以 自 豪 的 目 標， 除 了 證 明 眼 光 短 淺， 事 事 都 旨 在 把 銀 紙 燒 光 換 來 曇 花 一 現 之 外， 實 在 不 明 白 有 甚 麼 值 得 自 豪； 尤 其 當 面 對 全 球 化 的 千 篇 一 律， 世 界 各 地 都 在 尋 找 和 彰 顯 自 己 地 方 的 深 厚 而 獨 特 之 處 來 抗 衡 時 ，藝 術 月 、 美 食 節、 動 漫 展、 博 覽 會 …… 都 不 過 是 些 膚 淺 的 派 對 而 已。 開 一 次 花 不 難， 開 花 之 後 能 持 續 茁 壯 成長，迎來梅開二度甚至開枝散業、可持續發展， 靠的可不是爆炸和放煙花。

23 雕文 嵐女

性別的暴力？！改變由教育開始 每 年 四 月 文 章， 都 是 我 對 過 往 三 月 婦 女 節 的 回

意；二十出頭的男女學生們則不以為意，一哄而笑，

應。 去 年 談 及 一 個 關 於 香 港 女 性 藝 術 家 作 品 被 收 藏

成 為 幫 兇。 常 說， 兒 不 教， 母 之 過， 學 生 如 此， 那

情 况 的 研 討 會， 男 觀 眾 只 有 百 分 之 十。 一 年 後， 情

一 定 是 老 師 沒 教 導 好。 香 港 出 現 這 樣 的 情 況， 真 是

況 如 何？ 今 年 大 館 所 邀 的「 性 別 的 暴 力（ 從 香 港 角

一 個 文 明 城 市 的 尷 尬。 如 果 更 多 女 教 師 都 出 來 指 責

度 探 討 ） 座 談 會 」， 男 性 觀 眾 的 比 例 依 然 是 百 分 之

此等荒謬，這樣的事還會發生嗎？

十。 主 持 人 由 亞 洲 文 獻 庫 的 研 究 員 黃 湲 婷 擔 任， 參

女 人 的 權 益 還 得 自 己 爭 取。 在 紀 錄 片「 女 權 份

與 討 論 的 有： 研 究 香 港 女 性 藝 術 家 的 學 者 文 潔 華 教 授、電影導演許雅舒、畫家高天恩和從事雕塑的我，

子 細 說 從 前 」 中， 受 訪 製 片 人 Cheryl Swannack 講 述， 七 十 年 代 的 女 性 藝 術 學 生 如 何 受 到 不 公 平 對

這可能和我們都是來自以男性為主的界別有關。

待。 後 來 她 因 為 看 到 美 國 藝 術 家 朱 迪 芝 加 哥（Judy

討 論 會 前， 我 們 達 成 共 識， 不 以 控 訴 為 主， 反 以 教 育 為 切 口， 從 社 會 結 構 去 探 討 進 一 步 可 做 的 事

Chicago）、 阿 琳 雷 文（Arlene Raven）、 希 拉 德 布 萊 特 維 爾（ Sheila de Bretteville） 公 開 徵 求 女 性 參

的 院 校 情 況。 讀 藝 術 的 女 學 生 雖 多， 但 不 代 表 女 性

與 新 的 女 性 主 義 藝 術 計 劃（Feminist Art Program） 廣 告， 付 了 學 費， 特 意 前 去 洛 杉 磯 讀 藝 術。 當 日，

有 出 人 頭 地 的 優 勢， 因 為 手 握 推 薦 權 的 主 管 仍 然 是

34 位 女 性 坐 在 希 拉 德 布 萊 特 維 爾 家 的 地 板 上， 才 發

男 性， 教 師 亦 以 男 性 為 眾。 說 句 公 道 話， 我 任 教 的

現 那 裡 沒 有 學 校， 起 哄 質 問 學 費 去 哪 了。 朱 迪 答：

院 校， 男 同 事 們 都 是 文 明 人， 不 常 見 歧 視 事 件。 反

“You’re paying for the opportunity to do your art and

而， 男 學 生 的 態 度 卻 引 起 我 的 關 注。 尤 其 是 年 長 的 男 學 生（ 高 年 級 或 是 研 究 院 ） 對 持 有 相 反 意 見 的 女

get support for it. You’re paying for the opportunity to change the world” 這個世界沒有免費午餐，想要有

老 師 不 信 任， 相 反， 對 男 教 師 的 意 見 不 問 究 竟 也 深

女 子 藝 術 課 程， 就 得 自 己 親 手 去 辦， 自 己 親 手 去 起

信不疑。傳統男尊女卑的觀念仍然根深蒂固。

校 舍， 做 自 己 相 信 的 藝 術， 互 相 扶 持， 這 樣 才 能 改

情。 湊 巧， 我 們 四 人 都 在 大 學 任 教， 非 常 清 楚 當 下

男 學 生 對 女 老 師 的 評 論 無 法 辯 駁 之 時， 會 在 嘀

變 自 己 和 世 界。 也 因 如 此， 第 一 個 女 性 藝 術 課 程 在

咕：「是否生理期到」，有的還會衝口而出： 「老師， 你 是 否 到 更 年 期 啦？」 同 樣 的 事 情 會 發 生 在 男 教 授

這 間 女 子 學 校（The Woman’s Building, 1973-1991） 才 得 以 建 立 起， 也 從 此 改 寫 了 美 國 的 女 性 藝 術 家 地

身 上 嗎？「 更 年 期 」 一 詞， 是 件 廉 價 武 器， 傷 害 卻

位。

不 低： 出 於 尷 尬， 沒 有 旁 援， 女 士 們 也 不 好 駁 回， 只 好 支 吾 以 對； 男 性 則 不 需 任 何 理 由 就 可 以 洋 洋 得

2019 年了，香港女性仍然要為爭取女權奔波， 實在汗顏。

左起：「性別的暴力（從香港角度探討）座談會」策劃者、大館當代美術館教育及公共活動策展人李林嘉敏，高天恩，林嵐， 許雅舒，黃湲婷，文潔華。

林嵐 中 大 畢 業， 師 承 張 義。 從事女紅，木工，創作， 教 育。 喜 歡 人 類， 更 愛 萬 物。 喜 歡 合 作， 享 受 獨 處。 不 愛 分 是 非， 只 愛思考，漫遊於理性和 情性之間。

24

藝術人隨筆

Artist's Columns

創作 雜記

令人頭痛的樂曲簡介 伍卓賢 音樂創作人，喜歡旅遊， 愛好新鮮事物，曾於日 本及荷蘭留學。

創 作 了 一 首 新 曲， 要 寫 樂 曲 簡 介 對 我 來 說 是

通 常 他 們 都 會 親 自 為 自 己 的 作 品 寫 文 字 介 紹， 而

一 件 非 常 頭 痛 的 事 情， 但 無 奈 我 每 次 有 新 作 品 或

內 容 及 方 向 亦 五 花 八 門， 每 個 作 曲 家 都 有 自 己 的

甚 至 是 新 編 曲 時 都 要 寫。 樂 曲 簡 介 就 是 寫 在 音 樂

風 格。 有 些 是 很 技 術 性 ／ 學 術 性 的 寫 例 如 音 樂 的

會 場 刊 上 介 紹 每 首 作 品 的 文 字， 希 望 聽 眾 透 過 文

結 構、 和 聲 設 計、 作 曲 手 法 等 等。 有 些 就 很 哲 學

字 可 加 深 對 作 品 的 瞭 解 或 欣 賞， 這 在 一 般 嚴 肅 音

性 亦 不 容 易 理 解， 就 算 聽 完 作 品 後 都 未 必 能 找 到

樂 的 音 樂 會 中 都 會 有。 而 可 能 是 流 行 音 樂 或 爵 士

文 字 與 作 品 的 聯 繫。 有 些 可 能 會 介 紹 創 作 背 後 的

樂音樂會的演奏曲目在安排上比起嚴肅音樂的音

理念或逸事，這些我最感興趣。

樂 會 較 有 彈 性， 流 行 音 樂 或 爵 士 樂 音 樂 會 很 多 時

至於我自己，則通常從感覺出發去寫樂曲簡

在 習 慣 上 連 樂 曲 順 序 都 不 會 寫 上， 多 數 就 由 演 奏

介， 内 容 不 一 定 完 全 和 作 品 有 關， 可 能 只 是 寫 一

者或歌手在台上即席介紹。

些週邊啟發我創作的事物或我對自己作品的一些

場刊上的作品簡介不一定全都是由作曲家親

感 覺。 因 為 我 希 望 聽 眾 可 以 隨 自 己 想 像 去 欣 賞 音

撰。 如 果 是 古 典 音 樂 作 品， 通 常 是 由 音 樂 學 者 或

樂， 如 果 樂 曲 介 紹 太 仔 細， 描 述 得 很 實 在， 就 有

音 樂 理 論 家 整 合 各 種 資 料 而 撰 寫， 有 的 可 能 會 談

可 能 限 制 了 聽 眾 的 想 像 空 間。 當 然 作 品 本 身 的 風

及 創 作 背 景 歷 史， 有 的 可 能 較 集 中 從 創 作 理 論 著

格 也 影 響 到 作 品 介 紹 應 該 怎 樣 寫。 合 宜 的 樂 曲 簡

墨， 有 的 包 括 兩 者 或 更 多 內 容， 這 些 介 紹 對 聽 眾

介 也 可 以 引 導 聽 眾 進 入 作 品 的 意 境， 所 以 要 拿 捏

瞭 解 一 首 作 品 頗 有 幫 助， 尤 其 是 對 有 興 趣 研 究 古

得 準 繩 殊 不 簡 單。 而 我 個 人 就 不 太 擅 長 寫 樂 曲 介

典 音 樂 的 聽 眾 而 言， 場 刊 上 富 營 養 的 文 字 介 紹 就

紹， 其 實 寫 音 樂 不 就 是 想 表 達 文 字 所 不 能 表 達 的

是 很 好 的 學 習 。如 果 是 近 代 音 樂 ，作 曲 家 尚 在 世 ，

東西嗎？我總認為當下聽到的感覺是最實在的。

25 太陽下 的吞吐

Sebastiao Salgado ( 上 ) 執 筆 時， 中 國 攝 影 師 盧 廣

人以及所有受壓迫的邊缘社群，

身 處 何 方？ 至 今， 仍 然 音 訊 全

都是他的拍攝對象。Salgado 的

無。

作 品 充 滿 人 道 主 義 色 彩， 把 觀 盧 廣 在 接 受 訪 問 時， 曾

眾的眼光移離慣常舒適的環境，

講過他的攝影美學深受攝影師

放 眼 世 界 的 黑 暗 面， 反 思 人 生

Sebastiao Salgado 影 響。 而

價 值 和 存 在 意 義， 繼 而 行 動 起

Salgado 的 照 片， 也 一 直 是 我

來，爭取一個更公義的世界。

的必備教材。

Salgado 的 拍 攝 計 劃 每 次

1944 年，Salgado 於 巴 西

都 很 長， 一 旦 定 下 目 標， 便 一

出 生， 他 是 家 族 中 唯 一 男 孩。

頭 栽 進 去， 一 拍 經 年。 他 的

望 子 成 龍， 父 親 寄 望 他 成 為 律

攝影集因此總會交代拍攝時

師。 但 Salgado 却 我 行 我 素，

間， 從 那 一 年 開 始 到 那 一 年 結

選 擇 在 聖 保 羅 大 學 讀 經 濟 學，

束。Salgado 不 追 求 Cartier

於 1968 年完成碩士課程。當年

Bresson 那 種 decisive moment

正值全球各大城市接連出現翻

美 學， 相 反， 他 喜 歡 以 一 系 列

天覆地的學生運動，Salgado 在

照 片 說 故 事 。正 因 為 這 個 態 度 ，

巴西也參予了當地反軍政府的

Salgado 鏡頭下的對象，即使都

大 型 示 威 活 動， 大 量 學 生 被 施

是 受 難 者， 但 每 一 位 都 顯 得 很

以 酷 刑 和 殺 害。 後 來，Salgado

有 尊 嚴， 皆 因 Salgado 長 期 跟

被 政 府 視 為 激 進 份 子， 於 1969

他 們 相 處， 長 時 間 浸 淫 在 那 種

年 8 月 被 放 逐， 他 跟 妻 子 Lilia

生 存 環 境 中， 熟 悉 如 何 構 圖、

一 起 逃 往 法 國， 繼 續 在 巴 黎 大 學 進 修。1971 年，

掌 握 每 度 光 線， 精 準 地 按 下 快 門。Salgado 多 次 強

Salgado 以 經 濟 學 者 身 份 飛 往 盧 旺 達 參 與 國 際 咖 啡

調 攝 影 藝 術 並 不 客 觀， 而 是 非 常 主 觀 的。 他 承 認 自

貿 易 會 議， 妻 子 送 了 他 一 部 相 機， 怎 料 這 部 相 機 改

己的作品隱含著個人的意識形態取向和濃烈的倫理

寫 了 Salgado 的 生 命 軌 跡。 他 愛 上 了 攝 影， 他 邊 學

道 德 價 值， 是 從 社 會 和 經 濟 視 角 看 世 界， 同 時 突 顯

邊拍。1973 年成為自由攝影師，並加入世界知名的

箇 中 的 政 治 觀 點。Salgado 強 調 攝 影 離 不 開 作 者 的

圖片社如 Magnum，Sygma 和 Gamma 等，自始便離

個 人 歷 史、 學 習 到 的 文 化 知 識、 家 庭 朋 友 關 係 以 及

不開攝影，直至今天。

個 人 的 價 值 觀 和 世 界 觀 等 因 素。 要 做 一 個 攝 影 師，

差 不 多 半 個 世 紀 下 来，Salgado 走 遍 全 球 不 同

Salgado 認 為 最 好 擁 有 地 理 政 治 學、 人 類 學、 社 會

角 落， 由 大 城 市 到 偏 遠 的 西 伯 利 亞 荒 涼 地 區， 拍 下

學 和 歷 史 等 知 識， 以 更 了 解 自 己 和 清 楚 自 己 所 站 的

幾 十 萬 張 震 懾 人 心 的 相 片， 流 傳 人 間。Salgado 為

位 置 ，繼 而 影 響 每 次 按 快 門 的 抉 擇 。缺 少 這 些 學 問 ，

人 極 富 同 理 心， 關 懷 世 間 身 陷 災 難 困 苦 的 人： 饑 餓

攝 影 恐 怕 只 會 侷 限 在 技 術 層 面 上 ，作 品 也 欠 缺 深 度 ，

的 災 民、 戰 亂 的 難 民， 被 剝 削 的 工 人、 無 家 者、 窮

流於表面的美。

楊秀卓 畢業於香港大學比較文 學系，曾任教中學視覺 藝術科十八年，參加過 多次聯展及個展，兼擅 繪畫、雕塑、裝置藝術、 行 為 藝 術、 演 戲、 陶 瓷 等。 十 多 年 來， 不 停 參 與多個大型社區藝術活 動， 對 象 多 為 年 輕 人， 近年則轉向以藝術介人 城市空間和社區，探討 人與環境的關係，並反 思自主生活的可能性。

26

藝民公社

People's Commune

歡迎各位讀者向《△志》投稿、 發表藝術創作、報道或評論：

電郵 : prism@arts-news.net 電話 : +852 2111 1192 傳真 : +852 2975 3146 地址 : 香港灣仔港灣道 2 號

香港藝術中心 7 樓 701B 室

■ 文：夏如芸

此文由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 （香港分會）協助統籌，該 會由專業藝評人組成，網址：

城市人的心靈追求與掙扎

都市人的營營役役，雖然生活可以多姿多彩，但仍希望自己有一個遠離所有雜事的個人空 間。但這種追求，在紛亂的世界中是何等奢侈，而當中的掙扎更可以在今次香港藝術節帕 佛 ． 約 菲 （ Pa a v o J ä r v i ） 與 N H K 交 響 樂 團 （ 下 稱 N H K ） 的 音 樂 會 中 體 現 。

www.iatc.com.hk

鋼琴家左章 ©Marco Borggreve

指揮帕佛．約菲（Paavo Järvi） ©Yong Bin

木魚一聲落下，《風多麼緩慢》以充滿禪意的

氣氛，但這種寧靜對繁忙的城市人來說已如置身世

氛圍作始，讓觀眾立即處身於寂靜的竹林內的禪院

外桃園。管鐘琴如禪院鐘聲般再奏起主旋律，再變

中，雙簧管及弦樂昏暗的聲音幽幽道來，時而像貓

成零星的水滴。這裡管鐘琴若再放輕一點，有多一

頭鷹鳴叫劃破夜空，時而像蕭瑟的風聲。整個意境

點餘音更好，更有一種空靈靜謐的感覺。銅管樂以

樸實自然，富有日本庭園竹林色彩。此處不得不說

較慢的速度重複樂思，為整個氣氛增添了一點夢幻

NHK 的心思，選了一首能夠代表日本美學「侘寂」

感，最後以木魚零碎的聲音作結。

的作品作開場 ——透過欣賞事物不斷的變化或缺

觀賞場次 2019 年 2 月 28 日 20:00 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

失，去理解大自然最終走去「無」的境界。這首武

安靜的氣氛由朝氣勃勃的拉威爾 G 大調鋼琴

滿徹的後期作品相對早期的前衛，可算是傳統與前

協 奏 曲 打 破， 尤 如 城 市 人 一 夜 好 眠 後， 迎 來 一 個

衛並存，絕對適合在國際巡演時，既展示自己國家

美 滿 的 早 晨。 短 笛 如 跳 脫 的 鳥 兒 在 歌 唱， 鋼 琴 奏

傳統文化，又兼顧國際化口味。長笛、雙簧管和弦

起 如 爵 士 樂 的 樂 句 ，而 抒 情 部 分 也 有 其 溫 婉 感 覺 。

樂緩慢地互相交替主旋律，慢慢做出一種如水流動

這 樂 曲 雖 然 有 不 少 鋼 琴 獨 奏 部 分 ，但 相 比 起 貝 多 芬

的氣氛。弦樂細緻的顫音把晚間野外遠處的流水潺

G 大調鋼琴協奏曲，有更多緊接樂團或樂手演奏的

潺伴於主旋律之間。小提琴的滑弦帶出絲絲詭秘的

樂 段， 所 以 鋼 琴 要 跟 樂 團 緊 密 合 作 之 餘， 又 不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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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其 氣 勢 ，以 免 一 比 下 去 就 失 去 互 相 輝 映 的 火 花 。

也很清楚在如此多變的情緒中，哪個聲部要特別再

演 出 所 見， 左 章 跟 指 揮 約 菲 緊 密 交 流， 可 見 他 們

加強到哪一種程度。例如重音之中，即使管樂的音

努 力 以 完 美 呈 現 樂 曲 為 目 標。 喧 鬧 的 樂 曲 很 快 歸

色 圓 潤， 他 也 指 示 弦 樂 聲 部 同 時 要 加 重 力 度， 使

於 寂 靜， 由 鋼 琴 帶 出 如 流 水 般 的 琴 音， 但 很 快 便

管樂的主旋律有更強大的弦樂襯底。這個方法大大

奏 出 充 滿 戲 劇 性 的 和 弦 及 急 速 的 八 分 音 符。 這 裡

加強了第一樂章中尾段，那段樂曲營造尤如城市的

的快速節奏可能會讓長笛及短笛追趕得非常辛苦，

戰爭警報四響的災難感。接着的樂章，承接剛剛的

但 N H K 樂 手 的 演 出 ，完 全 展 示 其 基 本 功 扎 實 深 厚 ，

災難感，弦樂和管樂互相交替，好像演釋城市人在

快 速 的 樂 句 音 色 粒 粒 圓 潤 清 楚， 絕 不 欺 場。 第 二

荒亂中的心靈交戰。掙扎過後，終於看到曙光，尤

樂 章 有 較 多 鋼 琴 獨 奏 的 部 分， 是 左 章 較 為 擅 長 的

如壯麗的回歸，並迎來爽快跳脫的第三樂章。輕快

抒 情 樂 句。 這 個 樂 章 和 剛 才《 風 多 麼 緩 慢 》 互 相

的弦樂樂段再令人再置身繁忙城市中，但當中的掙

呼 應， 如 城 市 人 在 煩 囂 之 後 也 需 要 安 靜 一 下。 最

扎感好像被掩蓋一樣。帕佛．約菲雖然加快了這個

後的樂章不論對鋼琴或全場樂手也是一個很大挑

樂章的節奏，令這兩個樂章的對比更大，的確顯示

戰 ，除 了 速 度 快 外 ，也 要 兼 顧 當 中 大 細 聲 的 控 制 ，

NHK 各 聲 部 的 高 水 準 技 巧 及 音 色， 但 對 情 感 上 的

以免主旋律被一浪接一浪的密集十六分音符及其

張力影響不大。可能一首情感複雜、時明時暗的作

他樂器掩蓋。

品，需要更多時間讓觀眾細味。

由第一首的追求心靈過渡去城市的喧囂，NHK

這 個 音 樂 會 終 於 令 我 一 睹 NHK 的 風 采。 而 這

以普羅科菲耶夫情感多面的降 E 小調第六交響曲

個內涵甚豐的音樂會實在演活都市人的內心爭戰。

（作品 111）作結，或許更進一步突出城市人生活

中場前左章以李斯特的《鐘》 作其個人安可，應

的種種矛盾掙扎。小號抖擻地開展，好像喚醒了整

該 是 她 整 晚 演 出 中 最 有 個 人 風 格 的 一 首。 在 她 身

個樂團一樣。弦樂音色團結一致，實能體現日本這

上， 令 我 想 起《 交 響 情 人 夢 》 的 女 主 角 —— 野 田

個民族的團結性。這樂章情緒多變：喧鬧、抒情、

妹。而她只有在演奏時忠於自己，才能令其演出發

掙扎、浪慢及迷茫等，NHK 仍應付自如，帕佛．約

出光芒。或者整場音樂會的啓示就是：忠於自己才

菲實在功不可沒。他指揮樂團時沒有多餘的動作，

是城市人心靈的出路。

帕佛．約菲（Paavo Järvi）與 NHK 交響樂團 ©Belinda Lawley

地 ，雲 集 富 商 巨 賈 、達 官 要 人 和 文 人 雅 士 ，在 當 地 生 活 ，既 可 廣 結 人 緣 ，

其實文人選擇在江南造園定居，是一種高調的退隱。江南畢竟是富饒之

5歲 7 之齡辭歸出京，放舟南下。」

是自到京的第二年起，便上書請求辭職回家，三年內共提出三次辭呈才

甚是不快。四年間親睹官場腐敗不堪，更感灰心失意、挫敗氣餒。實情

負盛名，求其作品的人很多。因此受到翰林院同僚的嫉妒和排擠，心中

歲 至 5歲 3 之 間 ， 十 次 應 舉 均 落 第 ， 直 至 5歲 4 才受工部尚書的推薦以貢 生進京。經過吏部考核，被授職低俸微的翰林院待詔。此時其書畫已享

人， 也 想 不 到 究 竟 是 由 何 人 擁 有。 此 圖 冊 集 詩、

了觀眾對園主的聯想，感覺園子彷佛不屬於任何

割 分 離， 田 野 歸 田 野， 竹 林 還 竹 林。 這 無 疑 切 斷

獨 戶， 自 主 味 甚 濃。 這 種 表 達 方 法 猶 如 把 園 子 切

內 的 景 像 不 能 夠 串 連 起 來， 它 們 自 成 一 體、 獨 門

將明朝時代拙政園的風貌以繪畫的形式流傳了下

有 影 響 、流 傳 至 今 的 是《 拙 政 園 三 十 一 景 圖 》冊 ，

的 興 趣， 最 後 更 成 了 他 創 作 的 藍 本。」 其 中 比 較

游， 他 對 園 中 美 景 樂 而 忘 返， 對 園 子 表 示 出 極 大

徵明的自身經歷作說明，笑說「首先他的科舉之路可謂坎坷無比，在

又可打探朝廷現況，為他日作準備。可見文人的內心多麼矛盾，既嚮往

書、 畫 於 一 體， 各 全 其 美， 相 互 映 發， 堪 稱 巨 構

先 便 是 邀 請 已 屆 6歲 3 的 他 遊 園。 文 徵 明 便 成 為 了 拙 政 園 的 第 一 位 遊 客。 王 氏 經 常 邀 其 宴 飲、 賞

逍遙自在的生活，但對仕途失意之事仍耿耿於懷。在他們內心深處，怕

傑 作 。「 文 徵 明 一 絲 不 苟 、 細 緻 地 將 園 中 的 庭 院 、

26

是希望能再受朝廷重用，東山復出。然而文徵明卻是立定了心志，官教

山 石、 花 木 及 建 築 的 形 態 表 現 出 來， 充 份 體 現 他 對 拙 政 園 的 喜 愛。 貴 為 明 四 家 的 他， 其 歷 練 絕 對

來。 他 在 優 遊 園 林 下， 畫 風 清 遠 恬 淡。 唯 每 幅 圖

授續說「回蘇州定居後，他致力於詩文書畫，不再求仕進，以戲墨弄翰

獲批准。最終在

自娛自遣。此時他與王獻臣交往甚密，當王氏的拙政園建成造好後，首

說 不 上 是 一 帆 風 順， 更 可 說 是 大 器 晚 成。 可 幸 的 是 他 身 體 健 康 ， 其 目 力 和 控 筆 能 力 極 佳 ， 8多 0 歲 時還能十分流利地書寫蠅頭小楷竟日不倦。年近 9歲 0 時，他還孜孜不倦，為人書墓誌銘。」

20

eature

專題故事

F 19

官教授介紹了現藏於臺灣國立故宮博物院、由明 中 期 最 著 名 的 畫 家、 大 書 法 家 文 徵 明 所 繪 的《 真 賞 齋 圖 》 ， 講 述 此 畫 背 景 是 畫 家 在 8歲 8 時為好友 華 夏 而 作。「 華 夏 當 年 在 無 錫 隱 居， 曾 在 太 湖 邊 修建一幢命為真賞齋的別墅。他收藏金石書畫凡 四 十 餘 年， 鑒 賞 水 準 很 高。 這 是 幅 蘊 含 記 事 性 質 的 珍 品， 可 見 在 畫 裡 書 屋 室 中 主 賓 隔 案 對 坐， 似 展 卷 交 談， 傳 神 的 幾 筆 把 人 物 寫 得 生 動 而 準 確， 使 整 個 畫 面 完 整 精 美 。在 圖 右 更 畫 上 一 組 太 湖 石 ， 展 現 出 一 個 幽 靜 秀 美 的 天 地， 古 松、 高 梧 中 修 竹 叢 生， 掩 映 著 一 幢 草 堂。」 構 圖 簡 潔 別 致， 主 題 突 出， 用 筆 蒼 潤， 秀 挺， 富 有 表 現 力。 在 山 林 間 更 見 將 有 訪 客 拜 會， 此 類 把 臂 遊 覽 聳 山， 飲 茶 品 茗， 吟 詩 唱 和， 十 分 自 在 相 得、 稱 心 如 意。「 畫 面 多 採 用 截 取 式 構 圖， 突 出 茶 會 的 場 景， 在 一 片 松 林 中 有 座 茅 亭 泉 井， 諸 人 冶 遊 其 間， 或 圍 井 而 坐， 展 卷 吟 哦， 或 散 步 林 間， 賞 景 交 談， 或 觀 看 童 子 煮 茶 。人 物 面 相 雖 少 肖 像 畫 特 徵 ，大 都 雷 同 ， 動 態、 情 致 刻 畫 卻 迥 異， 饒 有 生 意， 並 傳 達 出 共 通 的 閒 適、 文 雅 氣 質， 反 映 了 文 人 畫 家 傳 神 勝 於 寫 形 的 藝 術 宗 旨。 青 山 綠 樹、 蒼 松 翠 柏 的 幽 雅 環 境， 與 文 人 雅 士 的 茶 會 活 動 相 映 襯， 也 營 造 出 情 景 交 融 的 詩 意 境 界。 文 徵 明 繪 樹 幹、 山 石、 坡 陀 的 勾、 擦、 皴 染 多 用 中 鋒， 參 以 側 鋒， 具 行 書 的 筆 法， 呈 現 以 書 入 畫 的 特 色。 運 筆 多 纖 細 兼 帶 些 許 拙 味， 如 人 物 衣 紋 若 用 高 古 遊 絲 描， 便 在 穩 健 瀟 灑 中 略 見 澀 筆， 工 中 兼 拙。 樹 石 形 態 亦 於 精 細 中 呈 適 當 變 形， 工 整 而 帶 裝 飾 味。 設 色 多 以 青 綠 和 淺 絳 相 融， 山 石 敷 以 石 綠， 勾 線 及 凹 處 加 淡 赭 微 暈， 樹 幹 運 赭 石 和 藤 黃 間 染， 人 物 著 色 後 線 條 用 色 複 勾， 整 體 色 調 於 對 比 中 見 融 和， 呈 現 出 清 麗 細 緻 、文 秀 雋 雅 的 新 風 格 。這 種 小 青 綠 的 畫 法 ， 明確地樹立了明代文人青綠山水畫的新格。」 在江南造園的文人大都曾經在朝中為官，但由於 種 種 原 因， 或 受 同 僚 排 擠、 或 失 寵 於 皇 帝、 或 得 罪 權 貴 等， 而 被 擺 拙、 貶 官、 投 閒 置 散， 因 而 辭 官 歸 故。 他 們 為 此 感 到 無 奈 悲 憤、 鬱 鬱 寡 歡， 既 然 賦 閒 在 家， 何 不 寄 情 園 林 山 水， 得 到 精 神 上 的 寄 託。 再 者， 文 人 又 可 借 園 林 向 世 人 表 明 心 跡， 抒 發 心 中 鬱 結， 為 自 己 作 無 聲 申 辯。 官 教 授 以 文

借園林山水，表明一己心跡 副總監及總策展人鄭道鍊 M+

日 的「 對 位 變 奏 ： 野 口 勇 之 22

展 亭 最 新 展 覽， 展 M+

「肺腑之交：園林間的狂放與奇癖」 —— 月 4

為配合西九文化區 期至 於 傅 丹 」， 早前特意請來香港大學藝術系副教授官綺 雲以「肺腑之交：園林間的狂放與奇癖」 為題發表演講。她先介紹古典園林，並形 容為「匠心獨運、巧奪天工之作，集古代 建築、繪畫、書法、雕刻、盆景、詩詞、 文學及哲學於一身。江南園林更是以靈巧 秀麗、恬靜怡人及幽雅精緻見稱。園林內 亭、台、樓、閣、軒、廳、榭、廊、牆、 花草樹木、假石山和池水皆被巧妙搭配， 在有限的空間塑造變化無窮、具詩情畫意 之美景，內涵深邃、意境深遠。雖然位於 都市的私宅內，但在園內只有清幽雅緻的 美景，完全聽不見人喧馬嘶，恍如鬧市內 的隱世桃源。在園林內遊走不但能領略中 國的古典美學，更能窺見中國論理、儒釋 道人生哲學與人文精神。」園林遍佈花草 樹木，各種植物亦有文化含意，例如竹代 表百折不屈的品格、紫藤寓意長壽、牡丹 花是富貴的象徵。傢俱也非常講究，舉例 說客廳有男廳女廳之分，男廳規格較女廳 高，反映男尊女卑的傳統。同樣道理，長 幼有序，尊卑有別，座椅有不同設計及擺 放 位 置， 客 人 要 按 照 身 份 對 號 入 座。 以 上例子，在古典園林內俯拾皆見，多不勝 數。

文 、攝 ： ▪

Lam Chan

18

xhibition

目的紅，卡娜採用黑白二色來表現人造虛假的環

另外兩位錄像藝術家的作品，有別於施政耀眼奪 審視及探索釐定其與時並進的定義。」

是項說故事技巧的實驗嗎？此行為表現確需重新

何分別？梁學彬說，「其實說穿了這不活脫脫就

機構所承辦的項目主要有兩大

嶄 新 體 驗 的 重 要 性。 故 我 們

術創造與每日生活息息相關的

明其銀幕上出現的闊大螢幕，乃取材自香港的城

影《 銀 翼 殺 手 》 般， 其 實 此 影 片 早 已 開 宗 名 義 說

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片段風格像極荷里活科幻電

的變遷，唯慶幸越來越多人對錄像藝術感興趣，

執長達四年的教鞭。他親睹時移勢易、科技無常

在中文大學任教文化管理，之前則在教育大學手

反思系統內跟不上時代節奏的弊端。目前剛履新

梁學彬在策展的同時，亦不忘教育的使命，自省

音 樂 及 藝 術 節， Clockenflap 以及西九文化區管理局在其藝

直至去年為止已第十一屆的

術 裝 置 有 在 中 環 海 濱 舉 行、

斷。」 例 如 他 們 參 與 的 公 共 藝

二是高滲透率使交流互動不

特 質， 一 是 深 受 大 眾 歡 迎，

境。而陸明龍的影像驟眼看還以為是未來酒店的

市 風 貌。 確 實， 香 港 深 具 特 色 的 面 貌， 不 正 是 由

術公園主辦的免費戶外節目

廣 告， 他 構 想 在 人 工 智 能 發 展 的 前 提 下， 未 來 會

以 顯 示 器 為 媒 介 組 成 的 嗎？ 想 像 一 下， 現 在 人 人

以致業內蓬勃發展。「錄映太奇成立已有三十二

《自由約》。

手 上 一 部 智 能 電 話， 任 誰 都 能 拍 下 當 下 的 影 像。

d

年，作為第二任主席，我總是思考，透過錄像藝

d

要是即時發佈至通訊程式，這和錄像藝術家又有

K 1的 1 新

鄭智禮則回憶說，「猶記得前 年我也和錄映太奇在

媒 體 藝 術 展 「 # l i k e 4 l i k」 e上 合作。有人曾觀展多達四次，

此訪客不諱言初時確只為打卡 「 呃 l i k」 e，可其後真對展 品產生深刻的興趣。香港這一 地方擁有極高的智能手機滲透 率，這使它有很大的潛力去提 升錄像藝術的層次，利用錄影 來作出改變社會、以至世界的

陸明龍《NØTEL》8K 單頻道錄像 / 3' / 2019

行動力。」

施政《餘燼》8K 單頻道錄像 / 3' & 5'03'' / 2019 鄭智禮《O》8K 單頻道錄像 / 3' / 2019 卡娜《黑動》8K 單頻道錄像 / 3' / 2019

a b c d

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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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ibition

梁學彬指今次呈現的錄像，其格式 皆為 8K 單頻道，「要在這超高畫 質、解析度的螢幕上，寬頻傳輸這 極 高 的 解 像 度， 需 要 長 時 間 的 電 腦運算，這可不是一般在畫廊的液 晶顯示器上可比擬的視覺體驗。」 舉例說《餘燼》在畫廊播出之時， 用上三個投影器，現在則在一幅無 間 斷 的 幕 牆 上 展 示， 其 衝 擊 可 想 而知。「我覺得所策劃的作品實是 擾 亂 CVision 多數播出富有娛樂 性廣告的模式，好比推倒日復日、 重複煩悶的社會架構，重構秩序及 行為習慣。特別注意的是因觀展的 方式不是靜止狀態，行人皆熙來攘 往、分秒必爭地穿越馬路，故影像 都以片段式展現，毫無承上啟下的 故事結構，形式絕不是線性順序地 敘述。」 鄭 智 禮 亦 認 同 這 種 方 式，「 我 利 用點和線連結起道路上各使用者， 所發展的路向可不是我能掌控。每 人每天皆往其各自的目的地前進， 故這絕不是可事先預測的路徑，繼 而編排出劇情。連線的圖像依賴各 人行走的方向而運算演變，這便是 衍生藝術。」他坦言這種人與人之 間的聯繫深深使他著迷，「試想一 下在如此僅有的空間裡，在只此一 次的緣份路線圖上擦肩而過，是何 等唯美浪漫、耳鬢斯磨的親密啊！ 我在意的是大家的實際距離這麼 貼身親近，唯情感上卻又往往冷酷 疏離，就算是至親也多是如此。每 人的間距實質有多影響環境，這無

b

疑大大地塑造城市不同的風景面 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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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 15

虛擬與真實的碰撞 屏幕與城市的聯繫

最 近， 崇 光 藝 術 與 文 化 項 目 和 錄 映 太 奇 於 藝 術

鑼灣崇光百貨一直是多少人在街頭相約的地點？

文 ： Lam Chan ▪ 圖：錄映太奇 ▪

崇光藝術與錄映太奇「人造風景」 銅 三 月 期 間， 首 次 呈 獻 公 共 錄 像 藝 術 放 映 節 目「 人 造 風 景」，試圖在這條遊人總是駱驛不絕、車水馬龍的大街 在虛 ——

馬路旁，在傳統建築物牆身以巨型屏幕打造令人目眩神 迷的奇異風景、為我們營做出現代都市漫遊者 擬真實中浪遊的體驗。 錄映太奇今次委託四位年輕錄像藝術家施政、陸明龍、 卡娜和鄭智禮，各製作三分鐘影像。錄映太奇及策展人 LED

C V i s i o放 n 映， 每 小 時 播 出 一 次。 每 位 藝 術 家 各

梁 學 彬 介 紹 說 ，是 次 錄 像 作 品 在 崇 光 百 貨 外 牆 巨 型 屏幕

自有為期五天的映期，而三月最後一個星期，巴塞爾藝 術週期間則全部作品皆會上映。「這可謂千載難逢的機 會，試想想這偌大的屏幕一般只會播上例不虛發、充滿 海量信息的商業廣告，而片長大多只是數十秒。故此這 三分鐘的播映是何等奢侈，更不要說是在銅鑼灣這全球 最貴的地段，在全亞洲最大的室外屏幕顯示。」 率先播放的是施政的《餘燼》，在寛倘的螢幕上出現看似無邊無際 的暗棗紅色，畫面像極火星探測器會着陸的地面，又或如無盡的沙 丘凹凸不平，然而海、天及地一色，視覺上極為震撼。藝術家鄭智 禮 的 錄 像 作 品 ，則 腑 瞰 崇 光 百 貨 外 這 條 聞 名 已 久 的 馬 路 ，鄭 表 示「 當 在外牆屏幕顯示時，行人便會存疑這是即時錄影嗎？只要他們有這 麼一刻懷疑，那我創作這件作品的初衷便已達到。於我來說，錄像 藝術就是要和觀眾的心理聯繫起來。我在附近的天台上遙控航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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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製作需時約一個月，只因後期追蹤路人和行車的移動頗費功 夫 ，行 人 從 高 處 看 貼 近 地 面 ，飽 和 度 極 低 ，需 要 人 手 逐 一 勾 劃 出 來 。 單是追蹤移動路徑便花了一個星期，每天操作十四小時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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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ibition 展覽全紀錄

中的越南南部， 歲 4 時跟隨家人以 難民身分乘船離國逃亡，船在太平

洋中遇險，被一艘丹麥貨輪搭救，

從此入籍定居丹麥。年幼時的這段

記憶，遙遠而模糊，卻始終難以刪

除、如影相隨著他。他最擅長以個

體經歷折射過去，表達了許多與文

化身份、政治與歷史相關的迫切問

題，試圖致力喚起鮮為人知的人生

i

事 跡 。 」 H a r認 t 同 說「 野 口 勇 的 父親為日本詩人，母親是帶有蘇格

日期：即日起至 22/4/2019 （12 月 25 日、1 月 1 日及 2 月 5 至 6 日閉館） 星期三至星期日以及公眾假期 上午 11 時至晚上 6 時 地點：西九文化區 M+ 展亭

蘭血統的美國英語女教師。他在日

M ＋「對位變奏：野口勇之於傅丹」

本度過大部分的童年時光，十三歲

野口勇《Akari》21N 1968 年 野口勇《莉達》1942 年 野口勇《雲峰》1982 至 1983 年 野口勇《奇鳥》1945 年（1971 年鑄造） 傅丹《熱舞》2015 ／ 2018 年 傅丹《舔我，舔我》2015 年

時取得美國公民權。成長於日美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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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製造）

地，他將自己雙種族、跨國界和跨

展覽現場照 傅丹《我們人民（局部）》2011 至 2016 年 野口勇《遊玩雕塑》約 1975 至 1976 年

文化的境遇，化為創作源泉。他們

b c d

倆都嘗試通過藝術追尋自己的根

覽策展人、紐約野口勇博物館資深策展人 Dakin Hart 先生，藝術家傅丹先生，展覽策 展人、M+ 副總監及總策展人鄭道鍊先生

系，大部分的創作都有著自傳的性

a （由左至右）M+ 行政總監華安雅女士，展

質，同時又通過個人經驗和歷史之

間建立一種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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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靈感源於中國傳統水墨畫中常見的主題 — 文人 雅士的亭榭園林。憑著這個概念不期然把傅丹想像成駐 館的「文士」，其創作通過了時間和空間不斷的變化， 總以充滿詩意的形式呈現。當中更以多盞野口勇設計的 紙 燈 裝 飾 ， 組 成 明 亮 的 休 憩 區 。 」 H a r補 t 充說「二戰後 野口勇創作一系列名為《月景》的從內部發出光芒的光 之雕刻，象徵他在生命黑暗期中迎向光明願景的寓意。 五十年代，一次旅行途中，他發現了岐阜縣當地的和紙 燈籠。他將紙型加以設計，並裝上電燈泡，成為古意新 創 的 半 透 明 物 件 ，後 來 設 計 成 量 產 的《 光 》燈 系 列 作 品 ， 大受歡迎。時至今日，此系列的作品仍由同一工廠家族 製造，依舊秉承過去近七十年來的技術和質量。他向專 業工廠下達訂單承辦製造，自己則只負責產品設計，藝 術家在製作時該留下的痕跡可說是蹤影全無。他在作品 成形之前，已完成最重要的構思策劃，其想法定義了藝 術的本質，而實幹的粗活製作過程則變得亳不緊要。這 主賓易地而處的思維，主張簡化實際物質。這思想和於 六十年代興起的極簡藝術不謀而合，更決定性的是他以

1 9 2至 0

1 9 8年 0 代創作的三十多件作品分散擺

Conceptual A） rt 的形成。」

這 概 念 破 格 創 新 的 觀 念 形 式 呈 現 藝 術 ，促 進「 觀 念 藝 術 」 （ 野口勇從

放 在 展 亭 內 的 四 周 ， 除 了 有 由 鍍 鋅 鋼 於 1 9 8至 2 1 9 8年 3 製成的《雲峰》，以及看似是雨傘架的青銅《這受難之大

地 》 。 還 有 形 相 無 定 卻 充 滿 寓 意 、 作 於 1 9 4年 2 的雪花石 膏雕塑《莉達》。另外，他更以岩石為材，這個名為《童 年》的作品便是由花崗岩製成。在小涼亭旁豎立像拼圖般 可 拆 卸 ， 作 於 1 9 4年 5 並 在 1 9 7年 1 鑄造的拉絲青銅《奇 鳥 》。 其 形 態 看 起 來 像 極 了 長 頸 鹿， 又 似 是 掛 衣 架 子， 令觀賞者摸不著頭腦，看得似是而非、頭昏腦脹。它的上 面安裝了紙燈籠，伴隨著旁邊的白紗窗簾，由得微風輕盈 吹拂，滿是日式生活的情懷。這室內寧靜安逸的氣氛，和 窗外文化區工地的忙碌喧鬧形成強烈的對比。觀賞其蘊含 著如此深邃內涵的創作無不令人滿心愉悅，他更透過滿載 可能性的藝術形式和媒材，盡顯其豐富的多樣性。鄭道鍊 指出「不論野口勇或是傅丹，流徙漂泊和跨文化流動，從 來都是他們人生和藝術創作的核心主題。他們均是當代藝 ）， 以 及 世 界 主 Internationalism

f g h

術 中 具 備 國 際 主 義（

義（ ）視野的典範。傅丹傳奇般的身 C o s m o p o l i ta n i s m 世 彷 彿 命 中 註 定 他 是 會 成 為 藝 術 家 的 。 1 9 7年 5 生於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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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ibition

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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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 丹 極 其 擅 長 運 用 現 成 物， 透 過 歷 史 物 件， 再 造 新 意， 賦 與 欲 表 達 的 意 涵 。 H a r認 t 為「 這 藝 術 實 踐 和 野 口 勇 強 調 的 一 致， 透 過 石 材、 金 屬鋼鐵及木材等諸多材質的實際應 用， 他 將 東 方 工 藝 的 審 美 觀 與 西 方 現代藝術理念揉合成為三度空間作 品。 他 把 最 小 的 東 西， 擴 展 到 都 市 空 間 的 運 用， 創 造 出 優 雅 又 堅 定 的 永 恆 圖 象。 他 先 後 介 入 不 同 藝 術 領 域 及 設 計 範 疇， 足 跡 遍 佈 雕 塑、 景 觀 設 計， 並 跨 足 至 舞 台 設 計、 家 具 及 燈 飾 等。」 為 突 顯 他 們 倆 藝 術 的 公 共 性， 今 次 展 品 除 了 在 展 亭 內， 亦 會 在 文 化 區 內 的 藝 術 公 園 展 出， 這 亦 是 M首 + 次 的 戶 外 展 示。 傅 丹 的作品設置於兩個放在外面的獨立

改 裝 貨 櫃 內 ，其 中 精 心 設 計 的 裝 置 ， 展 現 不 同 材 質 和 製 作 手 法， 如 創 作 於 201至 1 201年 6 的《 我 們 人 民 （ 局 部 ）》 的 一 塊 銅 板， 來 自 他 按 原尺寸複製自由女神像後所分拆的 逾 三 百 多 件 組 件 。野 口 勇 設 計 的《 遊 玩 雕 塑 》 同 樣 裝 在 室 外， 與 傅 丹 的 作品毗鄰而立，互相呼應。 如此戶外的裝置演活了何謂展題的 「 對 位 」 重 點， 此 展 策 劃 得 猶 如 音 樂 中 的「 對 位 法 」。 這 個 術 語 原 指 兩 段 不 同 的 旋 律 相 互 交 織、 相 輔 相 成， 卻 又 各 自 保 持 獨 立。 無 論 是 M， + 還是野口勇博物館；或是野口 勇 和 傅 丹， 大 家 就 像 是 在 演 唱 各 自 的 旋 律， 但 其 歌 聲 在 展 覽 中 的 某 些 地 方 又 交 織 契 合。 此 結 構 鋪 排 在 展 亭 內 更 是 明 顯， 鄭 道 鍊 介 紹 說「 裏 面的焦點展品是傅丹根據中國西南 A k a r i P L而 2 建

部貴州省的傳統建築而修改設計的 小涼亭《無題 （為

透過藝術尋回自身 —— 「對位變奏：野口勇之於傅丹」

展 + 亭「 對 位 變 奏 ： 野 口 勇 之 於 傅 丹 」， 顧 名 思 義，

副總監及總策 M+

一個關於兩位藝術家的展覽，透過各自的作品與彼此

M

互 動， 並 深 入 對 方 的 世 界。 雖 說 此 展 由

至 2010

年間的作品，還 2018

展 人 鄭 道 鍊 與 紐 約 野 口 勇 博 物 館 資 深 策 展 人 Dakin Hart 共 ）是在藝術業界以高度合拍的 Danh Vo 同 籌 劃， 可 傅 丹（ 評價聞名，除了精選出自己 香港 ——

和 紐 約 的 野 口 勇 博 物 館。 鄭 道 鍊 分 享 說「 他 易 相 處 M+

擔 當 橋 樑 角 色， 居 中 連 繫 兩 個 城 市 和 兩 間 博 物 館 的 的 本 性 使 他 既 有 能 耐， 也 有 魅 力 能 把 參 與 在 展 覽 的 各 方 拉 攏 依 靠， 令 大 家 好 像 似 有 份 參 與 創 作， 而 這 種 令 各 方 置 身 其 中 的 感 覺 在 佈 展 和 遊 覽 時 體 驗 尤 其 深 刻。 所 以 到 最 後， ）交談起來。」 Isamu Noguchi

不 只 是 我 們 兩 個 策 展 人 或 所 代 表 的 兩 間 藝 術 機 構 在 對 話， 而是傅丹直接和野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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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琬娸 ▪ 圖：西九文化區管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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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ibition 展覽全紀錄

於是當我看到展場裡其中一張表演的

相 片， 全 身 黃 色 的 他 抓 著 樹 枝 走 在

綠 林 泥 裡， 那 儼 然 就 成 為 了 一 幅 抽

象畫。於是這些互不相關的存在，就

藉著「一幅想像的畫」而融和了在同

一構圖裡。想這大概也能從展場另一

角的速寫本上看到線索：那是印度教

女神拉克什米坐蓮的圖像，李文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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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著意突顯人像與背景的互為融

合，與其做行為藝術的方法一致。

（上環荷李活道 233 號荷李活商業中心 11 樓）

然而，如果要用這種角度去全盤觀看

這個展覽，彷彿有點太過謹慎；如果

日期：即日至 29/6/2019 時間：10:00-18:00（一至六） 地點：亞洲藝術文獻庫圖書館

撇去一些定見去看他的畫作，其實也

能 從 中 讀 到 很 多 的 趣 味。 他 的 畫 作

裡，有場景、有人物、有些甚至是文

字，充滿敘事性的，畫中可讀到不少

故事。雖然當中有些圖畫非常微妙，

教 人 若 有 所 思。 看 著 這 些 小 人 在 圖

畫裡的存在，如果將之在腦中化成現

實， 究 竟 訴 說 著 會 是 人 們 的 日 常 生

活， 還 是 李 文 用 身 體 展 演 的 行 為 藝

術 —— 還是，兩者其實就是同一件事 呢？我如是想。

「形．色．動：李文的速寫本及筆記本」

Lee Wen, The Land of Oblivion, 1990, detail. Lee Wen Archive, Asia Art Archive Collection.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e Wen, The Land of Oblivion, 1990, detail. Lee Wen Archive, Asia Art Archive Collection.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e Wen, sketchbook, 1978, detail. Lee Wen Archive, Asia Art Archive Collection.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e Wen, Lifeboat 3, 2001. Lee Wen Archive, Asia Art Archive Collection. Courtesy of the artist.

然 而， 這 只 是 西 方 藝 術 概 念 裡 的 特 徵， 中 國 藝 術 裡 卻 有 著 截 然 不 同 的 概 念：人在畫中往往只佔整個構圖的一 小 部 分， 更 多 的 是 山 水 畫， 說 的 是 人 與 自 然 的 合 一， 畫 家 的 自 畫 像 卻 是 不 可 覓。 他 發 現 這 是 不 同 地 方 迥 異 文 化 使 然 —— 亦因為這視覺藝術文化上的 差 異， 李 文 就 尋 找 到 自 己， 一 個 受 中 國 傳 統 影 響 的 人， 去 做 行 為 藝 術 的 理 由：他嘗試去把身體與世界融和合 一。 李 文 曾 道 他 做《 黃 人 》 系 列 的 源 起， 來自他過去繪畫時總用黃色去塗畫人 “W h e re are you going

像 ； 而 他 亦 曾 在 未 有《 黃 人 》 前， 畫 過一幅名為 的 作 品。 這 些 與 其 後 y el l o w m an? ”

創 作 《 黃 人 》 —— 將自己從頭到腳塗 上 黃 色，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從 此 可 見， 視 覺 藝 術 本 是 引 發 他 的 行 為 藝 術 中， 謂 之「 靈 感 」的 一 種 媒 介 、一 顆 種 子 。

可謂基礎的速寫本 回到展覽本身，當窺視到李文的速寫 本、筆記本，我們或多或少可從中讀 出其《黃人》的一些線索。他的畫作 總是感覺有點超現實的，人的身體扭 曲 而 難 以 辨 別， 有 著 奇 異 的 形 狀， 與《 黃 人 》 裡 面 其 時 而 蜷 曲、 時 而 伸張的肢體有點相像。可是過去看其 《黃人》表演錄像時，並無這樣的印 象；倒是被他這些速寫本中的畫作包 圍時，突然有種感覺：其實《黃人》 會不會是一幅幅流動的畫？他塗滿身 體的黃色猶似代表著現實裡的一個色 塊，而那黃色的肢體其實就像繪畫的 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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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與行為的關係 對 李 文 而 言， 視 覺 藝 術 與 行 為 藝 術 的 關 係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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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 沉。 當 回 溯 到 行 為 藝 術 的 源 起， 依 現 在 意 、 Jose ph Beu ys

義上的「行為藝術」去理解，總是會想到 世 紀 六 十 年 代，

等 歐 洲 藝 術 家。 換 言 之， 可 理 解 行 為 Ni tsch 藝術作為西方社會及文化建構出來的藝術形

式 —— 而 視 覺 藝 術， 可 謂 箇 中 源 頭。 在 西 方 藝 術 史， 我 們 總 能 見 到 身 體 處 處 出 現 於 繪 畫 或 雕 塑 當 中 ； 在 另 一 個 角 度 去 說， 其 實 身 體 在 很 早 以 前 就 已 屬 一 種 表 演 媒 介 —— 當模特 兒 擺 出 某 種 姿 態， 將 自 己 呈 現 於 他 人 面 前， 行 為 藝 術 早 已 在 畫 裡 存 在。 於 西 方 藝 術 概 念 裡， 身 體 的 存 在 從 來 都 非 常 重 要， 佔 畫 中 一 個很重要的部分；繪畫的對象會被置於畫裡 的 正 中 心， 而 那 對 象 有 時 甚 至 是 畫 家 自 身。 大 概 是 有 這 樣 的 傳 統， 較 易 造 就 出 行 為 藝 術 在西方社會出現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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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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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黃人的最初 —— 「形．色．動：李文的速寫本及筆記本」

新 加坡著名行為藝術家李文於今年三 月剛去世了。說起他的作品，最為 人 所 知 的 必 然 是 《 黃 人 》 系 列 —— 那個 全 身 塗 滿 黃 色 顏 料 的 人， 只 穿 著 黃 色 的 內 褲， 曾 出 現 在 不 同 的 場 合 ： 藝 術 館、 藝 廊、 城 市 的 街 上 ； 他 造 訪 多 個 國 家， 冀 以 這 肢 體 叩 問「 黃 」 的 意 義、 民 族、 身 份 的 意 義、 體 現 東 方 主 義 的 批 判， 再 發 展 到 對 自 由、 環 境、 宗 教 行 為 等 不 同 方 面 的 思 緒 …… 縱 然 那 並 非 容 易 解 讀， 他 確 是 試 著 透 過 身 體 及 行 為， 嘗 試 去 訴 說自我與社會的關係。

只 是 在 他 進 入 行 為 藝 術 之 前， 他 其 實 首 先 是 一 名 視 覺 藝 術 家。 就 在 李 文 問 唐 大 霧 作 為 藝 術 家 必 須 要 學 習 甚 麼， 唐 的 答 案 是 ： 最 基 本 是 必 須 學 習 繪 畫 —— 這於 是 成 為 李 文 學 習 藝 術 的 方 向。《 黃 人 》 系 列 創 作 於 1 9 9到 2 2 0 0年 1 間，在這段 期 間 前 後， 他 其 實 作 了 不 少 的 繪 畫、 速 寫， 甚 至 是 攝 影。 在 他 的 畫 作 裡 面， 有 不 少 對 人 體 的 研 究， 甚 至 塑 造 出 他 對 身 體 的 想 法、 看 法， 可 謂 其 行 為 藝 術 作 品 的 基 礎 。 今 次 亞 洲 藝 術 文 獻 庫 （ A A） A 籌 劃 了「 形． 色． 動 ： 李 文 的 速 寫 本 及 筆 記 本 」 ， 展 出 了 李 文 從 1 9 7年 8 到 2 0 1年 4 間的速寫本及筆記本；同一時 間， 亦 展 出 了《 黃 人 》 系 列 的 一 些 錄 像 與 相 片， 冀 讓 觀 者 感 受 到 畫 作 與 其 行 為 藝術的關係與連結。

文、攝：茄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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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 中 在 1 9 6年 8 創作的《火浴》，糅合 油 畫 和 絲 印， 以 色 彩 鮮 明 的 幾 何 圖 形 為 主 角 ，再 用 複 雜 手 法 把 書 信 、詩 歌 、 照 片 等 融 入 畫 作， 卻 故 意 使 之 看 起 來 若 隱 若 現， 不 甚 明 顯。 遠 看 是 一 件 令 人 印 象 強 烈 而 線 條 簡 單 的 作 品， 走 近 一 看 卻 可 看 見 書 信、 詩 歌 上 的 文 字， 照 片 的 模 糊 輪 廓， 從 而 為 作 品 添 上 深 度， 猶 如 剝 開 一 層 又 一 層 洋 蔥， 讓 觀 者 以 不 同 層 面 解 讀 作 品。 後 來 韓 氏 的 作 品 已 不 見 如 此 濃 烈 的 影 像 風 格， 卻 早已展現韓氏後來以簡單幾何元素來 呈現複雜幽微世界的創作風格。

開放時間 : 11:00 - 18:00 ( 二至日 )

圓：是無也是萬有

日期： 即日起至 09/6/2019

韓 志 勳 愛 畫 圓， 圓 也 逐 漸 成 為 他 個 人

韓志勳個展「光的故事」

的 符 號。 他 畫 中 的 圓 看 起 來 總 是 完 美

《無題 04, 13,14, 05》韓志 勳，1983 年。

無 缺， 但 當 中 卻 總 有 許 多 細 節 隱 藏 其

《空相》韓志勳，1996 年。

中， 令 人 不 禁 思 考 箇 中 心 思。 其 中 他 1 9 7年 6 的作品《浮提》，便把經書的 一 部 份 文 字 作 為 材 料， 掩 蓋 在 以 噴 槍 上色繪成的圓球體下。經文字體的莊嚴形態，成為作品美學上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同時 它 盛 載 之 文 字 又 是 作 品 內 容 的 一 部 份 ，引 領 觀 者 進 入 其 中 ，深 入 探 索 這 個 圓 包 含 的 宇 宙 。 晚年韓氏回歸早期醉心的風景畫，圓仍是他鍾愛的主題，卻不止於此。中國鄉鎮山水、 阿根廷伊蘇拉瀑布，通通都透過其獨特前衛風格和手法，呈現不同面貌，又或當中更深

小檔案

韓 志 勳 (1922–2019) 自 學 而 成， 是 香港最具代表性的 視 覺 藝 術 家 之 一， 曾 於 1964 年聯合創辦現代藝術先軀組織 ─ ─ 中 元 畫 會。 他 曾 於 香 港 城 市 大 學 畫 廊（2007）、 香 港 藝 術館（2005）以及香港大學美 術博物館（1988）等舉辦個展。 韓氏為香港首位獲取洛克菲勒 三 世 基 金 會（ 現 為 亞 洲 文 化 協 會 ） 獎 助 金 的 藝 術 家； 及 後 於 2013 年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頒 發 榮 譽 勳 章， 表 揚 其 卓 越 藝 術 成 就； 更 於 2017 年 獲 得 亞 洲 協 會 香 港 中 心 頒 發「 亞 洲 藝 術創變者大獎」。

d （香港金鐘正義道 9 號）

入的變化與情感。此外，他亦較多採用中國傳統繪畫風格，重新以筆畫畫，代替噴槍來

11:00 - 20:00 ( 每月最後一個星期四 )

地點： 亞洲協會香港中心麥禮賢夫人藝術館

創作，線條不似早期作品銳利，卻以富人性的筆觸傳達著一些更為深刻個人的情緒。

《浮提》韓志勳，1976 年。

是次展覽，展出的作品雖然不多，卻以最簡潔而精彩的方式，細緻呈現韓志勳的創作生

韓志勳

涯，於天圓地方下包羅萬有的世界。

《火浴》韓志勳，196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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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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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韓志勳的藝術生涯 亞洲協會香港中心為剛過世的韓氏舉辦展覽，作品雖然不多，策展卻甚具 巧思，在有限的空間裡充分呈現藝術家創作的脈絡與特色。我們這一輩認 識韓志勳，只道他是香港當代藝術大師與先驅，卻忘了他本也是個活躍於 六十年代的藝術反叛份子。展覽以韓氏三十歲開始創作的時間為切入點， 走進他多年來的創作歷程，也給我們看到藝術家與想像中不同的一面。 展覽從韓志勳三十歲開始創作的分水嶺，帶領觀眾走入這位本地藝術先驅 六十多年的創作生涯。六十年代，是一個反叛、質疑權威、渴求改變的時 代。女權覺醒、人權運動、工人革命、搖滾樂、嬉皮士，傳統家庭模式和 社會架構受到極大衝擊，連藝術世界也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轉變。抽象表 現派把追求精緻技藝的藝術品簡化為色塊或隨意線條，普普藝術家把最入 世最普通最不像藝術的東西如漫畫、金寶湯、塗鴉放入藝術殿堂，把對傳 統藝術的叛逆推至極致。韓氏的作品抽象而內斂，不像抽象表現派狂放， 也不像普普藝術般直白，從內容或主題或未必顯出關聯，卻承繼了這些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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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中常用的挪用、拼貼、絲印、噴畫等創作形式與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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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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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少 東 西？ 圓，

個 圓 形， 代 表 了

韓志勳的天圓地方 一 是一條沒有開始與終結 的 線， 是 一 個 包 含 萬 有 的 圈， 是 紙 上 的 圖 形， 是 無 邊 宇 宙 裡 的 星 球， 是 幾 何， 是 身 體， 也 是 宇 宙。 香 港 藝 術 家 韓 志 勳 的 創 作 生 涯 裡， 大 部 份 時 間 都 著 迷 於 圓。 在 他 畫 中 的 圓， 不 僅 是 平 面 上 的 一 個 圖 形， 更 像 一 個 包 羅 萬 有 的 宇 宙。 當 你 站 在 他 的 畫 前， 隨 即 被 當 中 層 層 疊 疊、 富 有 巧 思 的 細 節 迷 住， 一 層 一 層 追 尋， 彷 似 墜 入 另 一 個 空 間 之 中。 古 人 說， 世 界 由 天、 地、 人 「 三 才 」 組 成。 韓 志 勳 的作品便包含了天圓與 地 方， 每 一 幅 作 品 都 構 成 了 一 個 自 有 的 世 界， 人作為觀眾只能在其外 窺其一二。

文：阿度 ▪ 圖：亞洲協會香港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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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ual Art

視藝版

從

這

邊

讀

起

Contents

目錄

# 91

Apr 2019

Exhibition

展覽全記錄

方 錄 志勳的天圓地 覽全記 韓 . .. .. .. .. .. .. ition 展 .. .. ib .. h .. x .. ..

E .. .. 」 .................. 全記錄 及筆記本 .................... 本 .. n 展覽 .. .. 寫 .. io .. .. it 速 .. .. .. 文的 Exhib 02... 記錄 丹」 ．動：李 覽全 色 傅 展 ． 於 形 n 「 勇之 bitio 事 Exhi 的最初—— 題故 ：野口 人 」 奏 黃 溯 變 景 e 專 r 回 位 u 風 .. t .. ea 「對 人造 ............ 」F 身—— 奇「 ............ 癖 .. 自 . 太 回 6 0 尋 與奇 錄映 過藝術 術與 狂放 透 藝 . . . 的 . 光 . 間 崇 ....... 聯繫 園林 ......... . . . 的 . ： . . . 市 . 交 城 ....... 腑之 幕與 ......... . 屏 . 肺 . . . . . 「 . 碰撞 .......

—— 實的 ......... . . 真 . . . 心跡 . . 與 . . . 己 擬 一 10 ... 虛 表明 ....... . . ， . . . . 水 ....... 林山 ....... 園 . . . . . 借 . .....

14..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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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新高中視藝科輔助教材庫 虛擬展館：

academy.arts-news.net

歡迎視藝科老師及高中同學建立帳戶 通識專題：

色彩 Colour Theory

超現實主義 Surrealism

前衛藝術 Avant-Garde

藝術家：馬琼珠 作品：《花草系列》

藝術家：張嘉莉 藝術家：鄭怡敏 ( 阿金 ) 作品：《香港『床下底』 作品：《策你老毛》之「行 藝術常識問答比賽》 為藝術紀錄」

「上個夏天的日落」 日期：2016 年 11 月 18 日 地點：Blindspot Gallery

「紙的傳奇」 日期：2017 年 2 月 18 日 地點：牛棚藝術村

作品分享：

導賞活動：

「網上新高中視藝科輔助教材庫先導計劃」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藝能發展資助計劃」的資助。 網頁內容並不反映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意見。

韓志勳的天圓地方 透 過 藝 術 尋 回 自 身 —— 「對位變奏：野口勇之於傅丹」 虛擬與真實的碰撞 屏幕與城市的聯繫 崇光藝術與錄映太奇「人造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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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道

+

藝 術

+

文 化

# 91

借園林山水，表明一己心跡 「肺腑之交：園林間的狂放與奇癖」

回 溯 黃 人 的 最 初 —— 「形．色．動：李文的速寫本及筆記本」

Apr 2019